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9月27日 星期五

中共大陸「一片黑」!
--所謂「興三風」就是訃告

中共的「國罄」日,距今祇有四天,北平最近窮叫窮嚷「一片紅」,似為「國罄」壯聲勢。究其實,大陸的形勢不是小壞,而是大壞。對毛澤東來說,前途一片黯黑,明年此時的局面如何,很可能連他自己想也不敢想。

「文化革命」是促使大陸全面黯黑的「按鈕」,兩年以來,大陸局勢發展的軌跡是一路下滑,毛澤東自命為得意之作的那本「矛盾論」內所述及的各種矛盾,果然「靈驗」,全部由暴露而互相對抗。千「矛」萬「盾」針鋒相對之下,毛政權本身破綻畢露,岌岌可危。毛、林一夥雖運用文鬥、武鬥以及文武綜合鬥,結果不但無法克服各種矛盾,反使它向全面蔓延,危機逐步加深,到現時已抵達病入膏肓的階段。

四天之前,林彪「喉舌」的「解放軍報」,發表了一篇冗長「社論」,題目是「大興黨的三大作風」。該報自「文化革命」進入中期後,就「平步青雲」,騎在中共黨報「人民日報」的頭上,儼然以「理論指導權威」自居。這篇「社論」不早不遲,在其「國罄」日臨近之時發表,顯然是毛、林的一項策略,為垂死的「文化革命」打氣,也想為它的失敗掩飾。每個人祇要讀它一遍,就會了解這篇文章儘管在文字上力求「心平氣和」,但仍難掩蓋毛、林內心的矛盾和焦慮。古人說「鳥之將死,其鳴也哀」;這篇文章,不啻是毛政權的訃告。

甚麼是「三大作風」?一曰:「用理論聯繫實際的作風,克服言行不一的作風」;二曰「用密切聯繫群眾的作風,克服脫離群眾、特別是山頭主義的作風」;三曰「用自我批評的作風,克服文過飾非的作風」。這「三大作風」,其實是應該稱為「六大作風」,因為「解放軍報」所提出的每一「作風」,依邏輯學存在觀念而分析,都是兩項對立的「作風」,「興」此「滅」彼,用「三大作風」來消滅另「三大作風」。現在姑且不談「解放軍報」新提出的「三大作風」,能否消滅存在已久的舊「三大作風」,僅從它的內容而觀,已可看出「文化革命」攪了兩年後,中共的黨、政、軍與群眾之間的對立和矛盾,已發展到何等尖銳的地步。

先說「言行不一」的作風,此項作風,自中共建黨之日起即告滋長,一九四九年以後,它愈形擴大。所謂「言行不一」,具體的來說,指的是:㊀中共對人民的欺騙,口是心非,從統治階層到中下級共幹,對人民甜言蜜語,誘其入彀。㊁中共黨員對「毛澤東思想」的陽奉陰違,口喊「萬歲」,心裡既厭且憎(港共頭頭坐在冷氣房內驅使左仔搗亂,就是典型例子之一)。㊂「文化革命」以後,言行不一致的作風益厲,擁毛與反毛的,所謂的可能是同腔同詞,但在行動時則互不一致。這三種現象,就是導致中共黨內對立和黨與人民對立的基本因素。「解放軍報」說它是「對別人馬烈主義,對自己自由主義,陽奉陰違,口是心非」,倒是幾句「誠實供詞」。毛、林一夥現在想搬出「用理論聯繫實際的作風」來消除「言行不一」,說易作難,因為毛的「理論」,根本與「實際」脫節,甚至對立,試問如何去「聯繫」?

至於「脫離群眾」以及「山頭主義」的作風,自從十九年前中共攫奪政權到手後,一脈相傳,以至於今。共幹從窯洞生活搖身一變為「紫禁城中的貴族」後,那還了得,見了人民,頤指氣使,視群眾為奴隸。不是共幹「脫離群眾」,而是群眾唾棄共幹!「文化革命」後這兩年來,毛用順我昌、逆我亡的血腥屠殺手段,大陸人民對毛的仇恨,大有寢其皮、食其肉才甘心之感,中共還侈談甚麼「群眾」?「山頭主義」並非新穎名詞,李立三就曾罵過毛有「山大王思想」。毛的全力建立個人威權,推銷「毛思」,其野心就是基於「山頭主義」,而毛自己則是「山頭主義」的狂熱崇拜者。

不論毛、林一夥搬出甚麼「作風」,俱無法改變中共統治的空前危機,「作風」愈推陳出新,愈顯出毛的徬徨失措。「解放軍報」說「言行不一、山頭主義和文過飾非的壞作風,正是中國克魯契夫為代表的資產階級政治死屍中散發出來的臭氣」,要把它「統統掃進歷史的垃圾堆」。這幾句話,毛、林一夥真不知羞恥賣多少錢一斤,被「掃進歷史垃圾堆」去的,不是別人,正是毛澤東和他的爪牙!這些被目為「壞」作風的,本身就代表中共這個黨的由墮落而趨於沒落的過程,自毛澤東開始,凡是中共統治階層和一般共幹,個個早已道德墮落與精神崩潰,莫以為能在大陸維持了十九年的血腥統治,今後當可「固如磐石」,要知在所有的壞作風併發之時,就是中共政權壽終正寢之日,而目前所有的事實,在在證明這一時辰,已經越來越近!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