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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報社論 1967年8月28日

晶報社論 1967年8月28日 星期一

抗暴鬥爭能清洗自己的污濁

我們的反英抗暴鬥爭,等於一場革命戰爭。革命戰爭必須用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毛澤東思想所以戰無不勝者,以其總結了一切真理,故毛澤東思想是當代最高水平的馬克思列寧主義,是世界革命人民鬧革命的強大思想的武器。章太炎在駁康有為書中說:「人心之智慧,自競爭而後發生,今日之民智,不必恃他事以開之,而但恃革命以開之。」又說:「公理之未明,則以革命明之,舊俗之俱在,則以革命去之。」毛主席在「論持久戰」中教導我們說:

「國內政治的改進,是和抗戰的堅持不能分離的。政治越改進,抗戰越能堅持;抗戰越能堅持,政治就越能改進。但是基本上依賴於堅持抗戰。國民黨的各方面的不良現象是嚴重地存在着,這些不合理因素的歷史積累,使得廣大愛國志士發生很大的憂慮和煩悶。但是抗戰的經驗已證明,十個月的中國人民的進步抵得上過去多少年的進步,並無使人悲觀的根據。歷史積累下來的腐敗現象,雖然很嚴重地阻礙着人民抗戰力量增長的速度,減少了戰爭的勝利,招致了戰爭的損失,……這就是使得愛國志士們大為發愁的地方。然而我們是在革命戰爭中,革命戰爭是一種抗毒素,它不但將排除敵人的毒燄,也將清洗自己的污濁。凡屬正義的革命戰爭,其力量是很大的,它能改造很多事物,或為改造事物開闢道路。」

我們的抗暴鬥爭將近四個月了,這一場革命戰爭,雖不以若干天計算,也不以若干年計算,看來以若干月計算吧,四個月時光,說長不算長,說短也不算短。「要奮鬥就會有犧牲」,在近四個月中,愛國同胞犧牲生命的至少有十九人。被犧牲的人第一個在港英「法庭」判定的有徐田波烈士。港英「法庭」怎樣判法?它用四字--「死於意外」。其意與「死於非命」相同。大家都知道,在這「死於非命」四字下,還有四個字,是「與人無尤」。

港英用殖民地法律來統治香港,亦百多年了,請問,在紀錄上,有用這四個字來判定一個英國人或白種人之死嗎?如謂有之,則這個人必是自殺。倘非自殺,而是他殺,決不會用這四個字。至於中國人,是自殺的當然用這四個字,不是自殺而是他殺的,如果使他「死於意外」的是英國人白種人,或港英之鷹犬,也經常用這四個字,像五十年前那個華探長賣魚寶,常用腳踢人,踢的是陰部,不知多少人死在他腳下,賣魚寶從來未被「法庭」裁定為殺人兇手,就因為有這四個字在,被他踢死的都是「死於非命」,於是「與人無尤」了。

中國人之死,常常會「死於非命,與人無尤」,百多年來已成為習慣了,以受暴力迫害始,而以「死於非命」終,蓋亦不知千千萬萬人矣。這「習慣」,太可怕啊!可是,大英帝國亦確有「習慣法」在。

據說,九世紀時,英國的威塞克斯王阿爾非烈,把統治英國的丹麥人勢力消滅後,英格蘭乃建立一個統一的國家。阿爾非烈從事內政的建立,改革法律並編成法典,國王控制法庭,地方法庭的負責人均由國王委派。因為處理的案件有許多是大同小異,法官便常常參考以前案件作為審判的根據,慢慢形成一種普通法,或稱習慣法。

大家知道,英國在九世紀時分為七個王國。威塞克斯是七個王國中之一,亦只有這一個威塞克斯未被丹麥人征服。每一王國,風俗習慣不同,法律是根據風俗習慣而制定,故各地法律有許多不同地方,阿爾非烈統一了英國後,對各地不同的法律,不能強之使全部相同,這就用「習慣法」以輔之。

那末,今天徐田波烈士之死,「法庭」不追究兇手,不問是非,不理曲直,用「死於意外」四字了結,大抵是根據「習慣法」吧。因百多年來,中國人凡受暴力迫害而死者,「習慣法」於「與人無尤」,埋冤九泉了事。

中國人為什麼有此「習慣」,歐榘甲先生於六十年前在一篇以「新廣東」為題的文章中寫道:「蓋廣東人愛國趨義之心甚淡,而諂諛洋人與官之心則甚濃。試舉一二事言之:如香港賀維多利亞萬歲,立域多利亞紀念碑,此英人自尊其君耳,何與華商之事,乃相率而捐款者,數十萬矣。英募恤南非洲戰士之死者,此英人自愛其同類耳,亦何與華商之事,乃相率而捐款者又數十萬矣,多於英人自捐數倍矣。至於我中國頻年喪亂,骨肉流離,新運稍開,義舉斯眾,並未聞有首倡撫恤,襄助新政者。北人淒慘南人笑,南部煙花北部荒,則又何也?夫其視同胞如秦越,引異類為膠漆,托洋人之大腳,甘之為阿更羊牯,惟恐不得其當也。」

