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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25日 星期三

聖誕述感

今天是耶穌聖誕節,普世歡騰。在歌樂聲中,人人為光明和幸福而祝禱。香港經過共黨暴徒在去年的瘋狂搗亂後,現已逐步復常,向再度繁榮而邁進。聖誕節的美麗點綴和歡樂氣氛,反映這一社會具有何等巨大的韌力,既能同心抗暴,制服港共,又能戮力共圖復興,奠下了不敗之基。願明年此日,我們將見香港一片昇平,共慶繁榮。

祇有民主和法治的社會,人們纔會有歡樂。共黨極權統治下的地方,視人為牛馬,永世作奴隸,祇有悲愴和憂愁,何來騰歡?我們如想世世代代能歡度聖誕佳節,首先要作的事,就是下定決心,不與共黨兩立,對他們斬斷一切關係。有共黨分子寄生的社會,永遠無法保持長久的安定。港共雖被制服,但他們仍隱藏於社會每個角落,戴起假面具,繼續進行其顛覆活動。我們若以為港共分子今後將放下屠刀,不再殺人放火,那就犯了主觀輕敵的嚴重錯誤。港共分子不但沒有放棄其發動新暴行的野心,而且正在利用人們的虛妄安全感,四處滲透潛伏,企圖再舉。「路加福音」中有說:「………你眼睛就是身上的燈,你的眼睛若瞭亮,全身就光明;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所以你要省察……。」這段話,正是我們現時分秒不能忘記至理。我們必須時刻張眼,觀察港共分子的詭計和活動,不讓自己的眼睛閉上,使港共分子能暢所欲為。換句話說,我們一定要以千百倍於往昔的戒心,防範港共再度蠢動,破壞這個社會的安寧。這是我們在歡度聖誕佳節時的首一感想。

另外一項感想,是我們陶醉於歡樂氣氛之中時,應該思念困身在大陸的同胞們,他們在水深火熱中已過了十九個聖誕節,受中共暴政的奴役和屠殺,連牛馬都不如。「文化革命」發動後,大陸同胞恍如被投入恐怖地獄,無時不有殺身的威脅。過去一年來大陸同胞冒生命的危險而舉家逃來香港,與海上浮屍不斷自大陸飄來香港海面,就是大陸同胞陷於生死邊緣悲慘遭遇的寫真。北望神州,無限惆悵,拯救斯民,我們都有一部份的責任。此時此際,大家對此應拿出勇氣來,效法耶穌基督救世精神,快快拯救大陸同胞,讓他們早日重享聖誕節的溫暖和歡樂!

越南戰場為正義自由而出入槍林彈雨的戰士,我們在歡度聖誕節之際,對他們的崇高行為,寄以無限敬意,對他們與家人遠離而在前綫度節的感受,尤其同情。若不是共黨侵略,他們怎會離別家人而開上前綫?他們流血犧牲,為的是人類和平與光明。如今共黨侵略雖被阻遏,但共軍未被徹底擊敗,也未受到應得的膺懲,而擴大和談則正在全力籌劃之中。這是一場甚麼戰爭?不勝不敗豈就是「光榮和平」?在此佳節之時,美國朝野應該有所反省,昔年既毅然決然派軍援助南越作戰,以堂堂之陣,抵抗共黨侵略,贏得舉世歌頌,如今卻虎頭蛇尾,不顧一切的遷就共黨,全心希望儘快儘早進行和談,甚至損及南越主權,也在所不計。這種心理,無異迫南越作城下之盟,使戰士鮮血白流。越南前綫戰士在慶祝聖誕節時,放眼戰場,一定百感交集,而對現實的矛盾,大惑不解。

今年聖誕節最值得人類難忘的,就是美國三位太空人的繞月飛行。「太陽神」八號太空船,正依照正常航程,直趨月球,這是人類空前壯舉,將使人類登陸月球的夢想,提早實現。三位太空人將在月球軌道上歡度聖誕佳節,他們將與哥倫布、麥哲倫、史葛特的名字,長留青史。這不僅是美國的光榮,也是人類的光榮。我們希望三位太空人能完成其壯舉,為人類登月建起一道大橋。

