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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2日 星期一

對香港「升中試」存廢問題的檢討

關於香港升中試的存廢問題,最近頗引起社會和教育界人士的注意。升中試以前稱為「小學會考」,後來為了不使一些幼齡兒童受到「會考落第」的心神打擊,所以才正名為「升中試」。政府舉辦升中試的作用,原在使小學畢業的兒童,經過會考的測驗,保證給予他們「升中」的學位,那些成績好的,撥送到官立中學或「有名」的私立中學,並且給予他們獎助學金,成績稍次的,亦可分發到其他有足夠水準的中學就讀。這一政策,當然亦與教育當局發展官津小學的計劃有關。

自這一政策實施以來,似乎有利亦有弊,所謂「利」者,是那些經過會考及格的兒童,可由政府安排升中學位,並有機會獲得學費或其他的補助,不必如以前在小學畢業後,要分頭報考好幾家中學,但還沒有必被錄取的把握。因為那些所謂「有名中學」,儘管祇有一百或幾十個學位,但報名考生動以千計,除了使兒童應考深受精神威脅外,也使許多家長不勝「人情請託」之勞。而有些人多投考的學校,更不惜把學位「善價而沽」,要家長作額外「捐輸」,作變相的勒索。但是有了升中試之後,這種現象業已大為減少,無論對家長或兒童,都總有一定的好處。

惟由歷年升中試的事實顯示,因為該項考試屬自願性質,並無限制,參加會考的兒童,恐怕不足小學畢業生的半數,而在約三萬考生中,每年入選的,也大多不超過三分之一。由於這點原因,遂致產生另一現象,就是那些家庭環境較好的兒童,家長們為了使自己子女在升中試上順利「過關」,減少尋求升學學位的麻煩,多在高小階段開始,便要另聘私家教師給兒女補習,頗有類於台灣所稱的「惡補」,以致許多兒童,由於功課繁忙,而運動和休息娛樂的時間不足,不是身心疲憊,就多患上「近視眼」。這種情形,近年已相當顯著,對於兒童的體力發展,至為可慮。在另一方面,有些家境困難的兒童,自知小學畢業之後無力升學,很多就不參加升中考試,有些即使在升中試「入圍」,假如沒有獲得公費補助,或因分配學校離家太遠,家長不勝交通和午膳等費的種種負擔,即令勉強升學,亦常會中途而廢。照現在一般小學生由入學至畢業的年齡計算,多數為十二、三歲,如果在此時失學,無論對家庭社會都是一個問題,而即令他們能夠讀到中學畢業,假如無力升讀大學,在當前的香港社會亦不見得有多大出路。因此現在有些社會人士,便提出廢除升中試而改作「高中試」的主張,好讓一些讀到初中畢業,而經濟或智力都不許可繼續升學的兒童,可拿此「高中試」文憑,轉到工業界就業。他們所持的理由,兒童初中畢業的年齡,一般為十五、六歲,因為他們有了基本的知識,在英文程度也可認識一般的工業名詞,祇要在工廠當上兩三年學徒(或稱「養成工」),就可升為正式的技工。而目前香港技工人才甚感不足,正需要大量中等知識青年以補其缺,如此則青年就業問題可以解決,對香港工業的發展前途更有莫大的幫助。

但就我們對這些問題的看法,升中試對香港社會環境的並不適宜,既有如上述,但因現在已有中學(畢業)會考制度的存在,如果把升中試改為「高中試」,則五年制的英文中學生要在兩年之內經過兩次考試,部份六年制的中文中學生,也要在三年之內連過兩個考試關,這對中學生的精神負擔如何,不能無所考慮。在未徹底研究清楚此中利弊之前,我們以為,為了引導許多適齡兒童走向工業之路,應該先將各新區的官、津小學一律擴辦初中班,即把現在的小學六年制改為八年或九年制,凡是就讀這些小學的兒童,可以不必經由其他考試而升讀原校中學。至於「升中試」應否立即廢除,不妨博採輿情,再定取捨。我們所以認為各新區小學應先一律擴辦初中班的理由,是根據最近官方與民間團體調查的結果,各新區官津小學的學位與空置學位有如下述:

