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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25日 星期三

聖誕述感

今天是耶穌聖誕節,普世歡騰。在歌樂聲中,人人為光明和幸福而祝禱。香港經過共黨暴徒在去年的瘋狂搗亂後,現已逐步復常,向再度繁榮而邁進。聖誕節的美麗點綴和歡樂氣氛,反映這一社會具有何等巨大的韌力,既能同心抗暴,制服港共,又能戮力共圖復興,奠下了不敗之基。願明年此日,我們將見香港一片昇平,共慶繁榮。

祇有民主和法治的社會,人們纔會有歡樂。共黨極權統治下的地方,視人為牛馬,永世作奴隸,祇有悲愴和憂愁,何來騰歡?我們如想世世代代能歡度聖誕佳節,首先要作的事,就是下定決心,不與共黨兩立,對他們斬斷一切關係。有共黨分子寄生的社會,永遠無法保持長久的安定。港共雖被制服,但他們仍隱藏於社會每個角落,戴起假面具,繼續進行其顛覆活動。我們若以為港共分子今後將放下屠刀,不再殺人放火,那就犯了主觀輕敵的嚴重錯誤。港共分子不但沒有放棄其發動新暴行的野心,而且正在利用人們的虛妄安全感,四處滲透潛伏,企圖再舉。「路加福音」中有說:「………你眼睛就是身上的燈,你的眼睛若瞭亮,全身就光明;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所以你要省察……。」這段話,正是我們現時分秒不能忘記至理。我們必須時刻張眼,觀察港共分子的詭計和活動,不讓自己的眼睛閉上,使港共分子能暢所欲為。換句話說,我們一定要以千百倍於往昔的戒心,防範港共再度蠢動,破壞這個社會的安寧。這是我們在歡度聖誕佳節時的首一感想。

另外一項感想,是我們陶醉於歡樂氣氛之中時,應該思念困身在大陸的同胞們,他們在水深火熱中已過了十九個聖誕節,受中共暴政的奴役和屠殺,連牛馬都不如。「文化革命」發動後,大陸同胞恍如被投入恐怖地獄,無時不有殺身的威脅。過去一年來大陸同胞冒生命的危險而舉家逃來香港,與海上浮屍不斷自大陸飄來香港海面,就是大陸同胞陷於生死邊緣悲慘遭遇的寫真。北望神州,無限惆悵,拯救斯民,我們都有一部份的責任。此時此際,大家對此應拿出勇氣來,效法耶穌基督救世精神,快快拯救大陸同胞,讓他們早日重享聖誕節的溫暖和歡樂!

越南戰場為正義自由而出入槍林彈雨的戰士,我們在歡度聖誕節之際,對他們的崇高行為,寄以無限敬意,對他們與家人遠離而在前綫度節的感受,尤其同情。若不是共黨侵略,他們怎會離別家人而開上前綫?他們流血犧牲,為的是人類和平與光明。如今共黨侵略雖被阻遏,但共軍未被徹底擊敗,也未受到應得的膺懲,而擴大和談則正在全力籌劃之中。這是一場甚麼戰爭?不勝不敗豈就是「光榮和平」?在此佳節之時,美國朝野應該有所反省,昔年既毅然決然派軍援助南越作戰,以堂堂之陣,抵抗共黨侵略,贏得舉世歌頌,如今卻虎頭蛇尾,不顧一切的遷就共黨,全心希望儘快儘早進行和談,甚至損及南越主權,也在所不計。這種心理,無異迫南越作城下之盟,使戰士鮮血白流。越南前綫戰士在慶祝聖誕節時,放眼戰場,一定百感交集,而對現實的矛盾,大惑不解。

今年聖誕節最值得人類難忘的,就是美國三位太空人的繞月飛行。「太陽神」八號太空船,正依照正常航程,直趨月球,這是人類空前壯舉,將使人類登陸月球的夢想,提早實現。三位太空人將在月球軌道上歡度聖誕佳節,他們將與哥倫布、麥哲倫、史葛特的名字,長留青史。這不僅是美國的光榮,也是人類的光榮。我們希望三位太空人能完成其壯舉,為人類登月建起一道大橋。

現代科學的發展,已可使前人的夢想由後人來逐一實現。蘇俄雖然在探月方面而急起直追,但現可證明它已落於美國之後。莫斯科報紙對三位美國太空人的探月壯舉,故意貶毀,謂美國過於冒險,將三位太空人送上月球,作為「俘虜」。俄報這種酸溜溜的論調,完全是因為蘇俄自己無力出此而心存妒忌。在共黨統治下,科學是為政治利益而服務,一切科學的研究工作,其目的俱是為了共黨統治階層的私益,並不是為人民的福祉。蘇俄向來樣樣自封「第一」,在今年聖誕節美國三位太空人繞月飛行時,看它如何自我解嘲。

最後,我們謹以虔誠之心,恭祝大家聖誕快樂,自強不息!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30日 星期三

倫敦反越戰示威敗得悽慘!
--英國須知中共是幕後操縱者

事前被共黨渲染為「倫敦風暴」的親共和反越戰大示威,現已過去。它不僅失敗,而且敗得悽慘。參加示威的不及原先計劃五萬人的一半,準備襲擊美國大使館未逞。若與今年五月時的「巴黎風暴」比較,祇是小巫見大巫而已。毛澤東洋洋自得的那句「造反有理」,經不起現實的考驗,現已被揭穿是濔天謊言。英國報紙把這次示威能化小事為無事,歸功於警方的忍耐克制,此點自是因素之一;但主要因素仍是這班攪風攪雨的親共分子,因為他們失去了社會的同情和支持,受大眾的唾棄,所以無法暢所欲為。另外一個主要因素,是工人沒有盲從他們的「造反」,示威的策動者原冀獲得工人的參加,藉壯膽色,但結果是工人袖手旁觀,不願介入。

誰纔是這次示威的真正策動者呢?根據所有的外電報導,毫無疑問是中共站在幕後,發號施令。倫敦經濟學院譽滿士林,人材輩出,對國際學術的貢獻極大,這次成為示威分子的「總部」,不明真相的也許表示詫異,事實上其源有自,因為該院若干研究中共經濟的教授或高級講師,多年來以中共原始資料(例如大陸出版的報刊與官方報告和統計數字等)為研究依據,日而久之,漸漸受了中共宣傳之毒的浸透,對中共所發表的一切,認為是最權威的資料,而對中共大陸以外的任何精闢分析,俱視為「宣傳八股」。這樣的老師,教出來的學生就如同我們所說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焉有不親中共之理。北平對此,早有所悉,在脅迫和利誘兼施下,該院內部已成為中共盲從分子的溫床。英國教育的最光榮傳統是不介入政治,但如今已蕩然無存。吾人對此,浩嘆無已。

