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二月, 2012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2月30日 星期六

嚴寒中對大陸苦難同胞的懷念

昨天香港出現開埠以來罕有的奇寒,天文台在大帽山錄得的室外溫度,為攝氏零下一點一度,預測在這數日內,由於大陸冷鋒的洶湧南來,香港可能還有更低溫度的紀錄。當此嚴寒砭骨的天氣,我們會懷念到一切窮苦無告的人。在香港,那些家無恆產的升斗小民,也許別人正身衣重裘,圍爐取暖,而他們卻在寒風中縮瑟,對於此等貧苦人家,我們不僅表示深切的同情,並且還希望他們能夠獲得任何慈善團體的救濟。

而還有使我們更為念念不忘的,是長期在大陸共區受苦受難的親友。香港寒流來自大陸,越過南太平洋的暖流才逐漸消失,故香港冷,大陸冷得更厲害。基於這一種體驗,大陸同胞所身受的痛苦為何如,實為我們所不敢設想。即就已知的事實,大陸人民不堪饑寒交迫之苦,是絕對大多數人,而非少數人,其中遭遇奇慘的,又以下述兩種人為甚。

一是所謂「資產階級」殘餘分子:在去年紅衛兵四出造反的初期,他們被加上地、富、反、壞、右的「黑五類」罪名,首先成為被「抄家」的對象。紅衛兵的「抄家」行徑甚於盜賊,能夠搬走的東西都搬走,不便搬走的東西就當場「砸爛」了事。這形同「洗劫」的抄家,是連盜賊也做不出手的。以廣州為例,有許多數口之家的人家,經過「抄家」之後,通常是留下棉被一床,桌一櫈二,炊具一兩種,此外便家徒四壁,一無所有。就在去年冬季,許多此類被抄了家的「黑戶」,便因無法過冬,被迫自殺,慘絕人間,莫此為甚。而凡是被目為「黑五類」的人家,親戚都不敢往還,行動更受管制,即使忍辱偷生,亦痛苦萬狀,如今復受到寒流襲擊,他們一身之外無長物,真可謂「人生到此,天道寧論」!

又或不說這些備受迫害的所謂「資產階級」,其他的「勞動人民」,也一樣不能免於寒冬降臨的災難,因為中共規定大陸每人每年祇配一丈布左右,並要包括洗面巾等在內,以此大陸人民類多衣不蔽體,一到寒冬,就不知如何過活。廣東、福建兩省旅居海外的華僑較多,那些身在大陸的親屬,就祇能寄望於海外的救濟。月來香港郵局收寄大陸的郵包,幾乎全是舊衣物,正好說明大陸同胞在嚴寒天氣之下的痛苦了。

二是流落外地的紅衛兵:紅衛兵當初到處流竄,任意抄家,固然害苦害死了許多人,但到後來,他們卻又吃到親手自種的苦果。記得去年十一月廿五、廿六兩日,毛澤東最後一次(第八次)在天安門檢閱紅衛兵,第一天受「檢閱」的有六十萬人,那時北平天氣已經在攝氏零度以下,華北各地大雪紛飛,那些來自各省的紅衛兵,許多來時靠「步行串連」,衣衫單薄,這次為了受檢,卻要「黎明前」就在天安門廣場上站立。直至十一時十五分,毛澤東才和林彪乘車開到,那天「大風大雪」(據「新華社」報道),他們兩人都穿上厚呢絨長軍衣,戴雪帽和手套,而紅衛兵卻人人在風雪中抖顫,當場冷病冷僵了不少人。毛澤東鑒於情形嚴重,這才宣佈在明春(即今春)以前不再檢閱,後來因為紅衛兵運動已愈來愈不可收拾,因此在今年度內,這種檢閱也不再舉行了。

可是,北平的「檢閱」悲劇雖然不再開鑼,卻並不等於紅衛兵災難的停止,因為在今年度內,那些在外地「串連」的紅衛兵,有些被取消了免費乘車的權利,流落異鄉,無法返回原籍,祇好到處砸砸打打,過其流氓阿飛的生活;有些來自窮苦鄉區的紅衛兵,一旦受過大城市洗禮,發覺城市有各種物質享受,比之鄉區不可同日語,因又多以鬥爭「當權派」、「走資派」為名,聯群結黨,「霸食霸住」,誰也不願回到自己鄉下去,如逗留廣州的外地紅衛兵,大部份便屬於這一類分子。不過,他們這種行為生活不僅不正常,而且也惹人討厭,現在隆冬來了,他們流離浪蕩,無以為家,其遭遇之慘,大抵也可想像得之的。

除此之外,有些在大城市讀書的青年,因為各派紅衛兵的互相敵視,武鬥成風,最近中共限期他們「復課鬧革命」,也陷於進退維谷的困境。如上海、廣州等城市,有些青年害怕回到學校要參加武鬥,既不敢「復課」,也不敢外出,終日躲躲閃閃的規避學校查詢,過着一種近於「逃亡犯人」的生活。這些青年有些不敢住在自己家裡的,就搬到親戚處暫住,現當天寒地凍,而他們卻感天地之大,無可容身,如果我們能以父母之心看他們,這不又是人間慘事嗎?

