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二月, 2013


華僑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30日 星期一

格雷事件與香港

中共軟禁路透社記者格雷,在理論言與香港是沒有關係的。但事實上有密切關係。這是中共的報復措施,據說是為了香港政府囚禁若干名左派記者。合眾社記者的報導已說得很清楚。據合眾國際社香港廿八日電稱:「中共星期六宣佈:將繼續拘留英國記者格雷,直至在香港遭監禁的十三名中共記者獲釋時為止。北京電台就格雷事件解釋中共之立場,並指稱英首相威爾遜及其政府為謊言家,並謂北京有充份理由,拘禁路透社記者格雷。該電台說:英國政府試圖就格雷事件,煽動反中共浪潮,以求中共改變其公正的立場,殊不知這是毫無用處之舉,他們愚蠢的行徑不單無助於解決問題,同時只能將事情弄得更壞。香港收聽該項廣播,稱威爾遜十二月三日在下院之聲明完全無知。該聲明曾說:中共拘留格雷是不公平之舉。該電台又宣稱:由於港英當局繼續拘留十三名報人,中共政府有充份理由,限制格雷的自由行動。該電台就外交聯邦事務大臣史超域及香港政府之聲明,發表意見說:史超域在十一月廿七日發表聲明,扯謊說,格雷受到不文明的待遇。香港當局隨之說:中共當局不尊重文明行為的正常標準。這簡直是一派胡言,簡直是誹謗」

再三研究上述報導,有三點是值得注意的:

第一、格雷事件所以與香港有關,是中共的看法,並非香港政府的看法。

第二、格雷事件所牽涉到的問題,是倫敦與北平關係之變化。此種變化可能雙方都感到有抑制的必要。但如何抑制?絕非單方面之努力所能有效。北平再三抨擊英首相威爾遜及外相史超域的聲明,對解決事件無補,而且將增加困難。在外交觀點而言,是殊可惋惜的。

第三、中共雖然抨擊英首相威爾遜及外相史超域聲明,但中共並未關閉談判之門。我們特別重視這一點,認定可以通過談判解決格雷事件的。

至於如何談判,我們主張倫敦與北平直接來談判:

(一)倫敦與北平就解決格雷事件談判,事實上類似之談判過去一直在進行中,繼續談判在英國而言,不能說是嘗試或冒險。

(二)不管中共所提出條件為如何,英國可以就本身已定之立場,予以研究,拒絕中共的條件,或是提出反建議,只有在談判中可以實現。

(三)中共是否願意談判,我們不願揣測,但北平既然主動的建議與美國重開華沙談判,研究締結互不侵犯協定,其旨在和緩局勢者至為明顯,為什麼不可以與英國談判。如果中共此時通過與英國談判釋放格雷,無疑是有助於和緩局勢的。

(四)在談判中當然牽涉到香港在內,特別是牽涉到香港囚禁若干左派記者在內,應該怎樣答覆中共?我們主張英國政府聽取香港總督戴麟趾爵士的意見,根據香港政府報告作出決定。

總而言之,格雷事件必須解決,問題在於採取那種有效的辦法解決。因為解決了格雷事件,對和緩局勢將有較佳之影響。倫敦與北平直接談判,應該是在沒有辦法中的辦法,英國及其政治家一向以「辦外交」著稱的,現在是英國及其政治家運用其「辦外交」的才智,來解決格雷事件的適當時機了。

美越必須合作應付和談

巴黎擴大和談現已陷入僵局,如何打破僵局?有待四方面之讓步。然在促成四方面讓步之前,美國與南越必須真誠合作,兩者結成為統一的、牢不可破之陣營,以對付北越與越共的任何策略,才是解決困難,打破僵局之先決條件。

美國與南越之歧見是越來越深了,特別是三數美國官員、議員對南越態度之嚴酷,使到南越處境至為尷尬,據美聯社紐約廿八日電稱:「德州民主黨參議員葉波諾星期六說,南越副總統阮高祺,拒絕在巴黎坐下來與越共和談,是對我們的一種污辱,而非對越共的污辱。葉波諾在此間對記者說,我們在越南花錢及流血來使得阮高祺當權,當阮高祺說他不願與越共談判,他並不是污辱越共而是污辱我們。葉波諾參議員說,當會議進行第一樁事應該是休戰及停火,以停止殺戮。這位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委員預料:當選總統尼克遜將會解決越戰,雖然他在競選運動中未曾表明。葉波諾說,詹森總統被他的政府連累。他說,這位總統擴大越戰,以為他可以贏得這場戰爭。美參議員葉波諾的論調,在南越國民而言,是殊為難堪的,何況在葉波諾發表上述聲明之前,美國防部長克里福對南越之責備也是十分苛刻的。這或許是美國急於解決越戰,實現和平之表示,但如果想到維護南越之尊嚴,我們覺得葉波諾與克里福對南越之責備,是殊不適當的。

凡此都是美越衷誠合作間之障礙,美越雙方應迅速剷除此種障礙,鞏固合作,一致的應付困難,深信巴黎擴大和談,於短期內可望打破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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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僑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28日 星期六

泰局嚴重政府採取非常措施

泰國參議院前天通過一項由政府提出的非常法案。根據該法案,任何人支助共黨,一律被處五年至十年的有期徒刑。該法案同時授權內政部長,得視實際情形,宣佈泰國境內任何地區為共黨滲透區,將其置於戒嚴法管制之下,禁止人民自由出入,並得宣佈禁止泰國公民前往某些國家。警方且有權對共黨嫌疑份子作三十天到四百五十天的羈押,毋須送往法院審判。這充份反映泰國情勢的極度緊張。

泰國由乃沙立政權到乃他儂政權,整整實行了十年的軍事獨裁。去年才宣佈準備恢復民主憲政,定於明年二月十日舉行大選,現在卻又突然採取非常措施。泰國政府還表示:實行上述法案「為恢復民主憲政的先決條件」,這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政治邏輯?

以「警方有權對共黨嫌疑份子作為期三十天到四百五十天的羈押而毋須提送法院審判」來說,此種手段,過去曾施諸華僑,其中有些無辜的,竟慘被拘禁數月以至數年之久。現在連泰國公民亦難避免,可說變本加厲。

泰國總理乃他儂星期二說:「政府軍隊到年底時可以完全擊潰在北部數府活動的游擊隊」。真正能夠如此樂觀嗎?

