Archive for 九月, 2013


大公報社論 1968年9月28日 星期六

世界藝術史上偉大創舉

在萬眾歡騰的偉大國慶節前夕,在各方熱切期待和盼望中,反映祖國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在文藝方面所收穫的豐碩成果之一的鋼琴伴唱「紅燈記」,開始在銀幕上同廣大港九同胞見面了。

這無疑是港九同胞生活中一大喜事。

鋼琴伴唱「紅燈記」在今年慶祝偉大的中國共產黨誕生四十七週年的時候首次在京隆重演出,經過電台廣播和全國報章的評論推荐,受到全國廣大人民群眾的熱烈歡迎,也引起全世界關心中國文化大革命的人們的注意。這件革命藝術珍品的紀錄片,現由北京空運來港,提前放映,這也顯示出祖國對港九同胞政治生活、文化生活無限關懷,意義深長,特別值得我們歡欣感奮。

這個革命文藝的新品種,是中央文革第一副組長江青親自培育和指導下誕生的。正如人民日報的文章所指出,它「標社會主義之新,立無產階級之異,為西洋樂器和交響樂的革命開闢了一條新的道路,為我們偉大祖國的戲劇伴奏開闢了一條新的道路,這是世界藝術史上的偉大創舉,這是毛主席革命文藝路線的新勝利」。

鋼琴伴唱「紅燈記」受到這麼廣泛的重視和這麼高度的評價,因為它能夠成功地塑造了李玉和一家的高大英雄形象。這種高大的英雄形象,是在毛主席領導下,經歷了世界無產階級革命史上最艱苦複雜的革命鬥爭考驗的千千萬萬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的化身,是毛澤東思想哺育起來的中國無產階級先進代表的優秀品質和崇高精神境界的高度概括。它體現了我們所處的時代的最重大的主題,也表達了億萬革命人民的革命理想和政治願望。

人們看了這個紀錄片,就會發現鋼琴伴唱「紅燈記」既保留了京劇唱腔高亢、激越、挺拔、爽朗、節奏鮮明等基本特點;又充分發揮了鋼琴音域廣闊、氣勢磅礴、音質強健明亮、表現力強的特色。京劇這一傳統藝術和鋼琴這一西洋藝術有機地結合在一起,取長補短,相輔相成。這又一次充分說明了:偉大領袖毛主席「古為今用,洋為中用」,「百花齊放,推陳出新」的方針無比正確,而且威力無窮。

中國赫魯曉夫及其代理人反對這個偉大的方針,發過忽而「洋到底」忽而「土到底」的謬論。在革命大批判中,這些謬論被粉碎了。閃耀着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光輝的革命文藝新作品,逐個在革命鬥爭的高潮中湧現,整個創作過程就是包括思想領域的激烈交鋒以及革命藝術工作者世界觀徹底改變的過程。「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的道理,在此又得到明證。它更顯示出偉大的革命時代產生偉大的革命藝術的必然性。

鋼琴伴唱「紅燈記」,是繼八個革命樣板戲之後,同「毛主席去安源」的革命油畫一起出現的。這些都是新開的花朵,朵朵向陽,光輝奪目。隨着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勝利發展,在偉大舵手毛主席指引下,在工人階級領導下,為工農兵而創作,為工農兵所利用的偉大革命文藝作品,必將不斷誕生。像生產力獲得了解放,生產建設新的大躍進的局面已在形成一樣,革命文藝空前繁榮的日子就要到來了。讓那些敵視中國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反華小丑,連同他們所進行的一切造謠誣衊都去見鬼吧!我們歡呼革命藝術新作品的紀錄片在港九上映!歡呼祖國文化大革命在藝術方面取得一個又一個的偉大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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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9月27日 星期五

中共大陸「一片黑」!
--所謂「興三風」就是訃告

中共的「國罄」日,距今祇有四天,北平最近窮叫窮嚷「一片紅」,似為「國罄」壯聲勢。究其實,大陸的形勢不是小壞,而是大壞。對毛澤東來說,前途一片黯黑,明年此時的局面如何,很可能連他自己想也不敢想。

「文化革命」是促使大陸全面黯黑的「按鈕」,兩年以來,大陸局勢發展的軌跡是一路下滑,毛澤東自命為得意之作的那本「矛盾論」內所述及的各種矛盾,果然「靈驗」,全部由暴露而互相對抗。千「矛」萬「盾」針鋒相對之下,毛政權本身破綻畢露,岌岌可危。毛、林一夥雖運用文鬥、武鬥以及文武綜合鬥,結果不但無法克服各種矛盾,反使它向全面蔓延,危機逐步加深,到現時已抵達病入膏肓的階段。

四天之前,林彪「喉舌」的「解放軍報」,發表了一篇冗長「社論」,題目是「大興黨的三大作風」。該報自「文化革命」進入中期後,就「平步青雲」,騎在中共黨報「人民日報」的頭上,儼然以「理論指導權威」自居。這篇「社論」不早不遲,在其「國罄」日臨近之時發表,顯然是毛、林的一項策略,為垂死的「文化革命」打氣,也想為它的失敗掩飾。每個人祇要讀它一遍,就會了解這篇文章儘管在文字上力求「心平氣和」,但仍難掩蓋毛、林內心的矛盾和焦慮。古人說「鳥之將死,其鳴也哀」;這篇文章,不啻是毛政權的訃告。

甚麼是「三大作風」?一曰:「用理論聯繫實際的作風,克服言行不一的作風」;二曰「用密切聯繫群眾的作風,克服脫離群眾、特別是山頭主義的作風」;三曰「用自我批評的作風,克服文過飾非的作風」。這「三大作風」,其實是應該稱為「六大作風」,因為「解放軍報」所提出的每一「作風」,依邏輯學存在觀念而分析,都是兩項對立的「作風」,「興」此「滅」彼,用「三大作風」來消滅另「三大作風」。現在姑且不談「解放軍報」新提出的「三大作風」,能否消滅存在已久的舊「三大作風」,僅從它的內容而觀,已可看出「文化革命」攪了兩年後,中共的黨、政、軍與群眾之間的對立和矛盾,已發展到何等尖銳的地步。

先說「言行不一」的作風,此項作風,自中共建黨之日起即告滋長,一九四九年以後,它愈形擴大。所謂「言行不一」,具體的來說,指的是:㊀中共對人民的欺騙,口是心非,從統治階層到中下級共幹,對人民甜言蜜語,誘其入彀。㊁中共黨員對「毛澤東思想」的陽奉陰違,口喊「萬歲」,心裡既厭且憎(港共頭頭坐在冷氣房內驅使左仔搗亂,就是典型例子之一)。㊂「文化革命」以後,言行不一致的作風益厲,擁毛與反毛的,所謂的可能是同腔同詞,但在行動時則互不一致。這三種現象,就是導致中共黨內對立和黨與人民對立的基本因素。「解放軍報」說它是「對別人馬烈主義,對自己自由主義,陽奉陰違,口是心非」,倒是幾句「誠實供詞」。毛、林一夥現在想搬出「用理論聯繫實際的作風」來消除「言行不一」,說易作難,因為毛的「理論」,根本與「實際」脫節,甚至對立,試問如何去「聯繫」?

