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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21日 星期六

綜論香港升中試和高等教育兩問題

關於升中試的存廢問題,因為這制度本身有利亦有弊,故社會人士觀點也頗不一致。但有一點是並無異議的,即是把現時官津小學的六年制,擴大為兼辦初中班的九年制,那些官津小學生,如有成績優異,可以參加升中試獲得政府補助,和分發到「有名」中學的固佳,否則,他們仍可免直升原校初中班,接受九年的基本教育。這樣他們可以轉變為香港工業的「後備軍」,而不致幼年失學,歧路徬徨,走向「不良少年」的途徑。日前有關人士在電台談及這個問題,一位高級教育官也認為這個辦法頗有「可取」,但問題是政府沒有這一筆經費。但據日前我們在表列各新區官津小學學位分佈的實際情況所顯示,在那十七多萬個小學學位中,屬於「空置」的學位超過二萬個,這些學位本來已有經費預算,如果把它改為「初中班」,即令還要增加經費,亦屬有限,香港政府決不會擔負不起。至於教師方面,人才也不成問題,因為他們所教的不過限於初中學科,祇要是國內大學畢業的小學教師,或香港二年制和「特別一年制」的師範畢業生,就有執教的資格。如此則經費和人才都不成問題,即使不能馬上把全部官津小學擴辦「初中班」,至少先將那新區空置二萬餘學位作為開辦的基礎,這也可以補救目前升中試存在的一項主要缺點的。

根據日前本報刊出的一位讀者投書所指出,目前本港官津小學的學生一般分為兩部份,那些成績良好的列為「六年甲班」,讓學生自由參加升中考試,考到學位的,可照政府指派的中學就讀,大都也不成問題。最成問題的則是那些成績較差一般稱為「六乙」、「六丙」等班級學生,因為他們連升中試的機會亦被剝奪,讀完了小學六年,就是「畢業即失學」。而因這些學生多數出身貧苦家庭,又以年紀尚輕,未到就業年齡,這樣就難免因走投無路,游手好閒,走入阿飛的行列。但如官津小學擴辦初中班,他們可以留在原校就讀至初中畢業,這時已有十五、六歲,即使無力升學,亦可到工廠習藝,成為社會「有用」的人。而且,在官津小學擴辦初中班之後,如有參加升中考試落第的學生,亦可設法收容,給他一條上進之路,這亦必有助於減少一些對社會不利的「問題少年」。因此這可說是在保留升中試制度之中,一個能夠補救其現有缺點的辦法。

就我們所了解,現在香港的一般中上人家,都不大熱心把兒女送讀官津小學,因為他們認為官津小學管教並不很嚴,讀了也沒有甚麼「好處」。而一些所謂「有名」的中小學,因為學生小學畢業之後可以在原校「直升」,也多無意參加「升中試」,因此升中試的或存或廢,對這些學校並無多大影響。祇有新區兒童,他們的家庭環境祇能就近讀官津小學,如果升中試名落孫山,或連參加應試的機會也沒有,這就成為失學失教的少年,而為我們不容諉卸的責任。

此外,升中試還有一項應該改善的缺點,就是分發學生的辦法。據若干家長公開指出,除一些成績優異的考生,可以依其所填「志願」分發到「有名」學校外,大部份的及格考生,就隨便派給了學位便算。由於這點原因,以致有些考生雖然在升中試「入圍」,但因被派學校離家太遠,許多家長不願兒女長途跋涉,難於照顧,或不堪交通、午膳等費的負擔,寧願放棄學位和補助,轉到就近的私校就讀。這樣的「硬派學位」,即使不完全失去升中試的原意,也顯與家長、學生的願望背道而馳。這在升中試仍然保留的今天,實有急予改善的必要。

至此,我們還要附帶一談香港高等教育的問題。由於近年中學畢業生一年年的增多,而「港大」和「中大」這兩家官立大學也沒有許多學位供青年們升學,除了小部份可以到國外留學外,大部都要投考各私立專上學院,但是那些專上學院畢業生,無論他們成績如何,其學位概不被港府所承認,甚至連執教小學,其資格也不如官立師範生,因此,一旦到社會就業,就發生不少困難。港府這種「不承認政策」,也許是認為私立大專學院設備不足,程度不齊,不夠大學畢業生的水準,但現在若干私立大專學生發出呼籲,要求港府舉辦「統一文憑考試」,邀請有聲望的社會人士監考和評閱試卷,如果成績合格,就給以學歷的承認。我們以為,這種要求實在合情合理,假如港府認為考試是一種公平的競爭,這自不應「偏愛」兩家官立大學的學生,而剝奪了他們參加競爭的機會,而且更可由此考試制度,促使各私立專上學院加強管教,力爭上游,則其有利於本港高等教育的發展,無論如何也比那種「不承認主義」高明許多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1月30日 星期六

論教部取消本港僑校保送升學辦法

頃據我國政府教育部宣佈,港澳僑校中學保送成績優良畢業生回台升學的辦法,將於明年度起完全取消。據教部提出的理由說:「此項辦法實施以來,因港澳各高級中學對學生評分標準頗不一致,各校辦理成績高下,亦頗懸殊。……又國內高中畢業學生保送制度,因諸多弊端,業已廢止,港澳似無繼續辦理之必要。」我們不知道,教育當局作此決定是不是還有「不便宣佈」的其他原因,但如就此所舉理由看,是否漠視了當前華僑教育的重要性,我們站在海外文化教育的立場,對我教育當局此舉有予以評論的必要。