除了倫敦經濟學院之外,示威者之中有自稱為「英越團結陣綫」的一派,以反對越戰為幌子,事實上是公開親中共的組織。他們一方面反對越戰,一方面反對美、英團結,喊出「英國是美國第五十一州」的口號,企圖鼓動英國人民,參加反美運動。這顯然是中共的伎倆,在海外全面製造仇美情緒,使美國陷於孤立。

「倫敦風暴」雖然未曾出現,但不能抹殺它的「春風吹又生」的可能性。示威首領之一的阿里就公開表示:此次示威祇是運動的開端,由此可知這班受中共駕馭的盲從者,他們絕對不會因此次的慘敗而心甘,一定會伺機再舉。我們希望英國當局莫因此次的「化險為夷」,而認為今後可以安枕無憂,這是治標之道。治本則為英國朝野今後必須徹底檢討對中共的態度,此因自英國承認北平政權後,對中共的優柔寡斷和姑息縱容,直接間接鋪平了中共向英國內部深入滲透的「捷途」,中共在倫敦的「代辦辦事處」,就是進行滲透的指揮所。我們並非故作危言,觀於凡是與中共建交的國家,所遭受中共直接滲透的威脅,較無外交關係的國家嚴重得多。印尼在蘇卡諾被罷黜以前的一段史實,就是鐵證。今天英國國內的情勢,並不太好,經濟危機仍未完全克服,工潮時起就是最好的證明。此種情勢往往是共黨野心分子「造反」的最佳時機,如果稍鬆警惕,共黨分子就會抓住機會蠢動,星火燎原,不能不謹之慎之。

除了中共在幕後操縱示威暴動之外,英工黨政府對越戰態度的曖昧,無法否認不是使英國親共分子愈形猖狂的積因。英國作為一九五四年日內瓦會議的主席之一,它在道義上和責任上,俱有尊重日內瓦協定的必要。北越發動南侵,就是共黨破壞該協定的具體事實,但英國卻一直袖手旁觀,對於美國的忘我般援越,其態度似贊成亦反對,反是藉口自身為日內瓦會議主席之一,不便直接介入越局。這種態度,實在不像一個對國際負責的大國。坐視南越軍民的被屠殺,不發一言,試問良心安在?在韓戰時,英國出兵,在聯合國軍旗幟下,協同作戰;但對於越戰,英國按兵不動,連澳洲和紐西蘭都見義遣兵,這又是何等的「自暴自棄」?

若說英國因為「明哲保身」而不欲正面與中共對抗,北平因而對倫敦另眼相看,那還可以勉強說得過去。但實際的情況,是北平並沒有因為英倫的「善心」而酬以「善報」,與此相反,它對英國敵意愈濃,駐北平代辦的被軟禁,辦事處的被焚,英國僑民的被判入獄,在香港製造暴亂等等,無一不是對英國的蔑視和侮辱。英倫應該靜靜的思索一番,過去對中共的一切,是不是「培養」了北平對英的仇意?如今它公然在英國本土製造暴亂,英國當局還能繼續忍讓下去?

而對中共的政治滲透和顛覆,一項置諸四海而皆準的原理,就是以牙還牙。在中共面前畏縮後退,它就會得寸進尺,變本加厲。英國朝野有一種傳統的玄想,此即念念不忘中國大陸的商業利益,妄以為善待中共,就有機會在中國大陸重建商業基礎。這種想法,天真幼稚而且可笑。寄語英倫,自保他保之道,在於推翻中共政權。這個天下皆敵的政權如不推翻,英倫自身恐怕也難高枕無憂!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23日 星期三

日本必須強硬對付共黨分子
--從學生工人大規模示威,分析日本的最大隱憂

日本學生與工人七十萬人,前天分在全國三百六十處地方,舉行「國際反戰日」示威。他們的口號是反對越戰,要求美軍撤出日本基地和立即交還沖繩島等。示威學生曾襲擊防衛廳和美國大使館,而且一度佔據東京的新宿車站,強阻火車通行。參加騷動的人數之眾與規模之大,為一九六零年那次學生大暴動後所首見,迫使日本政府不得不採取嚴峻措施,把「防暴法令」再度實施,鎮壓暴眾。

從示威者所提出的幾個口號來看,所有的反對目標俱是美國,「國際反戰日」其實祇是幌子,本質上是反美示威。此因無論是越戰、基地和沖繩島,無一不與美國有不可分割的關係。美國是扶助戰敗日本復興的「恩人」,若無美國的全力提携,日本在今天可能仍是一座廢墟。想不到在日本重新站起來之後,忘恩負義,把「救命」之人當作了仇人對待,這該是何等令人啼笑皆非的絕大諷刺!產生這種反常現象的肇因,美、日兩方俱難辭其咎,而日方更應負大部分的責任。美國戰後對日政策的混亂和縱容,就是重大的失策。日本政府近幾年來的涇渭不分與左右逢源作風,顯然是造成目前國內騷動頻起的主要成因,有遠見的人士早已一再指出:日本現時最大的隱憂潛存於學生和工人,它的危險性與火藥桶一樣,一旦爆炸,可以使日本墮入一個悲慘和黑暗的深淵。遺憾的是日本當局不但對此置若罔聞,而且還有點忠言逆耳之感。此次學生和工人的大規模騷動,絕非偶發事件,種因於先,食果於後,日本政府不能怨天尤人。我們絕無幸災樂禍的邪念,祇希望日本當局能幡然醒悟,避免一次赤色浩劫,因此願提出下列諸點,希能促起日本朝野的注意。