地  區     學位數目      空置學位數目
石硤尾      六七〇〇      九〇〇
大坑東      四五七一      二一一
李鄭屋      五〇四〇      一三〇〇
紅磡       一三〇〇      一五〇
老虎巖      九五〇〇      一五〇〇
黃大仙      一九六九七     三六五六
柴灣       一三〇〇〇     一〇〇〇
佐敦谷      八一四九      四〇六
觀塘       一五七七〇     一九〇〇
東頭       一七七六〇     一九〇〇
橫頭磡      二二〇〇〇     三〇〇〇
秀茂坪      一〇八〇〇     三五〇八
慈雲山(西部)  三一四〇      ----
慈雲山(南部)  八六二三      四八
慈雲山(東部)  五四六〇      五〇
田灣       三一〇五      一二三
油塘       二二九〇      七〇
咸田       一〇八〇〇     三三二〇
石排灣      一七五五      六六
牛頭角      五八五六      一二一六
總  數     一七五、三一六   二四、三二四

就前項統計顯示,在新區小學十七萬五千多個學位中,空置學位竟達二萬四千餘,究其原因,即在許多兒童家境困難,家長自知無力負擔兒女接受十一、二年的中小學教育,與其小學讀書「略識之無」,就不如讓他出作童工或操作家務,假如這些小學擴辦初中班,並與工業界取得聯繫,兒童畢業之後就可順利進入工廠工作,由此影響所及,雖貧苦家庭亦必樂於送其兒女入學,如此每年有數以萬計的中學兒童進入工廠,這對提高新區居民生活水準和發展本港工業,都會有其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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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1月30日 星期六

論教部取消本港僑校保送升學辦法

頃據我國政府教育部宣佈,港澳僑校中學保送成績優良畢業生回台升學的辦法,將於明年度起完全取消。據教部提出的理由說:「此項辦法實施以來,因港澳各高級中學對學生評分標準頗不一致,各校辦理成績高下,亦頗懸殊。……又國內高中畢業學生保送制度,因諸多弊端,業已廢止,港澳似無繼續辦理之必要。」我們不知道,教育當局作此決定是不是還有「不便宣佈」的其他原因,但如就此所舉理由看,是否漠視了當前華僑教育的重要性,我們站在海外文化教育的立場,對我教育當局此舉有予以評論的必要。

我們先要追述一項事實,那是台灣各大專學校在港澳辦理聯考招生,和對港澳僑校成績優異高中畢業生訂有保送升學的辦法,那是由十二、三年前大陸毛幫大力誘騙港澳青年回共區升學的政治陰謀引起,當時許多港澳僑生鑒於就地升學有不少困難,每年被騙回去共區的青年動以千計,不僅華僑家長大感憂心,即香港政府亦深為震動,其時鄭彥棻與張其昀兩氏分任僑務、教育首長,為了決心爭取港澳青年,幾經協商,才有在港澳招考僑生和對成績優異僑生給予保送升學的辦法。美國政府為了協助我方此項教育配合政治的工作,又在美援項下撥出一筆專款,作為補助港澳僑生赴台升學的各種增加開支之用。現在台灣若干大學獲得擴充設備和增建的「僑生宿舍」(事實並不祇限僑生住宿的),都係來自美援項下的撥款。由此政策的結果證明,大陸毛幫誘騙港澳青年回共區接受赤化教育的政治陰謀已一敗塗地,而港澳僑生赴台升學的源源不絕,亦已在海外發生長遠而深刻的影響,足見這一政策的本身,誰也不能否定了它的正確性。

現在再談「保送」得失的問題,就我們所知的事實,目前海外各地的僑生,都有保送回台深造的辦法,並不限於港澳為然,但港澳地區以外的僑生,因為各地程度不一,回台以後還要經過測驗甄別,才給他們分發到不同學校,而港澳僑生則須高中畢業以後,並須成績優異才有資格獲得保送。就這一辦法言,港澳僑生與海外其他地區僑生所獲得的待遇,並無不同。目前華僑教育政策之應以香港(澳門情形已有變化,故不論)為中心,爭取海外人心亦應以香港為目標,這是不爭之論。記得去年港共暴亂,許多教會和官私學校都被左派學生滲透而出過若干亂子,祇有各自由僑校平日能防患未然,才使港共分子無尋隙抵瑕的餘地,我教育當局應體察這點事實,並顧及許多僑校長期艱苦奮鬥的勞績,對於保送升學辦法,即使有須改善之處,亦宜從詳計議,博探輿情,而不應一舉便予取消,以使香港僑校感受精神打擊。