現代科學的發展,已可使前人的夢想由後人來逐一實現。蘇俄雖然在探月方面而急起直追,但現可證明它已落於美國之後。莫斯科報紙對三位美國太空人的探月壯舉,故意貶毀,謂美國過於冒險,將三位太空人送上月球,作為「俘虜」。俄報這種酸溜溜的論調,完全是因為蘇俄自己無力出此而心存妒忌。在共黨統治下,科學是為政治利益而服務,一切科學的研究工作,其目的俱是為了共黨統治階層的私益,並不是為人民的福祉。蘇俄向來樣樣自封「第一」,在今年聖誕節美國三位太空人繞月飛行時,看它如何自我解嘲。

最後,我們謹以虔誠之心,恭祝大家聖誕快樂,自強不息!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1日 星期二

「荷剩已無擎雨蓋」!
--由「十.一」偽慶看毛共面臨敗亡的慘象

十九年來一直倒行逆施的毛共政權,到了今天,它給予世人一個清晰的印象,就是「荷剩已無擎雨蓋」!

荷花是夏令的花卉,在夏季期間,它會開花結子,頗有「唯我獨尊」之概,但經不起秋霜,耐不得冬雪,因此到了秋天,它就逐漸凋謝枯黃,變成「荷敗蓮殘」的景象。荷花的生命也不在花而在葉,夏季多風雨,但荷葉浮在水面,不怕風吹雨打,因此也頗給人以「生命倔強」的感覺,可是,這種「倔強」時間是並不很長的,當夏去秋來,金風蕭瑟,這些荷葉也就跟着破敗,連看來好像是頗有「擎雨」力量的蓋傘,這時也顯得奄奄一息,毫無生氣了。

大陸的毛幫政權也是這樣,在過去十九年間,它也好像有過一個「荷花當令」的時期,但時至今日,卻已成為陳跡,正如有些近年從大陸逃亡到來香港的知識青年表示說,在一九五七年以前,中共興建了若干輕重工業,大有埋頭苦幹,力爭上游的樣子,許多青年愛國心切,不少供其哄騙利用,他們不是喜歡共產黨,也不是擁護毛澤東或劉少奇,而是認為這種苦幹還有「代價」。但自毛澤東刮起了「大鳴大放」妖風後,跟着便是「大躍進」,接着又攪「人民公社」,硬把整個大陸攪到天翻地覆,雞犬不寧,結果造成了一九六零至六二年的連續三年大饑荒,毛澤東也經不起全國人民和許多新舊幹部的反對,失去了偽「政府主席」。但是,毛澤東不甘失勢,更不知悔禍,在蛇潛鼠匿了幾年後,又再噴出「文化革命」的毒霧,不惜以「亡黨、亡國、亡頭」為賭注,以求達到其「篡政」、「篡黨」、「篡軍」的目的。其流毒所及,使整個大陸陷於空前浩劫,中國文化,被其摧毀無餘,大陸人民,死亡不可數計,如此狂妄暴君,殆為古今中外所未有。但由現在的事實證明,毛澤東的陰謀「復辟」不僅沒有成功,而且由於多行不義,眾叛親離,刻正走上了歷代「亡國之君」的末路。

語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若還不報,時刻未到」,證以今天毛共政權,「惡報」之期,已如影隨形,迫近眉睫,以天時占之,今年大陸南方有六十年來的空前水災,北方有七十年來的非常大旱(按:這都是毛幫的自供),在這「十.一」偽慶前後,又先有大陸西北部的日蝕,再有中秋之夕全面的月蝕,今年中秋月蝕是幾十年來祇有一次,毛幫會逢其適,雖說是自然現象,亦不能謂與毛共的敗亡徵兆無關。現在毛幫宣傳:「全國山河一片紅」,但在這期間,竟因日月失明,變成「全國山河一片黑」,天象如此,豈盡偶然。再以人事占之,由毛澤東一手攪起的「文化革命」,首先被摧毀的是中共原來的各級組織,但以大亂既成,無可收拾,結果祇好太阿倒持,淪為林彪、周恩來這些左右權奸的傀儡。語謂「政由寧氏,祭則寡人」,正是今天毛澤東大權旁落,俯仰由人的寫照。復以由利用紅衛兵始,以犧牲紅衛兵終,更使大陸千萬青年,緣於痛苦覺醒而紛紛走上反毛反共的行列。由此而看毛澤東周圍,就像到處埋了定時炸彈,他將隨着這些炸彈爆炸而粉身碎骨,祇不過時間問題,但這個時間,也決不會拖得太久的。