毛澤東殘暴不仁,以大陸人民為芻狗,為了發洩他的虐待狂,曾經寫過這樣的兩句詩:「梅花喜歡漫天雪,凍死蒼蠅未足奇」,目前「長城內外」,都正「千里冰封,萬里雪飄」,而他卻要北平市民「遊行祝壽」。我們身居香港,念大陸同胞,對於這樣的一個暴君,那就決不止於深惡痛絕,而且也可信其日子不會還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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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2月29日 星期五

縱談香港勞工問題
--我們提出三點意見,供各方參考

港九局勢已逐步復常,垂死掙扎的左派分子雖然仍圖作困獸鬥,但他們的力量已極度脆弱,起不了甚麼大的作用,祇要港九居民和港府當局堅持抗暴努力,最後制服他們,為時當不遠。

此時,我們萬萬不能稍存粉飾太平的自滿感,以為雲散見日,萬事大吉大利,靜等運轉鴻鈞的時候到來。如果存有這種思想,就會產生一種懈惰心理,主觀上陷入自我陶醉之境,甚至可能予左派分子以捲土重來的機會。須知經過了近八個月的物質和精神破壞,我們這個社會無容諱言是瘡痍滿目的,正所謂百廢待舉。這一任務,既不輕易,也不是一朝一夕所能達成,甚至要用雙倍於抗暴奮鬥的力量,始克有成。常言道:破壞容易建設難,就是這一道理。

所謂百廢待舉,並不僅僅指復元重建工作而言,一切應興應革的措施,也包括在內。茲事體大,涉及的個別部門繁多,非三言兩語所可罊述。現在僅提出一個比較重要的勞工問題,予以檢討,希望社會人士和勞工問題專家,對此重大的問題能發生共鳴作用。

香港光復以還,工業一日千里。例如十多年前的荃灣,人煙稀疏,完全是鄉村風光,但現在已被榮稱為「小曼徹斯特城」,可見得香港工業發展的迅速,而其成就也頗足自豪。由於工業發展,產業工人的數字,也逐漸增加。根據去年港府的統計數字,香港產業工人有六十三萬五千三百人。這一數字的編列,距今已有一年,現在的產業工人數字,可能接近七十萬人。在總人口的比例上,他們差不多佔了六分之一,其重要性可想而知。從「五月風暴」爆發之時起,大家都看到勞工不但對香港的經濟具有無可磨滅的貢獻,而且深知勞工在政治上也是一股巨大的力量,而絕大多數的勞工,則是酷愛自由和法治的,一九二五年六月十九日發生的、歷時十六個月之久的「香港大罷工」所以無法在今天重演,主要原因就是港九產業工人的忠於自由和愛護法治。對於他們這種深明大義的精神,已贏得社會普遍的崇敬。無論是港府或居民,對今後勞工有關應興應革的重大事項,此時就應該着手策劃,不能再事等待了。就我們所想到的,下列三事,可能是當務之急:

(一)勞資關係的全面改進:現代生產是技術與勞方的結合,新的生產技術可以減低成本和增加出產量,勞力則是控制技術的智慧發揮。勞方與資方在自由經濟體系下,利害已趨一致,如魚與水,共存共榮。在過去,少數規模大的和組織科學化的工廠,人事行政已單獨成為一個重要部門。所謂人事,具體言之就是勞資關係的協調工作,但仍有很多工廠,對此未予以應有的重視。「五月風暴」所帶給我們的教訓,屬於這一方面的甚多。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各工廠應在此時痛定思痛之餘,以全力改善勞資關係。例如「太古船塢」和「黃埔船塢」,最近就成立了「勞資聯絡委員會」。「太古船塢」僱用工人達四千,它的方法頗值得參考。它按不同性質的部門,各自組織聯絡委會,目前已組成的有工程部門、管理部門和電氣工程部門三個聯絡委會,另一個部門是造船,也將組織同樣的委會。在四個聯絡委會完全組成之後,將設置一個「中央委員會」,由四個聯絡委會各派代表參加。從其形式而觀,這種組織表現由下至上的民主方式,它可以把工人的意見,反映給資方,而資方又可透過它,提出他們的意見,不啻是一條溝通上下的捷徑。勞資雙方的隔閡,因此將可以消除。除了上述方式之外,容或有其他更適宜的方式,我們希望各工廠的資方與勞方,不妨展開討論,集思廣益,必定可以產生一種最完善的方式,使今後的勞資雙方,能做到互諒合作的地步,進而使勞資糾紛,永遠消弭。

(二)工資問題:由於港幣貶值的結果,連帶影響到生活費用的增加問題,雖說物價波動極微,但購買力的逐漸低降,則是事實。因此,邇來有不少人在談論工資問題。據本港一份英文報紙的報導,香港「僱主聯會」新近已非正式磋商工資合理化一事,建議各行業建立一種基本工資制。至於詳細辦法,現在猶未公開。對於這一建議是否切合香港的實際需要,仍待各方面的周密考慮。例如棉紡業同業公會主席安子介,他就認為這一制度對該業難於實行,因為各棉紡工廠的工資標準不同。工業總會主席鍾士元博士則認為,香港工資在過去六年之中,已增加了百分之一百,生活費用年增百分之三,而工資則年增百分之十。因此,他覺得殊無固定一種基本工資的必要,而且世界上並無一國,以立法來規定工資級別的。安、鍾兩氏的意見,不無見地,但並不是否定工資問題仍需改革。凡是一種未成熟的意見提出後,贊否不一,這是見仁見智的問題,祇要大家參加討論,一定可以獲得最完善的解決方式。

(三)勞工專家問題:在最近一次立法局會議席間,曾有從英國聘請勞工專家而迄今無下文的透露。事後獲知,此事是因為若干英國專家,不肯應聘來此工作。這件事,仍是迷信「遠道和尚唸經靈」的心理作祟所致。勞工專家香港不是無人堪任,在語言方面,本地人材至少不會發生困難,而且深解地方風俗民情和勞工生活情況,我們不解何以捨近求遠而一定要在海外聘僱?海外專家既不肯「屈就」,不如就地取材。勞工問題的改革是刻不容緩的事,一味等待海外專家,無形中浪費時間,得不償失。

大公報社論 1967年12月28日 星期四

親切的關懷 最大的獎勵

喜訊來自祖國。在祖國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大好形勢下,廣東省人民支援港九愛國同胞反英抗暴鬥爭委員會主辦的「港九愛國同胞反英抗暴圖片展覽」昨天在廣州隆重揭幕了。工人、農民、解放軍、學生、幹部和晏福生、黃業、杜文峯等負責人都參加了開幕的儀式。港九各界鬥委會代表和在穗港九愛國同胞入場時,爆竹喧天,鑼鼓齊鳴,受到熱烈歡迎。

