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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9日 星期一

「工廠辦學」是毛幫「教育改革」的破產

「工人必須佔領教育陣地」,這是毛澤東存心摧毀大陸教育制度的手段之一。最近在毛幫控制之下的北平、上海、天津等城市,又以「改革教育」為名,定出有所謂「工廠辦學」的辦法。據這些地區的毛幫電台在廣播中透露,「工廠辦學」的原則是這樣:學校由工廠直接管理,大廠管中學,小廠管小學,廢除校長制和班主任制,學生按軍隊的編制改為連、排、班、組等形式,各單位學校成立「革委會」,由工廠「革委會」負責人兼任主任,「工人宣傳隊」隊長任副主任,並把「毛澤東思想」課、階級教育課、軍事體操課列為最重要科目。至於農村學校,公立小學則由「人民公社」的生產大隊接辦,由貧下中農管理學校行政。凡此狂妄措施,對毛澤東扼殺大陸青少年教育權利的猙獰面目,業已表露無遺。

毛澤東這樣做,毫無疑問是毛幫走投無路的垂死掙扎,究其原因,有如下數點:

第一、挽救「工人宣傳隊」佔領學校無法立足的頹勢。照毛澤東今年七、八月間的連番「指示」,「工宣隊」開進學校的政治任務,是執行「鬥、批、改」,而鬥批工作又分兩方面進行,一是揪鬥那些紅衛兵首領,把他們由「革命派」打成「牛鬼蛇神」,藉以減少毛幫政權所受的威脅。二是鬥批那些「資產階級」的教師,從他們手上奪回教育的大權,俾對各級學校進行毛式的改革。但由實際施行的結果,工人宣傳隊雖然依靠共軍為後盾,摧毀了許多紅衛兵組織,但卻佔領不了那些教育陣地,因為各校學生都瞧不起這些工人階級「大老粗」,反而更加同情那些資產階級的教師,誰也不去認真「鬥批」他們。這種反抗意識最為強烈的是高中學生,他們鑒於許多大學都要關門,再沒有升學機會,因此那些應屆畢業生,便提出了一句「鬥、批、走!」口號,對毛幫「工宣隊」作「橫眉」的抵制。「工宣隊」打着「毛澤東思想」旗幟進入學校,結果站不住腳,下不了台,這對毛幫的「戰略部署」顯然是個沉重打擊。為了挽救這個面臨崩潰的頹勢,他們便祇好更加倒行逆施,定出了這個「工廠辦學」的政策了。

第二、圖使農工子弟生生世世作工役農奴。由過去兩年「文化革命」的事實指出,大陸青年儘管受的是共產教育,但有了知識就必反對共產暴政,特別是知識程度較高的大學生,他們的反毛言行也較普遍而顯著。毛澤東心裡明白,這以千萬計的大陸知識青年的存在,對他來說是個危險最大的「定時炸彈」,他的「教育改革」既無從着手,硬迫青年「上山下鄉」也不是根本辦法。在此惡劣情勢下,毛澤東對待知識青年簡直束手無策,這便唯有使出「工廠辦學」這一招,把學校變為工廠的附屬體,讓工人去管理學校,使大陸青年無法接受現代知識,除了生生世世作工役農奴之外,別無出路。但毛澤東還怕「工廠辦學」會受到青年學生的堅強反抗,因此又把學生按軍隊編制,強迫他們接受軍事訓練,作為壓制學生思想行動的張本。因為根據「軍管、軍訓」的原則,毛幫是可以絕對禁止青年學生「亂說亂動」的。

第三、藉此為毛幫節省一大筆教育經費。大陸人口眾多,每年支出的教育經費一定為數不菲,假如這種教育對毛幫政權有利無害,毛澤東也許還不認真計較這點開支,但因事實並非如此,這就不能不要另打算盤。由許多事實可以看出,大陸經過兩年有多的「文革」破壞,經濟情況至為惡劣,譬如對香港土產的輸出,今年價值就已經落在日本貨之後,香港是毛共政權的「荷包」,大陸土產銷港的減少,正是毛幫經濟不景的明證。大陸的宣傳機器雖然攻擊「資本主義」,諱言「經濟投帥」,但事實勝於雄辯,毛幫長期壓搾大陸人民的目的,根本就是殘民自肥,以供他們窮兵黷武,和供少數統治階層的揮霍。如今毛幫經濟既有問題,而教育的「老大難」現象又非他們的一些政治口號所能解決,為了節省這筆教育經費的開支,「工廠辦學」便儼然成為毛幫的「救命水草」。因為如此一來,農村學校委之公社,城市學校委之工廠,毛幫不必再為教育經費付出分文,這算盤倒是打得挺響的。