翻閱本月十七日的曼谷報紙,在十四日的一次戰鬥中,曾有七名警察陣亡。一般相信:對手係屬約五百名苗族叛亂份子的一部份。政府已調派軍警增援,其中有警察的降落傘部隊,趕赴泰國北部,企圖攻擊四個被叛亂份子控制的村落。又說,估計約有一百名穿着越共黑色制服的叛亂份子,最近曾與一千名政府部隊進行大規模的戰鬥。

另據乃他儂同日舉行記者招待會時說:上星期,共黨在北部地區加強恐怖活動,伏擊政府官員數次,偷襲巡邏警察十一次。警察則向共黨發動了七次攻擊。軍警在上星期擊斃共黨一名,俘虜四名,招降三名。政府方面,有三人陣亡,三人負傷。

最近十餘日,泰國的局勢似乎尚未顯示任何好轉的迹像。

在泰國中部及北部展開武裝鬥爭的份子,傳說是聚居於山區的所謂「苗族」人數達數千名之多。他們到處襲擊地方官史及軍警。泰政府雖然多次增援進剿,惟該地多屬山嶺或叢林,加以苗族採取游擊戰術。政府軍警如果大隊進軍,對方往往早已避開。軍警一但分成小部隊,他們就進行襲擊或伏擊。他們擁有自動輕武器,手榴彈以至迫擊砲。東南亞公約組織秘書長華加斯中將還說:「曾有不明國籍的直升機飛入上述動亂地區多次」。這些直升機料係共黨方面的,情形殊不簡單。

上面所說四個被叛亂份子控制的村落,查係泰國中北部的黎府,彭世洛府及碧差府交界處的邦巴雅,邦巴達,邦其陶及邦巴丁。這四個村落距離曼谷約二百四十英里,位於曼谷與泰北重鎮清邁的中間,從彭世洛到泰寮邊境,又是丘陵地帶。叛亂份子一旦完全掌握此一地區,則泰國無異被攔腰切斷為南北兩部,不能互相聯繫,後果非常嚴重。

泰國當局可能有鑒於此,所以一方面調派陸軍第三軍的精銳部隊,會同邊防警察及地方警察進行清剿,一方面撥出巨額經費,在戰區附近設置「自立村」,準備房屋,資金,農具,種子等,號召苗人下山務農,以為釜底抽薪之計。

然而,第一、泰國陸軍的裝備及訓練比較好的是第一軍而非第三軍。加以中北部地區遼闊,地形又複雜,根據馬來亞及南越對共黨游擊隊作戰的經驗,應該使用大約十倍的兵力。值此緊急關頭,泰國當局還不把駐防首都的第一軍調去中北部會同第三軍聯合進剿,佈署必定不夠週密。

第二、泰國貪污之風甚盛,對於派赴戰區附近辦理自立村向來歸苗民分發資金,農具的官員,必須嚴格遴選,並予切實監督,否則不僅不會收到安置苗民的效果,反而成為共黨反宣傳的資料。

還要注意,泰國陸軍號稱十萬,惟部隊長官吃空額的弊竇驚人,現當用兵之際,非迅速認真點查補充不可。

人們近年常常說:「泰國繁榮了」,增加了一些工廠,固係事實;但是除此之外,無非曼谷及其他若干城市多了一些新式建築物,開設許多酒樓夜總會之類。部份人因此而發財,政府要員的宦囊動輒以億計,其次者亦達千數百萬之多,至於鄉村的農民,卻越來越苦,就中尤以東北部及北部為甚。以上述的碧差汶府來說,泰政府將其作為犯人充軍之所,可以該地貧瘠荒涼之一斑。

美軍在泰國駐有四萬五千人,主要是空軍;對於泰軍之平亂作戰,可能予以空中的支援,但都不會像在南越那樣,參加地面戰爭。泰國必須自行負起責任。

至於執行非常法令,亦應審慎,不可濫用權力。如其不然,勢必增加人民的反感,構成泰國現政權加速崩潰的一項因素。

香港學生與政治

香港專上學生聯會主辦的第四屆專上學生研討會,定今日起一連五天在崇基學院內舉行。本屆研討主題為「學生運動與政治」。本屆研討會特別重視學生運動與政治的相連關係,包括:(一)學生運動定義,原則及方法;(二)學生運動參與政治的利弊;(三)香港政治制度的前瞻及學生的參與;(四)香港學生運動參與政治的途徑。據說:籌委會已專函邀請所屬七間成員學生會:香港大學學生會,崇基學院學生會,新亞書院學生會,聯合書院學生會,浸會書院學生會,羅富國教育學院學生會及香港工業學院學生會等,派出五位同學組成代表團出席。至於以觀察員身份參加者,包括:天主教大專聯會,大專基督徒聯合會,珠海書院學生聯會,遠東書院學生會,經緯書院學生聯會,聯大書院學生聯會,柏立基教育學院學生會,葛量洪教育學院學生會,大漢書院學生會,港九大專學生會,清華書院學生會,嶺南書院學生會及天主教聖神修院等五十多單位。參加討論會單位之多,成員之眾,得未曾有,實為香港罕見之盛事。

學生應該與政治發生關係,尤其是大專學生,因為大專學生畢業之後,甫出校門,便擔當政府或社會重任,這是與政治有密切關係的。在學校的時期,培養其對政治之興趣與認識,無疑是十分重要的。

政治是什麼?歷來學家專家所下的定義不同。我們求其通俗與普遍的解釋,便是政是眾人的事,治是治理,治理眾人的事,便是政治。大專學生所要注意及有所準備的,便是如何擔當責任,治理眾人的事。

在香港讀書的大專學生,談政治應該以香港為立足點,以香港利益為前提,正如該會建議所指出者:「考慮本港問題,必須考慮到本港社會所處的時間與空間的特點。必須確保本港的安定與繁榮,必須堅決盡一切的努力去維護香港的法律與秩序,當前本港政治生活中,任何過份偏激與暴烈的政治行動,都應該反對,因為,這有害於廣大本港市民的根本利益。我們應該側重於政治生活中的創造精神。而反對破壞性的非法行動。」

如此談政治及涉及政治之行動,是光明磊落的,也是香港政府所歡迎,香港市民所一致支持的。苟違背斯旨,受外力之煽動或利用,視政治為鬥爭,興波作浪,為所欲為,不但有違大專學生研究政治之初衷,抑亦為全港四百萬市民所厭惡也。

華僑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27日 星期五

大量興建工業學校

香港中華廠商聯合會,為了培育工業人才,籌備興建工業學校,自發動以來,捐款激增,特別是在本屆工展期內,各方面對興建工業學校之意義尤為重視,捐款激增,足見香港各界人士對推進工業教育之重要性。

