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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社論 1967年7月13日

明報社論 1967年7月13日 星期四

恐怖世界 人人自危

近數日來,香港幾乎成為一個恐怖世界,如果說「人人自危」,那決不是誇張的說法。燒巴士、燒電車、殺警察、打巴士電車司機、燒貝夫人健康院、炸郵政局、用定時炸彈爆炸大埔鄉事局,攻打茶樓,大石投擲行人和汽車、向警察投擲魚炮、爆炸水管、焚燒報館車輛……而左派報紙發表「鬥爭委員會」的談話,公然讚揚這一類行動。

這幾日中,本報收到了許許多多讀者的來信,指責這種種恐怖行為。許多來信中都十分憤慨的表示,這些暴行是有組織的,是在公開的煽動之下進行的,長此以往,到底本港廣大居民的生命和安全還有什麼保障?

「明報」是為讀者而存在的。當「明報」在六月二十三日被左派人士組織進攻而遭遇困難的時候,廣大讀者熱誠地支持我們。今日廣大讀者的安全和生命遭遇到脅威,本報和全體工作人員的安全遭遇到威脅,我們的命運相同,我們的意見和要求也是相同。讀者支持我們,我們也支持讀者。我們呼籲左派的領導人立即下令,制止這種種和廣大市民為敵的恐怖行為;我們也呼籲政府立即採取有效的對策,恢復治安與和平。這些恐怖行動如果繼續下去,香港非垮不可,所有居住在香港的人,不論是港英當局、左派人士還是普通市民,人人都跟着一起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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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7月20日 星期四

香港市民決定香港的安全
--由嘉華將軍談話說到市民積極「動員」的必要

遠東英軍總司令嘉華將軍,最近來港視察駐軍防務,與本港軍、政、警首長都有過會議,在前天離港返回星洲英軍基地時,曾在記者招待會上談及香港局勢。據嘉華將軍稱,他認為香港駐軍士氣旺盛,對警察人員的積極表現也深具信心,但他同時指出:「香港市民需要深切了解,防衛香港的第一道防綫,乃是香港市民本身。」嘉華將軍說:「香港市民的思想以至行動,均將決定香港的安全。」嘉華將軍對香港局勢的看法,與我們的基本看法相同,目前香港發生的暴亂,乃是一個共黨典型的內部顛覆行動,所有造謠惑眾、破壞交通、殺人放火等等,都是這種顛覆活動的一部份。而由過去迄今的事實證明,策動這種顛覆行動的,是以香港一小撮共黨分子為主,中共雖然有過一些空言的鼓勵,但實際並不予以支持,「人民日報」早就清楚表示:「決定香港命運的是香港同胞」,亦即是指絕大部份的中國居民。這與嘉華將軍所稱「香港市民的思想以至行動,均將決定香港的安全」之說,在基本上並無衝突。

如所了解,共黨顛覆活動是一種毫無理性的鬥爭,如他們一再焚燒灣仔「貝夫人健康院」和襲擊醫院救護車和消防人員等,都屬這種野蠻手段的表現,因此香港軍警雖能鎮壓暴動,和先後搜捕了不少非法分子,但要拔本塞源,使共黨的顛覆陰謀一敗塗地,仍有賴於全港居民對軍警行動的密切配合,方克有濟。以日來所見,那些共黨暴徒儘管備受打擊,但仍標榜所謂「游擊戰術」、「麻雀戰術」,作為垂死的掙扎,自更非有全港居民運用各種組織行動來支持政府,仍恐不足迅速撲滅這種共黨暴亂和陰謀。

就人們所知的事實,香港居民對共黨暴亂無不深惡痛絕,對於那些指揮暴徒無惡不作的「鬥委」,更皆欲得之而甘心,目前有六百多個社團表示支持政府,當可說明這種廣大人群的意向。但是,這種支持祇是一種精神的象徵,並非實際的行動,在「防衛香港」也即是保衛居民自己這一意義上,可說尚未「動員」,證以連晚港區仍有暴徒出沒,彷彿肆無忌憚,即是由於居民尚未「動員」起來的緣故。我們所說的「動員」,主要是指一些協助政府的行動和組織,而非如正規軍警的荷槍實彈,從事必要的戒備。明乎此,則這種「動員」應為香港居民所勝任,亦當無待於解釋。

