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八月, 2013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8月30日 星期五

「我們寧願死在香港」!
--請聽逃奔自由漁民的血淚訴述

中國民間有句舊話:「捕魚人家世世窮」。這句話,其實是描述一般漁民在苛政暴歛下所過的悲慘生涯,並非說他們家無立錐之地。江南魚米之鄉的漁民,生活與小康之家相比,毫無遜色。可是,自從中共攫奪了大陸之後,捕魚人家已成為奴隸,一窮二白之外,生命還毫無保障。最典型而生動的例子,莫如最近由大陸逃港的十九艘漁船和船上的二百餘名男女老幼,他們聯群結隊的逃奔自由,規模之大,為近所罕見,雖經港方一再拒絕他們進入香港水域,但其中十艘漁船,連同逾百漁民家屬,毫不氣餒,三度駛入長洲水面。他們現遭警方拘留,據說要根據入境條例處理。

大陸漁民為甚麼緣故甘於背井離鄉,冒着生命的危險而逃向港海?答案就是為了生活,也為了生存!昨日本報港聞版所報導的,任何人讀罷,一定對他們的勇敢表示無限敬佩,對他們在大陸所遭遇的迫害,除了寄予同情之外,更增敵愾同仇之心。特別是他們說出「寧願死在香港而不回大陸」這句話,感人尤深。我們於此特別籲請港府當局,本諸人類的偉大同情感,賜予援手。法律不外乎人情,他們是逃出生天的一群,試想誰肯忍心迫他們返回地獄?且英國向以能容納政治犯見稱於世,現在看着這批漁民回到大陸便要受迫害,甚至喪失性命,安能打破傳統?祇要人間尚存一分正義,拯救他們是每個有良知者的責任。我們更願社會人士,大家伸出援手,盡一己之力去援助他們。即使我們撇開「同胞愛」不談,站在人道立場,我們也該歡迎他們逃出虎口,重見光明。本港工業日趨繁榮,正感勞工缺乏,對於這一百數十名漁民,是有收容力量的。

這件事,可以當作對港共分子最有力的揭疤行動。港共從一九四九年迄今,無時不在鼓其如簧之舌,宣傳中共「德政」。在初期,他們高喊「舊社會把人變成鬼,新社會把鬼變成人」的無稽口號,把大陸描繪為「人間樂園」。再加上若干西方「知名之士」(如已故的英國工黨首相艾德禮和蒙哥馬利將軍)的對中共「歌功頌德」,一時確曾使不少認識不深之人,信假為真。此後,中共又發動銀彈攻勢,收買海角投機分子和失意政客,為中共捧場。但天下耳目無法一手掩盡,這是置諸四海而皆準的至理。大批汽車司機「回祖國服務」的結果,一部分狼狽逃歸,一部分下落不明。到了一九六二年大逃亡潮的時候,中共大陸的淒慘真相,已經大白於世。一座地獄而想把它描繪為天堂,欺人一時或者可以,日子久了,謊話自然破產。去年五月港共發動搗亂時,那一班被港共欺騙或利誘的搗亂分子,還口口聲聲「有祖國支援,我們必勝」,結果如何?落得坐監與失業之外,而且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祖國」的「支援」在那裡?這些所謂「罷工工人」又為甚麼緣故不返「祖國」去享受「沒有剝削」的生活?現在,我們倒希望一小撮執迷不悟的港共分子,聽聽逃出大陸漁民一字一淚的訴述。他們總不是甚麼「特務」吧?他們是世世捕魚為生的良民,過的是起碼生活,於人、於事無爭,也不問政治,像這樣的普通老百姓都無法偷生下去,以全家男女老幼生命作孤注一擲,鼓浪衝出鬼域,試問中共暴政是不是中國歷史上最野蠻、最原始的獨裁統治?港共分子若身處大陸,可能也會步這些漁民後塵,設法逃生。他們今天能在這一光明、安定和法治的社會中生存,他們該明白是拜自由民主政治之賜了。想通了這一番道理後,他們也應猛醒,與中共斬斷一切關係,從今後作一個對天地無愧的自由人!

台北方面已呼籲港府當局,容納逃出的漁民,尤盼能尊重聯合國人權宣言與維護人道傳統。不過,這祇是應有文章的一段而已。除此之外,我當局更應有明確表示,願盎法收容這批漁民到台安居樂業。且我們還深深覺得,拯斯民於水火這一歷史大任,是我政府當局不能推卸的責任,也是對整個民族的應有交代。今日大陸的慘狀,已非紙墨所能形容,台北方面所知的既詳且盡,不時見於官方聲明或個別官員的談話。揭露中共暴政統治下大陸的一切,自然有其重大的作用在,但性質上屬於消極的措施,雖可使世界人士對中共暴政,有更明確的認識,惟無法阻止或根除中共的繼續迫害人民。在消極的措施之外,必須配合積極的行動,也惟有行動,始能拯救大陸上陷於無邊苦海的同胞。自從毛、林一夥瘋狂的展開所謂「文化革命」以來,大陸已陷入前所未見的全面混亂,中共黨的組織,逐漸癱瘓,幹部和軍人互相猜忌,所謂「多中心論」就是表示中共政權的分裂抬頭。在中共屠刀下殘存的人民,無不東望王師。這是將近二十年時間內對我們復國運動最有利的時機,政府當局不宜再猶豫等待。復國運動若不掌握天時、地利與人和這三大要素,怕祇怕最後會失去良機。這是近來海內外一般人的共同感覺,誠所謂人同此心,我當局應善為利用。如果看看這次美國民主黨大會通過的政綱,其中有關對中共政策的一段文字,不僅軟弱無力,簡直是對中共表示一種新的姑息,這是美國對中共「修好」謬論的抬頭,我當局豈能再事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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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報社論 1968年8月27日 星期二