又暫不談大陸而談香港,港共黑幫經過去年五月暴動,失盡人心,真的已經焦頭爛額,因此今年「十.一」偽慶,無論左派機構如何刻意鋪張,也絕對掩蓋不了那種「冷冷、清清、淒淒、慘慘」的景色。但這還是指表面的現象來說,若論他們的「內傷」程度,則更不止此。首先是那些左派銀行,因僑匯銳減而形同虛設。其次是土產公司,因顧客裹足無不虧累甚重,這一類「公司」,在今年先後倒閉關門的,為數已不少。但還有更大的內憂,是那些被騙參加港共罷工的七、八千工人,過去一年長領乾薪,耗去左派銀行公款數千萬元之鉅,現據來自左派方面的消息,港共最近經已正式通知各罷工分子,由本月起一律停止發給「鬥爭津貼」,並以所謂「空白之處插紅旗」為原則,要他們無論如何也得自由「轉業」,可憐當日誤搭賊船的許多左派工友,有些犧牲了在公用事業機構的年資和福利,現在要「志圖別業」,簡直不知從何說起,有些由於六親斷絕,如今慘被出賣,茫茫人海,亦不知如何投靠。為了這事,那些罷工分子無不對港共黑幫恨入骨髓,如果因此而激起他們的一場「抗暴鬥爭」,決非奇事。

所有這些事實說明,毛共政權的敗亡條件,無不般般具備,正如池上的荷花一樣,夏令的時間過去了,它就斷梗支離,祇待人們去挖它尚堪果腹的「老藕」(按:昔日諧聯,有「荷敗蓮殘,落葉歸根成老藕」之句,本文之意仿此)。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9月16日 星期一

由「陽江血淚」看廣東地區的反毛鬥爭

昨天本報第四頁刊出了一篇「陽江血淚」的專訪稿,這些最近逃亡來港的當地漁民,向本報記者透露了一宗既壯烈又悲慘的事實。據稱:在今年三月間,陽江境內的閘坡市地方,有一支由共軍退役軍人領導組織的「人民隊伍」,最初打着「擁毛」旗幟,暗中從事反共、反毛的活動,許多人民聞風參加,人數有數千之眾,後來這些反共的退伍軍人更弄來大批槍枝,便成了一支人民武裝部隊。他們開始在瀕海地區建立基地,和展開襲擊毛共機關的戰鬥。有一次,他們獲悉了有大批毛幫共幹在溪頭鎮召開會議,他們看準機會奮勇出擊,把百多名在地方上怙惡不悛的共幹,全部殺死。事後毛幫派出大量共軍圍攻這支人民隊伍,在粵南沿海展開一場生死戰,該人民隊伍因為眾寡懸殊,被迫退至閘坡海陵半島,結果以彈盡援絕,又復背水為陣,致全部壯烈犧牲。

據陽江漁民稱:當共軍追擊至閘坡市內時,滅絕人性的毛共派部隊逢人便殺,很多平民都枉死在亂槍之下,街頭遍地伏屍,被殺人數估計最少數千人,是陽江歷史上空前未有的一幕大屠殺。這幕人間慘劇,也是促成他們這次集體逃亡的原因之一。