至於「脫離群眾」以及「山頭主義」的作風,自從十九年前中共攫奪政權到手後,一脈相傳,以至於今。共幹從窯洞生活搖身一變為「紫禁城中的貴族」後,那還了得,見了人民,頤指氣使,視群眾為奴隸。不是共幹「脫離群眾」,而是群眾唾棄共幹!「文化革命」後這兩年來,毛用順我昌、逆我亡的血腥屠殺手段,大陸人民對毛的仇恨,大有寢其皮、食其肉才甘心之感,中共還侈談甚麼「群眾」?「山頭主義」並非新穎名詞,李立三就曾罵過毛有「山大王思想」。毛的全力建立個人威權,推銷「毛思」,其野心就是基於「山頭主義」,而毛自己則是「山頭主義」的狂熱崇拜者。

不論毛、林一夥搬出甚麼「作風」,俱無法改變中共統治的空前危機,「作風」愈推陳出新,愈顯出毛的徬徨失措。「解放軍報」說「言行不一、山頭主義和文過飾非的壞作風,正是中國克魯契夫為代表的資產階級政治死屍中散發出來的臭氣」,要把它「統統掃進歷史的垃圾堆」。這幾句話,毛、林一夥真不知羞恥賣多少錢一斤,被「掃進歷史垃圾堆」去的,不是別人,正是毛澤東和他的爪牙!這些被目為「壞」作風的,本身就代表中共這個黨的由墮落而趨於沒落的過程,自毛澤東開始,凡是中共統治階層和一般共幹,個個早已道德墮落與精神崩潰,莫以為能在大陸維持了十九年的血腥統治,今後當可「固如磐石」,要知在所有的壞作風併發之時,就是中共政權壽終正寢之日,而目前所有的事實,在在證明這一時辰,已經越來越近!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9月25日 星期三

廢除舊樓管制平議

廢除舊樓租值管制條例的呼聲,邇來頻有所聞;同時,反對廢除管制的意見,也此起彼落。贊成者所持的理由頗多,主要是舊樓自一九五三年加租後(照戰前租值,商業樓宇加百分之五十,連前共百分之一百五十;住宅樓宇加百分之二十五,連前共百分之五十五),歷時已十餘年,在此期內,百物齊漲,唯有舊樓租值,毫無變動,似失公允。遠在去年三月間,一位議員曾在立法局會議席上,即對此提出了他的見解。他認為「戰前舊樓的租客,享受了租務法例的特權,使業主無形受到損失,實屬違反本港社會經濟原則」。因此,他建議:㊀對租務法例,加以重新研究,考慮應否廢除;㊁完全廢止的期間,延長自七年至十年,俾舊樓租客的居住權,獲得保障。事隔年餘,港九物業商會主席李福兆新近在香港扶輪社演講時,透露該會正準備向港府各有關部門,要求逐漸廢除租務法例,准許舊樓加租。李氏並對舊樓租值管制條例的「超齡失效」之處,具體的予以檢討。李氏身任物業商會主席,對本港物業現勢,自然深知,他的意見,當以事實為根據,絕非泛泛空論。

依照李氏的觀察,租務法例雖迭經修訂,但與現時的實際情況,已經全部脫節,亦即所謂法自法、事自事,互不兼顧。他舉出近年來公務員數度加薪,而業主入息則分文未增。以港府經營的廉租屋為例,地價僅及普通私人樓宇的三分之一,興建時成本較輕,但廉租屋也先後加租。言外之意,就是州官可以放火,老百姓卻不許點燈。李氏為佐證他所持的見解,進一步舉出幾項實際事例,如一所擁有萬呎面積的花園洋房,月租僅四百元,遭一次颱風的侵襲後,修理費用逾二千元,相當於五個月的租金收入。如此業主,等於被逼經營蝕本生意!租金過低之外,補償危樓住客的費用太高,因而不時發生舊樓倒塌慘劇。業主因租值大廉宜,往往一次大修的費用,等於十年租金的總和;而住客則一心等待所住舊樓被宣佈為危樓,可以獲得一筆可觀的搬遷費。而且衡諸事實,許多舊樓已為包租人所壟斷,坐收巨利,不勞而穫,真正住客得益無多,而孤兒寡婦之賴一座樓宇收租糊口的,卻苦不堪言了。至於改建,那更非一般小業主所能負擔,必須補助住客搬離之外,尚需拆樓和興建新樓費用。其結果,若干舊樓業主寧願放棄物業所有權,不作任何打算。這是實際情形,盡人皆知。此種反常情形的產生和存在,歸根究底,當為舊樓租值管制未能適應新的社會需要所致。

如果租例不予修改或廢除,則對香港物業復甦,影響頗鉅。例如在熱鬧市區,一間面積不小的戰前商業樓宇,由於租金過低,被用以經營一種可有可無的生意,業主無法收回,又不能加租,既礙市容觀瞻,又無形中使新的商業無法建立。旅遊事業位居本港「第二工業」,要吸引外地旅客,須有繁盛的商業和美觀的市容,但目前情形,在在與此背道而馳。不久之前,本報讀者葉舜田君,曾對此事投書,矑陳十項意見(請參閱八月十九日本報),其所述者,皆屬切中時弊之論。葉君除說明現時民生必須品物價較戰前大增之外,舊樓租金則遠落其後。此外,渠舉新九龍官地為例,港府批期為七十五年(由一八九八年七月一日起),批期屆滿後可續批廿四年,前後為九十九年,而現已過了七十年,僅餘廿九年批期。若以深水埗區的舊樓來說,「樓齡」多在四十年上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四年無租可收,現又受了廿餘年的租務管制,葉君以此譬喻「坐監」,亦應屆期滿「出獄」之時,雖然此兩事無法相提並論,但亦可反映居民對舊樓管制的惡感了。