我外交部的嚴正抗議

我外交部西歐司負責人昨天召見英國駐華臨時代辦柯利達,就港英當局取消中華中學註冊的無理行徑向英方提出嚴重抗議。

正如西歐司負責人所指出,港英這樣對中華中學進行政治迫害,只能認為是對中國人民和香港愛國同胞的嚴重的政治挑釁。原來在英代辦霍普森離京前,西歐司負責人已向他表明我政府對此事的嚴重關切,並嚴正警告英政府必須責成港英立即採取措施,滿足這個學校師生的嚴正要求。如果英方真的像他們所表示那樣「希望緩和中英關係」,要「解決懸而未決的分歧」,他們應該知道怎樣辦的。

然而,就在霍普森到港的一天,港英悍然宣布取消這個學校的註冊,狂妄地置中國政府的嚴正警告於不顧,這怎能不令人憤慨。

去年港英借口中華中學實驗室爆炸事件,把該校封閉,綁走了校長,毆捕了師生,縱使依照港英政治迫害的「法令」,封閉也已滿期,應該揭封放人的了。港英卻突然以同一借口,宣布把該校的註冊取消,拒絕該校的「抗訴」,一案兩「判」,出爾反爾。在我政府嚴正警告和廣大港九同胞齊聲抗議之下,港英竟這樣倒行逆施,試問這不是要進一步惡化中英關係是什麼?這不是要製造更多的「分歧」,加劇香港局勢的緊張是什麼?這不是向中國人民和港九愛國同胞瘋狂挑釁是什麼?

港英迫害中華中學,其陰謀顯然不以迫害一間中華中學為已足。人們試看港英追隨美帝,勾結蔣幫,縱容美蔣分子為非作歹的行徑,就無法不認定港英要死硬反華反共,同廣大中國同胞為敵,包藏着不可告人的禍心。他們企圖打擊我愛國教育事業,只是全套醜惡計劃的一個部分。中國人民和港九同胞對此就不能不更予以嚴重的關切。

不過,英帝國主義分子的算盤打錯了。他們把過去對付其他殖民地的手法來對付今天的港九愛國同胞,簡直不識時務,找錯對象。強盛的祖國和偉大的七億人民決不會坐視港九同胞橫受迫害;以毛澤東思想武裝自己的港九同胞也絕不會甘受任何無理迫害。在香港這塊中國自己的土地上,我同胞有許多正當的權利,尤其是學習宣傳毛澤東思想及其有關活動,完全不是港英所能侵犯的。不管港英肚子裡有多少密圈,完全是白費心機,枉作小人。

我西歐司負責人在斥責英方對中國人民和港九愛國同胞進行接二連三的挑釁後,又一次聲明:由此產生的一切後果,必須由英方完全承擔。英帝欠下中國人民和港九同胞的債務已經太多了,早晚一定要清算。他們在這條反華的路子上再滑下去,等待着他們的,只能是最可恥的下場。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8月18日 星期日

英與中共斷交此其時矣
--由倫敦輿論主張談大陸現勢

自從英國駐北平代辦霍普遜爵士「虎口餘生」,獲准離開大陸後,英國國內一般輿情的反應,甚多對英國政府是否仍有維持駐北平代辦辦事處的必要,紛紛表示意見。有的認為已無此必要,不如乘此機會,予以結束。例如保守黨的「每日電訊報」,在四天之前的社論中,即提出此項主張。另外則有兩家日報(「衛報」和「每日郵報」),亦公開的質問英國當局,為如要在北平設立代辦辦事處,同時對於因霍普遜爵士之獲釋,而泛現的所謂「雙方關係改善的良好跡象」樂觀心理,表示懷疑。這種反應,可以說是理智的醒悟,指示出英國當局今後應如何對待中共政權的一條正確大路。