廣東人真是這樣麼?則歐榘甲所指的廣東人,是指香港的廣東人,而且指那些買辦之類的「華商」。

中國人這種「習慣」是與生俱來的嗎?不是。歐榘甲發表這文章時,香港已給英帝統治已五十年了,中國人在米字旗下,只能當順民,做牛馬,不能有一絲一毫中國氣。如敢有之,就要你「死於意外」或「死於非命」。死於非命是「與人無尤」的。

因此,我們所以蔑視港英的殖民地法律者,以其有此「習慣」法。此法是專為順民而制定,是用以鞏固其法西斯統治機器的。用以「合法」地去繼續迫害中國同胞的,時至今日,我們堂堂中華民族還要當帝國主義的順民麼?

然則,我們的抗暴鬥爭,目的就是要粉碎港英的法西斯統治機器了,消除它的「習慣法」了。則不寧唯是,我們還要改變我們的「習慣」。物先生虫而後腐,如果凡我中國人根本沒有當順民、做牛馬的習慣,沒有「愛國趨義之心甚淡,而諂諛洋人之心則甚濃」的習慣,沒有「視同胞如秦越,引異類為膠漆」的習慣,港英又從何而定出「死於非命,與人無尤」的「習慣法」呢?

說只是廣東人有當順民的習慣是不公道的,說只是香港的中國人有當順民的習慣也是不公道的。庚子之役,「聯軍入國(八國聯軍打入北京),大日本順民,大英順民之旗滿於道」。這就不是廣東人,也不在香港了。當「順民」習慣是歷史積累下來的腐敗現象,是我們自己的污濁。我們現在的抗暴鬥爭,就是要消除歷史積累下來的腐敗現象,清洗自己的污濁。

文化大革命亦然,「公理(真理)之未明,則以革命明之,舊俗(習慣)之俱在,即以革命去之」。現在,帝國主義、修正主義、反動派正陰謀反華,口口聲聲要再來一個八國聯軍打中國,難道我們想,屆時又歷史重演,「大美帝順民、大蘇聯順民、大英帝順民、大印度順民之旗滿於道」麼?

不,今日中國,這種當順民的習慣,在大多數人民中已消除了,我們有的是毛澤東思想,人人準備當徐田波,抱成仁之決心,求成功之偉業,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

毛主席教導我們說:

「成千成萬的先烈,為着人民利益,在我們的前頭英勇地犧牲了,讓我們高舉起他們的旗幟,踏着他們的血跡前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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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社論 1967年8月26日

明報社論 1967年8月26日 星期六

敬悼林彬先生!

商業廣播電台著名播音員林彬先生前日遭左派暴徒暗殺,不幸於昨日不治逝世。消息傳出,廣大市民無不哀悼,而每日收聽「欲罷不能」、「大丈夫日記」的聽眾,想到從此不能再在收音機中聽到他親切而幽默的聲音,更是不禁泫然淚下。

林彬先生擁有廣大聽眾,每逢他主持的「欲罷不能」、「大丈夫日記」播出之時,全港千千萬萬人微笑傾聽,有些家庭婦女在播放這節目期間,必定停止一切工作和應酬,不肯錯過了一天。這千千萬萬聽眾本來未必都反對共產黨,但林彬先生一死,他們都成為共產黨的敵人。

港共以罷工、罷市等正當手段所無法達到的目標,絕對不能以擲炸彈、放火暗殺等卑鄙殘暴的手段來達到。殺害一個林彬,使得無數本來完全不理政治、不懂政治的普通市民對港共強烈的憎恨。港共所以採取這種手段,那是在鬥委會分崩離折,吳叔同、高卓雄等人高飛遠走之後絕望中的對策。在任何一件政治鬥爭中,勝利的一方決不需要採取暗殺等手段。國共內戰之時,數十年中,中共幾時暗殺過一個擁護國民黨的文化工作者?李公樸、聞一多的被暗殺,適足以證明右派人士在正當鬥爭中的無能為力。

我們謹對林彬先生的逝世致以深切的悼念。他是中國共產黨成立以來第一個暗殺的文化工作者。他的逝世是香港文化界的損失,卻也標誌着中共的衰敗和沒落。

天天日報社論 1967年8月26日 星期六 (2)

林彬先生精神不死

林彬死了!林彬先生在各方關懷下不幸死了。但是,我們相信林彬先生的抗暴精神並沒有死。全港市民都還記得林彬遺下的正義呼聲:「我們要認清香港共產黨那種卑鄙無恥下流賤格的醜惡面目!」

昨日午時,林彬就被共產黨暗殺重傷後不治逝世。電台播音員宣佈此項死訊時聲音哽咽,並為林彬播送哀樂,全港悲憤!