記得本月六日,在我們題為「香港市民必須先做的兩件事」的一篇社論中,曾經談過這個問題。我們在文中指出,香港居民為了個人和集體的安全,第一件事是踴躍捐助「勞工福利基金」,第二件事應是儘速籌組各區「民安會」和「自衛隊」。現在時隔半月,而各方反應未如所期,我們更有在此重申的必要。在我們提出前項主張之初,適為沙頭角血案發生的前一日,我們曾就公共交通與各大工商企業的密切關係,詳論他們首腦對此項勞工福利基金的「大筆一揮」,應該責無旁貸。隨後沙頭角五名忠勇警員殉職的噩耗傳來,香港總商會立即發起籌募殉職警員撫恤金,不句日而獲得捐款六十餘萬元,這些鉅款能夠一呼而集,主要即在獲得各大工商機構的響應。殉職警員應該優予撫恤,人同此心,我們決無異議,而那些工商巨子慷慨捐輸的熱情,亦為我們所敬佩。可是,我們卻認為,那些為維持公共交通而奮不顧身的正義工人,他們也是對抗共黨暴亂的鬥士,他們有不少人因被暴徒襲擊而受傷,充分表現了他們不怕暴力威脅的勇氣,他們需要社會大眾給予鼓勵,與警察大致相同。因此,在工商巨子已對警察教育基金和撫恤基金有着熱烈捐助的同時,實在沒有吝於捐助這種勞工福利基金之理。而且至目前為止,此項勞工福利基金雖然獲得無數小市民捐贈,但各大工商企業尚未慨然動筆,以致集腋不易成裘,所得數目比之殉職警員基金,實在相差太遠。根據讀者的意見,為了使此項基金達到比較理想的成績,以對捐助慈善事業有名的賽馬會,就該對此作出應有的表示。而各大工商機構的負責人,祇要他們了解公共交通和他們業務關係的重要,其不應躊躇觀望,自不待言。而且我們還有需要指出的一點,目前的香港居民已是禍福與共,不應再有種族之別與階級之分。為了不讓共黨分子有任何挑撥離間的藉口,那許多赫赫有名的外國商行,是更應對勞工福利基金多所捐助,方足以表示我們居民上下一心,團結一致的。

還有關於組織街坊自衛隊問題,我們早已說過此事急不容緩,日前灣仔英京酒家被共黨暴徒縱火焚燒,該酒家由昨天開始被迫宣佈晚間暫停營業,足為這個問題提供了正確答案。目前共黨分子儘管已成強弩之末,但百足之蟲、死而不殭,我們要使它徹底失敗,不再為非作惡,一種來自居民自衛的組織,還是不能缺少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7月14日 星期五

對付左派暴徒必須毀巢擒魁!
--前夜圍搜「摩總」等巢穴,完全符合居民的要求

港九前夜同在宵禁之時,當局出動了軍警部隊,圍搜左派暴徒的兩個巢穴:一個是灣仔區的「摩總」,另一個是北角區內的「摩總中巴分會」。除拘捕若干人以外,並在現場搜獲大批武器,其中包括尖鐵枝和可以盛裝腐蝕性液體的玻璃瓶,都是左派暴徒準備在殺人放火時使用的利器。在當局採取這一果敢行動之前,署理輔政司何禮文,曾在立法局宣佈:港府已認定爭取主動的時間已經來臨,而且對最後的結果具有信心。從何氏的聲明到軍警圍搜左派暴徒巢穴,顯示當局可能經已逐漸認識到要維持社會秩序和公眾安寧,便祇有搗毀左派分子的巢穴,一網打盡這班到處放火殺人的暴徒!