我們先要追述一項事實,那是台灣各大專學校在港澳辦理聯考招生,和對港澳僑校成績優異高中畢業生訂有保送升學的辦法,那是由十二、三年前大陸毛幫大力誘騙港澳青年回共區升學的政治陰謀引起,當時許多港澳僑生鑒於就地升學有不少困難,每年被騙回去共區的青年動以千計,不僅華僑家長大感憂心,即香港政府亦深為震動,其時鄭彥棻與張其昀兩氏分任僑務、教育首長,為了決心爭取港澳青年,幾經協商,才有在港澳招考僑生和對成績優異僑生給予保送升學的辦法。美國政府為了協助我方此項教育配合政治的工作,又在美援項下撥出一筆專款,作為補助港澳僑生赴台升學的各種增加開支之用。現在台灣若干大學獲得擴充設備和增建的「僑生宿舍」(事實並不祇限僑生住宿的),都係來自美援項下的撥款。由此政策的結果證明,大陸毛幫誘騙港澳青年回共區接受赤化教育的政治陰謀已一敗塗地,而港澳僑生赴台升學的源源不絕,亦已在海外發生長遠而深刻的影響,足見這一政策的本身,誰也不能否定了它的正確性。

現在再談「保送」得失的問題,就我們所知的事實,目前海外各地的僑生,都有保送回台深造的辦法,並不限於港澳為然,但港澳地區以外的僑生,因為各地程度不一,回台以後還要經過測驗甄別,才給他們分發到不同學校,而港澳僑生則須高中畢業以後,並須成績優異才有資格獲得保送。就這一辦法言,港澳僑生與海外其他地區僑生所獲得的待遇,並無不同。目前華僑教育政策之應以香港(澳門情形已有變化,故不論)為中心,爭取海外人心亦應以香港為目標,這是不爭之論。記得去年港共暴亂,許多教會和官私學校都被左派學生滲透而出過若干亂子,祇有各自由僑校平日能防患未然,才使港共分子無尋隙抵瑕的餘地,我教育當局應體察這點事實,並顧及許多僑校長期艱苦奮鬥的勞績,對於保送升學辦法,即使有須改善之處,亦宜從詳計議,博探輿情,而不應一舉便予取消,以使香港僑校感受精神打擊。

我們可以指出,近年香港華僑子弟就讀英文學校的日多,英文學校學生比中文學校學生多三至四倍,許多私立僑校皆感學生不足,經營日趨吃力。港府為了扶植私校,原有津貼辦法,但許多僑校基於維護中國文化的苦心,迄今尚少接受港府「津貼」。但在另一方面,有些未經向我教部立案的僑校,因為學生不足,無法支持,現在受到港共金錢收買的誘惑,原因是那些左校聲名狼藉,他們需要利用其他私校「借屍還魂」。在這種情況之下,我教育當局更應對這些自由僑校多予鼓勵,使其能力挽狂瀾,不中港共之計,方是上策。

即令如教育部所稱:港澳保送僑生評分標準頗不一致,各校成績亦有懸殊,則教部為了水準劃一,防止流弊,事屬大公,原則上無可厚非,但在此原則下,仍有改善辦法可行,例如指定以本港中文中學會考成績為標準,凡若干基本科目成績在「良」以上的,始有保送資格,亦無不可,這總比現在的一筆勾銷,在情在理,都較為妥善。

我們知道,香港那些成績優異的僑生,他們可以考香港大學、中文大學或到外國留學,並不一定要到台灣升學,但有了保送辦法,他們卻會基於榮譽心理,選擇後者,如我教育當局一定要把這種保送辦法取消,這祇能使自由僑校和「中華文化」受到傷害,對僑生升學是不會有多大影響的,但應指出,此舉必然牽涉到一個「因果」問題,這卻是我們教育當局不可不知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1月20日 星期三

有關中文報紙生存的問題

全世界中文報紙在港成立協會和舉行有關改進本業的會議,這是中文報紙的歷史性大事,也是海外一千多萬僑胞和國際自由新聞界一致矚目的大事。就世界各地中文報紙的出版數量和以人口比例的銷量說,香港的中文報業都可說得上是首屈一指。但也正如本報董事何鴻毅在大會提出的報告中所說,在香港辦報,是全世界最容易的地方,因此香港今天擁有大大小小、五光十色的中文報紙五十多家。但因力量分散,利害不統一,各自為政,無法團結,以致形成一盤散沙,不能為本業謀求改進。結果是,由於各報競爭劇烈,零售價太低,從銷紙上賺錢不易,以致對新聞從業員的工作待遇和業務改進都幾於無從談起。這亦即是說,香港的中文報紙雖多,但要其能在質量方面皆能有所提高和改進,還有待於今後大家共同的努力。