凡是有遠見的人,對英國工黨政府十九年前的承認中共政權,無不認為是養癰貽患之舉。十九個寒暑以來的各種事實,證明抱持此種認識的人士,既非故作危言,亦非杞人憂天,而是一種極度正確的觀察。特別在自從中共瘋狂展開「文化革命」後迄今的兩年中,英國外交官員在大陸所受的精神凌辱和人身危害,英國商人所受的蹂躪和迫害,誠屬古今中外所僅見,證明當年搶先承認一舉,已鑄成了歷史上最重大的錯誤,若不如此,英國輿論也不會首次改變態度,公開要求結束代辦辦事處了。我們對於英國輿論的新覺醒,自然認為是一種可喜的現象,此因一個國家如果長期沉湎於虛妄的玄想,而不顧現實,則遲早必自招其辱。我們日前在論及霍普遜爵士獲釋一事時,即對那種所謂「良好跡象」之說,認為是一項自作多情的想法,既毫無事實根據,而且表示對中共的了解,仍然所知無多。若依亞洲的行為標準而論,持此種說法者,宛似中國俗話所云「在自己臉上貼金」,代辦辦事處被焚,代辦等外交官員被視同「人質」而遭長期羈留,新聞記者遭軟禁,商人被毀約敲搾,受了此一連串的非法虐待和暴行之後,居然說是「良好跡象」,寧非天大奇聞?試問置英國國體於何地,豈不怕中共在旁冷笑?

上述種種,純是從中共對待英國的蠻行,而說明英國當局必須採取行動的理由。英國一部分人士也許自辯,聲稱僅此不足構成與中共切斷關係的理由,他們揚言承認中共政權和繼續維持關係,為的是「世界利益,並非英國一國的利益」(例如霍普遜爵士三天前在記者招待會上即稱:「英國有重要理由,保持與中共的外交關係」)。其實,這也是近乎自我解嘲的觀念,倫敦「經濟學人」週刊,對此就提供了一項有力的駁斥。該刊前天登出一篇論文,指出中共現時的半無政府狀態,可能會繼續下去。「經濟學人」向來持論穩重,為世界性的權威刊物之一,它的觀察,英國朝野當可同意。一個半無政府狀態的統治政權,本身已成半癱瘓,距壽終正寢的日子已極接近,英國與它繼續維持外交關係,有甚麼「重要理由」可言?不客氣的說一句,除非英國想參與中共政權的送喪行列,否則還等待甚麼?

「經濟學人」週刊的觀察,與我們尚有一段距離,因為依我們的看法,今天大陸是「無政府狀態」而非「半無政府狀態」。最具體的事實,就是「多中心論」的全面蔓延。所謂「多中心論」,祇不過是毛、林一夥「發明」的名詞,所指的其實就是無政府狀態。中共的「人民日報」在本月五日發表的「社論」中,把「多中心論」描述為「是一種資產階級山頭主義、個人主義的反動理論,它渙散革命隊伍在毛澤東思想基礎上的團結,妨礙無產階級革命路線的貫徹執行。倘若各個部門各個單位都要以我為中心,全國有許多個中心,仍舊是無中心。這種思想如果聽任發展下去而不加糾正,就會走到脫離以致對抗無產階級司令部的錯誤的道路上去………」。這段文字,大膽的暴露了中共經過兩年的「文革」之後,已陷入四分五裂與各自為主的空前混亂局面,以「無政府狀態」來形容中共目前的處境,毫不誇張。

無論從中共政權對待英國的蠻橫態度而言,或者從中共政權本身的岌岌可危形勢而觀,英國朝野若非故意無視事實,則應該看出與中共政權維持關係下去,絕對不會有好下場。多少年來,我們苦口婆心對承認中共政權的國家,曉以大義,勸它們高瞻遠矚,不要與中共沆瀣一氣,當機立斷,撤回承認。英國自為我們勸促的對象之一。若干中共「同路人」,為中共撐腰,故意散播謬論,指我們的論調出於「自私」,甚至謂「不顧自由世界的長遠利益」(在一九五零年英承認中共政權後不久,倫敦「泰晤士報」即曾發出這種荒誕之言)。現在擺在眼前的事實,已證明中共「同路人」和許多西方政客的何等無是非之分!霍普遜爵士今天離港返倫敦,他返國後最優先的任務,當為向工黨政府報告他個人對中共現勢的估評,同時可能檢討今後的對策。因此,我們願在此時,促請英國當局對此,慎重將事。十九年前鑄成承認中共政權歷史大錯的,是當時執政的工黨政府,十九年後糾正錯誤的,若亦是工黨政府,則解鈴還是繫鈴人,自由世界將深佩其知過能改了。

大公報社論 1968年8月18日 星期日

廣東人民對港英的警告

港英悍然決定取消中華中學的註冊,正激起港九同胞和祖國人民越來越強烈的憤怒。連日來,港九各界愛國同胞紛紛集會,發表聲明,堅決支持中華中學的五項要求,並對港英這一法西斯措施同聲譴責。我祖國人民一直在注視這一事件的發展。廣東人民支港鬥委會昨天的聲明,再一次向港英提出了抗議和警告。

聲明鄭重指出,港英這次無理迫害中華中學「是對中國人民和港九愛國同胞進行新的挑釁」。去年五月以來,港英瘋狂格殺打捕我愛國同胞,製造了大量血腥的罪行,到現在還不肯將黑手縮回。大批愛國同胞還被它非法關在黑獄,罷工工人復工始終受到阻撓破壞,連廣東人民送來的大米也不能入口……這都說明港英無意緩和香港局勢。它這次無理宣布取消中華中學註冊的事件,它自己就曾承認考慮了很久,從今天報上所載中華中學發言人所揭露現場的真相,以及該校校長黃祖芬的「抗訴詞」,人們更可洞悉港英瘋狂迫害該校,的確處心積慮,不擇手段。它所加諸該校的「罪名」完全是莫須有的。它把該校當作「炸彈工廠」,實屬豈有此理。它在進行迫害的過程中,亂要兩面手法、一再出爾反爾,道理既不講,連它自己的「法令」和諾言也不顧,尤其在各方一再提出的嚴正抗議之後,仍一意孤行,試問這不是一種新的挑釁是什麼?