左派暴徒組成了「鬥委會」之後,敏感的人就料到左派暴徒已到了瘋狂程度,將不顧一切,製造血腥暴亂,不使港九陷入了恐怖鬼域,他們絕不罷手。因此,民意所趨,一致要求港府當局,必須採取斷然措施,徹底粉碎左派暴徒的所有陰謀,否則,左派暴徒將橫行無忌,四百萬居民的生命和財產,都將遭受嚴重威脅。香港將變成一個無法無天的世界,社會安寧和法治生活,必致蕩然無存。

港府當局雖然明瞭民意趨向,但它沒有採取積極行動,來配合民意。居民對此,殊覺困惑。港府當局也許對全局另有打算,逐步實施,但兩個月的時間並不算短暫,再拖下去,局勢如何發展,使人不能無所憂慮。港府當局從五月到前夜圍搜左派暴徒巢穴這段期間內,不容諱言是處處被動,直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其結果使左派暴徒愈形猖獗,由公開示威請願而發動罷工和罷市,大膽狂妄,莫此為甚。最近十天來,左派暴徒更變本加厲,殺死警員和擊傷公共交通工友之外,以石子和腐蝕性液體,傷害無辜居民,以定時炸彈爆炸鄉公所和警署。凡此行徑,與越共在西貢的恐怖活動,毫無區別。港府當局對此如再「克制」下去,無異同意左派暴徒有殺人放火的自由,善良居民則無自衛之權!世界上任何法治之地,從未有這等情事發生過。任何「克制」,必有其極限,一旦越出限度,自須採取正當行動來對付。過去六十天來,縈迴於四百萬居民腦際的一個大問題,就是港府當局究竟「克制」到何時為止?

前夜的圍搜和何禮文氏的聲明,應該是港府當局對付左派暴徒從被動轉趨主動的開始。主動行動,誠如何氏所言,「深信將獲絕大多數社會人士的全力支持」。這一點,從圍搜行動發表後,四百萬居民一致贊同,便可證明。大多數社會人士早已一再聲明,凡是港府當局所採取的除暴安良措施,願以全力作為後盾。祇要港府當局堅定果敢,運用一切可運用的力量來除暴,維持社會秩序,我們敢信必受全體居民的擁護。

我們希望前夜的圍搜是港府當局棄被動而取主動的開始,因為一次圍搜,並沒有徹底毀巢擒魁,左派暴徒的「主巢」未毀,揮舞指揮棒的暴徒頭目還未落網。因此,港府當局必須繼續進一步展開掃穴擒渠,把所有左派暴徒的巢穴,逐個夷平,把全部暴徒頭目,一網打盡。非如此,左派暴徒仍會隱藏潛伏,等待時機,製造新的暴亂。左派暴徒已成為埋在香港的定時炸彈,不把他們消滅得一乾二淨,我們的和平生活仍將會時受威脅。

目前左派暴徒已採武裝鬥爭的方式,公開倡亂了。我們所面對的是手持殺人武器的敵人,如果我們死抱着不切實際的法律和道德觀念,無異自己解除武裝,束手待擒。人世間那會有紳士與強盜講理的事?左派暴徒既然張牙舞爪向我們撲過來,我們就祇有以牙還牙!

除了對左派暴徒展開毀巢擒魁的行動外,港府當局同時可以採取配合措施,使這種行動,能夠貫徹。昨天「南華早報」的讀者投書中,有人提出了五項建議,頗屬實際。他建議:㊀立法封閉左派暴徒藏匿樓宇;㊁禁止張貼標語和封閉左報;㊂向防暴隊分發機關槍,加強自衛;㊃大量遣派便衣警員,識辨左派暴徒頭目而加以逮捕;㊄五十人以上的聚合,即加以驅散。