陽江人民這種反毛反共的武裝鬥爭,其死事之烈,直是驚天地而泣鬼神,即在中國歷史上,也不易找到相同的例子。譬如田橫五百義士,他們不願齊王向劉邦稱臣而集體自殺,並非死於困獸之鬥。明末的「揚州十日」、「嘉定三屠」,那是關外「滿人」清兵入侵中國,屠殺不肯屈服的「漢人」,就當時來說,可以說是兩個「敵對民族」的戰爭,並非同族同胞的自相殘殺(在三百年前的觀念是如此)。但「陽江血淚」的背景,那些鎮壓人民反抗的毛幫軍隊,卻完全犯了「自家人殺自家人」的滔天罪行,而這個萬惡的殺人兇手不是別人,正是自稱為正副「統帥」的毛澤東和林彪。

從時間上推算,粵共「革命委員會」在今年二月下旬間開鑼,毛派為要達到「槍桿子裡出政權」,曾由湖南、江西調入幾師共軍,到粵鎮壓,現任湖南「革委會」主委的黎源,就是當時一支入粵共軍的「軍長」。現在我們可以明白,原在廣東「稱王稱霸」的軍區頭目黃永勝和溫玉成,一個躍陞為「總參謀長」,一個拜命為「北京衛戍司令」,和黎源的搖身一變為湖南「革委會」頭頭,原來他們的「加官晉爵」都是靠無數廣東人民鮮血換來的。在他們的「虎皮交椅」下,正不知堆滿着多少廣東同胞的血淚,多少反共義士的頭顱!

當然我們可以了解,大陸人民因反毛抗共而被毛派軍隊「屠城」的事件,絕對不限於陽江,或任何一個縣市,而這種人民被殺絕不同於「派性之爭」,又是無須解釋的事實。而目前毛幫所採鎮壓人民反抗的手段,就是一面大力「清洗」各省共黨組織中的非毛派勢力,給他們的一個罪名是「地方主義」;另一方面則採用滿清統治的手法,把那些握有槍桿的共軍將領,儘可能調離其原籍貫地區,讓他到其他地區扮演「鎮反」的角色,這兩種手段的一個目的,就是寧願造成人民與共軍的矛盾,也不願地方的反毛勢力建立起來。尤以廣東情形,更是如此。

由現有的事實顯示,毛幫在廣東攪的「文化革命」,縱容那些外省籍的紅衛兵到廣州造反,主要目的就是要一舉剷除廣東的「土共」勢力,奪了他們在「省委」、「市委」各據要津的大權。因此粵共「革委會」成立,所有靠「土共」起家如曾生、尹林平、馮白駒、歐初、鄭少康等等,全被打成「叛徒」、「走資派」,無一倖免,甚至連那個聊供點綴的女丑區夢覺,亦在被清算之列。可以說,在粵共「革委會」開鑼之日,亦即是廣東「土共」全部打入地獄之時,毛澤東對廣東猜忌之深,於此可見。

據來自敵後的消息說:廣東中共的「地方主義」分子,最近發出號召,要求全省各地反毛幹部共同奮起,推翻毛林派在廣州成立的「革委會」,另行組織一個廣東人民的真正「新革委」機構。他們推定林鏘雲為「新革委會」的主委,尹林平、歐初副之,準備於「十.一」偽慶時宣佈成立,實行與毛幫唱對台戲。對於這個以廣東「土共」為主的新組織,現在祇限傳聞,未經證實,其前途如何,此時尚難估計,但我們認為,毛澤東既以排除「地方主義」為急務,而各地人民的反毛運動又正趨向成長的今天,各地共幹無論為了消極自保或與人民的反毛鬥爭聯成一氣,這都應該各就他們的省區,各自聯合起來,革毛派的命。廣東民風、地理都比較特殊,更應另創局面,樹之風聲,作為其他省區的「樣品」。以後如何,可待推翻毛偽政權之後付諸人民公決。現在是時候了,各省人民無論是為了討毛救國或抗暴保家,他們都該分別起來,把那些作威作福的毛派分子驅逐到外地去!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8月30日 星期五