我們可以指出,近年香港華僑子弟就讀英文學校的日多,英文學校學生比中文學校學生多三至四倍,許多私立僑校皆感學生不足,經營日趨吃力。港府為了扶植私校,原有津貼辦法,但許多僑校基於維護中國文化的苦心,迄今尚少接受港府「津貼」。但在另一方面,有些未經向我教部立案的僑校,因為學生不足,無法支持,現在受到港共金錢收買的誘惑,原因是那些左校聲名狼藉,他們需要利用其他私校「借屍還魂」。在這種情況之下,我教育當局更應對這些自由僑校多予鼓勵,使其能力挽狂瀾,不中港共之計,方是上策。

即令如教育部所稱:港澳保送僑生評分標準頗不一致,各校成績亦有懸殊,則教部為了水準劃一,防止流弊,事屬大公,原則上無可厚非,但在此原則下,仍有改善辦法可行,例如指定以本港中文中學會考成績為標準,凡若干基本科目成績在「良」以上的,始有保送資格,亦無不可,這總比現在的一筆勾銷,在情在理,都較為妥善。

我們知道,香港那些成績優異的僑生,他們可以考香港大學、中文大學或到外國留學,並不一定要到台灣升學,但有了保送辦法,他們卻會基於榮譽心理,選擇後者,如我教育當局一定要把這種保送辦法取消,這祇能使自由僑校和「中華文化」受到傷害,對僑生升學是不會有多大影響的,但應指出,此舉必然牽涉到一個「因果」問題,這卻是我們教育當局不可不知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2月20日 星期二

對中學會考改制問題的檢討
--設法提高香港中學生的中文程度無論如何是必要的

多年來存在着的香港「中學會考」問題,自教育當局宣佈改制後,各方反應不一,但對用「各科成績表」來代替以前「及格文憑」這一項措施,卻甚為許多私立學校和學生所歡迎,因為以前的中學會考制其弊有二:一是「五科及格」和「分組方式」,考生如要獲得及格文憑,必須在同一次考試中,獲得英文一科及其他四科及格,而這四科又至少包括在兩組科目中,每組至少有一科及格,以致有些考生雖然獲得五科或五科以上的及格,但如不能符合「分組」標準,仍然無法獲得「及格證書」;二是考生如果不幸名落孫山,得不到會考文憑,不僅升學沒有希望,可能連就業機會也受到扼殺,因為他無法向僱主證明,他是受過中學完整教育的。其中還有最不公平的一點,是有些考生儘管中英兩科和其他科目都考試及格或者優良,但如理科(包括數學、生物、化學等)不及格,其他成績便化為烏有。對考生來說,這種淘汰辦法實在過於殘酷,且亦不近人情。也因此,在每次中學會考放榜之後,那些「榜上無名」的考生,其所受精神打擊決非典試當局所能想像。而照近年的應考人數和及格人數作比例,及格的考生名額通常不超過應考人數的三分之二,這亦即是說,每年總有三四千人在一次會考中被淘汰。這許多不幸的青年,由於不堪挫折而憤世嫉俗者有之,甚至因此而演出「厭世輕生」悲劇者亦有之,這實在完全違反了中學設教的宗旨。現在新的會考制度改用「各科成績表」代替以前的「會考文憑」,總算把這種錯誤矯正過來了。

但是,用各科成績表來代替以前的會考文憑,在消滅「及格」與「不及格」的分別上,雖然不失為新會考制度的優點,但對考生的升學就業是否有所便利或幫助,這還是一個值得研究檢討的問題。如連日本報發表文教界人士李會桃所提出「通才教育」與「全面會考」的主張,就是屬於一項可供討論的意見。就我們所知的事實,在新會考制度下的考生,雖然可以避重就輕的選考若干科目,而對不及格科目(據說用「E」字以下作代表符號),亦可獲得下年補考的權利,但在考生的升學途徑上,卻沒有甚麼「利益」可言。例如,現在「香港大學」和「中文大學」已經有一項無形規定,即是祇有英文中學的學生,才可報考香港大學亦可選考中文大學,但中文中學的學生(包括官立學校的),卻祇許報考中文大學,而中文大學卻必須中英兩科都達到合格標準才予錄取,如果有任何一科不及格,那是根本沒有機會的。又如考生有志到台灣升學,這更要中、英、數三科及格,任何一科不夠水準,這也不會有被錄取的機會。在另一方面,如果考生志趣不在升學而在就業,但如所考的及格科目是屬於聖經、家政之類,則在僱主心目中,這些都是不切實用的科目,除了「敬謝不敏」外,大抵也不會有「破格錄用」的雅量。這亦即是說,縱然新會考制度可以給考生消除「不及格」這個恥辱的烙印,但如考生趨易避難,不從主要的科目用功,這還是足以貽誤終身,受害不淺的。