第一、建立一個正確的反共觀念。今天在亞洲的自由國家,如欲獨立自保,不受侵略威脅,祇有集中力量,消除動亂根源,此即無惡不作的毛澤東政權。日本無法否認它是站在反共行列,不管它的態度和行動是否積極與是否符合反共的標準,日本總不能說它是一個不反共的亞洲國家。但是,日本反共的方式絕非吾人所能苟同,在某種表現上,日本似利用反共作為跳板,一方面從西方(特別是美國)獲得「酬報」,一方面卻與中共「暗渡陳倉」,以貿易牟利。這種兩面討好的政策,與反共大業的利益背道而馳,敵我不分之外,而且近乎助紂為虐。日本政府為何出此下策?答案是因為它缺乏一個正確的反共觀念。反共鬥爭是壁壘分明的對陣,有我無敵。毛澤東政權是亞洲的亂源,也是日本的主敵,日本朝野必須以其全力,與自由世界合作,芟除此一政權。凡是利敵之事,絕對不能為,凡是利於反共大業的事,則應該惟恐落人之後,一切為反共。日本朝野如果能建立起這一正確的反共觀念,則國內潛存的隱憂就可以消除。

第二、與我國密切合作。今日亞洲反共陣營之中,我國不僅經驗最宏富,而且決心最大,對反共大業的忠誠,堪稱舉世無雙。回顧戰敗迄今的日本,其對我國的態度,以怨報德之外,而且故意避免雙方密切合作。這種仇快親痛的行為,說穿了祇有一個企圖,此即希望不開罪毛澤東政權,能保持與中共大陸通商。對我國來說,日本政府這種敵我不分的作風,並無太大的損失,此因國與國間能和衷共濟的,纔可建立鞏固的友好合作,若以似迎又拒的曖昧態度相待,縱能建立友好關係,但雙方互信與共信心理,則殊難存在。日本與中共眉來眼去,對我國損失尚微,而蒙受其害的,反是日本自身。明乎此,日本朝野就應該徹底覺醒,加緊與我國合作,築起亞洲反共長城,則日本國內的騷動示威等等,也就不會發生了。

第三、認清共黨與其「同路人」是示威騷動的幕後操縱者。日本近年來由於與中共通商,北平「第五縱隊」喬裝商賈,紛紛進入日本境內,收買失意政客,籠絡「社會黨」,津貼「全學聯」,組織親北平勞工團體,企圖用反美口號作為掩護,廣泛展開政治滲透和顛覆活動,此次的大騷動,顯亦受中共分子的支持和策動。日本政府對此,應該面對現實,不能稍稍寬容。凡共黨挑唆或策動的暴動,必須採取正面迎戰和以牙還牙的方式,方可粉碎毒計;若猶豫不決或示弱,則暴徒必愈形猖獗,橫行無忌。去年五月香港抗暴的初期與後期經過,可資日本當局的借鏡。我們當時若一味忍讓,則無異束手待斃。佐藤政府對付暴徒,僅僅運用「防暴法令」,絕難徹底肅清內憂,必須把親中共分子,一網打盡,治亂世用重典,無須顧慮其他。對潛伏日本境內的中共「第五縱隊」,尤應予以撲滅。能如此作去,則日本內部最大的隱憂,方克解除。苦口良藥,盼日本當局三思之。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9月21日 星期六

南越華人組織武裝自衛隊的意義

越南情況仍然是個不生不死之局,越共利用巴黎談判以掩護其增兵進侵的陰謀,也一點沒有改變。美國的對越政策是以所謂「和平解決」為目標,除了被迫而從事自衛戰鬥外,大抵也很少作出主動出擊的行動。這些事實指出,南越國家要生存,人民要生活,就必須首先堵塞了越共的陰謀滲透之路,然後才可進而達到撥亂反治的目的。在這一前提下,與南越關係最為密切、而又有重大影響力量的當地華裔華僑,毫無疑問是南越政府必須優先爭取的對象。

南越的華裔華僑數以百萬計,他們在那裡生根成長,早與南越的禍福安危共為一體,其愛護南越之心,決不在越人之下。但也必須了解,他們大部份雖已歸化越籍而成為南越公民,但他們畢竟還是「中國人」,這就必然保有一份既愛越南但也不會不愛自己傳統文化的民族情感,因此如何讓這些華裔華僑為保衛南越和保衛自己而盡其應有的責任,這就不能不要顧及他們「民族情感」的因素了。

這一問題的存在,有若干事實可以看出,一是有些在南越出生的華裔青年,過去常有為逃避兵役而出以向外逃亡的行動,有些逃去金邊,有些逃來香港,好像十分不願參與反共的戰鬥。二是自從今春越共向西貢發動「死亡進軍」後,堤岸曾經發現有些華裔青年替他們充當嚮導,後來更有若干反共華人和學校報紙等,受到越共恐怖分子的狙擊,這都是華人社區已有越共潛伏活動的證據。這些現象的形成,據一些熟知南越僑情的人士指出,與過去南越政府對待華人不甚公平,頗有關係。後來南越政府有鑒及此,業已陸續加以改正,其中包括華裔青年接受軍訓,採取華語講授,華人司機考的士牌照,得用華語應考等等,都是屬於一種旨在消除華越隔閡的表現,並且已廣泛獲得華人社區的好感。但越南的當前急需問題,是肅清潛伏內部的共諜,其中堤岸區內的親共分子,自非有賴華人動手「清理」不為功。因此現在南越政府為了表示「越華一家」,不分畛域,業已策動堤岸各區組織華人「自衛隊」,由南越政府按各區需要,發給槍枝,使堤岸華人能夠自動負起聯防自衛的義務。

由最近越共的暴行所顯示,他們為了影響西貢人心,打擊南越經濟,正把堤岸華人社區作為破壞的目標。在越共發動所謂「五月攻勢」時,堤岸若干商業中心區曾經備受砲火摧殘,損失無可數計。堤岸華人商店一般皆為兩層至三層的樓宇,越共根據他們的「戰略要求」,曾把某些街道房屋一連打通樓上一、二十間,以便隨處走動的向軍警射擊,由於他們「聲東擊西」,竄匿無定,軍警投鼠忌器,竟有束手無策之苦。這些越共本為小組隊伍,通常不超十人,但常使南越軍警疲於奔命,等到夜幕低垂,他們又可利用各種掩護,從容過去。而最有使南越政府深感困擾的一點,是對這些越共分子的襲擊,事前多缺乏情報,等到事後拘獲一些嫌疑分子,如非推說一切不知,就是自稱受了暴力脅持,不敢反抗,因為此類嫌疑分子對各種居民證件,無不具備,既沒有人加以指控,警方以證據不足,也就徒喚奈何。這原因,就是越共在華人區內已經有了秘密組織,若干反共的文教人士,也一再受到他們的暗殺,華人恐怕越共報復,除了守口如瓶,事實亦無應付方法。