又據中文大學校長李卓敏博士在大會致詞中指出:中國文化源遠流長,我國僑民,雖然身居異國,仍不忘中國文化,閱讀中文書籍,即使歐美各國及世界各地的各國人士,都紛紛學習中文,在這方面,中文報刊是最重要的。因此李氏希望中文大學和世界中文報業人士能通力合作,以發揚中國固有文化,提高世界的學術水準。李氏又談到中文報紙改進的問題,據指出:在今日事事講求迅速的原則下,中文報紙的編排,實有改進的必要。例如排字機械化、報館企業化,都是迫不及待應予改善的地方。這是說,當前中文報紙有兩個問題必須正視和解決,一是文化方面的使命,二是技術和經營方式的改進。

就這些問題加以比較分析,我們以為,改進技術誠然是重要之事,其所指的當然不在印刷而在排版,但中文字體與英文不同,有關排版技術的改進,非有更多專家參與研究,這些困難仍非短期之間可以克服,譬如現在已有中文自動排字機,惟因受到字體數目使用的限制,事實仍然不如理想,所以各報採用的仍非十分普遍。因此這些問題,我們便祇能留待專家去解決。但以文化使命言,這卻與技術無關,而其有待中文報紙提高認識,卻比技術改進更為迫切,就我們現有的觀感,需要在此略為指陳的,就有如下這幾點:

一是中文報紙為誰服務的問題。我們知道,閱讀中文報紙最多的毫無疑問是中國人,故中文報紙也不消說是以華人、華僑為服務的對象。但以香港來說,在這五十多份「五光十色」的中文報紙中,有些為了爭取銷路,其內容取材是可能不擇手段的,足見其中需要加以「淨化」的,恐怕也不在少數。如照現在的情形,由於香港政府對報紙出版不加限制,除了事涉私人誹謗,報紙以內容「不潔」而受到法律取締的也很少,這便不能不要各報本身善為「自律」,否則這個服務問題是不會獲得答案的。

二是中文報紙為誰生存的問題。我們以為,中文報紙要有生存的空間、生存的餘地,是絕對不能不顧及中國文化的消長,更不能置國家命運於不顧的。說得更具體一點,中文報紙的生存,應該不單純在辦報者本身,而該寄託於整個國家民族的命運上。換一句話,中文之所以在世界有地位,是因為使用這種文字的有七億人口,但在海外,閱讀中文報紙的讀者,恐怕不超過二千萬人,因此,中文報紙要生存,和表示其具有足夠生存的能力,除了必須提高內容水準,使每個海外僑胞都視為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糧,還得要以救國救民為己任,否則僑胞下一代學習外文的日多,閱讀中文的日少,這危機是不可忽視的。在這個現實問題下,我們始終確認,中文報紙的生存意義,應該是在文化思想的功能,其他尚在其次。譬如說,為了喚醒海外僑胞,共同致力於討毛救國的大業,每一個新聞工作者,就該本着最高最大的熱誠,發揮他們的「筆權」,伸張我們的「人權」,俾能萬眾一心,達到消滅毛偽政權的使命。我們知道,筆桿是新聞記者最大的武器,報紙則是發揮這種「筆權」最好的工具,這工具掌握在手中,祇要大家善為利用而不加以糟蹋,這力量之大是無可估計的。

為了達到前項的目的,也為了讓更多有志青年都樂於參加中文報紙的工作,不僅報人待遇需要適當的提高,更要社會各方予以積極的鼓勵,譬如台灣嘉新水泥公司的設置新聞獎辦法,就很值得香港乃至海外的華人大企業機構借鏡。如果說,中文報紙與華人社會關係不可分,新聞工作者除了待遇之外還要講興趣,這種來自社會的鼓勵也是必不可少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6月18日 星期二

港府確定中文為第二官方語文
--這是值得讚揚的一件事

將中文列為香港第二官方語文,這是香港市民的一項迫切要求和願望,現由輔政司通令港府各機關,對公眾文件須一律採用中文,已使中文作為官方第二語文的地位,成為合法化。據悉,港府此項決定,係由港督戴麟趾爵士於本年二月在預算案辯論會時作出表示,政府將盡可能採用中文,俾與官方語文的英文一視同仁,無分眕域。最近副輔政司克拉克在一份通告上告知所有機關首長說:為公共利益計,收到中文信函時應用中文答覆,最低限度亦應附以中文譯本。有關之姓名或敘述,應用中文以免被誤會。在輔政司該項通告中,各機關首長已被通知,所用中文不要超過中學程度。各機關所有通告、表格、文告等,皆須用中文,其不使用此種文字,不論有何藉口,輔政司將絕不寬恕。

港府此項決定是一項極其明智和使人大感欣慰的決定,因為香港居民百分之九十八以上是使用中國語文的華人,在中文被確定為第二官方語文後,將可減少許多官民隔閡,和消除了某些人們認為港府「重英輕中」的不平心理。這在港府力圖增進官民關係的今天,此舉比許多措施都事簡易行,而又符合實際。這道理很簡單,港府公務員中大部皆由華人出任,他們擬寫中學程度的中文文件,應該不成問題,如果一時書寫不來,祇要施以短期訓練,也沒有不通之理。在另一方面,華人絕大多數都習慣使用中文,他們過去怕與官方接觸,大多由於英文的阻力,現在這種阻力宣告消除,他們可以直接閱讀官方文件,了解官方的各種措施,自然也就減少許多官民之間的誤會,這在溝通官民情感作用上,不管現在或未來,其價值都是無可計算的。