新華社北京的報道也指出,「這是一年多來港英當局對我愛國同胞的又一新的法西斯暴行,是港英蓄意製造香港緊張局勢的又一個嚴重步驟」。從祖國到港九,人們對於港英這樣瘋狂地勾結美蔣,死硬與中國人民和港九同胞為敵的行徑,看得清清楚楚,決不會掉以輕心,也不會加以容忍。

港英在目前形勢之下,仍圖繼續向港九愛國同胞進行迫害,打擊愛國事業,向中華中學下毒手,妄想打開一個缺口,簡直愚不可及。毛澤東時代的港九同胞是什麼暴力都嚇不倒的。在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指引下,各種愛國事業只有日益發揚光大,更不是任何惡勢力所能損害的。香港是我國的領土,我同胞在此生活、工作和興辦事業等等正當權利,誰也不能橫加剝奪。因此,港英如果硬要倒行逆施,那末,它不但不可能撈到絲毫油水,而且只能加深廣大愛國同胞對它的仇恨,加重它對中國人民和愛國同胞所欠下的債務,大限來時,它一定要被徹底清算。

港九愛國同胞衷心感謝祖國人民的關切和支持。面對港英這一新的挑釁,一定更加團結起來,進一步學用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把所有愛國事業辦得更其有聲有色,堅決回擊港英的無理迫害,去奪取抗暴鬥爭的最後勝利。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8月16日 星期五

談談與香港局勢有關的三件事
--「中華中學」取消註冊,港督延任一年與英駐平代辦「獲釋」

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發生了三件事,俱是與香港局勢有密切關連的。第一件事是「中華中學」被取消註冊;第二件事是港督戴麟趾爵士的延任一年;第三件事則是英國駐北平代辦霍普遜爵士,受中共無理的變相羈留後,突然獲得離境許可,跨過羅湖橋而安抵香港。這三事,可以個別來看,也可以連結在一起,因為都與香港未來有分不開的關係。

先談「中華中學」被港府取消註冊事:凡是遵守法律和維護社會秩序的港九居民,對於這一措施的反應,一定是全力支持,而且認為港府當局作得對和作得好。這間被左派把持的學校,若不取消其註冊,則誠如港府發言人所言:「中華中學曾被人蓄意利用,以供非法製造及貯藏危險爆炸品用途,如繼續容許該校註冊,實有違公共利益及妨礙該校學生的幸福」。取消註冊就是封閉該校之謂,今後不得招生授課。港府採取此項措施,開始於上月十九日,將這一決定通知該校,准它提出申訴;但由於申訴理由欠充分,遭予駁斥之外,港府並正式頒令取消其註冊。此一過程,明白表示一個以法治為基礎的政府,對於任何措施,必循一定的法律步驟而進行,雖然「中華中學」製造炸彈,人證物證俱在,絕對不容狡賴,但港府當局仍按部就班的執行法令,充分發揮了法律的莊嚴精神。

左校是過去一段時期內港共從事搗亂的「大本營」之一,就讀的青年被港共脅迫或利誘,驅使他們投彈、放彈和寫貼標語等等,不一而足。因此,各方面要求封閉左校的呼聲,一度非常普遍。基此而言,「中華中學」的取消註冊雖然作得很對,美中不足之處是行動稍嫌太遲,應該早就執行了。耶加達、仰光、新德里的左派華校,在過去曾屢遭封閉,此點說明這幾國深知對中共的教育滲透,必須及時封堵。除了「中華中學」之外,尚有一批左校,都是港共製造騷亂的處所,港府當局也應該執行取締措施。

現在談到港督延任一年這件事:戴麟趾爵士的政績,我們在上次他返英度假前夕,曾為文分析。當時並指出某一英文刊物對港督的批評,似存偏見。鑒於民間呼籲港督延任的聲音,此起彼落,我們當時就認為港督應否延任,其政績是最準確的衡量。現在雖祇延任一年,未能全部滿足大多數居民的請求,但至少可以反映英廷對港督的才幹和政治智慧,具有絕對的信心。從去年五月以後,香港所遭遇到的種種危機,不但空前嚴重,而且極端複雜,今天能衝破黑暗而漸復常態,其功固應歸於港九居民的協力抗暴與軍警不眠不休的執法,但港督的態度堅定,亦為重要因素。他現既延任一年,時間雖然無多,我們希望他今後能放手而為,凡是有利於港九居民的事,都應竭力以赴。以過去一年多時間致力抗暴的經驗和信心,我們相信任何困難俱能逐一克服,使香港回到正常,重見繁榮。