上述五項建議,第一項和第二項尤覺迫切,我們亦經屢度提出同樣主張。以最近北角區的暴動為例,左派暴徒就是利用附近樓宇,作為聚散中心,不封閉這些樓宇,等於使他們獲得庇護,享受一種「安全感」。總之,目前港府當局要做的,不離四個字,此即「除惡務盡」。要做到除惡務盡,便必須摧毀所有左派暴徒的巢穴,擒拿左派暴徒的頭目。港府當局祇要下最大決心,看左派暴徒能逃到那裡去!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7月10日 星期一

全體市民鎮靜堅決對付暴亂

繼前日沙頭角槍擊本港駐守警員慘劇之後,搗亂份子又再次在本港施行暴亂的手段,昨日在皇后道西傷斃警員各一人,在北角英皇道亦幹出其破壞治安的行動,並在其他地區舉行擾亂性的示威,他們的動機無非是企圖採取一種連串性的搗亂,來破壞本港的和平與秩序,以得遂其威嚇及恐怖的工作。務使本港居民受其利用。我們現在已經知道,搗亂份子所採取的殘暴行動是因為其以往的所謂「罷工」、「罷市」及「罷課」完全失敗,而表露出其本來真面目,所以本港居民必須明瞭搗亂份子是已經喪失了人性,所以不能再與他們有任何妥協,更不容許受其利用,而引致生命的危險。

關於沙頭角的邊界事件,本港當局已經採取適當的防範,英國當局亦已經從外交方面向北平提出嚴重的抗議。本港市民對於這一事件謹向殉難的警員及受傷的人員和其家屬以及昨日殉職的警員深表哀悼與敬佩,更向他們致唁致慰。我們更希望本港政府與市民對於此等盡忠職守的警員能有實際的表示和幫助。但對於其他搗亂的事件,本港市民必須採取實際行動來應付當前的局勢,不能消極處之。所以首先我們必須極力支持本港當局的維持治安秩序的政策,即與警方保持合作。我們相信搗亂份子是將會採取零星性的暴亂行為,因此本港市民必須提高警惕,在有人麋集或巡行示威的時候,市民切勿駐足觀望或行近人群,這一方面可以避免受人利用,而在另一方面可以避免妨礙警察維持秩序治安的工作。另一與警方合作的方法,是本港市民在不必要時,切勿隨便出街,這可以減少公共交通的負荷,而又可以免除遭遇意外的危險。

在目前情勢下,搗亂份子必又重施故技,到處散播謠言,以圖擾亂社會秩序。這一種陰謀,我們在上一個月已經洞悉其奸計,相信本港市民必不會再受其愚惑。即使如此,我們仍要努力提防,所以我們再在此提醒市民,不要聽信謠言,若要獲得真確的消息,須向政府通訊及廣播機構聽取。

搗亂份子的目的,如上文所提的,是運用恐怖行動來威脅市民。本港當局曾向市民保證,若有市民被人威嚇或迫害,政府當局必擔負保衛的職責。如有人威嚇市民之時,最明智的行動是立即向警方報告。暴亂份子襲擊警方人員的動機,不單獨是擾亂如此簡單,而實在是一種示威的行動,作為恐嚇普通市民之用的。所以,若市民畏懼,不敢將其威迫利誘的事向警方報告,那就正中搗亂份子的詭計。

到目前的階段,本港市民必須全心信賴本港當局維持治安秩序的決心。搗亂份子已經表現其心勞日拙的現象,黔驢技窮的狀態,市民必須保持鎮靜,等待本港當局採取堅強行動,來消滅搗亂份子的威脅。在這等待的時期中,市民務要謹慎行事,切勿輕舉妄動,而招致不測。全體市民一貫的支持政府當局,鎮靜,堅決,我們相信搗亂事件必會在最短期內終結,搗亂份子最後必一敗塗地。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7月10日 星期一