以中華廠商聯合會為中心,推動工業教育,是天經地義的,因為只有廠商更能明白工業界需要那種人才,專家如何訓練,熟練工人如何訓練,一般工人如何訓練,憑了廠商之真實經驗與正確的理解,作為推進工業教育之根據,自然是事半而功倍。

計劃中的工業學校,目前尚需要更多專款,因為工業學校之設備,必須盡量提高水準,趕及世界水平。這是為了配合工業生產不斷發展所必要。而增強設備比較建校更為重要,更為需要大量之財力與物力。所以我們呼籲擴大捐款,繼續捐款,以充實工業學校專款。我們以為憑了中華廠商聯合會之強大組織與廣泛之關係,諸公登高一呼,群山響應,成績一定很美滿的。

其次,我們以為單純由中華廠商聯合會興辦工業學校,在長遠來說是不夠的。我們主張以中華廠商聯合會興辦工業學校的計劃作中心來參考,通過政府或其他社團機構之努力,興辦更多的工業學校,方能適應香港實在之需要。

社團辦學在香港已有了很好的表現,如果社團能夠改變計劃,由辦小學或中學,轉而為辦工業學校,其對香港工業生產之貢獻,一定很大的。

或曰:辦工業學校比較辦小學或中學較為困難,不但學校校舍不同,設備不同,教師不同,凡此都需要較多經費的。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們主張社團聯合興辦工業學校,由兩個社團或三數社團,聯合興辦工業學校,這樣經營,我們的力量無疑是大大增強了。

誠然,這個問題可能很複雜,不易解決,但我們再三呼籲,希望各界人士注意,繼續研究,以求推進工業教育。

又一次缺乏成就的聯合國大會

第二十三次聯合國大會自九月下旬揭幕,開會三個月,業已結束。此次大會處理的議程,計有九十八項;通過的決議案,超過一百個以上,比第二十二次聯大通過的決議案還要多。但是大都像往年那樣,彷彿敷衍了事。

關於裁軍問題的決議,就是一個最明顯的例證。因為決議案的內容是:要求日內瓦裁軍委員會「促進全面裁軍的討論」。

再以關於停止核子試驗的決議案來看,內容是要求日內瓦裁軍委員會「開始談判地下核子試驗」。以上兩項決議案,只是把問題在聯合國大會與裁軍委員會之間,推來推去;一年過一年,毫無意義。

至於為使數月前非核子保有國會議的成果具體化起見,要求再度召開聯合國裁軍委員會問題;此次大會卻沒有確切的決定,只決議移交下次(明年)的聯合國大會討論。

因此,儘管在形式上稱為決議案,惟就政治觀點而言,可說沒有任何實際收穫。

關係世界和平甚大同時成為目前國際政治焦點的越南、中東、捷克等問題,以及直接間接死人無數慘絕人寰的尼日利亞內戰,甚至沒有列入聯大的議程。聯合國對於中東的糾紛,只由宇丹秘書長派遣雅林為特使,前往中東調解;但是將近一年,亦毫無進展。

此次大會適於蘇軍侵入捷克之後舉行,人們起初躭心這會成為一個「冷戰大會」。結果,對於捷克問題,總算還不至於鬧得太厲害。不過,這只是因為蘇聯認係所謂「社會主義共同體」內部的事務,不容它們圈子外的國家置喙。自由世界的許多國家,也但求蘇聯不要進一步向羅馬尼亞、南斯拉夫等國擴張勢力;除此之外,不敢存有奢望。然而這樣一來,聯合國作為一個「維持和平」組織的任務,就莫由達成了。

本來,聯合國最初是以幾個大國為主而建立起來的,因此,採取所謂「大國一致」的原則;並且明白規定:安全理事會五個常任理事國當中任何一國均擁有「否決權」。但是自從聯合國誕生以來,業經二十三年,在此悠長的歲月中,國際關係早已發生了重大的變化。即以聯合國憲章來說,需要適應上項變化而修改甚至更改之處,實屬不少。

安全理事會既為幾個大國所操縱;聯合國大會又沒有執行的力量,加以一般中小國態度消極,於是,聯合國大會往往變成一個「討論會」的樣子。以上幾點,是最令人失望的。

究竟妨害聯合國發揮其機能的原因何在?聯合國在組織上有什麼缺陷?凡此種種,均須澈底研究,制訂改善的方法。一個國家的憲法,遇到情勢變遷之時。尚且須要修改。現在聯合國的會員國已經增至一百二十六國,組織龐大,要處理全世界的事務,遠較一個國家的情形複雜得多。因此,它的憲章更不宜於一成不變。聯合國的任務,除了維持和平之外,還要提高人類的福利。此次大會對於海底的和平利用,決議建立一個永久性的特別委員會,負責計劃。對於人口過剩,土地不足,空氣污染等等世界性問題,決議召開一項討論人類環境的國際會議,進行研究,尋求對策:堪稱聯合國的創舉,是值得歡迎的。

華僑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25日 星期三

越共破壞聖誕停火

越共破壞聖誕停火,這是世人早已預料得到的,因為越共從未放棄作戰部署也。

自美機停炸北越以來,越共在非武裝區有過一千次以上的軍事行動。其中四十多次是激烈的軍事行動,其餘的行動,卻是包括軍隊調動,建築防禦工事等,都是為了加強作戰而發的。

其次,自宣佈同意聖誕停火之後,越共即加強作戰部署,在過去一星期內,越南各樣戰爭並未停止,非武裝區北部和高棉邊境越共軍調動繁忙,西貢外圍及十二個軍事基地遭受炮轟,凡此都足以證明越共軍事行動是有增無減的,據西貢二十日美聯社電稱:「美軍情報官員於星期五報導:共黨突擊隊業已發動一次冬季至春季作戰的初步階段,同時並把部隊和戰略物資運送至一處陣地,準備對西貢進行突襲。他們預料共黨可能於新年之後發動攻擊。上述情報消息使到美國警告在巴黎的北越代表說:一次對西貢的攻擊,可能使和談瀕破裂。據情報說:以前沿着西貢以北高棉邊界佈防的四個師北越軍,業經推進至更迫近西貢。一位高級軍官說:共軍即令部擁有北越主要部隊和越共六十五營和地方部隊約二十營,來擔任這次作戰行動,即約有二萬三千軍隊。為了對付這次攻擊,盟軍方面需為一百二十個營,約有八萬軍隊,其中包括美軍五十營,南越軍六十四營和澳洲軍及泰軍六個營。該方面人士說:我們沒有跡象顯示敵人經已改變其計劃,在美軍打擊這些預料中襲擊的延續作戰行動中,十八架美空軍B五十二型轟炸機,曾在西貢西北五哩通達西貢走廊的叢林,投下若干枚超過五百磅炸彈。隸屬第八十二空運旅的傘兵,在掃蕩西貢外圍地區時,於距離首都十一里處,虜獲二百枚迫擊炮彈和若干枚火箭炮式的火箭。」