最後談一談英駐北平代辦獲准離境這事:霍普遜爵士派駐北平,歷時已有三年,去年八月廿二日英國代辦辦公處被中共「紅衛兵」焚燒後,霍氏與其屬員,遭中共百般凌辱之外,而且橫遭「軟禁」。中共這次突然把他「放行」,曾引起廣泛揣測,有謂此舉是倫敦與北平秘密協議的結果,言外之意,就是英方對中共提供了某種讓步。這種揣測迄現時為止,並未獲得具體事實的支持。霍氏本人在前天的記者招待會上,也沒有談到此事。霍氏能離「虎口」而重返自由世界,當然是件可喜之事;但英方若以為這事是雙方關係「修好」的「良好跡象」,則將是一廂情願的想法。英國承認中共政權已有十九年零六個半月,在這段不短的期間內,中共政權從來沒有以平等地位對待英國,用盡心機,處處打擊英國,堂堂一個代辦,中共竟明目張膽的加以凌辱於先,軟禁於後,古今中外,殊難找出同樣事例,這種公開敵對狀態的存在,從任何角度來說,俱不像有「外交關係」。自由世界有識之士對英倫的自招侮辱,嘆息之餘,深為英國的國格與尊嚴而憂。連英國保守黨的「每日電訊報」,對此也不甘默而無言,主張從北平召回外交人員,與中共終止外交關係。英國人士贊同該報此項意見的,想必大不乏人。現時英國對於霍普遜爵士的繼任人,尚未委出,倘若英倫能順從輿情,則大可將這一外交官的空缺長期虛懸。如果再度派人,請問安全有何保證?

由於霍氏離開大陸,一部分人士(其中包括英國和香港若干官員在內)異想天開,自言自語謂中共對香港態度,可望「和緩」。此種觀念的形成,大半是受了想當然意識的支配,把中共抹上了一層偽善外型,結果祇有鬆弛了自身的戒備和警惕,散播出一種虛幻的「安全感」。我們要提醒港府當局的,就是中共及其爪牙港共的搗亂野心,絕對不會因挫折而放棄,某一個時期的「笑臉迎人」,祇是他們的緩兵之計,到機會成熟,他們一定又要喊打喊殺的。此時如果因他們的「笑臉」而意亂情迷,則就會正中他們的詭計了。

大公報社論 1968年8月16日 星期五

對港英又一次嚴正的警告

港九各界同胞反對港英迫害鬥委會,就港英悍然宣布取消中華中學註冊事件,昨天發表了嚴正的聲明,指出港英這一法西斯措施的性質是嚴重的,這是港英蓄意使香港局勢進一步惡化,進一步緊張。如果港英不立即接受中華中學的要求,那末,由此而產生的一切嚴重後果,只能由港英完全承擔。

這個聲明,反映了廣大愛國同胞共同的態度,是對港英又一次嚴正的警告。

港英前天宣布了它迫害中華中學的決定後,它的發言人以及它的一些宣傳工具仍圖狡辯,硬指該校藏有爆炸物品,妄想為它的法西斯措施掩飾;但是這種強詞奪理的說法,只不過進一步說明它自己理屈。

人們從港英一貫對待中華中學的行徑,早已清楚看到,它要迫害這間學校早已處心積慮,手法層出不窮,只是這次亂造藉口,做法上也顯得特別卑劣罷了。港英去年已經把該校實驗室偶然發生爆炸當作「罪名」,實行封校與拉人。在該校被封期滿和招生的時候,怎能突然以同樣的藉口,重新宣布取消該校的註冊?港英既說該校校長可以提出「抗訴」,但港英不肯釋放校長黃祖芬,又拒絕黃祖芬委託的代表依時到「兩局」進行「抗訴」。對於該校代表所提出的抗訴書,又片面認為「理由不充分」。總之,不講道理,連自己的「法令」也自行撕毀,虧它還裝出「法治」的神氣,滿口「法律手續」,這種反革命的兩面手法,究竟能騙得了誰?

港英如此不擇手段迫害中華中學,只能表明它存心打擊我愛國教育事業,表明它妄圖遏阻毛澤東思想的傳播,表明它要死硬敵視我港九愛國同胞。在當前形勢下,港英這樣倒行逆施,肯定不會讓它檢到絲毫便宜。港英這一小撮頑固分子也許以為這麼一來,就可以使如日方中的愛國教育事業受到損害,或扭轉它陷於日益不利的處境。事實的發展必將如我們偉大領袖毛主席所論斷:「頑固派,他們總有一套計劃,其計劃是如何損人利己以及如何裝兩面派之類。但是從來的頑固派,所得的結果,總是和他們的願望相反。他們總是以損人開始,以害己告終。」港英越是憑它的反動的主觀願望辦事,我廣大愛國同胞就必定同仇敵愾,更加團結起來,更高地舉起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為捍衛廣大愛國同胞一切不可侵犯的正當權利,與港英周旋到底。港英企圖用法西斯手段來破壞我愛國教育事業,那簡直是夢想。可以告訴港英:我愛國教育事業將一定在鬥爭中取得大大的發展。如果你們不立即接受中華中學的五項要求,刻意製造緊張局勢,總有一天,你們要後悔莫及的。