李會桃氏這次提出「通才教育」與「全面會考」的主張,顯然是針對上述各種問題而發,頗有補缺拾遺的意義。但我們衡量當前現象,「全面會考」能否獲得大多數學校和學生的支持,未經廣泛諮詢,恐怕也不易找出結論。因為事實上,現在的中學課程本已相當繁重,許多中學為了便利學生升學,在四年級便已將文、理分科,這種趨勢既成,如果一旦實施「全面會考」,將有不少學校提出反對。另外還有一個政治性原因,是過去港共陰謀煽動的學潮,原是以「反對會考」為號召,為了不使他們有挑撥青年的口實,這也是一個不能不加考慮的因素。因此不得已而思其次,我們認為,為了保證中學生對中、英文程度有一定的水準,把該兩科列為「英中」與「中中」的必考科目,這不僅是事簡易行,而且也有必要的。

關於中文效用應與英文等量齊觀的事實,不僅因為香港人口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是中國人,如果青年學生對中文認識不多,像現時許多中學會考及格生連寫一封普通中文函件也感無從措手的毛病,無論對他本人或社會關係,都決不會有何好處。尤其在各方熱烈要求將中文規定為「法定語文」之一的趨勢下,更不容許青年學生有任何輕視中文的心理。昨天消息傳來,英國的教育與科學部和蘇格蘭教育部所發表的「現代語文研究和發展委員會」的報告書,就公開承認由於中國在國際事務中的未來角色日趨重要,故研究中文亦應列於最優先的地位。據悉,該報告書提議各英國大學之間應該合組一所中文學院,設有中文系的六間大學現正研究這一項建議。準此以觀,香港中學教育必須重視中文,從而提高在學青年的中文水準,這也是無待煩言的。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12月18日 星期一

從提高小學英文程度說起

教育司簡乃傑昨在香港教師會一九六七年教學研究大會致詞時,提及小學英語的教學問題。簡氏指出學生在小學階段已有足夠時間學習英語,但渠感覺失望者,為一般小學生之實用英語程度仍未如理想。在目前的課程中,利用同等的學習時間,小學生的英語程度應可更為提高,惜乎今日有部份英語教師,只教學生如何考試,而未能注重學生運用英語的能力。其實學生在小學階段,應多注重英語會話的訓練。

簡氏繼續指出教授英語一科的方法,謂應着重兒童熟習某類日常生活所用的口語格式或詞彙,而不應過份着重講授英文文法。若英語只在上英文課時才學習,兒童則減少實際運用英語的機會。因此提倡在其他科目上課時間,英語及中文並用,尤以上體育,音樂,甚至算術上課時,可以實施此種辦法。由於在一至五年級英語教授改良,在六年級則可廣泛運用英語教學。若此方法施行得宜,則學生升讀英文中學第一年級時,全部改用英文學習,則會不大感覺困難。最後,簡氏強調此種新的建議目的,為提高小學英文水準,則將來中文中學之英文程度,亦因之而提高。簡氏相信提高中文中學的英文程度,對於學生將來就業或升學皆有所裨助。

以英文教師的立場來論,教育司所提倡的教授英文方法,是無懈可擊的。至於渠所提倡提高小學英文程度,也是無可厚非的。實際上本港小學的英文教師,都設法改良英文教學法及提高學生學習英文的程度。以理論來言,任何語言的教授必須從會話入手,亦須熟習日常實用的詞語和詞彙。使用目前小學的有限英文節數去教授更多日常實用的英語,並非做不到的事。然而又須教授更多的實用英語,而又在另一方面去應付升中的會考,那就是不容易的事,除非目前的會考試題,也是側重實用英語的運用,而同時也舉行英語的口試,否則提高英文程度則必須增加英文的教授節數。