這是事實證明,越共破壞聖誕停火,可以說是有計劃的行動。凡是過份相信越共之停火誠意者,將是錯誤的。

在聖誕停火三天期間內,越南前綫的情況如何?目前我們不願作過早的評論,但有一點是必須指出的,是聖誕停火需要彼此具有誠意由聖誕停火擴大為元旦停火更要雙方具有誠意。美軍與南越軍之誠意是可以相信的,但北越與越共之誠意如何?世人不無懷疑,因為歷年聖誕與元旦停火,北越與越共都沒有誠意,不但沒有誠意,而且利用停火期間,大事補給及軍事調動,所以每次破壞停火的,都是北越與越共。但現在整個客觀形勢已大大改變了,和談對北越及越共有利,如果北越與越共有意促成和談,此時便不應破壞聖誕停火,不但不應破壞聖誕停火,而且要表現誠意,採取行動,一方面保證聖誕停火成功,一方面推動聖誕停火擴大為元旦停火。如果越南前綫真正全面停火,對促進巴黎擴大和談將有莫大之貢獻。可見越共破壞聖誕停火,在政略而言,是錯誤的措施。

香港在寧靜平安中進步

今天是舉世歡渡聖誕的好日子,香港華洋雜處,每年聖誕節前後,市面也有一番熱鬧。一如西方國家人士,歡渡聖誕的。

今年聖誕節前後,香港市民到處表現了寧靜平安的氣氛,這是正常的現象,也是香港繼續走向繁榮的現象。

自今年十月以來,香港之繁榮,工商業發展數字證明又向前推進一步。根據香港政府的統計:截至今年十月底為止,全港七十家中外銀行的各類存款總額已升破百億元大關,而達到一百億零二千二百五十七萬七千元的空前高紀錄。這是一個殊足令人興奮的數字。華僑日報經濟版記者日昨已有專文指出,此種現象之形成,是基於多種原因,主要是:

第一、外流資金大量返回香港。

第二、外國商行或金融集團大量投資香港。

第三、海外華僑對香港恢復信心,將資金大量調來香港。

第四、香港經濟繁榮,成長率高。如眾週知,香港目前發展成為一個著名的工業城市,各類產品大量外銷世界一百多個市場,為香港帶來極其可觀的外匯收益,使廣大市民的就業及收入得到支持,根據紀錄,今年一至十月港產品外銷總值達到七十五億五千七百多萬元,比較一九六七年同期增加百分之廿七點二,在此一良好的基礎下,銀行的業務平穩,存款告增是意料中事。

第五、旅遊事業表現空前好景,各國來港遊客人數大增,根據香港旅遊協會所發表的統計指出:今年一至十一月份各國來港遊客總共達五十六萬六千五百〇五人,比較去年同期的四十八萬五千七百六十三人增長了百分之十六點六,為香港帶來巨大可觀的無形外匯收入。

由此種現象再深入研究,或再看遠一點,我們對香港繁榮前途更具信心。香港不但經濟貿易進步,文化、醫藥衛生、社會福利事業各方面也全面進步。而此種進步,必須在一個適宜的環境中才能擴大?那就是寧靜與平安的環境。

香港的環境一向是寧靜與平安的。這是基於市民之需要,也基於亞洲各國,包括我們的鄰邦之需要。香港保持寧靜平安的環境,才能不斷進步與繁榮,這不但對香港有利,同時對亞洲各國及對我們的鄰邦有利。這是天經地義的,也是人人早已看清楚的形勢,四百萬市民今後所要努力的,但衷誠的合作,堅決的團結,維持香港的寧靜與平安,不容任何惡勢力破壞我們的寧靜與平安。我們要永遠的,生活在一如聖誕節之寧靜與平安氣氛中。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25日 星期三

聖誕述感

今天是耶穌聖誕節,普世歡騰。在歌樂聲中,人人為光明和幸福而祝禱。香港經過共黨暴徒在去年的瘋狂搗亂後,現已逐步復常,向再度繁榮而邁進。聖誕節的美麗點綴和歡樂氣氛,反映這一社會具有何等巨大的韌力,既能同心抗暴,制服港共,又能戮力共圖復興,奠下了不敗之基。願明年此日,我們將見香港一片昇平,共慶繁榮。

祇有民主和法治的社會,人們纔會有歡樂。共黨極權統治下的地方,視人為牛馬,永世作奴隸,祇有悲愴和憂愁,何來騰歡?我們如想世世代代能歡度聖誕佳節,首先要作的事,就是下定決心,不與共黨兩立,對他們斬斷一切關係。有共黨分子寄生的社會,永遠無法保持長久的安定。港共雖被制服,但他們仍隱藏於社會每個角落,戴起假面具,繼續進行其顛覆活動。我們若以為港共分子今後將放下屠刀,不再殺人放火,那就犯了主觀輕敵的嚴重錯誤。港共分子不但沒有放棄其發動新暴行的野心,而且正在利用人們的虛妄安全感,四處滲透潛伏,企圖再舉。「路加福音」中有說:「………你眼睛就是身上的燈,你的眼睛若瞭亮,全身就光明;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所以你要省察……。」這段話,正是我們現時分秒不能忘記至理。我們必須時刻張眼,觀察港共分子的詭計和活動,不讓自己的眼睛閉上,使港共分子能暢所欲為。換句話說,我們一定要以千百倍於往昔的戒心,防範港共再度蠢動,破壞這個社會的安寧。這是我們在歡度聖誕佳節時的首一感想。

另外一項感想,是我們陶醉於歡樂氣氛之中時,應該思念困身在大陸的同胞們,他們在水深火熱中已過了十九個聖誕節,受中共暴政的奴役和屠殺,連牛馬都不如。「文化革命」發動後,大陸同胞恍如被投入恐怖地獄,無時不有殺身的威脅。過去一年來大陸同胞冒生命的危險而舉家逃來香港,與海上浮屍不斷自大陸飄來香港海面,就是大陸同胞陷於生死邊緣悲慘遭遇的寫真。北望神州,無限惆悵,拯救斯民,我們都有一部份的責任。此時此際,大家對此應拿出勇氣來,效法耶穌基督救世精神,快快拯救大陸同胞,讓他們早日重享聖誕節的溫暖和歡樂!