觀於上述情形,吾人可知舊樓租值管制條例,不能不說已失時效。凡是民主政制,法律的擬訂,其對象俱是照顧人民的基本利益,保障人民的權利。若以此項標準而衡量現仍生效的舊樓租值管制條例,顯然弊多於利。查本港租務法令的制訂,溯源於一九四五年十一月由軍政府頒佈的「業主與住客法例」,至一九四七年四月十日時,立法局通過了「一九四七年業主與住客條例」,規定戰前的商業樓宇,准加租百分之四十五;住宅樓宇准加租百分之三十。這一條例,在一九四九年十月時,復經立法局部分修訂,規定商業樓宇依戰前租值增加百分之一百。一九五三年七月時,又通過了商業樓宇租值再增百分之五十,連前共增加了百分之一百五十,而住宅樓宇租值則再增加百分之廿五,連前共增加了百分之五十五。從一九五三年迄今,上述法例並無新的增刪修訂,法律與實際脫節的發生,亦即由此導致。

為今之計,我們贊同採取漸進式的廢除,一方面將租值管制逐步放寬,使其能適應實際需求;一方面則在規定期限內,使法例最後廢除。此種措施如能及時採取,不容諱言對活潑本港經濟,裨益匪淺。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9月21日 星期六

南越華人組織武裝自衛隊的意義

越南情況仍然是個不生不死之局,越共利用巴黎談判以掩護其增兵進侵的陰謀,也一點沒有改變。美國的對越政策是以所謂「和平解決」為目標,除了被迫而從事自衛戰鬥外,大抵也很少作出主動出擊的行動。這些事實指出,南越國家要生存,人民要生活,就必須首先堵塞了越共的陰謀滲透之路,然後才可進而達到撥亂反治的目的。在這一前提下,與南越關係最為密切、而又有重大影響力量的當地華裔華僑,毫無疑問是南越政府必須優先爭取的對象。

南越的華裔華僑數以百萬計,他們在那裡生根成長,早與南越的禍福安危共為一體,其愛護南越之心,決不在越人之下。但也必須了解,他們大部份雖已歸化越籍而成為南越公民,但他們畢竟還是「中國人」,這就必然保有一份既愛越南但也不會不愛自己傳統文化的民族情感,因此如何讓這些華裔華僑為保衛南越和保衛自己而盡其應有的責任,這就不能不要顧及他們「民族情感」的因素了。

這一問題的存在,有若干事實可以看出,一是有些在南越出生的華裔青年,過去常有為逃避兵役而出以向外逃亡的行動,有些逃去金邊,有些逃來香港,好像十分不願參與反共的戰鬥。二是自從今春越共向西貢發動「死亡進軍」後,堤岸曾經發現有些華裔青年替他們充當嚮導,後來更有若干反共華人和學校報紙等,受到越共恐怖分子的狙擊,這都是華人社區已有越共潛伏活動的證據。這些現象的形成,據一些熟知南越僑情的人士指出,與過去南越政府對待華人不甚公平,頗有關係。後來南越政府有鑒及此,業已陸續加以改正,其中包括華裔青年接受軍訓,採取華語講授,華人司機考的士牌照,得用華語應考等等,都是屬於一種旨在消除華越隔閡的表現,並且已廣泛獲得華人社區的好感。但越南的當前急需問題,是肅清潛伏內部的共諜,其中堤岸區內的親共分子,自非有賴華人動手「清理」不為功。因此現在南越政府為了表示「越華一家」,不分畛域,業已策動堤岸各區組織華人「自衛隊」,由南越政府按各區需要,發給槍枝,使堤岸華人能夠自動負起聯防自衛的義務。

由最近越共的暴行所顯示,他們為了影響西貢人心,打擊南越經濟,正把堤岸華人社區作為破壞的目標。在越共發動所謂「五月攻勢」時,堤岸若干商業中心區曾經備受砲火摧殘,損失無可數計。堤岸華人商店一般皆為兩層至三層的樓宇,越共根據他們的「戰略要求」,曾把某些街道房屋一連打通樓上一、二十間,以便隨處走動的向軍警射擊,由於他們「聲東擊西」,竄匿無定,軍警投鼠忌器,竟有束手無策之苦。這些越共本為小組隊伍,通常不超十人,但常使南越軍警疲於奔命,等到夜幕低垂,他們又可利用各種掩護,從容過去。而最有使南越政府深感困擾的一點,是對這些越共分子的襲擊,事前多缺乏情報,等到事後拘獲一些嫌疑分子,如非推說一切不知,就是自稱受了暴力脅持,不敢反抗,因為此類嫌疑分子對各種居民證件,無不具備,既沒有人加以指控,警方以證據不足,也就徒喚奈何。這原因,就是越共在華人區內已經有了秘密組織,若干反共的文教人士,也一再受到他們的暗殺,華人恐怕越共報復,除了守口如瓶,事實亦無應付方法。

這次南越政府策動堤岸華人社區組織自衛隊,這是非常明智的一項措施。就我們所推想,這種「自衛隊」的組織形式,頗有類於以前廣州的「商團」,由各區商號派出人員服役,負責區內治安的工作。其中可能還包括一點,就是華裔中的適齡壯丁,祇要參加了自衛隊組織,就可作正式服役論。與此同時,越南政府已決定一切官方文告都中越文並用,當地僑校的華文教育據說亦已不加限制,這對促進華越人民的團結,必然有其良好的影響。而因堤岸區內的共黨活動事實逃不過了廣大華人的眼睛,現在華人有了武裝自衛隊的組織,如果他們不聞風遠飆,或消聲匿跡,遲早也有被清除的一日,而這不僅是南越內部安全之所繫,同時也是華人社區非此不足互助自保的。

我們知道,南越華裔華僑的反共意志絕不後人,因此他們為了保衛南越的生存,也為了保衛自己的身家性命,在理都該熱烈參加自衛隊組織。且亦可以相信,共黨之能夠為非作歹,不過欺負人們多有「各家自掃門前雪」的心理,故能以極少數唬嚇迫害大多數,但如人們一致團結起來,對若輩任何蠢動予以迎頭痛擊,則這些共黨分子的力量,實在卑不足道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9月16日 星期一

