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8月30日 星期五

「我們寧願死在香港」!
--請聽逃奔自由漁民的血淚訴述

中國民間有句舊話:「捕魚人家世世窮」。這句話,其實是描述一般漁民在苛政暴歛下所過的悲慘生涯,並非說他們家無立錐之地。江南魚米之鄉的漁民,生活與小康之家相比,毫無遜色。可是,自從中共攫奪了大陸之後,捕魚人家已成為奴隸,一窮二白之外,生命還毫無保障。最典型而生動的例子,莫如最近由大陸逃港的十九艘漁船和船上的二百餘名男女老幼,他們聯群結隊的逃奔自由,規模之大,為近所罕見,雖經港方一再拒絕他們進入香港水域,但其中十艘漁船,連同逾百漁民家屬,毫不氣餒,三度駛入長洲水面。他們現遭警方拘留,據說要根據入境條例處理。

大陸漁民為甚麼緣故甘於背井離鄉,冒着生命的危險而逃向港海?答案就是為了生活,也為了生存!昨日本報港聞版所報導的,任何人讀罷,一定對他們的勇敢表示無限敬佩,對他們在大陸所遭遇的迫害,除了寄予同情之外,更增敵愾同仇之心。特別是他們說出「寧願死在香港而不回大陸」這句話,感人尤深。我們於此特別籲請港府當局,本諸人類的偉大同情感,賜予援手。法律不外乎人情,他們是逃出生天的一群,試想誰肯忍心迫他們返回地獄?且英國向以能容納政治犯見稱於世,現在看着這批漁民回到大陸便要受迫害,甚至喪失性命,安能打破傳統?祇要人間尚存一分正義,拯救他們是每個有良知者的責任。我們更願社會人士,大家伸出援手,盡一己之力去援助他們。即使我們撇開「同胞愛」不談,站在人道立場,我們也該歡迎他們逃出虎口,重見光明。本港工業日趨繁榮,正感勞工缺乏,對於這一百數十名漁民,是有收容力量的。

這件事,可以當作對港共分子最有力的揭疤行動。港共從一九四九年迄今,無時不在鼓其如簧之舌,宣傳中共「德政」。在初期,他們高喊「舊社會把人變成鬼,新社會把鬼變成人」的無稽口號,把大陸描繪為「人間樂園」。再加上若干西方「知名之士」(如已故的英國工黨首相艾德禮和蒙哥馬利將軍)的對中共「歌功頌德」,一時確曾使不少認識不深之人,信假為真。此後,中共又發動銀彈攻勢,收買海角投機分子和失意政客,為中共捧場。但天下耳目無法一手掩盡,這是置諸四海而皆準的至理。大批汽車司機「回祖國服務」的結果,一部分狼狽逃歸,一部分下落不明。到了一九六二年大逃亡潮的時候,中共大陸的淒慘真相,已經大白於世。一座地獄而想把它描繪為天堂,欺人一時或者可以,日子久了,謊話自然破產。去年五月港共發動搗亂時,那一班被港共欺騙或利誘的搗亂分子,還口口聲聲「有祖國支援,我們必勝」,結果如何?落得坐監與失業之外,而且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祖國」的「支援」在那裡?這些所謂「罷工工人」又為甚麼緣故不返「祖國」去享受「沒有剝削」的生活?現在,我們倒希望一小撮執迷不悟的港共分子,聽聽逃出大陸漁民一字一淚的訴述。他們總不是甚麼「特務」吧?他們是世世捕魚為生的良民,過的是起碼生活,於人、於事無爭,也不問政治,像這樣的普通老百姓都無法偷生下去,以全家男女老幼生命作孤注一擲,鼓浪衝出鬼域,試問中共暴政是不是中國歷史上最野蠻、最原始的獨裁統治?港共分子若身處大陸,可能也會步這些漁民後塵,設法逃生。他們今天能在這一光明、安定和法治的社會中生存,他們該明白是拜自由民主政治之賜了。想通了這一番道理後,他們也應猛醒,與中共斬斷一切關係,從今後作一個對天地無愧的自由人!

台北方面已呼籲港府當局,容納逃出的漁民,尤盼能尊重聯合國人權宣言與維護人道傳統。不過,這祇是應有文章的一段而已。除此之外,我當局更應有明確表示,願盎法收容這批漁民到台安居樂業。且我們還深深覺得,拯斯民於水火這一歷史大任,是我政府當局不能推卸的責任,也是對整個民族的應有交代。今日大陸的慘狀,已非紙墨所能形容,台北方面所知的既詳且盡,不時見於官方聲明或個別官員的談話。揭露中共暴政統治下大陸的一切,自然有其重大的作用在,但性質上屬於消極的措施,雖可使世界人士對中共暴政,有更明確的認識,惟無法阻止或根除中共的繼續迫害人民。在消極的措施之外,必須配合積極的行動,也惟有行動,始能拯救大陸上陷於無邊苦海的同胞。自從毛、林一夥瘋狂的展開所謂「文化革命」以來,大陸已陷入前所未見的全面混亂,中共黨的組織,逐漸癱瘓,幹部和軍人互相猜忌,所謂「多中心論」就是表示中共政權的分裂抬頭。在中共屠刀下殘存的人民,無不東望王師。這是將近二十年時間內對我們復國運動最有利的時機,政府當局不宜再猶豫等待。復國運動若不掌握天時、地利與人和這三大要素,怕祇怕最後會失去良機。這是近來海內外一般人的共同感覺,誠所謂人同此心,我當局應善為利用。如果看看這次美國民主黨大會通過的政綱,其中有關對中共政策的一段文字,不僅軟弱無力,簡直是對中共表示一種新的姑息,這是美國對中共「修好」謬論的抬頭,我當局豈能再事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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