越南戰場為正義自由而出入槍林彈雨的戰士,我們在歡度聖誕節之際,對他們的崇高行為,寄以無限敬意,對他們與家人遠離而在前綫度節的感受,尤其同情。若不是共黨侵略,他們怎會離別家人而開上前綫?他們流血犧牲,為的是人類和平與光明。如今共黨侵略雖被阻遏,但共軍未被徹底擊敗,也未受到應得的膺懲,而擴大和談則正在全力籌劃之中。這是一場甚麼戰爭?不勝不敗豈就是「光榮和平」?在此佳節之時,美國朝野應該有所反省,昔年既毅然決然派軍援助南越作戰,以堂堂之陣,抵抗共黨侵略,贏得舉世歌頌,如今卻虎頭蛇尾,不顧一切的遷就共黨,全心希望儘快儘早進行和談,甚至損及南越主權,也在所不計。這種心理,無異迫南越作城下之盟,使戰士鮮血白流。越南前綫戰士在慶祝聖誕節時,放眼戰場,一定百感交集,而對現實的矛盾,大惑不解。

今年聖誕節最值得人類難忘的,就是美國三位太空人的繞月飛行。「太陽神」八號太空船,正依照正常航程,直趨月球,這是人類空前壯舉,將使人類登陸月球的夢想,提早實現。三位太空人將在月球軌道上歡度聖誕佳節,他們將與哥倫布、麥哲倫、史葛特的名字,長留青史。這不僅是美國的光榮,也是人類的光榮。我們希望三位太空人能完成其壯舉,為人類登月建起一道大橋。

現代科學的發展,已可使前人的夢想由後人來逐一實現。蘇俄雖然在探月方面而急起直追,但現可證明它已落於美國之後。莫斯科報紙對三位美國太空人的探月壯舉,故意貶毀,謂美國過於冒險,將三位太空人送上月球,作為「俘虜」。俄報這種酸溜溜的論調,完全是因為蘇俄自己無力出此而心存妒忌。在共黨統治下,科學是為政治利益而服務,一切科學的研究工作,其目的俱是為了共黨統治階層的私益,並不是為人民的福祉。蘇俄向來樣樣自封「第一」,在今年聖誕節美國三位太空人繞月飛行時,看它如何自我解嘲。

最後,我們謹以虔誠之心,恭祝大家聖誕快樂,自強不息!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23日 星期一

毛澤東向大陸青年開刀!
--分析毛酋「最新指示」的陰險作用

中共「人民日報」昨天以顯著地位,刊出了毛澤東的「最新指示」。在該報未發表之前,「新華社」於前天先行發出一則電訊,予以預告,證明毛酋對其「最新指示」何等「鄭重其事」,也可以看出類如這種行動,完全是毛在事前經過周密安排而採取的。

所謂「最新指示」講的是甚麼?原來是說:「甘肅省會寧縣的『長期脫離勞動』的居民,紛紛遷居至農村落戶。這些居民說:『我們也有兩隻手,為什麼一定要住在城裡吃閒飯,靠別人養活?』」「人民日報」除了對此大事「捧場」之外,於是搬出「毛主席」這塊「神位」而畫蛇添足般的說:「毛主席最近又一次教導我們,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要說服城裡幹部和其他人,把自己初中、高中、大學畢業的子女,送到鄉下去,來一個動員。」在未進一步對這件事加以論列之前,我們要說明所謂「長期脫離勞動」這六個字,在共黨語彙裡所含的意義。否則,我們就無法了解毛酋「最新指示」的內涵了。

共黨自稱是實行「社會主義」,因此宣傳在社會主義制度之下,不會有失業者。祇有資本主義的國家,纔有失業。可是,共黨向來是以說謊起家,不論是蘇俄、東歐和大陸中共區,失業者到處都是,共黨為了掩飾,於是「發明」了「脫離勞動」這四個字,用來代替失業,而所謂「長期脫離勞動」,即是說長期失業者。「人民日報」的報導,不啻是公開承認在中共極權統治下,失業問題不但長期存在,而且現已日趨嚴重。失業就是勞動力的虛耗,換言之,中共的工農生產儘管天天自我吹擂「超額完成」,實際是扯謊。「人民日報」自揭瘡疤,也許是潛伏在內的「走資派」故意搗毛的蛋吧!

毛酋把失業者逃亡到農村謀生這件事,與知識青年下放聯繫起來,表面上似乎是強詞奪理,實際上是毛的有計劃陰謀。因為目前毛所遭遇的最大經濟難關,是農業生產的全面銳降。造成這一危局的主因,則是農村人口的流向城市,產生了大批「失業軍」。農民奔向城市,就是他們對毛的殘酷剝削的報復,特別是自所謂「文化革命」以還,農民對中共政權的仇視心理,空前強烈。一個偏僻的甘肅會寧縣情形已如此嚴重,其他大城市的失業問題,可能已接近「爆發點」。毛可以利用槍桿鎮壓反毛分子,裶除異己,但面對千千萬萬的失業者,可能束手無策。這一情況如果無法打破,毛政權就要面臨崩潰邊緣。

知識青年問題是目前毛所遭遇的最大困難。毛可以運用政治和軍事雙管齊下的恐怖整肅,把反對者加以個別芟除;但以此施諸青年,就難收成效。毛對青年,一向是採取懷柔政策,加以驅使。青年對政治認識一無定見,而且血氣方剛,經不起甜言蜜語的哄誘。在「長征」時期,青年被中共編為「小鬼隊」,專門刺探軍情,為共軍作特務。在延安時,青年被關入「陝北公學」和「抗日大學」,受中共毒素的灌輸。一九四九年時,青年又被編入「南下工作團」,作為中共渡江後南攻的先遣砲灰。「文革」開始後,青少年復被拉入「紅衛兵」的行列,為毛澤東殺人放火。所有上述的中共驅使青年的方式如出一轍,在使用價值發生貶值或無存時,它就把青年當作代罪的羔羊,此因青年多了一次見識,就增多一番閱歷,隨年齡的遞增,他們逐漸了解到中共對他們並不是「培養」或「扶植」,而是希特勒對付德國青年方法的翻版,在利用之後,便加以拋棄。經過「文革」場面的青年,他們的心理感受就是如此,而毛要求他們下放農村,則是針對青年的不滿,用把他們驅逐到農村去的毒計,分散青年的聯合。這就是毛為甚麼要借甘肅會寧縣所發生的一件小事,乘機加以運用,希圖藉此解除青年「造反」的嚴重危機。