大公報社論 1968年8月15日 星期四

抗議港英無理取消中華中學註冊

港英當局昨天悍然宣布取消我愛國學校中華中學的註冊,這是港英當局對我廣大愛國同胞的新迫害和新挑釁,這是港英醜惡的法西斯面貌又一次赤裸裸地暴露在廣大同胞之前,這是港英又一次在我愛國同胞面前舞動它的魔爪。

我們對於港英當局這一法西斯措施表示極大的憤怒,對於港英這一種野蠻無理的行徑提出強烈的抗議!我們要在這裡質問港英當局:你們所幹下的種種滔天罪行還認為不夠嗎?你們的法西斯暴行已一再惡化香港的局勢,現在又無理取消中華中學註冊,難道不是把這種局勢推到更惡化的階段?我們用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武裝起來的廣大愛國同胞,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何物港英,蕞爾港英,妄圖以野蠻無理的法西斯手段,迫害我愛國學校,舊債未償,又添新債。我們愛國同胞對於你們所欠下的債務筆筆記得清楚,一定都要清算,勿謂言之不預!

港英當局對中華中學的迫害,蓄謀已久。好幾年前就以「危樓」為名,企圖迫其停課,繼又在新校圖則方面,諸多留難。去年五月風暴以來,港英對中華中學的迫害,變本加厲,對該校連續進行搜查、干擾,對該校師生任意毆打、逮捕。十二月間以該校實驗室發生事故為藉口,將其無理封閉,現又以同一事件為藉口,野蠻無理地,取消學校註冊。港英所使用的花招雖有不同,目的則一,就是要扼殺我辦理一向具有成績、同時為我廣大愛國同胞所愛護的中華中學。

中華中學同其他愛國學校一樣,年來受到港英的種種歧視和迫害,但是由於我愛國學校堅持愛國的正確教育方針,高舉毛澤東思想的偉大紅旗,在種種迫害之下堅決奮鬥,獲得越來越大的發展,得到越來越多同胞的愛護。港英對我愛國教育的大發展怕得要死,恨得要命,終於不擇手段,無理「撤銷」中華中學的註冊。港英如此挖空心思、橫蠻無賴,只能說明它在我愛國教育事業大發展的形勢面前,心虛膽懾、驚惶得很。

香港歷來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我國同胞有在這一塊土地上辦學的權利。港英無理取消中華中學的註冊,中華中學不會因此就不存在;港英妄圖扼殺中華中學,港九的愛國教育事業的發展不會因此就停滯不前,相反的,港英這種愚蠢的行為,只能起促進我愛國教育事業大發展、大踏步前進的作用。

從港英當局在「撤銷」中華中學註冊的公報中,又一次暴露了它的強辭奪理,心虛理虧。港英迫害中華中學所提出的唯一藉口,是誣指該校「非法製造和藏有危險爆炸物品」。把學校試驗室儲藏的普通化學物品指為「危險爆炸物品」,把學科試驗指為「非法製造」,這完全是法西斯的口脗,見不得人的借口,這樣一來,不是凡是設有試驗室的學校,隨時有被取消註冊的可能?學校裡的試驗室,統統要被關閉?港英說什麼「為了公眾利益」、「學生的福利」,其實都是欺騙公眾,混亂視聽的鬼話。破壞公眾利益,摧殘青年學生的正是港英當局。

毛主席教導我們說:「搗亂,失敗,再搗亂,再失敗,直至滅亡--這就是帝國主義和世界上一切反動派對待人民事業的邏輯,他們決不會違背這個邏輯的。……帝國主義分子決不肯放下屠刀,他們也決不能成佛,直至他們的滅亡。」港英這次橫蠻地迫害中華中學,搗亂再搗亂,唯一的結果只能夠是失敗再失敗。中華中學職工員生和港九廣大愛國同胞在港英魔爪舞動面前,是無所畏懼的,用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武裝起來的愛國同胞,是懂得怎樣對付港英這一法西斯行徑的。那裡有壓迫,那裡就有反抗。讓港英的什麼「撤銷註冊」去見鬼罷。「獨有英雄驅虎豹,更無豪傑怕熊羆」,我愛國同胞終將戰勝港英的法西斯迫害,斬斷它的魔爪!

大公報社論 1968年8月13日 星期二

港英還要不要講理?

自港英宣稱要「開始進行法律手續」,企圖「取消中華中學的註冊」以來,港九廣大愛國同胞、社會公正人士以及我祖國人民都在密切注視事態的發展。大家一致正告港英不要玩火,及時把迫害愛國教育事業的魔手縮回。

昨天港九各界愛國同胞代表舉行集會,集中地反映了各界同胞的意見,堅決支持中華中學辦下去,強烈抗議港英的無理迫害。

在迫害中華中學這件事情上,港英的做法,實在惡劣已極。它所提出的所有迫害的藉口,早已被各方的駁斥所粉碎,但是,它所控制的宣傳工具,直到最近,還口口聲聲把中華中學誣指為「炸彈工廠」,妄圖不顧事實,夾硬進行迫害。而且中間玩弄自己的「法令」,一再食言而肥,連起碼的「信用」也不講了。