這個展覽,用大批圖文和實物,向人們展出了英帝對中國人民犯下的滔天罪行,揭露了英帝侵佔港九「新界」,進行罪惡的殖民統治,勾結美蔣反華,以及今年五月以來所進行有一連串血腥鎮壓港九同胞的法西斯暴行;也反映了港九愛國同胞在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指引下,為維護民族尊嚴,為捍衛毛澤東思想,英勇地展開鬥爭,以及全國人民和全世界革命人民堅決支持港九同胞這場正義鬥爭的情況。黃業在開幕式講話指出,要通過這個展覽,對廣大革命群眾進行一次仇視、鄙視、蔑視帝國主義的階級教育,加強團結,共同對敵,積極響應毛主席「抓革命、促生產」的偉大號召,以實際行動支援港九愛國同胞的鬥爭,把這場鬥爭進行到底。

這個展覽,從內容以至籌備展出的經過,都是一曲毛澤東思想的凱歌。它在在說明了,毛澤東思想是一切工作和鬥爭力量的泉源。廣州各個戰線上的革命造反派,以「只爭朝夕」的精神,從事大協作,用最短的時間完成展覽的籌備工作,中間出現許多充滿革命熱情的事例,十分令人感動。

這個展覽,又一次表示了偉大的社會主義祖國和偉大領袖毛主席對港九愛國同胞的親切關懷和七億中國人民誓作港九愛國同胞堅強後盾的決心。

毛主席的教導說:「我們的敵人眼光短淺,他們看不到我們這種國內國際偉大團結的力量,他們看不到由外國帝國主義欺負中國人民的時代,已由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而永遠宣告結束了。」港九愛國同胞的鬥爭從來不孤立。毛主席的關懷和祖國人民的支持,一直是愛國同胞在鬥爭中最大的鼓舞力量。這七八個月來港九愛國同胞能夠一往無前,投入鬥爭,滅敵人的威風,長自己的志氣,首先要感謝毛主席,感謝毛澤東思想,感謝祖國七億人民。祖國現在對港九愛國同胞的鬥爭,給予高度的評價,認為這是全世界革命人民反帝鬥爭的一個組成部分,這更是最大的鼓勵,最大的鞭策。

港九愛國同胞今後一定更高地舉起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向前邁進,更加努力學用毛主席著作,把當前展開的活學活用毛澤東思想的群眾性運動推向新高潮,用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發動群眾,打擊敵人,爭取朋友,改造自己,去奪取反英抗暴鬥爭更大的勝利,進而對全世界人民革命的崇高事業作出較多的貢獻。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12月26日 星期二

美國削減經軍援外預算

美國國會日前通過由今年七月一日開始的一九六七年至一九六八年度的援助外國撥款法案,或稱「援外預算」款額為二十二億九千五百萬美元,業已送交美總統簽署,這可說是自一九四八年開始實行援外計劃以來最低的數目。

在過去二十年當中,美國援外撥款最少者是一九五七年,但一九五七年的數額尚達二十七億美元,本財政年度則不到二十三億美元,比一九五七年還要少四億餘美元。

美總統最初要求的本財政年度的軍事經濟援外撥款總額,本來是三十二億三千萬美元,惟遭國會大事削減。雖經美總統及國務卿等迭次力爭,認為倘若不予依照原案通過的話,勢必大大影響美國的外交政策,妨害美國保證自由世界安全的努力云。惟國會方面,則以「美國財政處境非常困難」為由,節約的浪潮洶湧膨湃,堅持削減。就中尤其是眾議院,幾乎「錙銖必較」,一點也不放鬆,主張削減百分之三十一,約十億美元;該院通過的數字,一度低至二十一億九千六百五十萬美元,只因參議院通過者為二十七億三千萬美元,最後經過兩院折衷,謀取協議,才定為二十二億九千五百萬美元。

誠然,這裡所謂援外預算,並非援助外國的全部。如所週知,對於南越的援助,即不包括在內。對於越南的戰費及對南越的軍經援助等等,總數接近三百億美元,比較上述的一般援外預算,超過十倍以上。美國的對外負擔是很沉重的。

同時,在今年最初的九個月期間內,按照季節調整的數字計算,美國今年國際收支的赤字,本來只有二十五億四千五百萬美元,但是由於政府繼續增派軍隊赴越,民間不斷投資海外,及美國人出外旅遊的消費增加等等關係,據華盛頓消息靈通人士最近估計,美國今年的國際支付逆差,可能達三十億美元到三十五億美元,接近一九六〇年三十九億美元的最高紀錄云。果如所言,則與去年的逆差十三億五千七百萬美元比較,幾乎增至三倍;殊屬驚人。當此英鎊貶值之後,美元遭受重大壓力,以致發生黃金搶購潮;雖獲自由世界的大多數國家合作支持,惟非多方設法,加強努力,減少美元的外流不可。

在美國國會通過的二十二億九千五百萬美元的援外撥款中,約有十九億美元是用於經濟援助(和平部隊一億一千萬美元,援助國際難民,援助沖繩及對第二世界銀行,美洲開發銀行投資四億七千三百萬美元等亦包括在內);約有四億美元是用於軍事援助。受經濟援助的國家為七十四個,受軍事援助的國家為三十四個;「粥少僧多」,各國平均□□□□□□□□□

以軍事援助的部份來看,在四億美元當中,據說約有四份之三,即三億美元,給予南韓、泰國、中華民國、菲律賓、土耳其、希臘、伊朗等接近中國大陸或蘇聯的國家。南韓及泰國因為派遣逾萬兵力赴越參戰的緣故,獲得較多的援款,作為「補償」;其餘各國所得者就較少。至於距離中國大陸或蘇聯較遠的國家,它們所獲的軍事援助更微乎其微。