教育司已經指出,可惜今日本港有部份英語教師,只教學生如何考試,而未能注重學生運用英語的能力。我們對於教育司的指訴亦承認為事實,我們更應補充,差不多全部英文教師,都是側重教學生如何考試及格,而未能注重學生運用英語的能力。最可惜的是教育司並未將英文教師之所以如此的理由,向我們講論一下。本港幾乎全部英文教師都是教學生考試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希望學生能夠在升中及中學會考中能夠考取中學學位及能夠獲得中學會考的文憑。若是那些教師所教的學生在這兩種會考失敗,他們就不為學校當局,學生家長,及學生本身所不諒,而甚至他們的教職也會不保。這是不對的現象,但那是千真萬確的事實。我們應該怎樣去改正這一個現實呢?

教育司提出,除英文一科之外,其他科目也可以利用中英兩文去教授。我們認為在香港的環境中,如此教授法也是十分有效的。可是現實卻不是如此。我們首先要請教本港所有的師範學校及教育學院,甚至在職師資訓練班的教授媒介,是否大多數能用英語?而大部份的受訓學生及教師,是否完全有足夠的英文程度去接受全部英語的教授?我們希望教育司先行有確實的統計數字,才能夠將他自己的理想教學法發揮出來。

從上述的現實情形來看,英文程度若要提高,首先必須改良會考的制度,次則提高本港師資的訓練質素,最後需要轉變學校、家長及社會對會考的態度。這些問題都是本港教育的頭痛問題,而其最基要的關鍵是中學學位及專科學校學位之不足,而引起連鎖性的困難。除此之外,本港社會的觀念,工商業的畸形發展,及人民生活水準的差異,都是造成今日教育的混亂的主因。只以提倡提高英文程度的論調,來想解決本港的教育問題,似乎是太過理想而不合實際。我們必須解決本港教育的基本癥結,才有希望去提高任何學科的水準與程度。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1月16日 星期四

論學校和家長的責任問題
--大家還能無視港共毒害青年學生的事實嗎?

死不認輸的港共黑幫,近日儘可能的驅使學生充當暴徒,由學校鬧到街上,鬧到法庭,乃至於投放炸彈,猖狂搗亂,無所不為。而這些鬧事學生,並不全屬於左派學校,其中就讀於官校或教會學校的,也屢見不鮮。尤其是教會學校,似已成為港共全力「進攻」的目標。在這以前,已有聖保羅中學、皇仁中學等學生鬧過事,最近又有庇理羅士女校、西貢崇真學校的一批學生,因發表煽動言論或行為不檢而被控被罰。在此等犯法學生中,每次在法庭受審都照例大吵大鬧,高呼「抗議」,而在那些「仁慈」法官圖以「簽保」手續給他們了案時,這些學生又幾乎毫無例外的寧願坐牢,也拒絕簽保。如昨天有自稱為「凌紅」、「張紅」的兩名十七歲女生,因拒絕簽保,已被判徒刑一年,並由法官建議刑滿後遞解出境。又有庇理羅士四名女生,因拒絕家人保釋,累到幾個慈母淚灑公堂,傷心欲絕。這些學生都是官立或教會學校的學生,但其深受共黨蠱惑,以能「藐視」香港法律為「光榮」,則如出一轍。

當港共黑幫陷於窮途末路中,他們伸其毒手於各校學生,這是一種可以逆料的發展,並不使人驚異。因為港共過去的利用對象,多為流氓地痞,非錢不行,這些社會人渣,一旦失手被捕,又會自動供出幕後的組織或首領,以求減輕刑罰,更無所謂「信仰」可言。現在由於港共財源枯竭,「收買」政策,宣告破產,那就祇有改絃易轍,出以蠱惑學生的一途。而他們蠱惑學生最「有利條件」的一點,是這些身心都未成熟的青年,沒有家庭負擔,不辨是非黑白,又有一種易於衝動的思想和性格,如果一旦落入共黨魔手,那就不愁其不受利用,雖身陷刑章,也無所顧惜。港共如此毒害青年,雖也不能挽救他們的滅亡命運,但這種毒手之足以造成無數悲劇,這卻是無論學校當局和家長,都非要提高警覺,善為防範不可的。