又據我們所了解,現代應用的中文,都是一般常用的文字,絕無「古典文學」的色彩,祇要具有中學生程度,就可以書寫和認識。譬如美國設在亞洲若干地區的使領館,所設訓練中國語文的課程,很多美國人學習一年後,便可講流利國語,第二年便可閱讀書寫一般通順的中文,原因就是現代中文事實並不艱深難學之故。這次輔政司通令港府各機關於公文上採用「摘由」,我們以為,為了增進效率,並可參考台灣公私機關現行的辦法,盡量採用中文打字機代替書寫的人力。由現有事實得到證明,一張文件由中文打字機打成,除了美觀,還可有多繕複本和易於歸檔存查等便利。此項中文打字機有中國、日本和美國華人的製品,對於常用中文的機關,是一種最好的幫助。這種中文打字機使用並不困難,學習也比英文打字機容易上手。如果每個機關購備一至兩副,指定專人負責,則中文文件可以迅速發出,而又花錢不多,實在十分上算。同時,為了協助某些英籍官員便於處理中文文件的能力,港府也可參考美國在亞洲若干地區所設中文訓練班辦法,聘請專家主持其事。好讓英籍官員都有機會學習普通中文的基礎,這樣就不必為了中文問題,動輒就商於華民政務司署和港府新聞處。也正如克拉克氏所指出,港府機關採用中文,並無「特殊困難」的存在,因所謂「困難」也者,將以港府機關的一律須用中文,而消弭於無形了。

現代中文的常用單字祇有兩三千個,足以適應機關習用的各種文書,比較為公務員所不十分習慣的,恐怕是那種公文摘由的技術,但這種問題很少,且亦不難補救,譬如坊間有售的「公文程式」,就可作為學習的工具。其次,公文程式也屬於「應用文」範圍,本港若干大專學校都有該項課程之設,如港府需要公務員很快熟悉這種技術,也可商請中文大學開辦校外課程,使公務員能在公餘進修,而卻無礙於他們正常的工作。

在此我們還可以指出,中文表達能力絕對不遜於英文,許多屬於表達「情感」的字眼,英文有的,中文也無不具備,即使有些不能百分之百的符合,這亦不會相差得很遠。而隨着中文的成為第二官方語文,這更會產生一種良好影響,就是使現時的中小學生,不致一窩蜂的爭着要讀英文,到了高中階段,他們更會為了將來工作的需要,也不致對學習中文過於馬虎,甚至採取「棄之如遺」的態度。而文字是思想的媒介,一個多識中文的青年,就會多懂一點中國式做人做事的道理。英文教育重實用,中文教育較偏於理想,在兩者比較下,如香港青年能夠多讀一點中文,這無論於公於私都是有益的。因此,這次港府確定中文為官方第二語文的措施,無論如何也是值得讚揚的一件事。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2月20日 星期二

對中學會考改制問題的檢討
--設法提高香港中學生的中文程度無論如何是必要的

多年來存在着的香港「中學會考」問題,自教育當局宣佈改制後,各方反應不一,但對用「各科成績表」來代替以前「及格文憑」這一項措施,卻甚為許多私立學校和學生所歡迎,因為以前的中學會考制其弊有二:一是「五科及格」和「分組方式」,考生如要獲得及格文憑,必須在同一次考試中,獲得英文一科及其他四科及格,而這四科又至少包括在兩組科目中,每組至少有一科及格,以致有些考生雖然獲得五科或五科以上的及格,但如不能符合「分組」標準,仍然無法獲得「及格證書」;二是考生如果不幸名落孫山,得不到會考文憑,不僅升學沒有希望,可能連就業機會也受到扼殺,因為他無法向僱主證明,他是受過中學完整教育的。其中還有最不公平的一點,是有些考生儘管中英兩科和其他科目都考試及格或者優良,但如理科(包括數學、生物、化學等)不及格,其他成績便化為烏有。對考生來說,這種淘汰辦法實在過於殘酷,且亦不近人情。也因此,在每次中學會考放榜之後,那些「榜上無名」的考生,其所受精神打擊決非典試當局所能想像。而照近年的應考人數和及格人數作比例,及格的考生名額通常不超過應考人數的三分之二,這亦即是說,每年總有三四千人在一次會考中被淘汰。這許多不幸的青年,由於不堪挫折而憤世嫉俗者有之,甚至因此而演出「厭世輕生」悲劇者亦有之,這實在完全違反了中學設教的宗旨。現在新的會考制度改用「各科成績表」代替以前的「會考文憑」,總算把這種錯誤矯正過來了。