由「陽江血淚」看廣東地區的反毛鬥爭

昨天本報第四頁刊出了一篇「陽江血淚」的專訪稿,這些最近逃亡來港的當地漁民,向本報記者透露了一宗既壯烈又悲慘的事實。據稱:在今年三月間,陽江境內的閘坡市地方,有一支由共軍退役軍人領導組織的「人民隊伍」,最初打着「擁毛」旗幟,暗中從事反共、反毛的活動,許多人民聞風參加,人數有數千之眾,後來這些反共的退伍軍人更弄來大批槍枝,便成了一支人民武裝部隊。他們開始在瀕海地區建立基地,和展開襲擊毛共機關的戰鬥。有一次,他們獲悉了有大批毛幫共幹在溪頭鎮召開會議,他們看準機會奮勇出擊,把百多名在地方上怙惡不悛的共幹,全部殺死。事後毛幫派出大量共軍圍攻這支人民隊伍,在粵南沿海展開一場生死戰,該人民隊伍因為眾寡懸殊,被迫退至閘坡海陵半島,結果以彈盡援絕,又復背水為陣,致全部壯烈犧牲。

據陽江漁民稱:當共軍追擊至閘坡市內時,滅絕人性的毛共派部隊逢人便殺,很多平民都枉死在亂槍之下,街頭遍地伏屍,被殺人數估計最少數千人,是陽江歷史上空前未有的一幕大屠殺。這幕人間慘劇,也是促成他們這次集體逃亡的原因之一。

陽江人民這種反毛反共的武裝鬥爭,其死事之烈,直是驚天地而泣鬼神,即在中國歷史上,也不易找到相同的例子。譬如田橫五百義士,他們不願齊王向劉邦稱臣而集體自殺,並非死於困獸之鬥。明末的「揚州十日」、「嘉定三屠」,那是關外「滿人」清兵入侵中國,屠殺不肯屈服的「漢人」,就當時來說,可以說是兩個「敵對民族」的戰爭,並非同族同胞的自相殘殺(在三百年前的觀念是如此)。但「陽江血淚」的背景,那些鎮壓人民反抗的毛幫軍隊,卻完全犯了「自家人殺自家人」的滔天罪行,而這個萬惡的殺人兇手不是別人,正是自稱為正副「統帥」的毛澤東和林彪。

從時間上推算,粵共「革命委員會」在今年二月下旬間開鑼,毛派為要達到「槍桿子裡出政權」,曾由湖南、江西調入幾師共軍,到粵鎮壓,現任湖南「革委會」主委的黎源,就是當時一支入粵共軍的「軍長」。現在我們可以明白,原在廣東「稱王稱霸」的軍區頭目黃永勝和溫玉成,一個躍陞為「總參謀長」,一個拜命為「北京衛戍司令」,和黎源的搖身一變為湖南「革委會」頭頭,原來他們的「加官晉爵」都是靠無數廣東人民鮮血換來的。在他們的「虎皮交椅」下,正不知堆滿着多少廣東同胞的血淚,多少反共義士的頭顱!

當然我們可以了解,大陸人民因反毛抗共而被毛派軍隊「屠城」的事件,絕對不限於陽江,或任何一個縣市,而這種人民被殺絕不同於「派性之爭」,又是無須解釋的事實。而目前毛幫所採鎮壓人民反抗的手段,就是一面大力「清洗」各省共黨組織中的非毛派勢力,給他們的一個罪名是「地方主義」;另一方面則採用滿清統治的手法,把那些握有槍桿的共軍將領,儘可能調離其原籍貫地區,讓他到其他地區扮演「鎮反」的角色,這兩種手段的一個目的,就是寧願造成人民與共軍的矛盾,也不願地方的反毛勢力建立起來。尤以廣東情形,更是如此。

由現有的事實顯示,毛幫在廣東攪的「文化革命」,縱容那些外省籍的紅衛兵到廣州造反,主要目的就是要一舉剷除廣東的「土共」勢力,奪了他們在「省委」、「市委」各據要津的大權。因此粵共「革委會」成立,所有靠「土共」起家如曾生、尹林平、馮白駒、歐初、鄭少康等等,全被打成「叛徒」、「走資派」,無一倖免,甚至連那個聊供點綴的女丑區夢覺,亦在被清算之列。可以說,在粵共「革委會」開鑼之日,亦即是廣東「土共」全部打入地獄之時,毛澤東對廣東猜忌之深,於此可見。

據來自敵後的消息說:廣東中共的「地方主義」分子,最近發出號召,要求全省各地反毛幹部共同奮起,推翻毛林派在廣州成立的「革委會」,另行組織一個廣東人民的真正「新革委」機構。他們推定林鏘雲為「新革委會」的主委,尹林平、歐初副之,準備於「十.一」偽慶時宣佈成立,實行與毛幫唱對台戲。對於這個以廣東「土共」為主的新組織,現在祇限傳聞,未經證實,其前途如何,此時尚難估計,但我們認為,毛澤東既以排除「地方主義」為急務,而各地人民的反毛運動又正趨向成長的今天,各地共幹無論為了消極自保或與人民的反毛鬥爭聯成一氣,這都應該各就他們的省區,各自聯合起來,革毛派的命。廣東民風、地理都比較特殊,更應另創局面,樹之風聲,作為其他省區的「樣品」。以後如何,可待推翻毛偽政權之後付諸人民公決。現在是時候了,各省人民無論是為了討毛救國或抗暴保家,他們都該分別起來,把那些作威作福的毛派分子驅逐到外地去!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9月12日 星期四

毛幫高層在嚴重分裂中!
--且看江青怎樣在「慶祝會」上滿胸悲憤的講話

近日大陸毛幫拚命宣傳「一片紅」,港共黑幫也好像撈了一根「救命的水草」。但在本月九日「新華社」發佈周恩來和江青在「北京慶祝大會」(七日)上的講話,不僅顯示大陸廿九個「革委會」的成立,並不等於毛澤東寡頭「復辟」的成功,而且還可由此看出,因毛澤東倚靠軍人和利用工人大力鎮壓學生紅衛兵的結果,業已使他這個「無恥階級司令部」,陷於分崩離析的狀態。我們甚至於發現,在這「一片紅」呼聲的背後,由於毛澤東的大權旁落,眾叛親離,周恩來固然是野心勃勃的要作「政治大扒手」,而江青也有不惜擺出向毛瘟君「造反」的姿態。現在且讓我們把他(她)兩人講話的不同心事,分別予以剖析:

在「新華社」發表的「江青講話」全文,這個毛家妖婦「苦在心頭,酸到出面」的聲音容貌,可謂如聞其聲,如見其人。江青開始這樣說:「今天(七日),我是早晨才知道要開這樣一個盛大的慶祝全國省、市、自治區成立革命委員會的大會,臨時告訴我,要我來說幾句話(原註:鼓掌)。」這幾句開場白,在江青講話中原不怎樣重要,但卻有極不尋常的意義,亦即是江青忍不住內心酸苦交集而不能不公開發洩的意義。試想想,這個一個據稱有十萬人參加的「盛大慶祝會」,江青要到當天「早晨」才獲得消息,而且又是「臨時」才被通知要她「說幾句話」,究竟這個大會是由甚麼「狗膽包天」的人籌備和主辦的,為甚麼江青竟然被蒙在鼓裡?而「臨時」通知江青說幾句話的,除了毛澤東還有甚麼,但毛澤東為甚麼要這樣做?這些都是由江青親口洩露出來的大秘密和大問題。可想而知的,這個「慶祝會」是由「政治大扒手」周恩來精心泡製的獨幕劇,旨在「混水摸魚」,排斥江青,連毛澤東也毫無辦法,因此江青便忍不住要說出這些滿胸悲憤的酸溜溜的話。

接着江青講話說:「回憶這兩年多來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我們經過多少驚濤駭浪,終於把黨內以中國赫魯曉夫為首的反革命修正主義路綫徹底粉碎了(原註:鼓掌)。」「我們不要忘記了革命的青年、紅衛兵小將在革命的初期、在革命的中期,都建立了豐功偉績(原註:鼓掌)。現在有少數個別小將犯了這種或那種錯誤,我們有責任幫助他們改正(原註:鼓掌)。就是個別單位,有什麼武鬥,那也很滑稽的。當然這不是好事,我們反對。但是壞事也可以變成好事,就是取得了經驗教訓,鍛鍊了革命小將(原註:鼓掌),暴露了敵人(原註:鼓掌)。」這一節話,江青把各地「軍閥」大力壓鎮紅衛兵的內心悲憤傾吐出來了。她叫人們「不要忘記了」紅衛兵的「豐功偉績」,她認為「個別單位」的「什麼武鬥」都是「很滑稽」的事情,她又強調這種壞事也可「變成好事」,這不僅要替被打成「牛鬼蛇神」的紅衛兵辯護,而且還是對各地軍閥的一種「抗議」或「警告」。不管江青的話是否還有「力量」,但她總是這樣憤憤不平的說了,所以一再獲得紅衛兵小將的「鼓掌」。

後來,江青在談到工人階級「必須領導一切」的問題時又說:「但是,工人階級,領導的階段,要好好地保護紅衛兵小將(原註:鼓掌)。要幫助他們,教育他們。因此,我建議你們也要(「也要」兩字是大關鍵)好好地學習本月五日『人民日報』發表的『紅旗』雜誌編者按這一篇按語,這篇按語是代表了我們偉大領袖毛主席的聲音的(原註:鼓掌)。」江青所特別提到要毛幫「好好學習」的那篇「紅旗」雜誌的編者按語,是說要對大中學生甚至「資產階級技術權威」安排「出路」,「無論對於文科、理科新舊知識分子都應是如此」(本報曾在七日社論「看毛澤東的無恥階級司令部」一文中予以摘引,請讀者覆按)。在毛澤東「指示」工人階級必須「長期佔領學校」,而各地軍閥又正大捕大殺學生紅衛兵的今天,為甚麼江青要如此叮囑毛幫必須「好好學習」紅旗編著的「按語」呢?我們最初的看法是:「原因就是毛派工人佔領學校的整個形勢糟得很,毛澤東自己的嘴臉已經夠黑了,不想馬上就向知識分子低頭,所以授意陳伯達給他補上這一段黑話,希望緩和知識分子的猛烈反抗。」現在根據江青口氣作進一步分析,陳伯達說的這一段「黑話」,有出自如下兩種情況的可能,一是江青曾和毛澤東發生猛烈吵架,或者演過「一哭二餓三上吊」的活劇,由老毛被迫讓步的結果。二是江青根本不理毛瘟君的態度如何,直接命令陳伯達必須寫出這一段「按語」,以表示他對老毛犧牲紅衛兵這一無恥行為的反抗。陳伯達因為自己在名義上是「文革小組」的組長,也怕共軍這把「一片紅」刀子最後殺到自己的頭上,所以也樂得唯江青之命是從。但不管這兩種情況以何者為接近事實,至少在毛幫高層內,江青對林彪的衝突已經表面化,而毛澤東則變成自身難保的「泥菩薩」,連江青也要「造他的反」了。

最後附帶一談周恩來,在這個「慶祝會」上,周酋的表情剛好和江青相反,他自稱代表毛澤東、林彪、代表「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中央文革」向群眾問好,他那種揚揚得意的「政治大扒手」口吻,似乎在發出「漁人得利」的微笑,他的講話面面討好,不着邊際,更極盡投機取巧的能事。由此可以看出,毛幫高層的明爭暗鬥,各懷鬼胎,不僅說不上「一片紅」,而且顯然正在準備上演一幕「黑吃黑」的你死我活大拚殺。就讓我們看它怎樣演出吧。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9月9日 星期一

一片血腥「紅」,何來「沖喜」事?
--拆穿毛幫吹擂大陸「一片紅」的大醜劇

在以前的「封建時代」,一些大戶人家的老頭子,當病重垂危,群醫束手的時候,會特別安排一些「祝壽」、「迎親」等鬧劇,來一個「沖喜」,那些參與此項「沖喜」儀式的親朋戚友,儘管明知這個老個子壽元已盡,大限難逃,還是向他高頌「長生福壽」,冀他苟延殘喘。但這類「沖喜」人家,每每鬧劇未完,跟着便發出「訃告」,而子孫們也多數不理老頭子死活,大家都爭着怎樣分配遺產了。

目前大陸毛幫的所謂「全國一片紅」,到處敲鑼打鼓的「報喜訊」,那正是毛澤東垂死政權從「封建時代」抄襲而來的「沖喜」活劇。但事實擺在眼前,病入膏肓的毛共政權,不僅無「喜」可沖,而且也必如以前的大戶人家一樣,「長生福壽」的呼聲未息,就要發出「壽終正寢」的凶訊。