就這些犯罪青年的意識形態看,那完全是大陸「紅衛兵」式的複本。如那認名為「凌紅」、「張紅」的兩個女生,和較早以前一個認名為「陳恨英」的女生,我們可以肯定都是假名而非真名,是思想中毒的現象。為甚麼她們有真名不用而用假名呢?這不是她們畏懼真名暴露,而是認為這樣可以表示她們思想之「紅」,和「恨英」之切。這種改名方式,在大陸紅衛兵的許多故事中,就有過不少的例子,如最初替毛澤東戴上「紅衛兵」袖章的一個女學生,原名「宋彬彬」,因毛酋對她說了一句「要武嘛!」她就立即改名為「宋要武」,自此以後,那些改名為「向紅」、「尚武」之類名字的學生,就不知有多少。現在那些受共黨蠱惑的香港學生也以改名為時尚,足見他們已經受到「紅衛兵訓練」相當深度的影響。

根據這些事實,我們就有必要進一步討論學校當局和學生家長的責任問題。

先說學校當局,我們認為,今天最受共黨敵視也最不堪共黨衝擊的,就是教會學校和官立學校,而港共提出的「粉碎奴化教育」這口號,也顯然是以這些學校為目標。在表面看來,香港的教會學校似乎也很注重「思想訓練」,大規模的天主教學校,更多附設有「教堂」,我們不能否認,這種「宗教形式」的訓練,未必沒有一定程度的效果,但如說這樣就可使每個學生都信仰上帝,「獻身於主」,這卻是絕不實際的天真想法。一項人所共知的事實,本港中學會考設置的「聖經」一科,即使學生為了應考過關而硬啃死讀,但許多在應考之後,就忘記得一乾二淨的。而教會學校還有其不易對付共黨「學運」挑戰的弱點,就是那些天主教學校,多由外籍神父或修女主持,他(她)們有許多不識中文,也嚴禁學生用中文講話,無論這種教育方式是否高明,這都等於替港共所稱「奴化教育」提供了藉口。還有好些近年開辦的學校,掛的是「教會」羊頭,賣的是「學店」狗肉,這對防止共黨的陰謀搗亂,更是最弱的一環。至於那些官立學校,因為教職員都拿着一隻金飯碗,他們大多都祇知「授業」而忽略了「傳道」的意義,對學生思想言行,不願多所過問,以免惹來麻煩,這種風氣由來已久,自也有利於港共黑幫的滲透。而這些,正是香港許多學校當前存在的通病,根據學校對社會的責任和關係,那是非要有所檢討矯正不可的。

再說一般的家長,他們子弟走向歧途,無論如何存心掩飾,也不會毫無跡象,所謂「冰深三尺,非一日之寒」,祇因好些家長平日對子弟疏於管教,也不大留心他們的言行,等到子弟一旦犯罪被控,這才如夢初覺,悔恨交併,實在至堪惋惜。現在許多青年已經被共黨毒害,他們是更不能不善盡其家長責任,好好留心自己子弟的管教問題了。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10月30日 星期一

香港週開幕

首次舉行的香港週今天開幕了。這是香港的大事,也是喜事。我們希望全體市民,經過香港週之宣傳與體驗,今後更加樂用香港貨,對香港工業生產更有信心,更愛護香港和為香港服務。

香港週籌備時間有限,工作人員有限,經費有限,種種條件限制,也許尚有許多地方是需要檢討的。但這無損於香港週的偉大,我們認為香港週之籌備、成長、展出已經達到理想,我們很滿意了。對於負責此項龐大工作的香港工業總會,該會全體同人,各有關機構,贊助人員、廠家、商行等等,我們都表示深切之讚揚,他們分工合作,夙夜匪懈,他們完成了一件大事,一件喜事。

香港週的意義並不限於提倡香港人用香港貨,而且擔當促進工業生產,促進貿易之雙重任務的。為了全面的完成這重大任務,我們建議:

第一、今後定期舉行香港週,一年舉行一次實在太少了,我們可以一年舉行兩次或三次。最理想的時間,是春季,秋季及冬季。

第二、每次籌備時間必須充裕,不可太匆迫,一定要有充裕時間,方能把事情辦得更好。

第三、負責籌備的機構,應選聘更多工商人士參加,特別是那些實幹的,一向熱心志願服務的工商人士,以加強工作力量。

第四、香港週的節目在可能範圍內盡量加多,而且可以增加娛樂成份,以吸引市民及遊客。通過娛樂,許多時候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教育與宣傳作用的。