美國本財政年度援外預算表面上雖二十二億九千五百萬美元,惟美國達近年早已決定了一項原則,這就是在援外的總額中,必須有百分之七十為實物或向美國購買。因此,美國在援外計劃項下可能流出國外的美元,不過七億美元左右而已。美國如恐美元外流的數額過鉅,儘可提高其援外方案中實物所佔的比率。美國生產力龐大,實可增加對外援助,計不及此,未免失策。

病床與醫生

醫務衛生副總監韋璐醫生最近在市政局週年辯論會中揭露,一九六四年時,本港每千人口有病床二點九一張,現每千人口已有病床三點六〇張,即增加了三千四百張,增加的數目每年超過八百張,目前,由政府或政府補助機構建造中的病床有二千九百張,準備在今後兩年啟用。

香港醫療設備的缺乏,多年已成一個重要問題,經過醫務衛生署在這幾年來的積極建設,病床的缺少,雖然距離全面需求還遠,但如韋氏所說,在不足四年內,本港各醫院的病床總數已增加百分之六十,亦可算相當令人滿意的成就。也是醫務衛生署努力的成就,值得市民感佩與讚譽的。

但另有一個問題,嚴重性不下於缺乏病床,且有變本加厲之勢。這即公立醫院欠缺醫生,不祇招之不來,且留之不住。港府發言人最近承認公立醫院缺乏醫生,目前有八十八個空缺,當局還需要更多醫生,以減少現任醫生的辛勞。

政府醫院有才難之嘆,因素當然不祇一端,除了港府發言人推斷待遇與工作環境不能改善,主因還是香港根本仍缺少有資格的醫生。這情形不從速補救,將來縱使醫院林立,將亦得物無所用。

但補救談何容易,在十年前過去一段時期,這情形不如今天的嚴重,實有賴於中國大陸醫生來港調劑,但他們已考得在港執業資格的,不是自行懸壺執業,就受聘公立醫務機構,其餘他遷的他遷,改業的改業,這來源已枯竭了。

外地具有資格來港執業的醫生,願來港行醫的為數少得可憐,剩下來唯一可靠的來源,祇有香港大學醫學院,但它將學額擴充後,每年產量不過約八十名,縱全以補充本港公立醫院現有的空缺,尚微嫌不足,將來再擴充病床之後更有捉襟見肘之象。

想使公立醫院留得住醫生,應付未來的需要,除了考慮改善他們的待遇,同時祇有擴大港大醫科學額,且資助青年赴海外攻讀醫科,而以回港服務為交換條件。

(XXXX/□□:文字丟失)

大公報社論 1967年12月26日 星期二

掀起學用毛澤東思想的高潮

「港九各業工人活學活用毛澤東思想展覽」今天開幕了。這個展覽是港九各業工人活學活用毛澤東思想成績的一次匯報,也是港九工人階級活學活用毛澤東思想的群眾性運動進展的一個標誌。

港九許多愛國工人雖早已在學習毛澤東思想,但把活學活用毛澤東思想發展為群眾性運動,為時不過幾個月,好人好事已紛紛湧現,各工會一下子就搜集了幾百個典型的事例。這次展覽,限於場地,只能展出其中十分之一,未及展出和新近出現的事例還多得很。

從這個展覽,人們不能不承認,工人兄弟的確學習得好,進步得快。

祖國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勝利發展,促使毛澤東思想在全世界範圍普及開來。全世界革命人民都如飢如渴地向毛主席著作中尋求革命真理,作為自己革命行動的指針。中國人民更要大樹特樹毛主席和毛澤東思想的絕對權威,這是歷史賦予我們的光榮使命,代表了我們時代的最高要求和全世界革命人民的利益。在林彪副主席的積極倡導和全力推進下,祖國人民投入了毛澤東思想大普及的運動,開創了幾億工農兵群眾直接掌握毛澤東思想的廣闊道路。這種形勢無疑地成為港九同胞學用毛澤東思想最大的鼓舞和推動力量。

這大半年來的反英抗暴鬥爭,是港九愛國同胞高舉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去進行的。在這場鬥爭中,愛國同胞邊學邊用毛澤東思想,越學好用好,就越鬥得好。許多愛國同胞受了考驗,在學用上得到了甜頭,越學越有勁了。工人兄弟學用毛澤東思想,比較更快見效。就展覽出來的事例以及最近一些工人所作的學用經驗的報告看來,工人是能夠在「用」字上狠下功夫的。例如中電工人學習「老三篇」中的「愚公移山」,就結合實際問題,學習了四十多天。一條語錄學上幾天。他們的學習態度是很認真的,並且學一點,用一點,學了就用,立竿見影,雷厲風行地見諸行動。

毛主席教導我們:「世界觀的轉變是一個根本的轉變」。要確立無產階級的世界觀,主要是要打破一個「私」字,要破私立公。正如「解放軍報」社論指出,「在用字上狠下功夫,千條萬條,用來改造世界觀是第一條」。要做到這一條,首先要敢把「私」字亮出來,不怕難為情,在自己靈魂內鬧革命,不怕痛楚。這點說來容易,做起來就不輕鬆。但是工人兄弟具有無產階級的優秀品質,帶有豐富的無產階級感情,抱着對偉大領袖毛主席的無限信仰和忠誠,他們學習起來就特別容易見效。相反地,儘管有些人的文化水平比較高些,讀起毛主席的著作來甚或一目數行,但由於沒有帶着階級感情去學,不去聯系實際,不是學以致用,因而學習一千遍,一萬遍,還是空的,或只是學得個皮毛。