這次大陸毛幫上演的「沖喜」鬧劇,據說是廿九個省市都已成立了「革委會」,包括西藏、新疆在內。姑勿論這些靠拼湊而成的「革委會」並不等於毛澤東寡頭「復辟」的成功,而且祇要揭開它的「畫皮」,就可使人更清楚的看出了毛幫那種醜惡不堪的面目。正如人們所了解,大陸那些「革委會」把戲,是毛幫在奪權失敗之後要來收拾殘局的,當時毛澤東為了趕緊挽救由「文革」造成的大亂局面,除了向軍人打躬作揖,要求給予支持外,還開出了「三結合」、「大聯合」的支票,希望把一切造反派收羅在「革委會」之中,以免這個爛攤子更加爛下去。可是由去年一月黑龍江宣佈成立「革委會」開始,在歷時一年又九個月的漫長日子中,各地「革委會」一直在難產,中間還發生了武漢「百萬雄師」之變,瀋陽宋任窮之變,北平楊成武、傅崇碧、余立金等三人的密謀起事等,直把毛澤東弄到焦頭爛額,透不過氣來。毛澤東眼看四面楚歌,朝不保夕,這又祇好屈服於軍人槍桿之下,首先犧牲了一度視為心腹寶貝的文革打手王力、關鋒、戚本禺等一批人,繼又發出「三支」、「兩軍」的指示,讓軍人們在「革委會」中享有「一把抓」大權,不管他是「左」的,「形左實右」的,或是「靠邊站」的,祇要他能夠掛出一塊「革委會」招牌,就承認他擁有「獨立王國」的一切權力。就是這樣,大陸的「革委會」才由幾個慢慢增加到十幾個,而所花時間卻已逾一年之久。但這類由「槍指揮黨」的「革委會」,與毛澤東篡黨、篡政、篡軍的陰謀目的背道而馳,卻是無須多說的。

再從另一方面看,大陸每個地區的「革委會」招牌,都是由無數血腥塗寫而成的,因為那些存心建立自己「獨立王國」的地方軍人,他們知道要想完全掌握「革委會」權力,就必須全力排斥、打擊和屠殺那些「礙手礙腳」的「真左派」,特別是那些天不怕、地不怕、而到處揚言「造反有理」的學生紅衛兵,更在他們優先誅鋤之列。其中最為慘絕人寰的一項事實,是今年四、五月間廣西「聯指」火毀半個梧州的一幕。「聯指」在「軍區司令」韋國清的全力支持下,使用了最犀利的現代武器,去圍剿那些江青系統的「四二二」派紅衛兵,在歷時一週以上的大燒大殺中,梧州幾十條街道變成了灰燼,「四二二」派幾千人,不是死於砲火,葬身火窟,就是被五花大綁的提出公審,然後宣稱交付「軍方處理」,就投諸西江濁流,讓他們活活淹死。香港撈獲的五十多具海上浮屍,大部皆屬這些造反派人馬。有些死裡逃生的「四二二」派分子,事後打起「控訴團」旗號,分別跑到北平、廣州提出控訴,但是滅絕人性的毛幫,對於他們「理也不理」。在北平的一批,因為無人照顧,連吃飯住宿都發生問題,在廣州的一批,也因經不起軍方搜捕,祇好消聲匿跡。可憐他們血淚未乾,廣西「革委會」宣告成立,那個大屠殺兇手韋國清,不僅未被揪鬥,且搖身一變而成為新偽組織的頭頭。毛幫所稱的大陸「一片紅」,正是這麼一回事。

這一類靠人群鮮血塗寫「革委會」招牌的罪惡悲劇,也絕不限於廣西,其他大部地區莫不如此。例如雲南昆門的各派武鬥,紅衛兵組織宣稱死了十六萬人。毛澤東聽了軍方匯報之後說:「十六萬誇張了點,八萬儘有了。」試想昆明的「革委會」誕生,流了多少人民的鮮血。再以廣州為例,「革委會」於今年二月間成立,但在以後的幾個月中,「紅旗」、「東風」兩派就是隨時隨地的打打殺殺,不知死了多少人,可是到了最近,那些自以為是毛澤東「好戰士」、「好學生」的紅旗派,卻被打成牛鬼蛇神,一批批的被拘捕解去石井的所謂「模範監獄」。試想想,毛澤東墮落到這般田地,又欠下了千萬人民、青年的血債,毛幫還在攪那「沖喜」醜劇,這不正是垂死掙扎的心理反映嗎?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9月8日 星期日

毛幫「文化革命」面臨慘敗!
--廿九個「革委會」的成立就是慘敗的開始

毛、林一夥及其在海隅的爪牙,昨天興高采烈,得意忘形的「慶祝全國山河一片紅」。所謂「一片紅」,就是說西藏和新疆的「革命委員會」,已在大前天分別成立。至此,大陸的廿九個省、市、自治區,統統俱組成了「革命委員會」。黑龍江是最早出現「革委會」的地方(一九六七年一月卅一日),毛、林經過二十個月來使盡渾身之勁,拿出文鬥武鬥的「法寶」,才勉強湊足了廿九個非驢非馬的「權力機構」。這從表面上來看,頗似毛、林已「全面勝利」,但隱藏在背後的事實,卻無不顯示是毛、林的全面慘敗。他們且慢為此「慶祝」,樂極生悲的日子,看起來越來越近了。

甚麼是「革命委員會」?毛澤東是這個名稱的「發明人」,他於去年八月首次正式提出這個組織的任務時說:「在需要奪權的那些地方和單位,必須實行革命的三結合的方針,建立一個革命的、有代表性的、有無產階級權威的臨時權力機構,這個權力機構的名稱,叫革命委員會好。」在毛酋發表這一「指示」之前,所謂「三結合」已在一九六七年第一個實行「奪權」的黑龍江省提出,毛、林控制的「人民日報」,當時解釋「三結合」就是「真正的無產階級革命派的代表,解放軍當地駐軍的代表與黨政機關中的革命領導幹部三方面結合起來。」到了今年三月三十日,「人民日報」、「紅旗」雜誌和「解放軍報」,發表了一篇「聯合社論」,說毛對「革委會」的「最新指示」是:「革命委員會的基本經驗有三條,一條是有革命幹部的代表,一條是有軍隊的代表,一條是有革命群眾的代表,實現了革命的三結合。革命委員會要實行一元化的領導,打破重疊的行政機構,精兵簡政,組織起一個革命化的聯系群眾的領導班子。」毛的這套話,就是想把「革委會」的今後任務,確定為一個「一元化的領導班子」。他用「班子」這兩個字,倒很「坦白」,被毛、林控制的爪牙,與賣藝者無殊,戲一旦演完後,「班子」就散了。現在戲快演完了,祇待「散班」吧。

