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9月9日 星期一

一片血腥「紅」,何來「沖喜」事?
--拆穿毛幫吹擂大陸「一片紅」的大醜劇

在以前的「封建時代」,一些大戶人家的老頭子,當病重垂危,群醫束手的時候,會特別安排一些「祝壽」、「迎親」等鬧劇,來一個「沖喜」,那些參與此項「沖喜」儀式的親朋戚友,儘管明知這個老個子壽元已盡,大限難逃,還是向他高頌「長生福壽」,冀他苟延殘喘。但這類「沖喜」人家,每每鬧劇未完,跟着便發出「訃告」,而子孫們也多數不理老頭子死活,大家都爭着怎樣分配遺產了。

目前大陸毛幫的所謂「全國一片紅」,到處敲鑼打鼓的「報喜訊」,那正是毛澤東垂死政權從「封建時代」抄襲而來的「沖喜」活劇。但事實擺在眼前,病入膏肓的毛共政權,不僅無「喜」可沖,而且也必如以前的大戶人家一樣,「長生福壽」的呼聲未息,就要發出「壽終正寢」的凶訊。

這次大陸毛幫上演的「沖喜」鬧劇,據說是廿九個省市都已成立了「革委會」,包括西藏、新疆在內。姑勿論這些靠拼湊而成的「革委會」並不等於毛澤東寡頭「復辟」的成功,而且祇要揭開它的「畫皮」,就可使人更清楚的看出了毛幫那種醜惡不堪的面目。正如人們所了解,大陸那些「革委會」把戲,是毛幫在奪權失敗之後要來收拾殘局的,當時毛澤東為了趕緊挽救由「文革」造成的大亂局面,除了向軍人打躬作揖,要求給予支持外,還開出了「三結合」、「大聯合」的支票,希望把一切造反派收羅在「革委會」之中,以免這個爛攤子更加爛下去。可是由去年一月黑龍江宣佈成立「革委會」開始,在歷時一年又九個月的漫長日子中,各地「革委會」一直在難產,中間還發生了武漢「百萬雄師」之變,瀋陽宋任窮之變,北平楊成武、傅崇碧、余立金等三人的密謀起事等,直把毛澤東弄到焦頭爛額,透不過氣來。毛澤東眼看四面楚歌,朝不保夕,這又祇好屈服於軍人槍桿之下,首先犧牲了一度視為心腹寶貝的文革打手王力、關鋒、戚本禺等一批人,繼又發出「三支」、「兩軍」的指示,讓軍人們在「革委會」中享有「一把抓」大權,不管他是「左」的,「形左實右」的,或是「靠邊站」的,祇要他能夠掛出一塊「革委會」招牌,就承認他擁有「獨立王國」的一切權力。就是這樣,大陸的「革委會」才由幾個慢慢增加到十幾個,而所花時間卻已逾一年之久。但這類由「槍指揮黨」的「革委會」,與毛澤東篡黨、篡政、篡軍的陰謀目的背道而馳,卻是無須多說的。

再從另一方面看,大陸每個地區的「革委會」招牌,都是由無數血腥塗寫而成的,因為那些存心建立自己「獨立王國」的地方軍人,他們知道要想完全掌握「革委會」權力,就必須全力排斥、打擊和屠殺那些「礙手礙腳」的「真左派」,特別是那些天不怕、地不怕、而到處揚言「造反有理」的學生紅衛兵,更在他們優先誅鋤之列。其中最為慘絕人寰的一項事實,是今年四、五月間廣西「聯指」火毀半個梧州的一幕。「聯指」在「軍區司令」韋國清的全力支持下,使用了最犀利的現代武器,去圍剿那些江青系統的「四二二」派紅衛兵,在歷時一週以上的大燒大殺中,梧州幾十條街道變成了灰燼,「四二二」派幾千人,不是死於砲火,葬身火窟,就是被五花大綁的提出公審,然後宣稱交付「軍方處理」,就投諸西江濁流,讓他們活活淹死。香港撈獲的五十多具海上浮屍,大部皆屬這些造反派人馬。有些死裡逃生的「四二二」派分子,事後打起「控訴團」旗號,分別跑到北平、廣州提出控訴,但是滅絕人性的毛幫,對於他們「理也不理」。在北平的一批,因為無人照顧,連吃飯住宿都發生問題,在廣州的一批,也因經不起軍方搜捕,祇好消聲匿跡。可憐他們血淚未乾,廣西「革委會」宣告成立,那個大屠殺兇手韋國清,不僅未被揪鬥,且搖身一變而成為新偽組織的頭頭。毛幫所稱的大陸「一片紅」,正是這麼一回事。

這一類靠人群鮮血塗寫「革委會」招牌的罪惡悲劇,也絕不限於廣西,其他大部地區莫不如此。例如雲南昆門的各派武鬥,紅衛兵組織宣稱死了十六萬人。毛澤東聽了軍方匯報之後說:「十六萬誇張了點,八萬儘有了。」試想昆明的「革委會」誕生,流了多少人民的鮮血。再以廣州為例,「革委會」於今年二月間成立,但在以後的幾個月中,「紅旗」、「東風」兩派就是隨時隨地的打打殺殺,不知死了多少人,可是到了最近,那些自以為是毛澤東「好戰士」、「好學生」的紅旗派,卻被打成牛鬼蛇神,一批批的被拘捕解去石井的所謂「模範監獄」。試想想,毛澤東墮落到這般田地,又欠下了千萬人民、青年的血債,毛幫還在攪那「沖喜」醜劇,這不正是垂死掙扎的心理反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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