所以,工人學用的事例,特別可供大家參考借鏡。

港九工人兄弟展開活學活用毛主席著作,已經有了這麼良好的開端,是難能可貴的。我們希望他們百尺竿頭,日益進步,並通過這次展覽,發生示範作用,把港九同胞活學活用毛澤東思想的群眾性運動大力掀起來,一個高潮接一個高潮,使光焰無際的毛澤東思想成為我們發動群眾,打擊敵人,爭取朋友和改造自己的銳利武器,誓奪反英抗暴鬥爭的最後勝利。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12月25日 星期一

基督聖誕感言

今天是基督教人士紀念他們救主降生的日子。這個世界人口三份之一所信奉的宗教,對於我們香港具有重大的影響。香港信奉基督人士雖然只有六十萬左右,然而他們秉承着他們教主的教訓信條,在本港推行教育、慈善及福利工作,卻十分積極,而成績優異,為社會人士所共知。特別在耶穌聖誕的時節,有許多社會人士雖然不是教徒,也值着聖誕帶來的喜樂心情,去實行慶祝一下,互相交換禮品,互祝佳節快樂,而更有許多人在這個時節,去做一些非常有意義的事,就是對於貧苦大眾,老弱無依的人,殘廢病者,給他們實惠的援助,招待他們,贈給恩物,共同慶祝。這所謂普天同慶,薄海騰歡,深得基督所傳揚福音的真諦,是值得我們讚揚的。

基督教向以提倡和平,宣揚善意為其主要的教義。在今日的香港,和平與善意,正是我們所最需要的信仰。在過去半年來,香港的和平被人破壞,人間的善意幾不存在。我們若要重振香港的聲譽,繼續發展香港的繁榮,保持香港永為中國人避難之所,必須提倡和平共處的信念,必須培植人與人間的善意。

基督教以仁慈寬恕立教,以愛人如己為誡命,因其教主捨身為人,其信徒咸以犧牲服務為人生之真諦。這樣的精神在香港也是需要特別效法的。在過去的動亂當中,種下了不少的仇恨和惡毒,我們必須以基督的精神去消除這些恨意。本着寬恕的真理,去解除不必要的仇視。

在一九六七年聖誕來臨的時候,我們更應充滿新生的盼望。我們深信香港人士都是愛好和平,而同時有堅定的意志去重建香港的和平。這是我們應有的盼望。香港的新生,不單靠恢復治安秩序,而更需要有另一種的秩序的恢復,那就是如羅馬教宗保祿六世在聖誕節向世界的致詞中所號召的,建立一個新的道德秩序,作為謀求世界和平的要素。香港確是需要一種新的道德秩序,這非僅在個人而言,是在整個香港社會中建立一個新的道德秩序。我們檢討一下香港社會的弱點,例如貧富懸殊,驕奢淫逸,貪污欺壓等等的情事,這都是產生仇恨嫉妒的根源。建立新的道德秩序,必須有上而下的澈底改革,必須由社會教育方面去廣大推行。

本港政府正在改革勞工法例,這是一個良好的例子。其實本港有許多不公平的現象,是需要改良的,若是社會人士的良知能夠啟發,我們會見到更多的現象是應予改善。有許多人認為香港市民缺乏公德,人情冷淡,這不過是膚淺的觀察。我們認為香港市民在救濟行善方面,已經盡了極大的努力,在戰後廿餘年間,香港各種的福利事業的推動,何嘗不是社會人士所發起,這可見得香港人是有其中國傳統的良知,救貧助弱的同情。至於社會改革的方面,因為本港政治的環境,與政制的特殊,令到許多社會人士怯於行動,而致有今日的那種事不關己己不勞心的狀態。

我們盼望香港人士今後在一九六七年終結的關鍵,下一個渙然一新的決心,抱着救己、救人及救世的精神,重新建設一個更美好的香港,有如基督聖誕所播下的福音,以和平善意為我們的信念,去建立一個充滿喜樂平安的社會。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2月25日 星期一

為自由和平而祝福!
--慶祝聖誕節的感想

昨夕是「平安夜」,今天是聖誕節,普世騰歡,共度佳日。可是,此時此際,在歌聲和歡樂交響的人間,仍有不少人在共黨極權統治下掙扎哀鳴,也有無數人在炮火聲中,妻離子散;而流亡海外的中國同胞,則北望神州,不無「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的感觸。

「聖經」記述耶穌從約但河回來時,魔鬼曾對他從事四十天的邪惡試探,但耶穌無動於衷。他於是前往拿撒勒的教堂,唸出先知以賽亞的書中一段道:「主的靈在我身上,因為他用膏膏我,叫我傳福音給貧窮的人,差遣我報告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見新約「路加福音」)。耶穌所引述的這段話,逢此聖誕佳節,最值得人們銘記;特別是「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這句話,淺顯而生動,的確是先知者的一句千古不朽名言。

今天在地球之上,是誰壓制自由?三尺小童也知是共黨極權的統治。共黨對於人類與生俱來的自由,不僅絕對仇視,而且用盡各種方法,剝奪人類的自由。中共和蘇俄兩個共黨統治體系,就是剝奪人民自由的典型。耶穌要人類使受壓制的人重獲自由,在今天來說,就是共黨政權與自由,兩者永遠不能並存。如果人類想享受自由,那就要戰勝共黨極權。否則,人類將永遠享受不到整體的自由。從東德出生入死般逃出「柏林圍牆」的人們,與晝伏夜行逃離大陸的中國同胞,是甚麼力量使他們產生勇氣和決心,甘冒生命的危險而逃亡?就是無價之寶的自由!際茲佳節,我們第一項感想就是:為了自由,我們不祇要反共,而且要戰勝共黨的統治,「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