「我們寧願死在香港」!
--請聽逃奔自由漁民的血淚訴述

中國民間有句舊話:「捕魚人家世世窮」。這句話,其實是描述一般漁民在苛政暴歛下所過的悲慘生涯,並非說他們家無立錐之地。江南魚米之鄉的漁民,生活與小康之家相比,毫無遜色。可是,自從中共攫奪了大陸之後,捕魚人家已成為奴隸,一窮二白之外,生命還毫無保障。最典型而生動的例子,莫如最近由大陸逃港的十九艘漁船和船上的二百餘名男女老幼,他們聯群結隊的逃奔自由,規模之大,為近所罕見,雖經港方一再拒絕他們進入香港水域,但其中十艘漁船,連同逾百漁民家屬,毫不氣餒,三度駛入長洲水面。他們現遭警方拘留,據說要根據入境條例處理。

大陸漁民為甚麼緣故甘於背井離鄉,冒着生命的危險而逃向港海?答案就是為了生活,也為了生存!昨日本報港聞版所報導的,任何人讀罷,一定對他們的勇敢表示無限敬佩,對他們在大陸所遭遇的迫害,除了寄予同情之外,更增敵愾同仇之心。特別是他們說出「寧願死在香港而不回大陸」這句話,感人尤深。我們於此特別籲請港府當局,本諸人類的偉大同情感,賜予援手。法律不外乎人情,他們是逃出生天的一群,試想誰肯忍心迫他們返回地獄?且英國向以能容納政治犯見稱於世,現在看着這批漁民回到大陸便要受迫害,甚至喪失性命,安能打破傳統?祇要人間尚存一分正義,拯救他們是每個有良知者的責任。我們更願社會人士,大家伸出援手,盡一己之力去援助他們。即使我們撇開「同胞愛」不談,站在人道立場,我們也該歡迎他們逃出虎口,重見光明。本港工業日趨繁榮,正感勞工缺乏,對於這一百數十名漁民,是有收容力量的。

這件事,可以當作對港共分子最有力的揭疤行動。港共從一九四九年迄今,無時不在鼓其如簧之舌,宣傳中共「德政」。在初期,他們高喊「舊社會把人變成鬼,新社會把鬼變成人」的無稽口號,把大陸描繪為「人間樂園」。再加上若干西方「知名之士」(如已故的英國工黨首相艾德禮和蒙哥馬利將軍)的對中共「歌功頌德」,一時確曾使不少認識不深之人,信假為真。此後,中共又發動銀彈攻勢,收買海角投機分子和失意政客,為中共捧場。但天下耳目無法一手掩盡,這是置諸四海而皆準的至理。大批汽車司機「回祖國服務」的結果,一部分狼狽逃歸,一部分下落不明。到了一九六二年大逃亡潮的時候,中共大陸的淒慘真相,已經大白於世。一座地獄而想把它描繪為天堂,欺人一時或者可以,日子久了,謊話自然破產。去年五月港共發動搗亂時,那一班被港共欺騙或利誘的搗亂分子,還口口聲聲「有祖國支援,我們必勝」,結果如何?落得坐監與失業之外,而且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祖國」的「支援」在那裡?這些所謂「罷工工人」又為甚麼緣故不返「祖國」去享受「沒有剝削」的生活?現在,我們倒希望一小撮執迷不悟的港共分子,聽聽逃出大陸漁民一字一淚的訴述。他們總不是甚麼「特務」吧?他們是世世捕魚為生的良民,過的是起碼生活,於人、於事無爭,也不問政治,像這樣的普通老百姓都無法偷生下去,以全家男女老幼生命作孤注一擲,鼓浪衝出鬼域,試問中共暴政是不是中國歷史上最野蠻、最原始的獨裁統治?港共分子若身處大陸,可能也會步這些漁民後塵,設法逃生。他們今天能在這一光明、安定和法治的社會中生存,他們該明白是拜自由民主政治之賜了。想通了這一番道理後,他們也應猛醒,與中共斬斷一切關係,從今後作一個對天地無愧的自由人!