但是,用各科成績表來代替以前的會考文憑,在消滅「及格」與「不及格」的分別上,雖然不失為新會考制度的優點,但對考生的升學就業是否有所便利或幫助,這還是一個值得研究檢討的問題。如連日本報發表文教界人士李會桃所提出「通才教育」與「全面會考」的主張,就是屬於一項可供討論的意見。就我們所知的事實,在新會考制度下的考生,雖然可以避重就輕的選考若干科目,而對不及格科目(據說用「E」字以下作代表符號),亦可獲得下年補考的權利,但在考生的升學途徑上,卻沒有甚麼「利益」可言。例如,現在「香港大學」和「中文大學」已經有一項無形規定,即是祇有英文中學的學生,才可報考香港大學亦可選考中文大學,但中文中學的學生(包括官立學校的),卻祇許報考中文大學,而中文大學卻必須中英兩科都達到合格標準才予錄取,如果有任何一科不及格,那是根本沒有機會的。又如考生有志到台灣升學,這更要中、英、數三科及格,任何一科不夠水準,這也不會有被錄取的機會。在另一方面,如果考生志趣不在升學而在就業,但如所考的及格科目是屬於聖經、家政之類,則在僱主心目中,這些都是不切實用的科目,除了「敬謝不敏」外,大抵也不會有「破格錄用」的雅量。這亦即是說,縱然新會考制度可以給考生消除「不及格」這個恥辱的烙印,但如考生趨易避難,不從主要的科目用功,這還是足以貽誤終身,受害不淺的。

李會桃氏這次提出「通才教育」與「全面會考」的主張,顯然是針對上述各種問題而發,頗有補缺拾遺的意義。但我們衡量當前現象,「全面會考」能否獲得大多數學校和學生的支持,未經廣泛諮詢,恐怕也不易找出結論。因為事實上,現在的中學課程本已相當繁重,許多中學為了便利學生升學,在四年級便已將文、理分科,這種趨勢既成,如果一旦實施「全面會考」,將有不少學校提出反對。另外還有一個政治性原因,是過去港共陰謀煽動的學潮,原是以「反對會考」為號召,為了不使他們有挑撥青年的口實,這也是一個不能不加考慮的因素。因此不得已而思其次,我們認為,為了保證中學生對中、英文程度有一定的水準,把該兩科列為「英中」與「中中」的必考科目,這不僅是事簡易行,而且也有必要的。

關於中文效用應與英文等量齊觀的事實,不僅因為香港人口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是中國人,如果青年學生對中文認識不多,像現時許多中學會考及格生連寫一封普通中文函件也感無從措手的毛病,無論對他本人或社會關係,都決不會有何好處。尤其在各方熱烈要求將中文規定為「法定語文」之一的趨勢下,更不容許青年學生有任何輕視中文的心理。昨天消息傳來,英國的教育與科學部和蘇格蘭教育部所發表的「現代語文研究和發展委員會」的報告書,就公開承認由於中國在國際事務中的未來角色日趨重要,故研究中文亦應列於最優先的地位。據悉,該報告書提議各英國大學之間應該合組一所中文學院,設有中文系的六間大學現正研究這一項建議。準此以觀,香港中學教育必須重視中文,從而提高在學青年的中文水準,這也是無待煩言的。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11月13日 星期一

從設立中國文化研究所說起

香港中文大學校長李卓敏博士最近公佈,香港新近設立的中國文化研究所乃在大學階層中的創舉,其他地方雖有同類的組織,但香港的研究所卻有現代文化研究及與東南亞關係研究的兩部份。李氏透露該研究所共分七個部門,可以說是完全包括中國文化各方面的研究。各部門已有聲望甚高的專門人材主理。該研究所的工作經已開始,特別是編撰一本新的中文字典,定三年內完成,由林語堂教授主理。此一新字典將成為中英學者的主要工具,已引起世界人士的注意。另一工作則為中國與越南及鄰近國家關係的研究。尚有其他計劃工作,如中國語言學的研究,中國方言考及中國現代經濟史等。這一研究所不獨可以吸引世界各地著名學者來港研究,而且將來可派遣本港學者到外國與專修中國文化學者共同工作。該研究所目前的目標是出版其學者的發現,可協助世界學者對中國文化的研究。中國文化研究所的七個部門,分古代,中古及現代史,與東南亞關係,中國語言學,中國文學,中國哲學,中國思想史,現代文化之研究等。

本港有此一個中國文化研究所,可以說是一個對中國文化重大的貢獻,以香港為中心,更具有重大的意義。這對於中西文化交流,將有不可預測的影響,這是我們引以為榮的事實,不能不歸功李卓敏博士的高瞻遠矚的卓見。從前有人提倡設立中文大學時,往往被人認為是多餘之舉,且有人主張在香港大學內附設中文系則足以應付香港的需要。現在事實證明,中文大學的設立,不獨增高香港的學術的地位,而且使香港成為中國文化研究的中心,這是出乎一般人意表者。聞說這一研究所的建築費是由本港熱心人士所捐助,這更是難能可貴之舉。然而該所每年所需的經費,將達五十萬元之鉅,但我們相信這樣的經費當然會獲得本港人士的資助。中文大學的擴展,是將會逐年增大,更需各方面人士的慷慨支持。中國文化研究所的設立,確如李卓敏博士所言,中文大學踏進一個新的里程碑,前途是無可限量。

香港向以商業著名於世,現又以工業為世所知,如將來能以學術見著一時,香港地位的提高是必然的事實。若能如是,東方之珠的美名,名符其實了。然而我們要特別注意,香港能否吸引及保存其人材不向外流,這一個問題我們應該及早研究。香港社會的安定是我們最關切的問題。維持社會安定的要素是要有良好的政治。在過去數月來,我們會感悟到社會改革的重要,或許我們亦會覺悟到政制方面亦須有改進的必要。