血的教訓!
--論沙頭角事件

沙頭角大陸民兵越界突襲,香港警察五人忠勇殉職,十二人身受重傷,這是「五月暴動」以來,香港第一次發生的邊界流血事件。這一事件的發生,與其說是有點「意外」,無寧說是應在我們「意料」之中。而就在沙頭角事件發生的同時,香港的赤色暴亂分子也驅使了一批左校學生,在港九衝繁街道的幾家「國貨公司」門前,作流竄式的聚集「示威」,到了夜靜更闌,又有三部的士被人縱火燒燬,這都顯示了沙頭角事件實早有預謀,而赤色分子則故意在港九兩區喧擾鬧事,以為呼應。對於因被襲擊而告不幸喪生的警員,他們死於職守,足為一切同僚的表率,我們願向他們及其家屬表示崇高的敬禮。但在此事本身,我們認為香港當局必須認真接受這個「血的教訓」。

我們首先須要指出的一點,沙頭角發生左派騷亂不自前日始,早在去月下旬,左派分子即曾糾黨聚眾在該區警署鬧事,搗毀了兩部警察裝甲車,事後左報大肆宣傳,並且毫不諱言暴亂分子的「痛擊港英」,不是赤手空拳,而且持有鋤頭、鐮刀、石塊、棍棒等武器。而這一次暴動性示威,顯然是對警察防衛力量的試探,作為今次武裝突擊的「實習」。我們早就說過,共產黨慣用「賊佬試沙煲」的手段,來測驗他們對方的虛實,如果你不嚴加防範,他就會「總結經驗」,給你更多的困擾和打擊。沙頭角警署既在上月受過左派暴徒的一次有組織搗亂,那政府當局就該嚴加防範,提高警惕,以備這些暴亂分子會「捲土重來」,如加強警察火力,在扼要地區設置適當的防禦工事等等,都是一種「量敵從寬」、防患未然的應有步驟。孫子兵法有謂:「毋恃敵之不來,恃吾有以備之也。」假如港府當局早為之所,則不管這次突襲事件能否避免,都可因警察「有備」而使「敵人」不易僥倖得逞,最低限度,也要使他們的陰謀襲擊,付出加倍的代價。我們也曾經不止一次的說過,共黨的一貫作風是「欺善怕惡」,「取易不取難」,這次沙頭角防暴警察之無法防禦華界民兵武裝突襲,以致蒙受重大死傷,就香港的當前局勢言,這真港府當局所必須記取的「血的教訓」了。

其次,我們須要指出的另一點,同時也是全港市民同感莫名奇妙的一點,就是香港政府始終強調維持法律秩序,並殷殷期望全港警察忠於職守,作維持法律秩序的執行人,惟在另一方面,港府卻任由那些倡亂左報天天辱罵警察,辱罵不已,復煽動警察「掉轉槍頭」,挑撥市民向警察施暴,稱為「磨刀劏狗」,凡所以危害警察的惡毒宣傳,無所不用其極,但港府當局卻寧願不顧法律尊嚴,也不肯對這些倡亂左報嚴加取締。就是為了這點匪夷所思的原因,所以左報的倡亂程度愈來愈瘋狂,他們蓄意危害警察人員的企圖也愈來愈明顯,如本月五日,「新晚報」發表有一篇題為「到處是侵略者的墳場」的短評,竟悍然的宣稱:「我們決不放第一槍,但是決不會不放第二槍!」事隔三日,沙頭角的槍擊事件即告發生,如謂他們事先沒有預謀,,誰能置信?這些左報如此公然表示他們即將「放槍」,而港府當局仍然任其「發號施令」,不思加以制裁,是則所謂「維持法律秩序」,又當作何解釋?