和平與自由是孿生兄弟,如影隨形。人類能享受自由的天地,纔有真正的和平。現代人類追求自由與和平,已付出了鉅大代價,但全面的自由與全面的和平卻可望而不可即。這一點,不能不承認是我們自身的努力不夠,與一部分人士對和平真諦的未能具體了解。共黨國家雖然也在叫喊和平,可是它們並非追求真正的和平,而是一種煙幕,戴上了和平的假面具,口蜜腹劍,企圖擴大奴役人類而已。一部分人士由於對真假和平不能分辨,誤認共黨口中的和平與自由人類所追求的和平並無不同。這種錯誤觀念泛濫的結果,間接延遲了真正和平的到來。

我們試舉一個具體事例來說:越南戰爭已使無數越南人民家破人亡,長期以來生活在顛沛流離的困境中。南越、美國和其他國家的子弟,離家遠征,為的是捍衛人類自由的不受侵害。但在戰場以外,談和之聲幾乎時時可聞。談和的目的何在?自然為了終止流血而恢復和平,這是無可厚非的事。不過,歷史往例告訴人類:與共黨談和,所得到的不是和平,而是另一次新的侵略戰爭。自由人類也將在兵燹交襲無已的慘痛日子中,與真正的和平距離越來越遙遠了。祇有戰勝共黨的侵略,人類纔能獲得有保障的與持久的和平。這是我們在聖誕佳節中的第二項感想。

最後一項感想,就是大家從今以後,要立下決心,鼓足勇氣,共同致力於香港的復興和繁榮。在過去八個月來,港九左派暴徒的橫行,致使我們這個社會,蒙受了空前的浩劫。恐怖的威脅和物質的損害,把我們從香港光復以還所建立起來的基礎,幾乎動搖。所幸的是我們絕大多數居民,能夠團結一致,力抗暴行,使我們這個社會的法治和自由生活,得以保全無恙。港九左派暴徒,如同「新約」所指的「你們殺害嫉妒,又鬥毆爭戰………你們這些淫亂的人哪」,已經成了社會公敵。他們那副魔鬼原形,現在已為人人所共識,在絕大多數居民伸出的巨掌之下,他們的生路快盡,祇要我們繼續努力,一定可以把他們徹底制服的。

在抗暴行動距離最後勝利不遠之時,我們就要同時展開重建社會的努力,不論是經濟生產、教育文化和社會心理,都需要我們付出重大的力量,進行重建工作。在過去,我們既有抗暴的決心和勇氣,在今天,我們更應該以同樣的決心和勇氣,共同致力於重建和復興。八個月來的抗暴努力,雖然艱辛備嘗,但今天的事實證明我們的大方向是絕對正確的。抵抗共黨的迫害,祇有手携手堅持抗暴。

讓我們在聖誕歡樂聲中,為人類的自由與和平而祝福吧。黑暗過去,光明在望,自由與和平不是一蹴即就的那般簡易,它的獲得,必須經過世世代代的努力。祇要人類對它保持熱望與信心,它一定會降臨人世。今日共黨國家的分崩離析和流血屠殺,證明魔鬼不能在正義光芒之下立足。它們既逃不了人類的正義制裁,也逃不了最後的滅亡。為了迎接人類的自由與和平,讓我們齊聲高唱聖誕之歌,歡度佳節。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2月23日 星期六

我們不能讓「勝利沖昏頭腦」!
--對香港各方提出的忠告

人們最易犯的一個錯誤,一句老話是:「勝利沖昏了頭腦」。當年拿破崙橫行歐陸,戰無不勝,結果終不免有滑鐵盧之敗,而這一敗之後便英名喪盡,無法再起,這就足見勝利沖昏了頭腦的可怕。在這幾天來,港九不聞炸彈聲,港共活動也有放棄「武鬥」轉趨「文鬥」的傾向,這當然是他們暴亂已告徹底失敗的現象,亦可以說是「勝利已在我們的手中」,這對一切熱愛自由和平生活的香港居民,大可鬆一口氣。可是,就因大家有了「港共已告失敗,從此天下太平」的感覺,又不免產生一種虛矯自滿的心理,無論香港人是否真的「善忘」,這總是非常危險的。

這次港共失敗係由許多錯誤所造成,其落得今天下場,那是應有的結果。但我們也不妨指出,香港人儘管絕大部份不喜歡共黨,惟一般對共黨本質尚少深刻認識,因此港共暴亂雖然一敗塗地,而我們大家也暴露出了兩種不同的心理弱點。第一種是「恐共病」,如在「五月暴動」初期,許多有身家的人,一見港共來勢洶洶,個個「怕得要死」,大家爭着遠走高飛,到海外避難,這種人雖不能代表大多數,但抱有「走為上着」心理的人,事實為數也不少。第二種是在港共暴亂期中,不敢有任何「反共」表示,及見港共勢成強弩之末,而又得意忘形,把過去種種危險苦難忘記得一乾二淨的,我們不客氣的說一句,恐怕許多人都會有此毛病。這兩種心理,在我們看來,對香港前途都有害無利,實有力謀矯正的必要。

且讓我們指出,共產黨人根本祇問目的,不擇手段,更無所謂「面子」。如果以為他們受了一次沉重打擊,就將甘於失敗,不會死灰復燃,那是大錯特錯。以毛澤東為例,在他蠖處延安時,為了免被消滅和取得國人的同情,他可以發表宣言取消「陝甘寧邊區政府」,可以取消「紅軍」番號,把共軍改編為「第八路軍」,受「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的節制」。後來經不起各方對中共「擁兵自重」的指摘,毛澤東復不惜單人匹馬,親飛重慶,演出高呼「蔣委員長萬歲」的一幕。當時有許多人,特別為「各黨各派人士」,都不免以為毛澤東已經收起了他稱兵倡亂的野心,而改變了他們對中共好亂性成的觀感。可是後來事實證明,許多人對毛澤東這種看法都完全錯了,有不少人,更因誤搭賊船,不是含冤而死,就是不能自拔。由此而看今天的港共,如果大家以為他們一經失敗就將從此偃旗息鼓,不會捲土重來,這實在是非常危險的想法。何況今天港共實際尚未坦承失敗,還在利用每一可供利用的問題,儘量挑撥人們的「排外情緒」和「階級仇恨」,我們又怎可因此躊躇自滿,不在痛定思痛之餘,有一種懲前毖後的警惕呢?