台北方面已呼籲港府當局,容納逃出的漁民,尤盼能尊重聯合國人權宣言與維護人道傳統。不過,這祇是應有文章的一段而已。除此之外,我當局更應有明確表示,願盎法收容這批漁民到台安居樂業。且我們還深深覺得,拯斯民於水火這一歷史大任,是我政府當局不能推卸的責任,也是對整個民族的應有交代。今日大陸的慘狀,已非紙墨所能形容,台北方面所知的既詳且盡,不時見於官方聲明或個別官員的談話。揭露中共暴政統治下大陸的一切,自然有其重大的作用在,但性質上屬於消極的措施,雖可使世界人士對中共暴政,有更明確的認識,惟無法阻止或根除中共的繼續迫害人民。在消極的措施之外,必須配合積極的行動,也惟有行動,始能拯救大陸上陷於無邊苦海的同胞。自從毛、林一夥瘋狂的展開所謂「文化革命」以來,大陸已陷入前所未見的全面混亂,中共黨的組織,逐漸癱瘓,幹部和軍人互相猜忌,所謂「多中心論」就是表示中共政權的分裂抬頭。在中共屠刀下殘存的人民,無不東望王師。這是將近二十年時間內對我們復國運動最有利的時機,政府當局不宜再猶豫等待。復國運動若不掌握天時、地利與人和這三大要素,怕祇怕最後會失去良機。這是近來海內外一般人的共同感覺,誠所謂人同此心,我當局應善為利用。如果看看這次美國民主黨大會通過的政綱,其中有關對中共政策的一段文字,不僅軟弱無力,簡直是對中共表示一種新的姑息,這是美國對中共「修好」謬論的抬頭,我當局豈能再事等待?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5月21日 星期二

慨論台北的「五月逃亡潮」集會!

民國五十一年五月,香港邊界發生震動世界的「大逃亡潮」,大陸的飢餓難民,每天漫山遍野的從四面八方逃來香港,逃亡成功的達四五十萬之眾,不幸被警方截留送回大陸,或在途中因溺水墮山而死的,為數亦不少,當日的梧桐山、深圳河,就不知灑遍了幾許慘絕人寰的血淚。由於這些逃亡事蹟實在驚心動魄,全世界的逾百記者都雲集香港採訪該項新聞,他們發出的新聞報導起碼以百萬字計,真可以說是現代歷史的人類大悲劇。香港雖然是個輻員有限的城市,但在收容這些逃亡難民的表現上,還算差強人意。可是毛共政權的罪惡,卻已由此暴露於天下。

「五月逃亡潮」之所以發生,是因毛澤東的「大躍進」失敗,造成連續三年大飢荒的結果,當時大陸「人心思漢」,能夠逃亡的逃亡,不能夠逃亡的,也對毛幫公開表露其憤恨不滿的情緒,廣州大沙頭火車站每天擠滿搶購車票準備逃港的人群,該火車站一度被憤怒的群眾所搗毀,據當時一名外國記者在廣州發出新聞報道說,假如國軍有一團部隊登上大陸,大可毫無攔阻的由廣州「步行」到北平。但可惜,這個千載一時的大好機會,由於我們政府事前缺乏情報,毫無準備,一旦事到頭來,又不知如何措手足,結果還是錯過了這個「天與」的時機了。

台北今天有一個紀念「五月逃亡潮」的六週年集會,五百餘名獲得自由的反共義士將在大會上對毛共罪惡提出控訴,他們對於這個日子舊恨難忘,其心理狀態並不難於理解,但對我們政府卻不能不說是一種精神的鞭策。因為大陸人民向海外逃亡並不是在那年五月過後便完全沒有,更不是我們政府錯過這個時機以後就失去了一切反攻的機會,事實是中共內部一直在「一天天的腐爛」,大陸人民的向外逃亡也從未宣告終止,祇是規模沒有這麼大而已。譬如在今年春季至今,大陸難民仍有千數百人逃亡到香港,毛幫也對內招認此項船隻流失以數百計,何以大陸人民的逃亡自逃亡,而我政府始終沒有什麼行動呢?就已知的事實,除了台北「救總」一本過去精神表示願意全力救濟外,政府還是沒有落過足以振奮人心的「大手筆」。而最有使到海外僑胞感到失望和不耐的是,六年前的五月大逃亡潮還不能算是毛共政權的致命傷,而且這逃亡時間不到一個月便過去了,但由前年開始的「文化大革命」,那是舉世公認為毛幫無可救藥的絕症,如果就反攻論反攻,我們政府可說天天都有機會,但迄今為止,這種機會雖然還未消失,而我們政府卻亦祇能望洋興嘆,這又怎樣可以告慰於大陸人民和海外千萬僑胞呢?