為甚麼說廿九個「革委會」的完成,就是毛、林的全面慘敗呢?這因:㊀這個組織的本身是建立於沙堆之上,時時可以坍毀。從「文化革命」響鑼之日開始,大陸的混亂情況便日甚一日。迄至今日,大陸上誰是真正擁毛的和誰是真正反毛的,連毛自己也難加區別。「革委會」三方面的成員,毛能保證個個是「不貳之臣」嗎?上海「文匯報」就不斷承認,在「革委會」中有「走資派」。對毛而言,「革委會」的可靠性殊微,而大有可能已成為反毛力量的「庇護地帶」。㊁這樣的組織,先天上具有排他性的矛盾,幹部對軍隊的敵視,群眾對共幹和軍隊的勢不兩立,而軍隊又以「槍桿子出政權」,自視為功臣。三種互相對立的矛盾的存在和擴大,不但「一元化領導」永遠不可能,甚至會發生火併,進而導致另一種形式的「奪權」鬥爭。㊂反毛力量的滲入「革委會」,不啻是獲得立足點,採取陽奉陰違和以退為進的手法,不時乘機展開「革命怠工和破壞」。這一可能性在「革委會」全部成立之後,必較前有增無減。基於此,則「革委會」這種組織,利於毛的作用極為有限,而且有其一定的時間性,稍後就會「轉型」「蛻化」,成為每省、每市和每一自治區的反毛「大本營」。說毛、林全面慘敗,理由在此。

我們若稍稍留意「革委會」的難產過程,就可以了解毛、林何以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歷二十個月的時間,纔勉強湊足廿九之數。這反映毛、林在此段期間內所遭遇的抵抗和阻力,何等巨大。若毛、林如同共報宣傳那樣「受全體人民擁護」,則大可作到朝頒令、夕奏功的地步了。二十個月後的今天,為此大事敲鑼打鼓,事實上是毛個人「威權」全面破產的證明。喪事當作喜事辦,港共分子恬不知羞!

毛澤東是個最奸黠的獨夫,他對面臨的悲慘失敗,心知其危而不敢言。舉個例子來說,上月十五日毛發表的「要充分發揮工人階級在文化大革命中和一切工作中的領導作用」的「指示」,就是他企圖挽救「文化革命」最後失敗的一項毒計。因為他驅使「紅衛兵」為他的「江山」流過血,但證明這一班乳臭未除的小鬼,敗事有餘,「不堪重用」,於是踢開「紅衛兵」而抬出軍隊,用槍尖進行恐怖統治。但軍隊派系林立,結果此計又成泡影,三十六計,最後一計祇好再度「借重」工人,把工人高高捧起,說他們是文化教育的領導者。這一毒計一旦又不售時,毛還有甚麼「法寶」可以一試?

總之,「革委會」成立了多少個,與數量無關,而是質的問題--逐漸變質成為反毛聯盟。「文化革命」也不會因「一片紅」而結束,前天的「人民日報」就坦白承認:「它(指廿九個「革委會」的成立)標誌着整個運動(指「文化革命」)已在全國範圍內進入了鬥、批、改的階段」。該報不敢用「全面勝利」字樣,可見它已無「魄力」吹牛。所謂「鬥、批、改」也者,就是另一回合的新血腥整肅和屠殺的開始,大陸人民和共幹與士兵,不知又有多少會人頭落地了。所以說「一片紅」其實是說血洗大陸的「紅」!

大公報社論 1968年9月7日 星期六

歡呼全國一片紅

地處我國西南、西北反帝、反修前哨的西藏和新疆兩自治區的革命委員會宣告成立了。全國除台灣外二十九個省、市、區革命的、有代表性的、有無產階級權威的臨時權力機構的建立,至此全部勝利完成。由東海之濱到西藏高原,由海南島到長白山,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光輝普照,毛主席革命路線的凱歌響徹雲霄,我們偉大社會主義祖國的壯麗江山,一片紅爛漫,這是我們全國人民政治生活中的可喜大事,也是全世界革命人民可喜的大事。

讓我們為這件大喜事歡呼!歡呼!再歡呼!

每一個省、市、區的革委會,在誕生前都經過尖銳複雜的階級鬥爭,革命群眾在解放軍強有力的支持下,在鬥爭中大學大用毛澤東思想,落實毛主席一系列最新指示,實行革命三結合和革命大聯合,並響應「抓革命、促生產、促工作、促戰備」的偉大號召,使生產建設和國防各個戰線取得了許多輝煌成就,為各個革委會的誕生,創造了有利的條件。這次西藏和新疆的情形也是這樣。在這兩個革委會誕生前,在這兩個自治區,毛澤東思想大普及,毛主席的革命路線深入人心,工農牧各業欣欣向榮,呈現出在在令人振奮的景象。現在全國各省、市、區都由革命造反派奪了權,鞏固了無產階級專政,各個革委會將依循毛主席的指示,精兵簡政,堅持群眾路線,把鬥、批、改搞深搞透,進一步發展生產,迎接大躍進的局面。

鬥、批、改的高潮正在湧現,全國各省、市、區革委會的成立,正如「人民日報」、「解放軍報」的社論所指出,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運動進入了新階段。充分發揮工人階級在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中和一切工作中的領導作用,統一認識,統一步伐,統一行動,認真搞好鬥、批、改,成為各個革委會當前的中心任務。這一仗,不但是奪取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全面勝利的一仗,也是鞏固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的基本工作,保證人民江山永不變色的百年大計。在偉大領袖毛主席的指引之下,中國革命人民一定勝利地完成這項歷史的光榮任務,使偉大祖國成為更堅強有力的世界革命根據地,對世界各國人民的革命事業作出更大的貢獻,加快推動人類歷史車輪的前進。