為了確保香港今後的安定與和平,我們對於過去八個月來所受港共暴亂的創傷,不僅需要悉心調治,而且還得要有相當時間的「補養」。而「補養」之道必須「固本培元」,欲速不達,要是人心麻木,「病後欠補」,我們是否還能夠再經一次暴亂考驗,實在大有問題。基於這一原則,所以我們今天認為值得提出討論的,至少有下述這兩事:

一、關於九人的士的存廢問題。任何人不能否認,在港共發動「大罷工」期間,除了正義工人對維持交通盡了最大力量外,九人的士也作出了可貴的貢獻,而由客觀的事實證明,雖然港共暴亂已漸趨平息,但九人的士仍不失為輔助交通的有效工具,我們縱不應承認「存在就是合理」的說法,但以此時此地而談取締九人的士,實有不切實際之嫌。而還有使我們感到不能緘默的,是最近為了兩部九人的士在灣仔互撞失事,交通首長固然振振有詞的說要對此等車輛予以取締,而電車和巴士公司,不是提出「加價」威脅,就是發出「採取行動」的恫嚇。而它們所持的同一理由,都是說九人的士侵奪了它們的利益。我們雖也知道,九人的士行走市區並不「合法」,但也不禁要問,那位聲言「取締」的交通首長,他是否也有走路上班的經驗呢?他又曾否乘坐過這些車輛呢?如果他無此實際經驗,又怎會知道這些九人的士對市民的利害影響如何呢?再說那些公共交通當局,九人的士收費都比電車巴士超過一倍有奇,而市民乘坐的還是那麼多,它們不從改進本身業務去與九人的士競爭,卻想藉「加價」威脅以增加本身的收益,這還不是「勝利沖昏頭腦」的心理作祟嗎?

二、關於食水的鹹度問題,為了香港長遠的利益,我們說過飲用鹹水應該勉為接受。但據最近水務首長的報告,如果每日供水八小時,鹹度就可降低了一點。如照現時每日供水廿四小時計,假如改變供水時間就可使現有鹹度減低三分之二,這卻是一個值得嘗試的辦法。因為港共現正把「反飲鹹水」作為他們的主要宣傳,如果港府能夠在這一方面給予有力反擊,這種政治上的收穫,自會比之堅持供應鹹水大過許多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2月21日 星期四

是討論香港「亡羊補牢」問題的時候了

由「五月暴動」發生迄今八個月,我們為了先要撲滅港共黑幫到處點放的火頭,對許多比較次要的香港問題,暫時不加討論,現在,港共暴亂已經到了末路前途的階段,這正是我們切實討論各項「亡羊補牢」問題的時候了。

我們首先指出,中共分子(不計派系)發動群眾性的排外運動,幾乎沒有失敗過,而英國在海外屬地所碰到的「反英鬥爭」,更從未有過「勝利」的紀錄。惟有這一次,共黨在香港發動的瘋狂暴亂,儘管它自始至今打着「反英」旗幟,而事實卻以慘敗收場,這對中共分子來說,那是「滑鐵盧之役」,而對英國海外屬土來說,則是史無前例的「奇蹟」。然則,甚麼力量「保衛」了香港,能夠把共黨的「波浪式」攻勢,一一予以迎頭痛擊,使之粉碎呢?如果大家明白港共的鬥爭主力在宣傳,那就不能不承認是全體自由報紙、電台、警察人員和交通工人一致奮戰贏得的戰果,總結一句,則是由「中文」產生出來的力量。因為警察人員和交通工人的信心和鬥志,主要都是來自自由中文報紙的。由於中文顯示了它在華人社會對抗共亂的「優越性」,最近各方力主把中文列為香港第二法定語文的意見,顯為一種合情合理的要求。港府為了表示以廣大民意為依皈,其應速作明確宣佈,殆為無可躊躇之事。

當然,在習慣使用英文為法定語文的香港公務員,一旦中英並用,也許不無多少問題。關於這一點,我們以為,如果香港政府有遠見,有決心,有步驟,這也不難於解決。譬如說,假定港府顧慮中英文並用不易馬上全面實行,那可由宣佈中文為第二法定語文之日起,除事簡易行的先予實施外,其他則以兩三年為期,以便訓練繙譯人才,並使英籍官員對學習中文有所準備。而照現在香港使用中文的一般情況說,實際絕不高深,以兩三年的時間,這些有關問題,必能迎刃而解。而在中文宣佈為第二法定語文後,現時的高中和專上學生的中文程度將相對提高,那亦必為應有的結果。