這次南越政府策動堤岸華人社區組織自衛隊,這是非常明智的一項措施。就我們所推想,這種「自衛隊」的組織形式,頗有類於以前廣州的「商團」,由各區商號派出人員服役,負責區內治安的工作。其中可能還包括一點,就是華裔中的適齡壯丁,祇要參加了自衛隊組織,就可作正式服役論。與此同時,越南政府已決定一切官方文告都中越文並用,當地僑校的華文教育據說亦已不加限制,這對促進華越人民的團結,必然有其良好的影響。而因堤岸區內的共黨活動事實逃不過了廣大華人的眼睛,現在華人有了武裝自衛隊的組織,如果他們不聞風遠飆,或消聲匿跡,遲早也有被清除的一日,而這不僅是南越內部安全之所繫,同時也是華人社區非此不足互助自保的。

我們知道,南越華裔華僑的反共意志絕不後人,因此他們為了保衛南越的生存,也為了保衛自己的身家性命,在理都該熱烈參加自衛隊組織。且亦可以相信,共黨之能夠為非作歹,不過欺負人們多有「各家自掃門前雪」的心理,故能以極少數唬嚇迫害大多數,但如人們一致團結起來,對若輩任何蠢動予以迎頭痛擊,則這些共黨分子的力量,實在卑不足道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8月3日 星期六

中共的「八一」建軍集會無形取消了
--由黃永勝的「廖化作先鋒」看毛幫危機的深刻化

今天是八月三日,離開中共的「八.一」建軍節已經兩天,但到昨天香港左派晚報出版時為止,「北京新華社」祇發出過兩則其實是一則與「八.一」有關的電訊,那是黃永勝在「人民大會堂」舉行共軍「建軍四十一周年」招待晚會上的講話,「新華社」把他的講話分成兩則電訊發出,一簡一繁,其實還是同一的消息。照此看來,如果不是還有甚麼其他問題,則八月一日那天,天安門廣場上顯然沒有舉行「八一建軍節」的集會,更沒有以前按年舉行的「大閱兵」儀式(按:去年有集會,但已取消閱兵儀式),祇是由偽「國防部」來一個招待晚會便算。這是說,在毛澤東存心利用林彪排斥「紅軍之父」朱德,而林彪則懷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鬼胎之下,刻正企圖遮遮掩掩的取消「八一建軍節」了。再看出席招待會人物的名單,毛澤東、林彪都沒有參加,朱德已被排除,「戲劇」的主角是「總參謀長」黃永勝,「副參謀長」吳法憲,其次提到的陳毅和李先念是以「國務院副總理」的身份出席,但共軍中的「元帥」級人馬如劉伯承、葉劍英和曾任「軍中文革小組組長」的徐向前和聶榮臻等,通通不見露面,反而有問題的「地區部隊負責人」,如韓先楚(福建)、韋國清(廣西)、張國華(四川)、王恩茂(新疆)等,都大搖大擺的作了座上客。另一奇怪的現象,是在「北京革委會」與「首都大專院校」和「中學紅代會」的代表名單中,被稱為江青裙下「四大金剛」的「北大」聶元梓、「清華」蒯大富、「北航」韓愛晶、「師大」譚厚蘭等,通通不知所蹤,祇有「代表」名稱而無名字。像這樣的一個不成名堂的「招待晚會」,毛幫內部矛盾之深,與共軍本身也大鬧「派性」的分裂現象,實已表露無遺。

根據這些事實分析,由於毛澤東和林彪的因急於排除朱德而有意取消「八一建軍節」,不僅使共軍的分裂更為明顯,甚至連林彪和黃永勝之間,也可能因權力衝突而有了「心病」。其中跡象之一是,那些共軍「資深將領」如劉伯承、葉劍英等沒有出席「招待晚會」,顯然是不滿毛澤東企圖一手扼殺「八一」傳統的瘋狂做法。跡象之二是,林彪在今年「八.一」前夕所發表自我吹擂的所謂「重要題詞」,表面上是吹捧「解放軍是毛澤東思想武裝起來的隊伍」,藉以否定朱德為「紅軍之父」的地位,但在事實上,林彪這幾句據稱曾在兩年前被「中國赫魯曉夫郵電部代理人」扣壓不許發表的題詞,根本就是毛幫的「老八股」,而林彪今天竟要把它宣傳為了不得的「大事」,這就顯然是在吹捧自己,而非真正吹捧毛澤東。而林彪所以搶先大吹自己,但又不出席黃永勝「招待晚會」的原因,乃是黃永勝屬於毛澤東「秋收暴動」的「三灣派」,不屬於林彪一系的心腹,因此也就認為沒有替他捧場的必要。同時,屬於林彪一系的「南京軍區司令」許世友,湖南「革委會」主任黎源,也沒有參加這次「招待晚會」,這亦多少可以反映出林彪和黃永勝兩人之間的「心病」。在此我們可以大致看出,今年毛幫「八.一」建軍節之大異於往年,除了朱、毛分家已經無可彌縫外,主要是黃永勝有意拉攏一批後起軍人和地方將領,來樹立自己的勢力,而首先受到威脅的,正是林彪。其次則是黃永勝曾被毛派紅衛兵攻擊為「廣老譚」,所以「文革」一系的人馬,也無人參加這個以黃永勝為中心的招待晚會,表示不願替這個「廣老譚」張目。這亦即是說,在毛澤東否定「八.一」傳統和林彪排除朱德的自私目的還沒有實現之前,毛幫和共軍內部已經四分五裂,亂作一團了。

然則黃永勝如何呢?根據他在「招待晚會」所作的講詞,雖然他也人云亦云的大捧毛澤東,但事實可以看出也是個「不能成事」的土包子。譬如黃永勝說:「我們這支舉世無雙的工農子弟兵,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的強大,軍民之間、軍政之間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的親密無間,我們的國防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的鞏固」,以今天大陸到處流血武鬥,殺人如麻的無可掩飾事實,而黃永勝竟說成為「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的「好」,那豈不等於說,過去毛幫的軍民關係和軍政關係,比之今天還要亂得更糟嗎?更可笑的,是黃永勝一面叫囂支持越共「打到底」,支持全世界的「人民革命」,一面又氣急敗壞的呼籲:「必須提高警惕,加強戰備,隨時準備粉碎帝、修、反的一切挑釁和進攻」,如此五中無生,語無倫次,正可反映他們對當前局勢的悲觀恐懼心理。在此人們記得,當去年廣州「大亂」,黃永勝被紅衛兵攻搫至體無完膚時,他是「怕得要死」的躲去「北京」,連一句話也不敢說,現在因緣時會而當上這個危機四伏的「總參謀長」,如果他沒有忘記羅瑞卿、楊成武是怎樣的下場,恐怕他明年是否還有機會再開一個「招待晚會」也有問題呢。