我們港九愛國同胞為祖國在革命和建設上所取得這些震動世界的偉大成就,感到無比歡忭鼓舞,為有這樣偉大的祖國而感到無限自豪。

從上海「一月革命」風暴興起以來,祖國革命人民在強烈的鬥爭中,同中國赫魯曉夫及其在各地的代理人,以及從中搗亂的叛徒、特務和地、富、反、壞、右等分子反覆交鋒,波濤迭起。這二十個月來,國外的帝、修、反膽震心驚地注視着中國這場革命的發展,出盡氣力攻擊誣衊,妄想中國會出現它們所祈求的「亂」局。它們還狂妄地預言我邊防地區的革委會將「建立不起來」。垂死掙扎的反動派總是想把主觀願望當作客觀現實的。可是現實無情,帝修反最後一個迷夢也破滅了。經過大批判和清理階級隊伍,在中國大陸一切從事搗亂和破壞的分子都將被挖出來。北京最新的號召是:「一定要加強軍民團結,加強戰備,加強邊防、海防、空防,隨時準備解放台灣,保衛祖國的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敵人如果膽敢碰一碰我國的神聖領土,發動武裝侵略,就堅決、徹底、乾淨、全部地將它們殲滅。」

讓所有反華、反共、反革命的牛鬼蛇神去發抖吧。偉大的中國革命人民將更高地舉起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緊跟偉大領袖毛主席的偉大戰略部署,奮勇前進,從勝利走向勝利。

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全面勝利萬歲!

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萬歲!

我們偉大的領袖毛主席萬歲!萬歲!萬萬歲!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9月3日 星期二

大陸報人面臨「再開刀」厄運!
--且看香港左報怎樣應付這整肅風暴的來臨

「把新聞戰綫的大革命進行到底」,這是八月卅一日「人民日報」、「紅旗」雜誌、「解放軍報」以編輯部名義聯合發表一篇文章的題目,「新華社」把它全文拍發,昨天香港幾家「正牌」左報都用全版篇幅予以登載了。這篇文章是毛幫寡頭統治階層對大陸一切報紙、報人和新聞機構的新整肅訊號,顯示曾經長期替毛澤東造謠惑眾的左派報人,又將面臨着「死無葬身之地」的悲哀。由此可以想像,那幾家奉命必須全文刊登這篇文章的香港左報,在他們編輯部同人一字一句的讀畢這篇文章後,如果不是神經上麻木不仁,那就必有一種末日來臨的感覺。因為祇要毛澤東這個「最高指示」有達到香港左報的能力,他們都是肯定要被「開刀」無疑的。

看這篇文章的論點、結構和許多注釋,那十九是由陳伯達執筆、並經過毛澤東加工泡製的「大毒草」,因此在它所謂「批判中國赫魯曉夫反革命修正主義的新聞路綫」的大叫大跳中,也無處而不反映出毛澤東對大陸原有那批左派報紙,恨之入骨和急於動手清除的心理。這也證明,祇要毛澤東、陳伯達這些狐群狗黨存在一天,不管是大陸的左派報人或是毛幫的海外傳聲筒,都可肯定他們必受誅鋤,絕難倖免。現在且看這篇文章說了一些甚麼話:

關於對大陸報人的「階級鑑定」,這篇文章開始便說:「中國赫魯曉夫等黨內一小撮最大的走資派,一貫仇視和反對毛主席的無產階級新聞路綫。他們代表帝國主義、國民黨反動派和地、富、反、壞、右的利益,瘋狂進行反革命的資產階級新聞路綫,把叛徒、特務、走資派安插到各個新聞單位中,妄圖使新聞事業變成顛覆無產階級專政、復辟資本主義的工具。」這些罪狀怎樣呢?據指出:「中國赫魯曉夫」、「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陸定一之流」,曾經下令各級黨報「都不必公開宣傳是中共機關報,也不必說是政府機關報,祇稱某地某報即可。」過去大陸共黨是有這種情況,而今天香港左報的自稱為「愛國報紙」,也是根據了「中國赫魯曉夫」定下的準則,毛幫對此沒有說錯了。尤其是,「把叛徒、特務、走資派安插到各個單位中」,香港左報不僅有此情形,而且非常猖獗,毛幫對此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食之而甘心,這也沒有「恨錯」了。

然則怎樣才能算是忠於毛澤東寡頭統治的報紙呢?據毛幫這篇文章說:「新聞事業必定要受一定階級的領導或束縛,所謂不受『束縛』的新聞事業是根本不存在的。不受無產階級的束縛,就受資產階級的束縛,二者必居其一………。」這篇文章反對新聞報道的「客觀性」,據稱:「新聞是有階級性的、黨派性的,超階級的『客觀的報道』是沒有的。那些客觀、真實、公正之類動聽的言詞,不過是用來掩蓋它們為資產階級服務、維護資產階級利益的幾片骯髒的遮羞布。」因此毛幫認為,祇要那些左報披上「客觀」、「公正」的畫皮,即使是天天的在說謊造謠,實際上「卻同無產階級的敵人坐在一條板櫈上」。

在清算大陸報人中,毛幫特別舉出幾個「罪大惡極」的例子,據該文章稱:「特別值得一提的,是由那位鼎鼎大名的右派分子徐鑄成把持的舊『文匯報』(請香港「文匯報」的嘍囉們聽着!)。這家很合乎中國赫魯曉夫口味的,自稱是『文人論政』、『論政而不參政』的超然的『民辦』的報紙,一九五七年成了反黨反社會主義的急先鋒,大量刊發反動言論,大量採用反動編排,呼風喚雨,推濤助浪,妄圖造成天下大亂,以便整垮共產黨,由資產階級右派取而代之。」想當初,徐鑄成當香港「大公報」總編輯,後來香港淪陷,徐鑄成回到大陸,受制於王芸生,一怒之下另創「文匯報」,專以攻擊政府為能事,比王芸生表現得更「左」。當共軍渡江前夕,有一位與他有相當交誼的國民黨人,勸他離開上海,幾至聲淚俱下。談判終宵的結果,徐鑄成始終認為共黨「有前途」,以能迎接上海「解放」為得意,想不到被「整」了十年以後的今日,仍被看作為「反動資產階級右派」的典型。香港左派報人屬於「徐鑄成之流」的多的是,如照那篇毛幫文章所說:「要注意人是會變化的,必須經常清洗那些腐化分子,不讓他們掌握報紙、新聞的工具」,難道他們還會有「好下場」嗎?那篇文章又談到:「那些什麼『羊城晚報』『南方日報』之類放毒造謠的舊報紙,一個一個被封了,被沖了,好得很!好得很!」祇有香港左報至今仍然「逍遙法外」,「一不鬥,二不批,三不改」,我們不禁要問,他們準備何處去?準備怎樣迎接毛幫這個整肅風暴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