其次我們要說的是教育問題,大家知道,全世界的共黨暴亂都少不免要向青年學生身上打主意,這次港共利用學生「造反」雖然失敗,但他們仍然擁有三十餘間學校,教育界中也潛伏有不少「殘餘分子」,誰也不能保證他們不「捲土重來」。據一位曾在香港居住四年、擔任過教會學校校長、最近被封為英國上院終生貴族的保蒙勳爵在上院談及香港教育稱:他主張香港小學應該實行「免費教育」的原則,如果這一目的現時不能完全做到,就應認真考慮給以補助經費,使現在百分之二十的免費學額完全免費,並給予校服、書籍等各項津貼。另一位關心香港教育的自由黨莫尼漢爵士也在上院發表演說稱:「我要脫下帽子,但不是向英國政府或香港政府致敬,而是向香港的華人家長們致敬。」他的意思是說,香港兒童沒有受到「最好的教育」,對不起許多華人的家長。莫氏又指出,香港師資不足,未受過訓練而不夠資歷的教師,總數達六千七百五十人(倫敦路透社十九日電)。英國的上院議員如此關心香港教育問題,香港居民當會感到欣慰。但我們以為,香港教育除了小學免費應該大力推廣外,如何有效提高中小學教師的水準,也是一個絕對不容忽視的問題。根據「五月暴動」所顯示,若干官立和教會學校都有學生從事搗亂活動,而這些學校當局既不能防患於未然,一旦事到頭來又多束手無策,這可反映此等學校的教師水準和教育方法都有問題。為了防止左派「學運」的擴張,最近教育當局宣佈,對不侔利私立中學的教師,將每月給予不超過三百港元的津貼。這種辦法原非新創,現在可能是要把津貼範圍再予擴大。但為甚麼,政府不能根據教師資歷(如執教若干年以上),一律給予他們此等津貼?同時,我們也知道,過去那些從三家官立師範讀了一年就出來執教的小學教師,許多皆嫌學識膚淺,才不勝任,其中有些為了充實自己,尚會利用其多餘時間,自動進入專上學院求深造,但不少自以為拿了「金飯碗」的人,卻把這種大好光陰虛耗在「麻雀檯」上了。對於這些學驗俱淺的教師,為甚麼教育當局不採用「輪流抽調」的方式,讓他們受到一種「補充訓練」呢?像有關這些安定教師生活與提高教師水準的問題,事實都與對付共黨的「學運」有關,為了釜底抽薪,教育當局就不能不要權衡緩急,作出應有的對策。

還有勞工問題,現有的勞工法令,是否能夠充分照到到勞資雙方的基本利益,固然值得詳加檢討,而對於那些曾被利用為暴亂巢穴的左派工會,如何加以整頓,以及如何對那些「攪事工棍」予以查究制裁,這也是香港政府的當前急務,否則如果對這些工會不予以「消毒」,又不能把它們納入正軌,那是沒有可能把那些港共「陰魂」,予以「驅散」的。

香港需要「亡羊補牢」的事情很多,我們謹以上述數點,促請香港政府的注意。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12月18日 星期一

從提高小學英文程度說起

教育司簡乃傑昨在香港教師會一九六七年教學研究大會致詞時,提及小學英語的教學問題。簡氏指出學生在小學階段已有足夠時間學習英語,但渠感覺失望者,為一般小學生之實用英語程度仍未如理想。在目前的課程中,利用同等的學習時間,小學生的英語程度應可更為提高,惜乎今日有部份英語教師,只教學生如何考試,而未能注重學生運用英語的能力。其實學生在小學階段,應多注重英語會話的訓練。

簡氏繼續指出教授英語一科的方法,謂應着重兒童熟習某類日常生活所用的口語格式或詞彙,而不應過份着重講授英文文法。若英語只在上英文課時才學習,兒童則減少實際運用英語的機會。因此提倡在其他科目上課時間,英語及中文並用,尤以上體育,音樂,甚至算術上課時,可以實施此種辦法。由於在一至五年級英語教授改良,在六年級則可廣泛運用英語教學。若此方法施行得宜,則學生升讀英文中學第一年級時,全部改用英文學習,則會不大感覺困難。最後,簡氏強調此種新的建議目的,為提高小學英文水準,則將來中文中學之英文程度,亦因之而提高。簡氏相信提高中文中學的英文程度,對於學生將來就業或升學皆有所裨助。

以英文教師的立場來論,教育司所提倡的教授英文方法,是無懈可擊的。至於渠所提倡提高小學英文程度,也是無可厚非的。實際上本港小學的英文教師,都設法改良英文教學法及提高學生學習英文的程度。以理論來言,任何語言的教授必須從會話入手,亦須熟習日常實用的詞語和詞彙。使用目前小學的有限英文節數去教授更多日常實用的英語,並非做不到的事。然而又須教授更多的實用英語,而又在另一方面去應付升中的會考,那就是不容易的事,除非目前的會考試題,也是側重實用英語的運用,而同時也舉行英語的口試,否則提高英文程度則必須增加英文的教授節數。

教育司已經指出,可惜今日本港有部份英語教師,只教學生如何考試,而未能注重學生運用英語的能力。我們對於教育司的指訴亦承認為事實,我們更應補充,差不多全部英文教師,都是側重教學生如何考試及格,而未能注重學生運用英語的能力。最可惜的是教育司並未將英文教師之所以如此的理由,向我們講論一下。本港幾乎全部英文教師都是教學生考試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希望學生能夠在升中及中學會考中能夠考取中學學位及能夠獲得中學會考的文憑。若是那些教師所教的學生在這兩種會考失敗,他們就不為學校當局,學生家長,及學生本身所不諒,而甚至他們的教職也會不保。這是不對的現象,但那是千真萬確的事實。我們應該怎樣去改正這一個現實呢?

教育司提出,除英文一科之外,其他科目也可以利用中英兩文去教授。我們認為在香港的環境中,如此教授法也是十分有效的。可是現實卻不是如此。我們首先要請教本港所有的師範學校及教育學院,甚至在職師資訓練班的教授媒介,是否大多數能用英語?而大部份的受訓學生及教師,是否完全有足夠的英文程度去接受全部英語的教授?我們希望教育司先行有確實的統計數字,才能夠將他自己的理想教學法發揮出來。

從上述的現實情形來看,英文程度若要提高,首先必須改良會考的制度,次則提高本港師資的訓練質素,最後需要轉變學校、家長及社會對會考的態度。這些問題都是本港教育的頭痛問題,而其最基要的關鍵是中學學位及專科學校學位之不足,而引起連鎖性的困難。除此之外,本港社會的觀念,工商業的畸形發展,及人民生活水準的差異,都是造成今日教育的混亂的主因。只以提倡提高英文程度的論調,來想解決本港的教育問題,似乎是太過理想而不合實際。我們必須解決本港教育的基本癥結,才有希望去提高任何學科的水準與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