更有使人感到大惑不解的是,有三個警察人員,被指在執行職務中,犯有傷害某一非法分子致死的嫌疑,被主審該案法官下令調查,提出控告,此案雖未定讞,是非曲直我們暫時不擬置評。但是,我們不知道在該等警員被提出控告之前,有關方面曾否考慮到此舉對現役警察人員可能發生的心理影響?又不知道在此「非常時期」,又誰能夠負起這麼無從估計的重大責任?據我們了解,現代各國法律都有一個公認原則,就是「人民至上,國家至上」,如果法律規定與此項原則有抵觸,法律就應該「服從原則」,而不應該死守「條文」。像這樣簡單的道理,如果也可適用於以「富有彈性」見稱的英國法律,則本案的構成對警察忠誠有何補助,對社會公安有何裨益,皆為我們百思不得其解的。

由前所說,可知這次沙頭角血案的發生,未嘗不可說是港府當局過度縱容左派非法暴亂的結果,尤以對那些倡亂左報為然。但是我們也該指出,這次事件不可能直接出自北平中共的「指示」,而為香港左派垂死掙扎的陰謀,他們既可用金錢賄賂工人「罷工」,自更可用金錢主使那些華界民兵進行突襲。由於「人民日報」社論一再表示香港左派的反英鬥爭必須「貴客自理」,他們更急於在邊界製造事端,引起槍擊,以圖硬拉中共落水。因此,今天香港政府祇有加強鎮壓左派暴亂,才是正本清源的辦法,任何「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措施,以及一切不切實際的幻想,都該拋之九霄雲外。沙頭角事件所給予我們「血的教訓」是如此深刻,港府還能無所抉擇麼?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7月9日 星期日

面對艱難冷靜堅決

昨日沙頭角事件,是香港市民必須記取的教訓。應付任何性質的威脅,香港市民只有更冷靜的接受,同時是更堅決的對付。只有冷靜的態度與堅決的措施,香港才能永遠站起來,不為任何威脅者所恫嚇。

香港總督戴麟趾爵士已經指出過,香港事件可能演變為長時期的困難局勢。四百萬香港市民一定要冷靜,不可衝動,不可憤怒,才可以採取適當的措施。同時,四百萬市民一定要堅強,絕不動搖,亦無幻想,才可以抵消任何壓力。其實,四百萬市民早已預料到了,類乎沙頭角事件,或是比沙頭角事件更為惡劣的新事件,在港九任何地方,任何時間,都可能發生的,或連續發生的,但四百萬市民絕對不會畏懼,絕對不會退縮,正如李福樹議員所呼籲的,我們必須堅決抵抗任何煽動與威脅,四百萬香港市民方能渡此難關。

我們現在面臨空前未有的困難,要解決困難,一定要經過一個時期,付出努力代價。絕對不是幻想,乞憐,屈服可以解決困難的。四百萬香港市民只求生存,這是每個人最神聖的要求。但今天的事實證明,我們要生存便要奮鬥,我們要生存便要更勇敢的接受任何威脅,堅持到底。四百萬香港市民並非罪犯,香港並非戰場,可是我們卻要抱着九死一生的精神來奮鬥,來求取生存,人生至此,天道寧論,此和平善良,勇敢自由的四百萬香港市民所以痛哭流涕仰天呼號也。

但我們可以告訴全世界善良的人民,你們應該看得更遠一點,世界大局之演變是很難預料的,四百萬香港市民今天的艱苦奮鬥,如果最後能夠抵消任何壓力,維持香港安寧,恢復過去繁榮,香港前途固然未可限量,就是亞洲和平,推而到世界和平,亦必然賴此得以維持,人類賴此避過一次戰爭之浩劫。所以我們有此自信,四百萬香港市民今天的艱苦奮鬥,不單純為了自己,同時亦為了別人,為了亞洲,為了整個世界和平。歷史將是我們的證人,香港四百萬市民今天為世界和平,為人類幸福,擔當了更大的責任,從事了十分艱苦的努力,作出了非我們所能想及的偉大的貢獻!

所以我們一定要冷靜,一定要堅決,來日方長,艱難正多,和平善良,勇敢自由的市民們!我們必須作最壞打算,更忍辱,更委屈,更沉默,更艱苦的努力罷!