在毛澤東未發出這一「最新指示」之前,中共曾發動城市中小學交由工廠辦理,而「公辦」小學則下放到農村生產大隊。這一措施一直無法推動,本月十六日的「人民日報」曾坦白承認,因為教室、桌櫈、師資和經費的「四大皆空」,困難極多。工廠和生產隊辦學的企圖,無非是毛澤東想試圖把青少年交由工農幹部「改造」,而後予以控制。現在既發覺此路不通,他就喊出「知識青年到農村去」的口號,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盡驅大陸城市青年,充軍到農村去,使他們與反毛鬥爭最尖銳的城市隔離,失去作用。

這件事顯示甚麼?一是毛在揚言「文化革命基本上已獲勝利」之後,劉少奇一系人馬雖然暫時「蟄伏」,而繼續出現的敵人,卻為數尤眾,失業者和對毛幫不滿的青年,就是現階段與毛「針鋒相對」的「敵人」。二是受中共利用的青年,在其經毛酋敲骨吸髓以後,就會被他視同「廢物」,千方百計要將他們驅之戮之。香港受港共利用的青年,對此應該引為殷鑒,儘早與港共斬斷關係,否則就無法自救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21日 星期六

綜論香港升中試和高等教育兩問題

關於升中試的存廢問題,因為這制度本身有利亦有弊,故社會人士觀點也頗不一致。但有一點是並無異議的,即是把現時官津小學的六年制,擴大為兼辦初中班的九年制,那些官津小學生,如有成績優異,可以參加升中試獲得政府補助,和分發到「有名」中學的固佳,否則,他們仍可免直升原校初中班,接受九年的基本教育。這樣他們可以轉變為香港工業的「後備軍」,而不致幼年失學,歧路徬徨,走向「不良少年」的途徑。日前有關人士在電台談及這個問題,一位高級教育官也認為這個辦法頗有「可取」,但問題是政府沒有這一筆經費。但據日前我們在表列各新區官津小學學位分佈的實際情況所顯示,在那十七多萬個小學學位中,屬於「空置」的學位超過二萬個,這些學位本來已有經費預算,如果把它改為「初中班」,即令還要增加經費,亦屬有限,香港政府決不會擔負不起。至於教師方面,人才也不成問題,因為他們所教的不過限於初中學科,祇要是國內大學畢業的小學教師,或香港二年制和「特別一年制」的師範畢業生,就有執教的資格。如此則經費和人才都不成問題,即使不能馬上把全部官津小學擴辦「初中班」,至少先將那新區空置二萬餘學位作為開辦的基礎,這也可以補救目前升中試存在的一項主要缺點的。

根據日前本報刊出的一位讀者投書所指出,目前本港官津小學的學生一般分為兩部份,那些成績良好的列為「六年甲班」,讓學生自由參加升中考試,考到學位的,可照政府指派的中學就讀,大都也不成問題。最成問題的則是那些成績較差一般稱為「六乙」、「六丙」等班級學生,因為他們連升中試的機會亦被剝奪,讀完了小學六年,就是「畢業即失學」。而因這些學生多數出身貧苦家庭,又以年紀尚輕,未到就業年齡,這樣就難免因走投無路,游手好閒,走入阿飛的行列。但如官津小學擴辦初中班,他們可以留在原校就讀至初中畢業,這時已有十五、六歲,即使無力升學,亦可到工廠習藝,成為社會「有用」的人。而且,在官津小學擴辦初中班之後,如有參加升中考試落第的學生,亦可設法收容,給他一條上進之路,這亦必有助於減少一些對社會不利的「問題少年」。因此這可說是在保留升中試制度之中,一個能夠補救其現有缺點的辦法。

就我們所了解,現在香港的一般中上人家,都不大熱心把兒女送讀官津小學,因為他們認為官津小學管教並不很嚴,讀了也沒有甚麼「好處」。而一些所謂「有名」的中小學,因為學生小學畢業之後可以在原校「直升」,也多無意參加「升中試」,因此升中試的或存或廢,對這些學校並無多大影響。祇有新區兒童,他們的家庭環境祇能就近讀官津小學,如果升中試名落孫山,或連參加應試的機會也沒有,這就成為失學失教的少年,而為我們不容諉卸的責任。

此外,升中試還有一項應該改善的缺點,就是分發學生的辦法。據若干家長公開指出,除一些成績優異的考生,可以依其所填「志願」分發到「有名」學校外,大部份的及格考生,就隨便派給了學位便算。由於這點原因,以致有些考生雖然在升中試「入圍」,但因被派學校離家太遠,許多家長不願兒女長途跋涉,難於照顧,或不堪交通、午膳等費的負擔,寧願放棄學位和補助,轉到就近的私校就讀。這樣的「硬派學位」,即使不完全失去升中試的原意,也顯與家長、學生的願望背道而馳。這在升中試仍然保留的今天,實有急予改善的必要。

至此,我們還要附帶一談香港高等教育的問題。由於近年中學畢業生一年年的增多,而「港大」和「中大」這兩家官立大學也沒有許多學位供青年們升學,除了小部份可以到國外留學外,大部都要投考各私立專上學院,但是那些專上學院畢業生,無論他們成績如何,其學位概不被港府所承認,甚至連執教小學,其資格也不如官立師範生,因此,一旦到社會就業,就發生不少困難。港府這種「不承認政策」,也許是認為私立大專學院設備不足,程度不齊,不夠大學畢業生的水準,但現在若干私立大專學生發出呼籲,要求港府舉辦「統一文憑考試」,邀請有聲望的社會人士監考和評閱試卷,如果成績合格,就給以學歷的承認。我們以為,這種要求實在合情合理,假如港府認為考試是一種公平的競爭,這自不應「偏愛」兩家官立大學的學生,而剝奪了他們參加競爭的機會,而且更可由此考試制度,促使各私立專上學院加強管教,力爭上游,則其有利於本港高等教育的發展,無論如何也比那種「不承認主義」高明許多的。

大公報社論 1968年12月21日 星期六

嚴正的控訴 正義的要求

我獄中戰友家屬和出獄戰友代表,昨天舉行中外記者招待會,列舉出一宗宗無可爭辯的事實,對於港英當局一年多以來對我愛國同胞所進行的民族壓迫和政治迫害,提出了憤怒的控訴!

從我獄中戰友家屬和出獄戰友代表所列舉的事實中,人們都可以看到,港英的法西斯面目是何等的猙獰,手段是何等的殘暴,所作所為又是何等的無法無天!自去年五月以來,我愛國同胞,被港英殺害的近三十人,被非法毒打、非法逮捕、非法投入黑獄的達數千人。直到今天,還有近四百人被非法囚禁於黑獄及集中營中,繼續遭受着折磨和虐待。而且非法的逮捕和審訊,最近還在繼續進行。這都是活生生的事實和赤裸裸的法西斯罪行,任港英有千口萬詞,都是無法掩蓋和洗脫的!