大公報社論 1968年5月28日 星期二

支持歐美人民正義鬥爭
決不容香港淪為美基地

目前在法國、歐洲和北美興起的革命群眾運動,正如北京「人民日報」所說的,是一場「偉大的風暴」。革命的暴風驟雨猛烈地向舊世界衝擊,全面搖撼着帝國主義統治的基礎。

西歐、北美是以美帝為首的帝國主義的巢穴所在,一向控制很嚴。最近的事態已清楚表明,帝國主義不但受到亞非拉各洲革命人民日益沉重的打擊,而且在它的心臟裡也被人民起來大造其反了。在美國,黑人的鬥爭、學生和貧苦群眾反侵越、反飢餓等鬥爭,正在互相配合,匯成巨流,發展的趨勢真是一浪高過一浪。所有帝國主義的命運都是相同的。它們在亞、非、拉人民的鐵拳打擊下,經濟、政治等危機同樣趨於嚴重,它們拚命掙扎,加緊向本國人民進攻,就加深了國內的階級矛盾,形成一個火藥桶,小小火星也能引起大爆炸。

這次法國群眾運動爆發之速、發展之急和蔓延之廣,完全超出帝國主義的意料。學生首先行動,各方支援,工人大軍投入罷工鬥爭,農民群眾也接踵參加戰鬥,僅僅兩三個星期,造成這麼宏偉的群眾造反場面,這不但使所有帝國主義和反動派膽震心寒,手忙腳亂;而且對於歐洲、北美各國革命人民都是強有力的鼓舞。日來,英國、西德、荷蘭、意大利、比利時、西班牙……到處有群眾示威行動,支持和響應法國群眾的運動。西方的報道驚呼這種造反有「傳染性」,勢不可擋。

目前法國的反動統治者正在玩弄政治手法,並利用法修從中分化破壞工人群眾的鬥爭,但是,無論局勢如何發展,法國人民的覺悟已經提高,在革命的大路上已邁進了一大步,法國舊秩序受到巨大的衝擊,革命前途大有希望。

歐洲、北美最近發生的群眾運動,採取學生與工農結合、用暴力對付暴力等方式,以及從反對奴化教育或要求改善待遇,而發展到要求毀滅資本主義制度,都是特別值得人們注意的。這表明這場群眾運動,目標遠大,更加動人的景象將會繼續出現。

西方的報道也不能不承認,這是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深入人心的反映,這是中國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激發了世界人民造反精神的表現。我們早就認定,毛澤東思想是反對帝修反的最強大的武器;中國的文化大革命敲響了帝修反的喪鐘。在中國文化大革命勝利發展的時候,帝修反的日子果然越來越難過了。

作為帝國主義頭子的美帝,已被越南人民打得氣息奄奄,正在拚命勾結蘇修,進行騙和,以圖苟延殘喘。在美國國內以及歐洲各國興起的群眾運動,矛頭紛紛指向美帝,既反對它對黑人的階級壓迫,也反對它的戰爭和侵略政策,最後也就非反對它所竭力維持的社會制度不可。毛主席早就斷定:「帝國主義給自己準備了滅亡的條件。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大眾和帝國主義自己國內的人民大眾的覺悟,就是這樣的條件」。今天亞、非、拉和歐洲、北美人民空前覺悟起來了,正在加緊給美帝大掘墳墓。

中國人民遵循偉大領袖毛主席的教導,一向把各國革命人民的正義鬥爭,當作自己的鬥爭,堅決支持到底。對於反對帝修反的侵略壓迫及其一切罪惡勾當,當仁不讓,義無反顧。連日來,全國各地近兩千萬軍民集會遊行示威,熱烈聲援歐洲、北美群眾的鬥爭。港九愛國同胞,站在中國人民應有的立場,在表示支持歐洲、北美的革命群眾運動的同時,特別提出反對美帝利用香港為侵越和威脅中國安全的活動基地。昨天港九各地,到處出現反對美帝的傳單和大字報、大字標語,喝令「美國核母艦『企業號』立即滾出香港」!

中國人民和港九愛國同胞不能坐視香港這塊中國的領土成為美帝侵略越南和威脅我祖國安全的基地。我外交部曾為此一再向英帝提出警告和抗議。英帝卻用美兵來港純為「度假」的謊言來搪塞,但是,染滿越南人民鮮血的美機美艦來港,是為了休整和補給,它們在港所作所為,是有目共睹的。美核動力艦艇進出頻繁,給香港四百萬居民帶來的危害尤大。現在我外交部再一度向英方提出強烈抗議,要英方着令美核母艦「企業號」立即離開香港,並停止把香港提供美帝作為戰爭活動基地。我外交部照會還指出,英帝如果繼續與中國、越南和東南亞人民為敵,執迷不悟,助紂為虐,必將自食其果。

我們港九愛國同胞衷心擁護我外交部這個嚴正的表示,並堅決依照毛主席的指示--「全世界人民更緊密地團結起來,向着我們的共同敵人帝國主義及其幫兇們發動持久的猛烈的進攻」,把反帝愛國運動廣泛地深入地發展下去,首先要把美帝加緊利用香港作為侵略越南和威脅中國安全的基地以及危害港九居民生活的罪惡行動,予以徹底粉碎。

大公報社論 1968年5月25日 星期六

美核艦艇嚴重威脅香港居民的安全

在美帝加緊利用香港作為擴大侵略越南和威脅中國安全的軍事活動基地的時候,美國的機艦進出香港,越來越見頻繁了。

日前新華社曾列舉大量事實,揭露美帝在港從事這種罪惡活動的情況。這裡的美領館和港英當局曾連忙加以「否認」,但是,事實俱在,全香港四百萬居民有目共見,美英方面那種避重就輕的「否認」,只是欲蓋彌彰,反映出它們作賊心虛罷了。