在文化方面,香港可以說是一個荒漠,除了兩間規模頗具的大學之外,我們沒有任何的文化機構是值得我們驕傲的。美術館,博物院,圖書館,科學館及文化館的設備,尚付闕如。我們認為政府與社會人士都應當檢討一下,我們在文化方面確實未有做到任何工作。香港富有之家大不乏人,從前曾有許多先進前賢慷慨捐助教育基金甚多,如現在能見到香港文化的低落,而亦追隨先進,慷慨捐輸,香港大可以在數年間,真正成為文化之邦,而對後代是造福無量的。我們謹向社會人士呼籲,請求盡力支持本港文化教育的工作,使香港成為更圓美的地方。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9月25日 星期一

我們大學生的優良表現

香港大學學生會,日前首次為本港慈善機構籌募經費而舉行之嘉年華會,獲得圓滿進行,成績超過意料之外,實為一件香港有史以來港大同學之光榮事蹟。查該嘉年華會曾經籌劃歷時六月,而其表現則有獨特之處,非與其他籌款游藝會相同,可見得近日港大同學是有其創作性的表現,而非一班僅知讀書及考取學位的學生。

此次嘉年華會舉行之目的,據報章上所載,一係為本港慈善機構籌款,此舉一方面表達港大學生對社會人士栽培的謝意,另一方面藉此鼓勵港大同學更活動地廁身社會,作社會有建設的一。其二係使港大學生有機會與社會大眾融聚一堂員,共享其樂。但同時在嘉年華會舉行最後的一個節目,就是在晚舞會上,更別開生面,選舉首屆香港大學小姐。選出的港大小姐,將前往東南亞各地作友好的訪問,作為香港的學界大使,俾東南亞對香港的印象更進一步的認識。

這個一舉數得的嘉年華會是值得我們讚揚的。港大同學有取之社會,用之社會的偉大觀念,而能在求學時期分神去付諸實現,確是難能可貴。希望這一種偉大精神,能夠長久地深嵌在各同學的心中,將來在社會服務時,不斷表現出這種精神。此次嘉年華會所表演的節目,所供給的游藝,也是具有相當的意義,例如其禮育表演,具有提倡體育的重要性,其他則有文化的價值,生產的鼓勵,教育的興趣等。這些並不是只顧有新奇玩意,而是一種推進文化的運動。選舉港大小姐的一個節目,如上所言,具有特殊的用意。其選舉的標準,並不是以貌取人,而是以才為重。港大小姐將來的友好訪問,增進東南亞各地人士對香港印象的善意,是今日世界和平使者必須完成的一個舉動。港大同學能有如此理念,值得全港人士一致的喝彩稱道。

嘉年華會雖然是首次舉行,有此成績,港大同學的辛勞籌劃,不致徒然,堪以告慰。除嘉年華會的新穎表現之外,我們不能抹煞港大同學在以往所推進的各種服務社會的事工。其基督教團契的暑期服務,其他同學協助鄉民興建工程,個別學生團體派往各慈善機構義務協助,歷年來表現出其優良精神,是應予讚頌的。我們盼望港大同學在學生會領導之下,繼續加緊努力,擴大其對社會服務,加強對貧苦大眾之關懷,新猷疊出,俾同學能有機會為香港市民服務,令全港人士對港大學生的印象,更有深澈的認識。

除提及港大同學的豐功偉績,我們不能不同樣稱道中文大學同學的重大事工。中文大學自開辦以來,一向注意學生對社會的服務。在暑期中各種服務組織及行動,在報章上曾屢見其表現,可惜不大受人注意。我們謹向中文大學同學們致意,特到指出他們那種沉着的服務,是已經為社會人士所欣賞,而不一定要標奇立異,才會令人稱道者。我們盼望中大同學繼續擴大其服務工作,社會所蒙受的影響,自然會因時而表現出來。

此次港大同學的表現,給我們一個良好的印象,開放我們的眼目,使我們見到本港的大學學生,都是有新見地的有為的青年,是將來社會的柱石,我們對於造就此等青年,應更加積極,我們對我們的大學應更盡力支持,俾他們能獲得充份的設備,足夠的經費,去教育更多的有服務精神的人材,這是將來社會的福祉,我們盼望全港人士不要淡然看之。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7月31日 星期一

香港的青年問題
--當局應該迫切予以正視

過去三個月之中,香港四百萬居民度過了一段極不平凡的日子。一方面是大家手携手的團結抗暴,為社會的安寧和自身的安全而奮鬥,抵抗左派暴徒的野獸行為;一方面從許多現實場面中,吸收經驗和教訓之餘,逐步認識清楚,過去我們對若干存在着的社會問題,未曾加以正視。由於左派策動暴亂的結果,使這些問題的嚴重性愈趨明晰,同時也愈呈尖銳化。痛定思痛,我們應該及時採取步驟,謀求補救。青年問題,就是其中之一。