從我獄中戰友家屬和出獄代表所列舉的事實中,人們都可以看到:港英既可以不具任何理由而捕人,也可以不擇手段而殺人;既可以在住宅、工會和街道上非法捕人和殺人,也可以在警署、法庭、黑獄和集中營裡非法打人和殺人。只要它認為須下毒手,則任何人在任何時間、任何空間、任何情況之下,都可以由他任意指為罪犯,不但可以非法逮捕,非法投獄,而且投獄時間,竟有達十年以上者!被非法投獄的我愛國同胞,既有年齡高達七十八歲的商人,也竟有尚在少年的學生!至於港英在黑獄和集中營中對我愛國同胞的種種非人虐待,更是駭人聽聞,除了飢寒壓迫之外,有病的得不到治療,受傷的還屢遭毒打,甚至身上留有港英法西斯槍彈的仍續受折磨,被毆至吐血的仍得不到藥物。港英獄中有獄,動輒把我同胞打入「水飯房」和「天台」;且又自毀自「法」,竟使暗無天日的「釘倉」長達八個月之久!總之,纍纍罪行,處處血腥,法西斯的暴行之兇殘,為舉世所罕見。

港英欠下了中國人民這樣多的血債,而且其暴行至今還在繼續未停,可是最近以來,遠自倫敦,近至港英,竟借路透社記者格雷被我政府限制行動自由一事,大叫大嚷,企圖轉移世人視線,淆亂黑白,污衊中國,真可謂是無恥之極!一面在殺害、虐待、壓迫中國同胞,一面還要別人承認它「文明」和「人道」,這樣的日子,在英帝國主義的歷史上確曾有過,不過那是他們在十九世紀的「好」日子,早就過去了。如果他們的眼睛不是長在腦後,就不應該再看錯皇曆。而且,港英一年多以來犯下的血腥罪行,舉世共知,如果以為嗡嗡亂叫幾聲,就可以隻手遮天,蒙蔽和欺騙盡世界的輿論,並掩蓋其法西斯的醜惡真面目,豈不是癡心妄想?

誰都知道,我政府在去年七月廿一日宣布限制路透社記者格雷行動自由,是由於英帝國主義非法迫害我新華社香港分社記者和其他愛國記者。英國政府和港英當局,在此之後,仍然不顧我政府的嚴重警告,反而變本加厲,繼續野蠻和瘋狂地對我愛國新聞工作者進行法西斯鎮壓,且至今仍有我愛國新聞工作者十三人在黑獄裡續受迫害。所以,如果誰真的在關心格雷的事情,誰都會明白責任完全在於英方。

我在獄戰友家屬和出獄戰友代表在中外記者招待會所嚴正提出的要求:港英必須立即停止虐待我仍在獄中的同胞!立即廢除所有「緊急條例」!並立即釋放仍被非法拘禁在集中營和黑獄裡的我全體愛國同胞!以上要求港英應即接受。我們相信,凡是有正義感的中外輿論,都會認識港英的法西斯真面目,都會認清問題的實質,都會承認我愛國同胞所提的要求,是合乎正義的要求。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19日 星期四

為台北教育部及教育界進一言
--再論有關香港僑生保送升學的問題

關於香港僑校保送僑生赴台升學的問題,據日前本報駐台記者報道稱:教育部獲悉香港僑校對「取消」決定的不良反應後,現已改變初衷,原則上可保留保送制度,但為防止弊端,對保送辦法將作部份修改。據悉,我教育當局今後可能採取對保送僑生先作一次學科測驗的辦法,以判別其程度,然後就其實際程度來作分發國內公私立大專院校的根據,以免造成過去分發不公平的錯失。至於保送名額,明年度起,可能較今年度減少。教育當局「從善如流」,自足使香港僑教人士同感欣慰。但關於這個問題,我們認為尚有再予申諭的必要。

由於教部認為某些僑校因「濫用保送」而造成「弊端」,而有取消整個保送制度之議,但經過這次事件後,我們相信某些僑校為了愛惜本身名譽,將不會再有不符規定的「濫保」。不過,保送就是「保送」,如果僑校保送了學生,而教部還要先行測驗再予分發,這就好像是變相的「考試」,制度儘管保留,但已不免予人以「名存實亡」的印象。而學生鑒於這種辦法等於「送而不保」,他們是否還會重視這種保送,因而勤奮用功,以求達到保送的標準,恐怕亦有問題。如果說,鑒於各家僑校情況不同,水準不能劃一,非經一番測驗,難免失諸公平,我們以為,教部既然握有此等僑校成績參差的資料,那亦大可把保送辦法分為「甲」「乙」兩級,過去辦理成績優良的列為「甲」級,准予保送某些「有名」大學和某些科系,成績不如理想的列為「乙」級,祇限保送某些院校和若干科系。同時,為了鼓勵僑校力爭上游,更不妨採取三年考績的「升降制度」,即是根據僑生學業的成績表現,好的「乙」級僑校可以升為「甲」級,不好的「甲」級僑校就要降落「乙」級。這種辦法對僑校是一種鞭策,但畢境是公平的競爭,這總勝於「事前測驗」的離開「保送」原意,亦可免使僑校、僑生認為如此「保送」是「似是而非」的。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要為港澳僑生赴台升學申述一些意見:

第一、我政府當局必須確認爭取香港僑生是當前僑教的一個重大政策,而不是一種恩惠的「施與」,因為今日的海外地區,許多僑校教授中國語文都已受到或多或少的限制,祇有香港仍然保有「僑教」的自由。但自近年來,香港華人青年就讀英文學校的日多,僑校經營已頗不容易,而那些赴台升學的僑生,由於顧及將來出路,非有本身的國家意識,與及師長啟迪和家長鼓勵等等,不足堅定其意志。我們知道,一個高中畢業的中國青年,在香港或到外國升學與赴台升學,對他本人的思想意志和未來事業可能是個分水嶺,台灣每年多招一千幾百個香港僑生,政府負擔不會很多,但對海外人心和華僑文教前途都關係至大。如果有人認為這會「分薄」了台灣學生「升大」的名額,因而私心不快,這種近視觀念是非要認真改變不可的。