港九愛國同胞一直反對美帝把香港變成它的軍事活動基地,首先是反對它藉此擴大侵越和威脅我偉大祖國,同時也反對它威脅到港九四百萬居民的生活。

昨天美國核航空母艦「企業號」又到香港來了。這種核動力艦艇對居民的危害性是盡人皆知的。所有曾被美核動力艦艇開入的地方,當地的居民無不堅決表示反對。不久之前,美核潛艇「劍魚號」在日本佐世保發生故障,使海水含有大量輻射能,比平常高出十至二十倍,同時空中的輻射能也突然大增。日本原子能委員會召集科學專家漏夜舉行緊急會議,商討對策,並迫使日本科學技術廳放棄隱瞞的手法,改派五名專家代表進行三天調查,確定海面出現的大量輻射能「其原因不得不首先歸咎於美國核潛艇」。佐藤政府怵於輿情憤慨,也要求美核艦艇暫勿進駐日本。

從發生在日本的這一段經過,人們不難看到美核艦艇頻頻進出香港,對香港居民的安全是多麼有害的了。

據日本著名核子物理學家湯川秀樹指出,美國有「氫彈之父」之稱的泰勒曾警告說:「核子艦艇非絕對必要不應該進駐人口稠密的地區。」因為核艦艇上的原子爐不可能有陸地上的原子爐的較完善的防範設備,本身機件會發生故障,進入船舶擁擠的港口,萬一發生撞船事故,後果都很嚴重。

還可以指出,在美國,凡是駐有核艦艇的港口居民都設有警報系統,以防萬一,所有居民都經過避難的訓練。可見事情不同兒戲。

現在香港人口四百萬,比佐世保多十多倍,港口船舶的數量也不在少,美國核艦艇既可以在佐世保發生故障,使海面和空中的輻射能突增,誰敢保證它們不會在香港發生事故?

美核艦艇進出香港這麼頻繁,究竟海面和空中的輻射能增加了多少,港英從沒有發表這類調查統計。美核艦艇留港期間縱使發生了故障,也不會有人知道,更不要說什麼警報與避難訓練了。

美帝這樣猖獗地把香港變成它的基地,這樣不顧四百萬居民的安全把核艦艇隨便開進開出,這是人們所絕難容忍的。英帝容許美帝這樣胡作非為,有沒有想到後果?如果出現事故,港英負得起這麼嚴重的責任嗎?

港九愛國同胞最近在許多集會上已嚴正表示,抗議美帝在港的罪惡活動。毛主席的教導說:「全世界人民更緊密地團結起來,向着我們的共同敵人美帝國主義及其幫兇們發動持久的猛烈的進攻!」我們必須遵循這個教導,把反帝愛國運動深入持久地開展下去,堅決粉碎美帝利用香港作為軍事侵略基地以及危害香港四百萬居民的罪惡陰謀!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2月22日 星期四

越共在「總崩潰」中!
--是美國予北越致命打擊的時候了

香港的市民,現在每天看報紙,如果不作全面的觀察和分析,很容易會產生一種印象,以為南越局勢不易迅速恢復,美越各軍還得隨時準備應付越共的「新攻勢」,因為那些由外國記者在西貢發出的消息,都會使人產生這種錯覺。但在事實上,南越危機已成過去,而越共更在「總崩潰」中,目前南越的主要問題,乃是善後救濟的工作。

早在兩週前,我們除了肯定的指出越共新春攻勢「不僅失敗,而且敗得很慘」,還向讀者提供一個對越局發展的基本看法,就是不要過份重視來自西貢的許多紛歧消息,而該根據「時間因素」作為判斷的前提,我們明確指出,時間對越共「絕對不利」,時間一長,他們目的不達,後援不繼,「如不願束手就擒,就祇有坐待就殲的命運」,現在的局勢發展,已完全符合我們的論斷。譬如,唯一企圖據守順化王城作絕望掙扎的越共,現已不願「坐待就殲」,正急於突圍逃竄了。

或者有人會問,如說越共已在「總崩潰」中,為甚麼最近還有所謂「第二次攻勢」,除了炮轟西貢的新山一機場,還在若干地區發動突擊呢?照我們從有關新聞資料所作的判斷,那些射入西貢機場的火箭砲或迫擊砲彈,是越共在去年農曆歲暮時候,假借「死人出喪」從棺材運入的,但因此類武器砲彈都數量有限,打完之後無法補充,所以他們就祇能選擇西貢機場作為轟擊的目標。這是所謂「宣傳戰」和「心理戰」,目的在影響外界視聽,此外並無其他意義。如本港「國泰」航機因此暫時取消了西貢班期,即係受了這種影響。可是越共經過這次沒有軍事價值的無聊砲轟後,它的隱蔽砲位已立即為美軍測出,現正進行清剿中,這一小撮越共,當然又是「死路一條」。至於若干地區的尚有「狙擊戰」發生,那是一些「漏網之魚」的殘餘越共在「流竄」,祇是「釜底游魂」的一撮,更發生不了作用。因此所謂越共的「第二次攻勢」,實際是被一些外國駐西貢記者誇大了的。

關於這一點,我們還可以去年香港發生的共黨暴亂作例子,當時由各國記者發到海外的新聞,也差不多把香港描寫成為「危在旦夕」的城市,以致有些外國遊客,紛紛取消預定旅遊香港的日程,更有不少美國華僑,看了有關港共暴亂的新聞和電視,也紛紛寫信給他的在港親友,勸告他們早日離開,「走為上着」。這原因,就在許多外國記者為職業關係和所謂「新聞觀點」,他祇能報道共黨如何投放炸彈及聚眾叫囂,而對於香港市民、警察、工人等如何堅強應付共黨搗亂的事實,卻頗感於「內容空泛」,無處着筆。因此在國外人士眼中,就祇能看到共黨行為披猖的一面,而沒有看到全港市民所予他們堅強反擊的一面。其實港共的失敗,我們香港市民早就看得清清楚楚的。