青年問題的重要性,無須費辭解釋。在任何國家和任何政治制度,這個問題永遠是隨時存在和隨時需要解決的。港府當局以及社會團體,對於這個重大問題,過去也曾有過不少的努力,可惜成效未大。原因是過去所有的努力,缺乏有計劃和有系統的發動,所觸及的僅是青年問題的表面,而不是它的實質。祇要舉出一項明顯的事實,就可以證明:如果我們對青年問題已作實質的解決,少數港九青年就不會被左派利用,甘心接受左派暴徒的驅使而去殺人放火,幹出毫無人性的行徑。

共黨一向就利用青年,為他們流血犧牲。中共對此,更是「經驗豐富」。左派分子深知港九的工人力量,微不足道,要「鬥垮港英」,無異螳臂擋車。四十萬左右的產業工人中,甘與左派為伍的最多不過十分之一。拿左派發動的所謂「聯合罷工」為例,此地左派揚言參加的有六萬人,北平則說五萬人,足以證明他們不僅對自己的「力量」毫無信心,而且俱在玩弄數字,以少報多。因此,左派分子在其陰謀遭受一連串的挫敗之後,決心動用他們手上所僅餘的第二種「鬥爭資本」--青年學生。中共的「人民日報」,甚至公開鼓勵此地左派分子,「組織廣大青年學生,投入戰鬥」。觀於六月中旬以後港九所發生的大小暴亂,不少青年已被左派威脅利誘,參加暴行,證明左派今後可能不惜一切代價,全力煽惑青年,為他們流血坐監。這事從幾間被圍搜的左派學校中,搜出大批致命武器和煽動性宣傳品一事,可獲進一步的證明。特別是際茲各校正放暑假,學生空閒無事之時,左派將加以利用,擴大暴亂,我們對左派這一毒計,尤須注視。

港府當局若以急起直追的毅力,致力於青年問題的逐步解決,時不為晚,仍有可為。解決青年問題,要從三天方面下手:一是教育機會的普及;二是就業的切實協助;三是康樂活動的適當安排。就教育機會而論,我們無法諱言,能受學的與不能受學的青年,數字可能差距甚大。港大與中大,學位有限,僧多粥少,這班無機會接受高等教育的青年,設身處地為他們想一想,他們能對現狀無反感嗎?至於中等教育,年來官校雖增,但升中試一關,使不少學子望官校而興嘆(今年升中試參加學生三萬六千二百二十二名,及格的僅一萬一千零八十名)。私校學費高昂,非一般升斗市民所能擔負。凡此事實,都是當局必須加以考慮而應設法覓取解決之途。須知青年見識無多,心如白紙,一遇打擊,易懷仇意,彼等發覺教育機會被剝奪時,心情如何,可想而知。

至於協助就業問題,社會福利署和其他社團,年來已有不少努力。大學畢業生就業較易,最困難者莫如高中學生,特別是會考不及格的,因大小公私企業或機構,僱用條件大多數是必須持有會考及格文憑,會考落第的學生幾乎全被擯棄。這一點,說明會考制度的存廢,的確值得重新考慮。例如最近公教團體發動的暑假交通服務,學生擔任電車售票工作,表現極佳成績,這種短期性的青年服務,今後似仍可擴大推行。

上述種種,俱屬解決青年問題的長遠計劃。不久之前,有識之士曾欲請當局,設置部門,專責辦理青年事務。這一建議,若以目前情勢而論,頗有進一步研究的價值。

另外一個有關的問題,就是不甘再繼續在左派學校肄業的學生,今後如何安插。這班學生的決心離開左派學校,有的是受家長勸諭,有的是自我覺悟。他們過去雖受過左派毒素思想的教育,有的甚至可能參加過左派的暴亂,如今大徹大悟,立志新生,他們仍是我們這個法治社會的基幹,我們不能對他們加以歧視,他們的教育機會更不應被剝奪。教育當局應該作出具體決定,擬具方案,把他們分別轉讀他校。這件事,非常迫切,必須儘快進行,否則,這班離開左派學校的學生,面臨無校可容之時,可能再度誤入歧途,為左派利用。

總之,港府當局在除暴工作日獲進展之際,安良工作便必須同時展開。特別是青年問題,最為迫切。香港廿一歲以下的青年,佔總人口百分之五十,誠如「一九六六年九龍騷動調查委員會報告書」所指出:「本港必須對今日的青年,作主要和重大的投資」。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7月24日 星期一

大學擴展未達理想

大學撥款委員會在過去一週中,曾縝密研究本港兩間大學的今後需要,他們曾經巡視新界馬料水中文大學的新開地盤及崇基學院的校舍,亦親往香港大學的校址考察。據該委員會主席夏利士對記者發表,謂該委員會對於中文大學的發展計劃曾予以詳盡的研究,夏利士謂中文大學在一九七〇年前後數年中,需要龐大的支出。香港大學的發展計劃亦曾作仔細的研討。此等計劃及所需的撥款預算將於一月後呈本港政府。如兩擴展計劃獲得順利進行,至一九六九--七〇年度,兩間大學可增收學生九百人,即共有學生四千九百人,目前兩大學僅能收容學生四千人。夏利士又稱:大學撥款委員會係於一九六五年六月成立,曾有一項興建計劃提交政府,去年十一月另有一項建議關於每年津貼款項者向政府提出,因此,政府根據此兩項提議,在本年二月時,決定由一九六七年至七〇年三年中,政府將撥出津貼及補助共達一億四千六百七十萬與兩間大學。