第二、海外赴台就讀的僑生,原不限於香港,但台灣有等教育界人士,或對海外僑社完全隔膜,似乎對僑生存有一種「成見」,祇要有少數僑生學行不佳,就故意張大其詞,作為要求修改僑生政策的藉口。但據有些了解僑生情況的人士說,那些被指為不守校規或出外滋事的「太保僑生」,多數來自印尼星馬,少數來自緬甸,而他們所以會有越軌行動,或因在當地受排華影響而失教,或因家長接濟斷絕而陷於經濟困難,復以人地生疏,沒有親屬照顧,遂不免要以不當行為來發洩其內心的苦悶。而他們的家長把兒女送到台灣就學,除了希望兒女成材,還有國家觀念的驅使,認為我們政府愛護華僑青年,值得付託。就教育原則說,如非這些華僑子弟真正冥頑不靈,實在應有辦法導之使善,否則便不是他們之過,而是我們教育政策之失,也是教育工作者之羞。同時,台灣省內也非沒有「太保少年」,不應獨責少數僑生,譬如最近台中有一個省立一中的朱姓學生,用刀刺傷軍訓教官之後,逃到台北公園服毒自殺(現已獲救),如果我們公平論事,這又應該怎麼說呢?

還有,香港有些頗有地位的大專學院,近年每有學生到我教部立案的學院轉系就讀,但因他們的原讀學校未向教部立案,其學分不被承認,常常陷於困難,這種墨守成規的限制,常使有志於中國文化的青年失望,教育部對此,也是非要另訂補救辦法不可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17日 星期二

我們必須正視的事實!
--為格雷事件對銷假回任的戴麟趾爵士進一言

港督戴麟趾爵士,在英國度假完畢,於昨天返回香港任所。在這期間,香港有一件為舉世矚目亦為全港市民同表關切的事情,就是香港政府紛紛開釋左派囚犯,以圖交換北平毛幫釋放路透社記者格雷的動態。雖然昨天港府發表一項坦率聲明說:「以本港扣留中的左派分子交換釋放路透社記者格雷之議,絕無考慮之餘地。港府亦不會以釋放彼等交換任何人。」但在這聲明發表之前,人們看到的事實,是許多重要左囚已被開釋,左派分子更紛紛舉行所謂「歡迎戰友光榮出獄」的集會,祇有格雷本人,至今尚為北平毛幫所囚禁。在這種強烈對照下,我們自有對戴麟趾爵士談談這個問題的必要。

北平毛幫不宣佈任何理由而把格雷囚禁十七個月,這種無法無天的手段,應為一切文明人類所切齒。英國是個崇尚人權、法治的國家,為了拯救格雷,不惜答應毛幫前此提出的勒索條件,要港府釋放了八名因暴亂入獄的左報記者,作為格雷被釋的代價,其「委曲求全」的苦衷,固屬無可奈何,亦為我們所不難了解。香港政府受英國政府所管轄,倫敦既然採取了這種政策,則其處境困難,當亦不言可喻。但由現有事實顯示,港府不僅釋放了八名左報記者,也釋放了其他一批不屬新聞界的重要左囚,這是否亦是出於倫敦指示,固為我們所不知,但至少,此舉之無法獲得「交換格雷」,已為有目共睹的事實。這便足以證明,英國政府的決策和香港當局的行動,除卻違反了現代政治的原則,為北平毛幫打開勒索之門外,對格雷本人和香港局面,都絕無好處。

在此我們發現,倫敦報界和英國政府對拯救格雷雖然同樣心切,但兩者的觀點、立場卻有極大差別。英國政府是想以「紳士」態度「感化」中共,使它不好意思不釋放格雷,因此即使北平毛幫提出無恥勒索,使到倫敦輿論群情憤激,英國政府還是一再表明,無意對毛幫駐英人員採取報復行動,但倫敦報界對於這種態度力表反對,由此可見,英國政府的忍辱政策祇能代表工黨政府,並未獲得英國人民廣泛的支持。關於倫敦報紙對格雷事件的批評,可以最近的「衛報」和「經濟學人」週刊的言論為代表。據本月十二日「衛報」的一篇社論稱:英國人質格雷的命運與中共囚犯的命運必須嚴格劃分,互惠原則並不適用,如果予以援引,那將沒有止境。「衛報」說,自從格雷被軟禁後,中共曾提到八名當時在香港坐牢的毛報記者姓名,他們都已被香港當局釋放,可是現在北平政權又玩弄手段,要求釋放其他囚犯。「衛報」指出,格雷等人是中共以莫須有的罪名軟禁的,但是在香港入獄的毛報記者,則是發動暴動,造成五十一人死亡,八百三十一人受傷的罪人。

本月十四日出版的「經濟學人」也很激昂陳詞的說:由於中共蔑視英國力量,或至少不相信英國會使用力量,而造成格雷和其他十餘名英國人仍被囚禁在中共監獄中。英國當前的急務,便是表明英國不能再袖手旁觀。該週刊還促請英國政府對北平毛幫採取強硬立場說,英國最低限度應表示,它將把「新華社」人員逐出倫敦,同時,如果中共也對北平的英國使館採取報復行動,則英國應準備驅逐中共在倫敦的「外交」人員,或再度嚴格限制他們的活動。由此可知,倫敦報界不僅反對犧牲原則去「交換格雷」,且亦認為非對北平毛幫「以牙還牙」,不足對付他們的勒索。

戴麟趾爵士在英國度假期間,當會清楚看到倫敦報界這種反對向毛幫示弱的言論動向,也更不會不明白最近港府大釋左囚的措施,即使是「奉命行事」,也與倫敦輿論和香港民意背道而馳。我們今天需要有為戴麟趾爵士關切陳明的,是任何沒有原則的對毛幫讓步,不僅無補於香港內部的安全,而且還會因拂逆民情,導致使人不堪想像的後果。現在大家依然記得,在去年港共的長期暴亂中,除了許多無辜市民遭受重大死傷,還有軍火專家、灣仔消防局副區長和若干警員等殉難於港共炸彈橫飛之下,有些警員至今斷肢折腿,身成殘廢,也是拜了港共暴徒之所賜。這些公職人員雖有撫恤,但大部分市民依然血仇未報,此恨難忘,但香港之能夠擊敗港共,轉危為安,誰也不能否認是全港市民全力支持港府的結果。如今港共分子死心不息,無時不想製造事端,為死灰復燃之計,假如香港再出亂子,則廣大市民受了這項格雷事件的教訓,他們是否還會勇於對港共鬥爭,不能謂無考慮的餘地。這個問題,正是戴麟趾爵士所必須正視,和港府對最近姑息左派的行動,不能不要詳加檢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