目前南越情況也大致如此,越共已經一敗塗地,各地秩序也逐漸恢復,祇因許多軍民團結抗共的動人事實尚未為外界所知,致會使人產生一些以為南越非短期所能平靜的錯覺。就我們直接間接獲得的消息,西貢區內已普遍設置公價食物發售站,配米數量按戶口紙的人口多寡發給,市場也恢復各種食物供應,一度發生的「糧食恐慌」,實際已告消除。而在越共的陰謀突搫失敗後,西貢各慈善團體皆紛紛推動各項救濟難民工作,市民捐出現款、衣物、糧食、煉奶的為數甚多,充分表現他們守望相助的精神。關於房屋被毀的重建,現正由阮高祺副總統領導的國家救濟委員會處理,該委員會已在西貢及南越各區次第成立。據最近離開公職而現已復任該委員會秘書長的阮德清將軍表示,在西貢及堤岸被砲火所毀的地區,政府準備重建一萬個單位住宅,以便安置那些失去家園的人民。他曾這樣說:「說來也真可笑,許多人將來可安居於較新年假期前更好的住宅,竟是間接受越共所賜,這不奇怪麼?」更難能可貴的是,以前西貢市民對越共分子及潛匿地點多不敢向政府舉報,但這次卻敵愾同仇,一經發現越共踪跡就向政府通風報信,有些更自行逮捕越共分子送交政府,使越共沒有潛踪匿跡的餘地。堤岸的華僑,更有許多可歌可泣的事實,包括自動組織起來對付越共「敢死隊」,及把自己店中糧食貨物照原價售給僑胞等,這都是促成越共失敗和目前在「總崩潰」中的有力因素。

正如南韓的駐越軍司令蔡命新指出,越共經過這次慘敗後,至少四個月內無力發動「新攻勢」,這是「知兵者」之言,可以幫助讀者對南越局勢的了解。而目前美國態度也比前更強硬,從詹森總統全力支持韋斯摩蘭,和眾院武裝委員會主席李佛斯的主張封鎖海防及進攻其他目標,都可能是加強打擊越共的前奏,讀者是可以拭目俟之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2月17日 星期六

籲請香港居民促予南越救濟

越南駐港代總領事成光然,為越共發動「新春攻勢」所造成南越人民的嚴重災禍,公開向港九人士呼籲請求予以救濟。據該項呼籲通函稱:「最近越共利用他們自己所提議的農曆新年停火期間,當全國人民歡樂過年之際,突於年初二凌晨,襲攻南越許多城市,包括首都,使無辜老百姓慘遭生命財產的重大損失。兩週來,受害者全國約五十萬人,單在西貢已有二十萬人之多。對此慘禍,越南共和國政府和盟國當局已經進行一項緊急救濟辦法,我們亦……懇切呼籲熱心人士急予援助,惠捐糧食、衣服、藥物以及輕便建築材料等。除捐贈財物外,任何援助方法,亦為我們所歡迎,並且十分感謝。」

這次越共所作孤注一擲的突擊戰爭,事實已告慘敗,除順化舊王城的殘餘越共尚待肅清外,南越各地的情況,業已逐漸恢復,如曾經停頓兩週的西貢各華、越文報紙,現已恢復出版,堤岸地區的宵禁,南越政府也考慮放寬至晚上執行,一俟軍方首腦同意,即可成為事實。由副總統阮高祺領導的「國家重建委員會」,原為應付共亂的臨時性組織,現因局勢緩和,已正式宣告解散。香港寄南越西貢的空郵函件,郵政當局亦經通告照常收遞。這些都可說明西、堤秩序正在漸復正常的事實。

可是經過這一次戰亂,越南人民和與我們有密切關係的華裔華僑遭遇都很慘。我們從電訊報道中獲悉,當越共發動「死亡進軍」時,竟以暴力脅迫一些老弱婦孺為掩護,以圖阻止美越軍隊的進剿和追擊,後來暴亂不逞,又竄據堤岸的華人住區作垂死掙扎,以致堤岸一隅,房屋被毀了甚多,平民死傷也極重大。越共這種殘暴行為,誠足使人言之痛心,聞之髮指。我們知道,堤岸是南越的商業中心,與香港貿易向有密切關係,而在八九十萬的華裔華僑中,絕大部份都住居堤岸,故他們遭遇的慘禍,與我們香港居民實有切膚之痛。旅越華僑以廣東和福建人為主,以前分為七幫,最高的僑團組織稱為「七幫公所」,但各幫組織則以「廣肇公所」為最大,因為堤岸華僑以「廣府人」佔大多數。現據西貢來客的口頭消息,堤岸的商業中心區水兵街、古都街、參辦街(此係舊名稱,現多已易名)等幸未被戰火波及,但比較近郊的平民區,因被越共一度盤踞蹂躪,人命財產的損失,目前尚難估計。當此大亂之後,救死扶傷和安頓流亡實為當務之急,因此我們以為,對越南共和國駐港領事請求救濟的迫切呼籲,我們香港居民,自應予以熱烈的響應。

在此我們有請香港居民必須注意的一點,就是越共在南越所逞的暴行,與中共以前盤踞江西和流竄各地時的焚燒擄掠,固無二致,而共黨的無惡不作,從香港過去幾個月的騷動,亦為我們有目共睹。現在港共分子雖已計窮力絀,抬不起頭,但要知道,越南的剿共戰爭不僅是保衛自己,同時也等於保衛了東南亞洲,包括香港在內。人們可以想到,假如南越有失,則泰國、星、馬俱將發生問題,香港更不會例外。這次越共突擊本已遭遇慘敗,但因人民受災嚴重,一些受港共操縱的左派工會,仍然恬不知恥的開會「祝捷」,企圖藉此向那些左派嘍囉「打氣」,作為死灰復燃的張本。單從這一點看,我們就決不能對南越的剿共戰爭隔岸觀火,對南越請求外界救濟的呼籲,出以一種冷淡的反應。我們可以說,這次越共突擊一敗塗地,我們香港居民實已受賜良多,否則「銅山西崩,洛鐘東應」,誰敢保證香港還會有今天的「寧靜」。香港居民已感受過「五月暴動」的教訓,再也不能把這個地方看作「世外桃源」,因此大家一致起來支持南越政府的善後救濟運動,這無論如何也是義不容辭的。

同時,我們也希望本港一切負有文化宣傳責任的人士,認識目前的南越局勢是滅共第一,無論美國軍方或南越政府對這次共亂是否有所疏忽,這都不是我們追究責任而嚴加指摘的時候。我們可以積極督促美國徹底修正其現時的「不求勝」戰略,但在大原則上,我們仍應給予對越共拚死奮戰的駐越美軍以支持。我們論事必須重實際,而對緩急輕重之分尤不應忽略。美國青年離家萬里參加南越戰爭,他們為的是什麼?難道還不是為了正義、自由的崇高理想嗎?如果我們此時不集中全力於對越共暴行的聲討,卻斤斤於對我們的盟國友軍加以非難,這不是徒長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