第五、陳列香港貨的商行應盡量加多,大公司是需要的,小商行同樣是需要的。事實上,小商行平時已經是出售香港貨之商店了。

第六、陳列香港貨的種類要擴大,紡織品、皮製品、塑膠、籐器、食品、刺繡……林林種種,凡是香港工業、手工業、家庭工業的產品,都要應有盡有的陳列,以顯示我們香港的生產力量與成果。

第七、香港週的裝飾或宣傳範圍要擴大,在尖沙咀區、銀行區裝飾是需要的,但灣仔、旺角、九龍城、中環、北角、銅鑼灣乃至新界,香港仔同樣是需要的。只有將範圍擴大,才顯出我們的香港週是偉大的,是全體市民所歡迎的。

誠然,上述意見是否可行,有待於有關方面之研究,我們是希望大家研究的,如果將來因為實行上述建議而有困難,例如經費不足,工作人員不夠等等,同樣是應該提出來公開討論,以求解決的。

英中會考改制建議的先決問題

自教育司簡乃傑在電台先後發表兩篇關於修改現行英中會考制度之演講後,即受到全港人士普遍的注視,各界的評論見諸報章上,無日無之,可見得教育司此次的徵求民意的措施,是如何明智,所獲得的反應是如何熱烈,所提供的意見是如何豐富,這是本港教育史中鮮見的良好現象。

綜合一般評論與提議,英中會考改制是獲得大多數人士的贊同,其中有許多值得研究的改善細則,當會由會考委員會縝密研討,希望將來在改良會考制度條文中,能夠發表對社會意見居捨的詳細報告。

在目前階段,我們見到有幾個重大問題必須澄清,然後才能決定將來中學會考制度的政策。第一點是中學會考在未能找到更圓滿的衡量學生成績及知識程度的辦法之前,是不能廢除的。其實表示中學會考應該廢除的意見的人士,亦為數不多,而贊成中學會考制度存在的人數卻是十分普遍。但我們要特別指出:中中會考改制而不與英中會考同時,是一個最嚴重的錯誤,這將產生無可挽救的後果,這是等於扼殺中文中學的教育。至於有人提及中英文中學會考應予合併的建議,是值得重新的慎重研討。

第二、採用現代化客觀考試方式及以電算機改卷及計分的辦法,是無可避免的一種省節人力及公平的方法。但如教育司指出:考核考生把獲得的知識在討論、分析、或解決難題各方面運用的能力,必需要許多熟練和有經驗的公正無私的閱卷者。如此,則補考問題就產生相當的困難,補考是否因此而受到限制,是要作重新的估計。

第三、本港教育人士所提出的通才教育問題,是要特別注重。我們首先要提出,中等教育不能太過側重功利主義,也不能過於受限於大學入學試的標準,而需要取得合乎中道的目的,那就是通才教育,俾能最低限制造就一班品格良好,身心康健,知識充實,明辨是非及有作有為的標準公民。學生對學科的選擇,應有合理的限制和適當的指導,不能過於狹窄亦不能過於廣泛。這是將來中學行政人員的困難問題。

第四、為考試而教學,為考試而讀書,為考試成績而判定學校的優劣,這些弊漏是無法清除,除非本港的社會環境能夠改善,社會人士觀念有所改變,否則這些垢病是仍然存在。然而公佈成績的方式若能加以改良,這些不良的問題,可以大為減少。

第五、中學會考改制,如是根據教育司的建議原則去實行,我們認為首先要注重一件非常合理的提議,即全港學校的課程統一,課本相同,那樣才能夠產生一個公正的考試制度,那樣中學學科程度才能劃一,而能保持國際上的標準。

任何制度的改進,當然力求完善,此次教育司能夠先向社會人士公開其意圖,廣集意見,是值得讚揚的。我們更希望教育司能再進一步推行這一種的措施,即在搜集意見之後,在擬就改制細則辦法之時,先將其詳細條文公諸社會,俾社會人士再有機會來詳盡研究一下,再次接受社會人士的評論與提供,然後才作最後的決定。這樣不獨改制獲得完善,且在將來改制的任何措施發生困難之時,社會人士亦不能有所誹謗,因為這一切的改制,是全港人士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