又不談這些而談其他有關的問題:一是台灣雖把港澳看作海外反共鬥爭的最前綫,但自前年十二月澳門事件發生後,我們政府除了接運了一部在澳門無法立足的義士赴台,自始至終可說「束手無策」。到了去年五月港共掀起瘋狂暴亂,台北有關方面初時也沒有任何積極反應,後來港共敗象畢呈,那些官員才轉憂為喜。而一個算是關心的表示,是對林彬兄弟被害舉行了一個相當隆重的追悼會,最近行政院認為林彬死事忠烈,已正式通過呈請總統明令褒揚,林彬生榮死哀,對此應無遺憾。但我們知道,香港僑胞不顧生死禍福與共幫作「寸土必爭」的,並不限於林彬一人,特別為文化界人士,他們表現的忘我精神,有許多人比之林彬兄弟決無遜色。但為甚麼他們沒有甚麼人得到政府的鼓勵和嘉勉呢?語謂「曲突徙薪無恩澤,焦頭爛額為上客」,我們政府對港澳反共人士的觀念,是否就是這麼簡單呢?如果說不是,那為甚麼許多有關部門都像懨懨欲睡,無事可為呢?

再從更遠一點說,因為我們政府對大陸的空前大亂一直「巋然不動」,國際上那些死心不息的姑息主義幽靈,又在冉冉出沒,由日本、加拿大至美國,都有這種姑息幽靈的魔影,反而那些同情我們的國際友人,都像我倦欲眠,少有積極支持我們的言論。如果說,國際關係祇有利害而無是非,則毛共政權有必亡之象,還會有人給它打氣,這又是否與我們長期「靜觀自得」的政策態度有關呢?

也許有人說,台灣對大陸天翻地覆而仍不敢輕舉妄動,可能受了中美聯防條約的影響,或者是出於等待越戰發展的心理。且不管真正的原因為何,由現在的事實證明,西方國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亦可以說沒有一個足為我們衷心信賴的朋友,這祇要看看美國怎樣要與北越談和,英國怎樣要急於從遠東撤退,和法國怎樣的發生這次嚴重工學潮,就可明白西方國家那種內部虛弱的事實。也因此,我們覺得台北今天舉行的那個「五月逃亡潮」六週年集會,不管它是「形式主義」或是甚麼,都缺少了一種使人興奮的因素。語謂「需者事之賊」,我們「需」了許多年,始終打不開這個不死不生的局面,現在真非從頭猛醒不可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2月23日 星期五

我國當局應迅速拯救逃港難胞

中共大陸的全面混亂狀態,日甚一日,由於大混亂的持久和擴大,民不聊生,饑寒交迫,如陷水火。華中和華南地區的人民,不堪中共的政治迫害,不願長期熬受非人的生活,近來紛紛結群逃亡,大多數循水路逃至香港,尋求光明與自由。前天本報曾對大陸難民逃港的情形,向讀者提出詳盡的報導。據國際拯救委員會負責人估計,今年一月間由大陸分路逃抵香港的難民,人數約一千;本月份迄今為止,約有五百人以上。這些數字並非經官方統計後發表的,可能稍有出入,但大致說來,農曆新年迄今為止,從大陸逃出的難民,人數與時俱增,這種集體逃亡情況如果繼續下去,另一次可歌可泣的「五月逃亡潮」,很可能要重現於世人眼前。