各家左報昨一致承認,謀殺林彬的兇手是「地下鋤奸突擊隊司令部」。這已表明了確是一宗蓄意的政治謀殺,證明了就是共產黨造反份子殘殺小童後的又一次慘無人道的血腥暴行。

正當本港同胞廣泛受到共黨迫害的時候,挺身抗暴的林彬先生竟被暴徒放火燒斃,這不僅是林彬個人生命的無可補償的損失,不止是他所從事的香港商業電台及其廣大聽眾的一大損失,同時是為伸張正義而反抗邪惡的本港文化界的一大損失。

林彬為正義而死,我們以沉痛的心情,為同行痛失良朋,為本港痛失英才而深表哀悼。

林彬尚在英年,遺下一妻三子女,一家弱小,令人流淚。然而,這種身後的家庭慘況,正足顯示林彬在抗暴工作上義無反顧的犧牲精神,我們希望林太太因林先生這種精神而節哀順變。

死有重於泰山。林彬先生在文化戰綫上為民抗暴而光榮犧牲,事實上已不獨盡了作為市民一份子的責任,而且他的正義精神必在四百萬香港居民中成為一個可尊敬的紀錄。

共黨份子謀殺林彬,已使他們的政治謊言澈底破產。所謂「不能用武化進行文化革命」,炸彈戰術已予以否定無遺!他們不斷以自己的行為反對自己的理論,證明「鬥爭」已在垂死掙扎;我們必須全力支持政府,為加速撲滅共黨暴行而積極奮鬥!

林彬的鮮血不會白流,抗暴民心正在沸騰;邪惡必敗,正義必勝!

天天日報社論 1967年8月26日 星期六

我們控訴!

我們控訴!我們控訴左派暴徒瘋狂殘殺我們香港無辜良民,我們控訴左派暴徒瘋狂迫害我們香港自由輿論界。

在北角黃家兩稚齡姊弟被殺之後,繼之以商業廣播電台播音員林彬和其宗弟林光海遭暴徒攔截焚燒,林彬終因傷逝世,其宗弟亦未脫離險境。

我們痛悼林氏之死,不徒因其在生前擁有廣大聽眾,因其死於代表香港絕大部份民眾發出的心聲,他是代表這絕大部份民眾而死的。林氏在遇襲之前,曾受到左派暴徒警告,但他不受威迫,繼續播出他們所要求停止的節目,這是為了它是香港千千萬萬人所愛聽的。故林氏之死亦為了這廣大聽眾而死。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林氏之死是重於泰山,死亦可以瞌目了。

以殺戮手段來拑制異己言論,這是過去專制時代暴君之所為,亦是法西斯主義者的看家本領,港共口口聲聲說「港英」專制與法西斯分子,現在竟用這些手段,無疑自摑咀巴,更顯出其猙獰的真面目。但欲以這種殘酷與卑鄙手段,圖控制輿論,倘果能收效,古之桀紂秦皇,近之希墨二魔,早已成功了。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滔滔洪流,不是隻手所能掩塞的。

倘左派份子認為他們的「愛國行為」是有理,他們不該怕人批評,因為真理是批評不倒的,但他們偏偏用野蠻手段圖拑制輿論,證明他們的言論與行為是恨批評的,怕批評的,而且恨得要死,怕得要死。他們聲聲說:「香港的事務必須由中國人民和香港同胞來決定」,真想讓中國人民和香港同胞來決定的話,應該讓他們多聽些真正的事實,纔能作明確的決定,掩着異己的咀巴,祇讓人民聽自己的說話,愚民政策而已,人民抉擇云乎哉。

明報社論 1967年8月25日

明報社論 1967年8月25日 星期五

燒不滅正義的聲音

香港商業電台著名廣播員林彬先生昨晨為左派暴徒行兇暗害,放火焚燒,以致和他的宗兄弟林光海先生二人同時身受重傷。這是左派暴徒繼殺害清華街兩個兒童之後的又一件嚴重暴行。自港共於五月間發動與全港市民為敵的動亂以來,商業電台努力揭發港共種種活動的真相,每日根據事實,迅速而有力的向廣大市民提供報道。香港所以在這一百多天的鬥爭中人心安定,港共每戰必敗,商業電台實有很大的功績。林彬先生主持商台的「欲罷不能」節目,以幽默口吻對港共大張撻伐,成為街頭巷尾到處談論的資料,左派暴徒用卑鄙手段向他進行暗算,正足以證明林彬先生主持正義,為香港作出了極有價值的貢獻。澳門綠村電台無聊而低能的宣傳與之相比,高下立判,直不能望其項背。