大學教育在本港的發展,近年來頗見迅速,但可惜發展的推動卻發起得太遲,而引起各方面的阻礙。以馬料水的中文大學地址的開發來作一個例,以前政府是舉旗不定,所以令到地盤開發的工程緩滯下來,到了今日工程的初步工作尚未完成。第二方面是香港大學亦有同樣的毛病,由於大學當局的發展計劃未能全盤擬就,所以近年來未見增加新的校舍。尚有一個重要的因素,大學發展委員會未能顧及的,是人材的保留。我們知道校舍設備的擴展,是需要時日,但人才的保留也是需要時日,在校舍未能完成計劃發展之前,先要保留人才來擴充教席,而香港大學的人才外流在近年來是相當龐大,所以我們希望兩間大學的發展委員會需要側重臨時擴展那方面,去保留香港本地產生的人才。

永久性的校舍是非常需要,但其建築費用亦非常龐大,從夏利士所報告的三年撥款可以見之,然而收容的學位不過是四千九百人,即九百人中有一個大學生,這是現代都市認為不甚理想的比例。因此兩間大學目前最需要的,是臨時的擴充計劃,務求大量增加學位,在短期內滿足本港市民的需要。在戰後英國和歐洲各國都有同樣的臨時擴充大學的計劃,他們甚至使用軍營,臨時樓宇來擴充校舍,香港為什麼不能作同樣的緊急措置呢?目前香港九龍空置的大廈甚多,租值亦不見如何昂貴,大可以租用此等大廈來作臨時校舍之用的。這是有一石兩鳥的功用,一方面可以協助衰退的地產事業,另一方面可以擴充大學教育,何樂而不為呢?

近年來出外留學的學生日見增多,不獨表示人材外流,XXXX現象。據調查XXXX業之後,XXXX遠居留XXXX在香港XXXX年香港XXXX,是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萬,大XXXX算得是XXXX百人中有一個XXXX增加學位進度來說,XXXX學怎樣能夠在一倍的增加呢?除非本港教育當局和兩間大學當局能採取緊急的擴展措施,才有希望達到最低的需要。

(XXXX:文字丟失)

大公報社論 1967年6月22日 星期四 (1)

更多青年學生投入鬥爭

港九愛國同胞抗暴的隊伍,正以更高的速度在壯大中。港九、新界、離島各行各業的抗暴組織紛紛成立。一向受到深重壓迫的小販組織起來了。搬運起卸工人的鬥委會也出現了。

在港九學生界鬥委會的號召下,港九各校學生也意氣風發地開始投入戰鬥了。皇仁書院學生的鬥委會已宣布成立。昨天英皇書院學生也表示熱烈響應。皇仁學生提出「四粉碎」,要清算英帝罪行。他們以「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來互相勉勵。豪情壯志,氣凌霄漢,都不愧為毛澤東時代的好青年。

儘管這些曾受盡英帝奴化教育的學生,剛剛開始行動,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有了目前這樣良好的開端,相信更其蓬蓬勃勃的局面不久就會出現。

毛主席說過,「青年是整個社會力量中的一部分最積極最有生氣的力量。他們最肯學習,最少保守思想,在社會主義時代尤其是這樣。」在香港的青年學生多年來不可能不受到社會主義祖國革命的鼓舞;尤其觸動靈魂的文化大革命進行以來,毛澤東思想光輝四射,青年學生更不可能不受到深切的影響。

在最近這段時期,港英有計劃地在各學校進行歪曲誣衊中國文化大革命的宣傳,引起了許多學生的反感。日前港大和崇基的學生投函報館駁斥這些惡意的宣傳,就是明顯的例子。思想是控制不了的,越用壓力去控制思想,越引起相反的效果。尤其是港英這次大舉血腥鎮壓中國同胞,窮兇極惡,無法無天,青年學生切身體會到港英在教育上所吹嘘的是一套,實際上做的卻是另一套;反面教材使他們得到比較,看到真實,自然就提高了醒覺。何況他們都是中國人,都是熱血奔騰的,目擊港英這樣在殘害自己的同胞;而愛國同胞維護正義,不怕犧牲,無論在街頭,在「法庭」,在黑獄都鬥爭得這麼英勇,在在顯示出中國人民的尊嚴與自豪,青年學生怎能無動於中或置身事外呢?

在毛澤東思想指引下,祖國青年學生人人經風雨見世面,鍛鍊自己,爭取做革命接班人,準備負起埋葬舊世界的歷史任務。港九青年學生在這樣的鼓舞之下,面對這場反帝抗暴的大鬥爭,還有不奮臂而起積極參加的嗎?

學生參加了這場鬥爭,宣布了港英奴化教育的破產,標誌着青年學生開始走入一個新的時代。港九學生界鬥委會號召全港同學「迅速組織起來,行動起來,按照人民日報社論的指示,展開三視運動,……緊緊地與工人階級結合起來,組成浩浩蕩蕩的反英抗暴大軍,準備隨時響應偉大祖國的號召,粉碎港英的反動統治」。這個號召一定會得到迅速而熱烈的反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