大陸人民甘冒死亡的危險,用購船和奪船等方式,有計劃的進行逃亡,這種置生死於度外的勇氣和決心,一方面是反映他們堅持「不自由,毋寧死」的精神,一方面則充分證明中共暴政已成為全民公敵,無人肯再忍受它的殘酷蹂躪。中共的宣傳機器不停渲染大陸是「天堂」,可是難民的集體逃亡,不啻是以行動揭穿中共的無稽謊話。對此地執迷不悟的左派分子來說,這也是對他們上了一課,他們盲目聽信港共一小撮頭目的宣傳和欺騙,踏上賊船,甘心做港共的鷹犬,他們大多數的家鄉故里都在廣東,逃出來的難民之中,不乏有桑梓舊雨,此情此景,他們應該捫心自問一聲:作共黨的走卒究竟所為何來?家鄉已成地獄,難道自己甘心犧牲自由而去作中共的奴隸?他們如果仍存一分良知的,一定會幡然覺悟和及早回頭了。

千辛萬苦逃到港九的大陸同胞,就當地的法律觀點而言,屬於「非法入境」,除已安全抵達的難民之外,凡是被當地警方在逃亡中途發覺的,當然要經當地法律程序的處理。但是,世界各地的法律,儘管條文有別,但總不外乎人情。這裡所謂人情,指的是顧及人道和正義。我們常言法無可恕,情有可宥,即寓此意。這班難民吃盡苦頭而逃脫中共魔掌,完全出於追求自由和反抗役奴的堅強意志,自由既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權利,而尊重和維護他人的自由,則是任何社會所應盡的義務。港府當局對入境難民處理所採取的彈性原則,顯然是考慮及此。

拯救已逃出難胞的最大責任,我們認為應由我國政府負起。在道義上,我國當局曾對大陸同胞的陷入魔掌,不時公開引咎自責,以弔民伐罪自許。對逃出生天的同胞,我們就應竭盡全力,把他們接運至台灣安居,完成他們追求自由的心願。據中央社台北電訊,謂「大陸災胞救濟總會」負責人,曾就新近大批難民逃到港九一事,一方面致電駐港有關單位,迅加慰問救助,並協助接運赴台;一方面籲請港府當局,本人道立場,對難民予以庇護。此項措施,原則上是我國政府責無旁貸的事,但在執行時,貴於講求迅速實際。我們提出此點意見的原因,就是凡被港方拘禁的逃出難民,中共無時不在企圖把他們「解返」大陸,北平可能通過種種途徑,迫使港方接受。中共這種伎倆的目的有三:一為對反抗其暴政的人民展開進一步的迫害和報復;二為藉此恫嚇其餘計劃逃亡的人民,使他們因畏懼而放棄出逃;三為防阻揭露中共暴政統治下千瘡百孔局面的真相,杜絕難民報導的一切可能。我國當局若不迅速搶救,夜長夢多,倘使中共之計獲逞,試問我們怎能對得起這些已逃出生天的難胞?此外,我們並且建議我國當局,對於接運難胞一事,應列為較長期性的工作,不能以應急的心情待之,因為中共大陸的混亂,今後一定步步加劇,中共迫害人民的手段,也一定一天比一天毒辣,其結果必有無數同胞,爭先逃亡,而目前香港已成主要路綫,我國當局不能不未雨綢繆,事前能有妥善安排,使獲見自由的難胞,能重投祖國的懷抱。

副總統兼行政院長嚴家淦氏本星期二日在立法院報告施政時,曾說:「我們必須提高警覺,正因為中共潰亂的形勢已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毛澤東為作垂死前的掙扎,採取任何瘋狂的行動。我們當前的急務,就是要趕快將這個瘋人擊倒,不容他為中華民族和世界人類帶來更大的災禍。」嚴氏這段話,字字中肯,不過,我們願再度說明我們一再提出的觀點,此即要擊倒毛澤東這個歷史上少見的瘋人暴君,眼前是大好機會,復國機運,千載難逢。至於我們肯定目前是大好機會的理由,現在無須多談,任何人放眼大陸,遍地武鬥,不論是中共的黨、政和軍隊,俱處於尖銳對立狀態,而毛澤東本人,則已失盡一切憑藉,一綫希望現在寄託在共軍的槍桿,但可靠性殊為渺茫。這種情勢,就是中共政權趨向解體的具體事實,換句話說,也就是我國當局復國的空前絕好機運,外攻內應的條件已存在,我當局似不宜再事猶豫。推翻中共政權,拯斯民於火水,難民逃亡的問題也就不會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