商業電台主持人何佐治先生昨午立即發表聲明,表示決不向左派暴徒的恐怖手段屈服。在昨晚商台的「欲罷不能」節目中,我們聽到了許多播音員向左派暴徒發出了憤慨的吶喊。這是在向全港市民宣布,炸彈和放火的暴行,並不能消滅正義的聲音。我們對林氏兄弟、對商業電台表示深切的敬意和關懷。香港四百萬市民,除了一小撮左派暴徒之外,我們大家命運相同,只有團結在一起,堅持抗暴鬥爭,才能保衛我們的生存和自由。

左派暴徒焚燒過天天日報的車輛,炸過華僑日報的採訪車,在承印本報的印刷廠中進行搗亂、偷換本報的電版,剪斷麗的呼聲電視的電綫,向廣大新聞和廣播從業員進行恐嚇,但一切活動都是徒勞的。他們的手段越惡劣,只有越加引起廣大市民的憎恨,他們徹底失敗的日子便越早到臨。

明報社論 1967年8月23日

明報社論 1967年8月23日 星期三

兒童無罪!抗暴有理!

左派暴徒在北角清華街放置炸彈,殘殺了兩名兒童,引起全港市民的一致憤慨,以致九龍出現了白布橫條,大書:「北角清華街血案,應由鬥委會負責」。這個白布橫條上的十四個大字,道出了港九三百多萬市民的心聲。警方懸賞二萬五千元,捉拿放置炸彈的兇手。但這個兇手即使捉到了,他也不過是受人指使的一個無知兼無恥的流氓而已,真正的罪責,應當由出錢買兇的鬥委會去負,應當由大叫「炸得好,炸得妙,炸得漂亮」的各左報去負。這是一場不折不扣的集體謀殺。鬥委會募集經費,買兇去殺死這兩個小童,各左報煽陰風、點鬼火,鼓勵兇手去行兇殺人,為他們的罪行喝采叫好。

港共殘殺兒童,完全是有計劃的。他們曾在兒童游樂場放置炸彈,在維多利亞公園的兒童游泳池畔放置炸彈,昨天,又在「松樹樓」梯間兒童遊戲之處放置炸彈。這些炸彈如果爆炸,不知又有多少無辜的兒童頭爆腸穿。

港共的暴行無恥卑鄙到這步田地,已無可再行容忍。廣大市民都在熱切要求,必須立即宣布鬥委會為非法組織,徹底摧毀這個殘害兒童的罪惡黑幫。兒童無罪,抗暴有理!對於這種殘殺兒童的暴行,大家要一致起來反抗,反對這種血腥的滔天罪惡。

明報社論 1967年8月15日

明報社論 1967年8月15日 星期二

亂是亂了,未必很好

這幾日從大陸傳來的消息,越來越令人感到擔憂。廣州在大鬥、武漢在大鬥、上海在大鬥、浙江金華在大鬥………幾乎每一省中都有大大小小的武鬥在發生。而且武鬥的規模不斷的增大,殘酷的程度也是不斷的升級,什麼割鼻、挖眼等等情況都出現了。昨天,有人從廣州來,說及親眼見到有人抬了許多死屍遊街,抬屍者口銜短刀,滿臉殺氣。這種情況,比之香港騷動最厲害的那幾天中,更是要恐怖得多。

所以令人擔憂,是這種鬥毆遍及全國,而且是長期的延續不斷,甚至於,很少有人能分辨清楚,到底是那一派的人在跟那一派鬥。不一定是毛派與劉派鬥,也不一定是外來的紅衛兵與地方幹部鬥,總之是混戰一場。這情形,頗有些像東漢末的天下大亂,像東晉末的天下大亂,總之是中央政府失卻了控制,於是各地強凌弱,眾暴寡,有的是爭權奪利,有的是唯求自保。最近一個來自北京的挪威記者說,目前北京政府已到了號令不出都門的地步。毛澤東去年號召「天下大亂,越亂越好」,經過一年多的「努力」,這目的總算是達到了,但是否能「治在其中」呢?那就難說得很了。看樣子,事實上已到了一發而不可收拾的魚爛之局。

為國家着想,為全國人民着想,我們盼望這種大亂特亂的局面能夠儘快結束。即使眼光放得近些,對於香港,大陸上的大亂也是對我們大為不利的,這中間包含着許多危險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