香港四百萬市民正以萬分沉痛的心情,哀悼沙頭角事件殉職的香港警察,香港四百萬市民將永恆的記着,他們是為了鞏固秩序,保衛香港安寧而壯烈殉職的,對殉職警察的家屬,四百萬市民當然寄予同情與關切。如何撫恤殉職警察家屬,照顧其生活,教養其子女長大成人,是香港政府及全體市民之共同責任,必須好好的完成這個責任。同時,我們同樣關切受傷的香港警察,我們一定要好好的照顧他們,以表示香港政府、香港市民是衷誠的、堅強的支持香港警察勇敢的、無私的執行職務!

美國增派軍隊赴越問題

美國聯合參謀會議月前曾向華府當局警告說:「如不接受威斯摩蘭援越軍總司令最低限度增派七萬兵員的要求,則將會冒美軍在南越地上戰喪失主動的高度危險。」根據五角大廈消息,此項警告是在聯合參謀會議向國防部提出的建議中說的。該項建議主張:華府當局應「接受威斯摩蘭將軍關於在一九六八年度上半期以前增援兩個戰鬥師及其支持部隊的要求」。

聯合參謀會議主席惠勒將軍上項建議乃於四月二十日向麥納瑪拉國防部長提出,迄今業已兩個多月;但當局對此,尚未予以批示。據華府消息靈通人士解釋,當局之所以猶疑未決,是因為如果接受威斯摩蘭的要求,就非局部地動員預備兵不可;同時越南戰費勢將大為增加。

關於增派兵員赴越一節,國防部管理陸軍兵員的專家受命研究後,曾經得出一項結論:倘不局部地動員預備兵,只能調派威斯摩蘭所要求的一半兵力,即一個師及其支援部隊。

不過,上述專家又補充說:如就陸軍的人力資源,多方設法拼湊,要增派兩個師到南越去,也並非不可能的。但是,這樣一來,派駐南越的美軍總數就將達到五十五萬人。鑒於最近在戰場上死傷人數的增加,及派至南越兵員的服務期限只有一年等等,今後需要瓜代及補充的兵員數目甚巨。屆時如不局部地動員預備兵,恐怕殊難保持經常有五十五萬人的實力云。這可能是事實。

綜合西貢、華盛頓及其他方面的消息研究,威斯摩蘭在本年三月十八日提出的報告書中,關於增派兵員的要求,其最高限度是五個師,約十五萬人。就中提以三萬人加強十七度綫非武裝地帶以南的美海軍陸戰隊的作戰,以六萬人加強美軍在南越中部三角洲的掃蕩,另以一部份增援現在佈署於南越中部的美軍。這樣的要求,原不為過。威氏明瞭美國國內政治情形,不敢懷抱奢望,但對於兩個師及其支持部隊共約七萬人這一最小限度的兵力,卻堅決要求。他並強調:「為了保持在南越軍事上的主動起見,這一個數目是絕對必要的。」他的頂頭上司太平洋總司令沙普上將對此,亦予以支持。

美國政府依照本年度(一九六七年七月一日至一九六八年六月卅日)的國防預算,認為在本年度上半期(一九六七年下半年)派赴南越的總兵力,以四十七萬人至四十八萬人為最高限度。目前派駐南越的兵力業已達到四十六萬六千人;如再增派七萬人,就將超出上述限度很多云。美國正在應付一場比十幾年前的韓戰還更艱巨的戰爭,局勢時時在變化,怎麼能受半年前所訂計劃的束縛呢?

華府當局顧慮最大的,似乎深恐由於局部動員預備兵,增加徵兵數額,及大量增加戰費的支出等,勢將引起「政治上」的困難。但是,除非不求勝利,否則怎能不增派兵力?何況,共方乘華府猶豫不決的機會,一方面由北越大量滲透每月約七八千人,一方面由南越共黨加強徵兵每月約五千人。北越軍最近不斷在非武裝地帶以南及南越中部展開攻勢;南越共軍亦在其他各地大肆襲擊。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華府非正視不可。麥納瑪拉日內將前往南越視察,並與威斯摩蘭詳細討論:對於增兵問題,大概可以作一合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