港英去年藉口中華中學實驗室發生爆炸的偶然事件,在毫無證據的情形下,亂造「罪名」,無理加以封閉,依照港英自己的表示,到今年八月十五日,也可以期滿啟封了,怎能無緣無故又要重新封閉呢?比方一個人被濫用什麼「罪名」判處一年監禁,期滿就出獄,不管多麼野蠻的法庭,也不能把這個人重新判以無期徒刑的。

港英曾聲稱,中華中學可以進行「抗訴」。因校長黃祖芬被港英非法關在集中營,該校要求釋放黃祖芬以便準備「抗訴」,港英不肯;要求展期,港英也不肯;該校代表受黃祖芬親自委託,依照港英方面所訂的日期,在「兩局」開會時前往「抗訴」,港英竟然也不肯。

港英自己說過的話不作數,自己所搬弄的「法令」也不作數,朝三暮四,出爾反爾,只圖達到迫害的目的,既不擇手段,也不掩飾其猙獰的面目了。

俗語說: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港英一味橫行,不講任何道理,這是絕對辦不到的。港九愛國同胞所以掀起反迫害鬥爭,不怕吃苦、不怕坐牢、不怕犧牲,就是不肯在港英的橫暴勢力之下屈服。迫害只能引致反擊。迫害越無理,反擊也越無情。一年多來的一切事實,證明了這一點。過去如此,今後亦必如此。

港英迫害中華中學全部做法,只能進一步表明它死心塌地勾結美蔣反華反共,妄想打擊毛澤東思想的傳播,妄想剝奪港九同胞在香港辦教育的神聖權利,與港九同胞死硬為敵。港九愛國同胞面對港英這種新挑釁,當然不會逆來順受。

現在距中華中學啟封之期已近,人們希望港英把頭腦放冷靜一點,立刻停止一切無理非法的迫害,不要倒行逆施,自尋苦惱。如果它一定要製造緊張局勢,港九同胞也決不害怕。在道理講清,責任擺明之後,港英打算把自己放在什麼地位上,它應該加以考慮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8月8日 星期四

也論香港的「禁賭」與「開賭」問題

最近傳說新界各鄉父老有大部份贊成開放賭禁的消息,頗引起社會各方不同的反響,鑒於這個問題深為市民大眾所關心,所以我們也想在此申述一些意見。

「賭博」,任何人都知道這是個不美之名,唯其「不美」,故如有人提出反對主張,雖販夫走卒,也可說得頭頭是道。因為如要談到賭之為「害」,這是人人皆懂,「不待智者而後知」的。但在事實上,賭博卻可說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天性,無論古今中外,莫不皆然,問題乃在「賭博」的性質。原來,賭博是一種「好勝心」與「僥倖心」的揉合,因此除了「上智」如聖賢,「下愚」如白痴,幾乎可說無人不好「賭」,此中的分別,僅在他們要賭些甚麼東西,和是否沉溺到除賭以外就不知有其他而已。就我們記憶所及,孟子曾經說過:「博奕好飲酒,不顧父母之養,一不孝也。」照此看來,在戰國初期的各國人民,「博奕」和「好飲酒」是當時流行的兩大嗜好,其中有因沉溺過度,而致「不顧父母之養」的,也大不乏人,所以孟子加以「不孝」的譴責。就文義分析,孟子的譴責中心是「不顧父母之養」,不管「博奕」也好,「好飲酒」也好,祇要在供養父母上有虧子職,便是「不孝」,可見孟子祇是從孝親着眼,而不是「禁賭」論者。又據史記和漢書紀載,李廣治軍寬緩不苛,平居常與士卒「畫地為軍陣,射闊狹以飲」,這也是「賭博」,但不是賭金錢,而是以酒作賭注,誰的射術精,誰就有賞飲的資格。到了唐代,「雙六」之戲更流行於宮中(擲兩顆骰子,以「雙六」為勝),武則天對此興趣尤大。據前人筆記載,薛懷義有寵,常與武后賭雙六,一次狄仁傑進宮,武后邀他入局,着與薛懷義作賭,時武后方賜懷義南方進貢的一襲珍珠裘,懷義恃寵而驕,聲言以此作「籌碼」,武后問仁傑以何為博,仁傑舉其朝衣對,武后說珍珠裘價逾千金,朝衣如何相配?仁傑抗聲曰:「臣衣乃大臣朝對之衣,懷義之裘是嬖倖之物,以此相對,臣猶怏怏!」既入局,懷義氣沮,連戰皆北,仁傑遂取其珍珠裘而出,逕命家奴衣之,以示不屑。這節故事,正好說明唐代賭博風氣的流行。

再看現代國家,除蒙地卡羅是有名「賭城」不說外,許多國家不管有無禁賭之令,但人民好賭成風還是沒有多大差別。以英國為例,跑馬、跑狗都是合法賭博,而由拳擊、球賽以至兩黨選舉,也無不有賭博盤口,供人下注。英國是個很講體面的「紳士」國家,但人們對於這些形形式式的「賭風」,並不以為是罪惡。