語謂「救災如救火」,為了使南越的善後工作早日展開,我們籲請香港居民儘速發起各種救濟運動,這不僅是一種救災恤鄰的應有之義,而且也非此不足表示我們對南越休戚相關的高度熱忱。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月10日 星期三

美、柬會談難獲結果
--錫漢諾克是個狡猾善變的人

美國總統特使鮑爾斯(美駐印度大使)已抵達柬埔寨首都金邊,將與柬國元首錫漢諾克舉行兩次會談。他們所要提出檢討的中心問題,就是美軍在執行對越共窮追政策之際,必要時須進入柬國境內追剿這事。另外附帶要談的,可能與越共換俘有關,但那祇是題外之話,事實上並非鮑氏的主要任務。柬埔寨與美國斷絕邦交以來,此次的會談屬於首度官式接觸,談判的結果雖然目前仍難預測,但對美、柬今後重新建立一種新的諒解關係,則可能有它的重大推動作用。

促成這次會談的背景,應該分開兩方面來說。一方面是美國,它在檢討對越共作戰的全盤戰略時,軍方堅持如果想徹底肅清十七線以南的越共和切斷北越接濟路綫,就必須對逃入柬埔寨和寮國境內的越共,越境追剿。軍方提出此項主張,不無見地,因為柬、寮同與越南接壤,如果讓越共退入該兩國境內作為庇護之區,則越共仍能保持作戰的有生力量和裝備,可以伺機再度發動侵攻。就軍事角度言,這一主張顯然是必要的和順理成章的。不過,美國對越共作戰,多少年來一向是由政治因素控制軍事行動,這一主張出自軍方,白宮負責處理政治問題的官員們,對此卻不表全部支持,因為他們顧慮到此舉可能使越戰擴大,迫使中共和蘇俄直接介入。詹森總統於去年底在動身赴澳洲之前,雖在電視廣播中提到這事,但隱約其詞,並未具體提出。可見得白宮決策人士,在當時對此事仍在慎重考慮階段,目的在於試探柬、寮和其他亞洲國家的反應。

另一方面是柬埔寨。柬國元首錫漢諾克,在政治上是一個多重性格的人,他對美國的最大「不諒」,就是認為美國始終不尊重柬國國境和企圖推翻他的統治。這些當然是由錫漢諾克的偏頗見解導致,同時又有中共在幕後的惡意挑撥,使他存有一種莫名奇妙的仇美情緒。自美軍方主張進入柬、寮追剿越共後,錫漢諾克的反應就充分表現他的多重性格。最初他對美方這一主張,極力誹謗,並聲言絕對不許美軍入境。到了去年十二月廿八日,他的立場突然作了一百八十度的修改。當時是因「華盛頓郵報」駐香港記者史丹萊.卡樂,憑他通曉法語和與錫漢諾克有頗佳的「交情」,拍了一通電報給錫漢諾克,提出美軍入境問題,請錫漢諾克答覆。史丹萊.卡樂的電報,他本人祇存「姑妄一試」的心理,原不抱很大的希望,不料錫漢諾克立即覆電,逐一作答。在該項答覆中,他提出了:㊀美軍追剿越共時進入柬土,柬國不予制止;但必須在他認為越共已進入柬土時始可。㊁建議詹森總統,派出特使前往柬國,對此事展開談判。

錫漢諾克這一新的態度,,華府對它疑信參半;但在「華盛頓郵報」刊出上述新聞的第三天(一九六七年十二月三十日),柬國政府主辦的一份「柬埔寨現狀週刊」,刊出相同的談話,並形容錫漢諾克的意見是「合理的」。如此一來,無異證實了錫漢諾克的新立場。柬國官方雜誌證實此事後的第二天(一九六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錫漢諾克除了重申這一新的立場外,而且還加以補充解釋。他在答覆合眾國際社亞洲編輯主任阿諾狄的書面問題中說:「美軍入境追擊一事,我並未表示准許,我祇說過屆時不派軍隊與美軍作戰;但如美軍事後不撤,我們便將被迫作戰。」這段話,在措詞上容或不同,但基本態度未變,至少他同意美軍入境追剿。

到了今年元旦那天,錫漢諾克的話又有了不同的「修正」。他在新年演說中,對柬國人民「保證不讓美軍佔據任何一平方公尺的土地」。此外,「歐洲一號」廣播電台同時播出錫漢諾克的法語談話,謂「任何美軍進入柬國,將受到一項反擊」。雖然該項廣播是事前錄音的,而且對象是法國聽眾,可能是在錫漢諾克答覆「華盛頓郵報」之前,但仍可反映他的出爾反爾的態度。他的難以捉摸見解,在美國特使鮑爾斯抵達金邊的前夕(一月七日),更見露骨。他在金邊的記者招待會中所說的話,簡直自行推翻了向「華盛頓郵報」所表示的意見。據曼谷報紙刊出的譯文,他在記者招待會中說明了兩件事:第一、美國「沒有談判窮追進入柬境的權利可能性」,他「從未同意對美國軍隊大開方便之門,甚至默許也從未表示過」。第二、「鮑爾斯的訪問是浪費時間,不如暢遊吳哥窟(按:吳哥窟是柬國名勝之地)」。上述兩點意見,想來不會是曼谷報紙的杜撰,因為根據錫漢諾克一貫的多重性格作風,說出這種前言不符後語的話,完全可能。

若照錫漢諾克的出爾反爾態度來看,特別是他在記者招待會上的談話,則鮑爾斯此行所能獲得的結果,顯然極度渺茫,反而予錫漢諾克一項新的誹謗美國的藉口。中共和蘇俄對此事,焦灼與憂慮溢於言表。北平除了再彈「支援」柬國舊調外,最近又把一批武器(十一架飛機與高射砲)移交柬國,作為「強心劑」。莫斯科的「消息報」恫嚇美國,不要把戰爭擴至柬境。中共和蘇俄對錫漢諾克正採取威脅與利誘手段,錫漢諾克不時自稱是「三文治」,可以想像到他所受的不同壓力。這一因素,我們在估計美、柬會談的未來發展時,不能不予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