由此而看香港的賭博問題,正如任何人了解,賭博不能說是良好的風尚,如果有人嗜賭如狂,因而虧空公款,身敗名裂,或傾家傾產,事業蕩然,這都值得引為警惕,當然更不足為法。因此在根本原則上,我們贊成絕對的禁賭,由賽馬以至「麻雀學校」和祇限於社團舉辦的「氹波拿」(數字遊戲)等,都包括在內。但衡諸事實,世界上沒有真正能夠禁絕一切賭博的國家,並不是它們不想禁,而是由於人們賭博的方式很多,大有大賭,小有小賭,以此欲禁無從。香港情形也是這樣,在「禁賭」名義下,港府特准私人組織舉辦賽馬,當然是想人們有了這個「合法賭博」的去處,就減少了其他賭博的興趣。但由事實證明,香港儘管有許多「馬迷」,每逢賽馬日期便萬人空巷,但在人口比例上,這種「賭徒」畢竟是少數,而大多數的市民,他們還要在其他賭博方面博勝負,找刺激,結果,港府的「禁賭政策」成了具文,而「外圍馬」、「外圍狗」、私設賭檔乃至私開「字花」等等,竟如雨後春笋,所在皆是。就以報紙而論,無分華報、西報,都有狗馬「貼士」刊載,其中藉「狗經」、「馬經」為主要銷路的,亦為數不少,甚至於左派報紙,大部也要靠「狗經掛帥」。這種風氣,且傳染到電台。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而看香港的賭博問題,那就祇有在兩條途徑之中作一抉擇,要嗎實行全面全力的禁賭,不僅外圍狗馬必須掃蕩,私設賭檔必須肅清,就是報紙、電台的狗經馬經,也該取締;假如這點事實做不到,則在有條件之下,在某些地方,如離島之類,酌量開放賭禁,例如跑狗,這卻不能謂無可供考慮的餘地。人們既可遠赴別地賭狗,為甚麼要讓這些金錢外流呢?

對於這個問題,如果有人一定要堅持「道德觀念」,硬說「賭博之害有甚於洪水猛獸」,這不僅無視現實,且亦決無補於當前社會賭風的猖獗,但如因勢利導,把這種賭博洪流予以調節宣洩,這卻比之任其「壅塞」為害,尚勝一籌。例如跑狗,香港已經有了賽馬數十年,試問跑狗性質與它有何分別?但為甚麼,人們卻對賽馬博彩視作「高尚娛樂」,而對跑狗則認為非反對不可呢?如果說,賽馬博彩值得維持,是因為它對社會公益有所補助,那跑狗不是也可以此作為開辦的條件嗎?假使控制得宜,則政府每年由此所得的稅收,必可足供興建若干平民屋宇、醫院和學校。現在本港雖無跑狗場之設,但市民為賭狗而外流的金錢,月達數百萬元,這是有目共睹的事。與其讓金錢外溢,何如保留來造福本港人群呢?

由此可見,祇要人們能從實際的利害比較去論新界「開賭」,才會獲得正確結論,否則聚訟紛紜,徒亂人意,這是永遠也不會得到公允答案的。

大公報社論 1968年8月8日 星期四

港英特務又一暴行

黃文益、關揚翔、林記行、黎光、梁生五位摩分戰友,八月二日在光榮出獄的前一天,被港英警察「政治部」一名蓄有兩撇鬍子的洋特務,率領幾名嘍囉,加以毒打。其窮兇極惡、殘酷野蠻的暴行,連「域多利拘留所」的官員也因害怕出事而表示反對。港英這些特務,毒毆我們的戰友之後,意猶未足,第二天又在「政治部」的辦公室裡,用手鐐把我們的戰友雙手吊起,兩腳鎖無椅腳,連番毒打。

港英特務對我愛國同胞一貫極端仇視,這次毒打我五位摩分戰友,更是懷着醜惡不堪的目的--把他們毆暈之後,在「監視行為」的小本子上打上指模,藉以隨時進行新迫害。這種暴行,證明這些港英特務是典型的法西斯分子。

所謂「監視行為」,是港英繼續迫害我出獄戰友的一種卑鄙手法。我們的戰友,行為光明正大,他們被非法逮捕,無理投獄。他們是被迫害者,完全無罪。對於無罪的人加以「監視行為」,而從事迫害的人逍遙法外,世界上那有這種歪理?黃文益等戰友,為了維護民族尊嚴、力拒歪理,甘冒身肌之痛,不怕遍體鱗傷,在野獸面前,毫不怯懦,他們就是鬥得好!

港英法西斯分子在濫捕我愛國同胞之後,就加以毆打,久已激起我同胞的怒火中燒,現竟在釋放之前,又施毒刑,野蠻殘酷,一至於此。港英當局如此仇視我愛國同胞,如此瘋狂對我同胞進行迫害,你們究竟想達到什麼目的,究竟想把緊張的香港局勢推到那裡去?

摩分已對此事向伊達善抗議,並發表聲明,提出三項要求。港英當局對於這三項要求,必須切實答覆。在事實面前,任何推宕狡賴將會是徒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