綜如前說,「工廠辦學」是毛澤東「教育改革」破產的鐵證,也是毛幫經濟搖搖欲墮的象徵,但因此項暴政的施行,一方面迫使農村公社與城市工廠的負擔增多,農工生活更無法改善,另一方面,此舉又附有迫使大陸青年淪為工役農奴與「後備砲灰」的雙重目的,祇要大陸的農工階級不願自己的子弟兒孫生生世世為牛為馬,他們又非要多方破壞和反抗這種毛奸暴政不可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1月27日 星期三

從西歐金融風暴看香港經濟
--西德的經濟發展與成就,值得我們借鏡

西歐金融風暴仍未全部過去,法郎的「硬撐」不貶值,祇能使風暴的「風速」減低,並非危機的根除。戴高樂的孤注一擲,可以暫時「拯救」法郎,但另一個後果他可能沒有考慮到(也許不容他多事考慮),這就是此舉迫使法國人民更普遍的貧困。本報昨天刊出合眾國際社傳真照片,說法國人合唱「囊空的憂鬱」,就是現實情景的寫真。

這次的金融風暴本身,對香港的影響尚不大,這因:㊀法郎或馬克究不同於美元或英鎊,前者的波動有其一定的限度,不足以造成國際性的全面波動;㊁港幣受巴塞爾協定的保障,縱受到影響,也是微乎其微。但是,西歐金融風暴雖然對我們無太大的連鎖作用,但英國政府三天前所宣佈的新入口措施,對香港顯然產生不利的影響。這些措施包括:㊀自今天起,英國進口商輸入的多種貨物,須繳付貨物價值百分之五十為按金。這筆按金,須在一百八十天後纔可發還。㊁對普通消費品增徵百分之十購買稅。㊂進一步限制銀行貸款。上述三項措施中,影響香港最巨的,當然是第一項和第三項。例如香港去年輸英貨物總值為十一億四千餘萬港元,其中紡織品和成衣佔七億二千八百萬港元;餘亦多為消費品,一旦徵收購買稅後,必然會影響到香港的輸出額。最敏感的股票市場,紗廠股票昨日報跌,就是最具體的說明。另外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香港廠商已接英商訂單的(據業中人士估計,訂單數額達一億元港幣以上),是否因購方須付按金而起變化?英商會不會因此而向港商提出削價要求,藉以彌補損失?

倫敦這一新的措施宣佈後,此地工商界人士的反應,大多數表示焦灼和憂慮,有把此舉指是英國工黨祇顧節省外匯而不顧香港環境,屬於短視政策。工商業諮詢委員會,已於昨天舉行緊急會議,商討對策,由此而觀,可以設想到香港對此事的何等關注。

不過,情勢雖然對我們不利,但不致於使我們沮喪或悲觀。香港經濟情況正在好轉之中,各銀行的存款總數字已超過百億元。各銀行為了協助香港出口,同時運用手頭上的資金,大可向英商舉辦按金貸款,使港貨輸英不因英國政府徵繳百分之五十的按金而受到削減。這不過是獻議之一,是否尚有其他可行的補救方法,工商業人士以其豐富的經驗和獨到的眼光,當可逐一提供出來,共同研究。在過去,香港工商業曾屢遭困難與打擊,俱能克服,此次自不例外。

自由世界的金融風潮,僅僅在最近一年之內,就連續出現了三次之多(英鎊貶值、黃金搶購與美元危機、和此次法郎的欲貶不貶)。在第一與第二次金融風潮中,香港俱受到頗大的波動。鑑往知來,我們就不能不設身處地為香港的利益而設法,致力於確保經濟的穩定。在這一方面,我們深覺西德實在堪資借鏡。香港與西德所處的政治地位不同,固無法相提並論,但我們認為可以借鏡之處,並非政治地位,而是西德的經濟努力和方法。戰後的西德,其經濟發展的神速,人皆贊許。西德所獲致的經濟成就,絕不是幸運或奇蹟,而是依賴對經濟發展的縝密計劃、科學管理和講求效率。此次馬克的「一枝獨秀」,就是西德經濟政策成功的證明。

香港的經濟發展,無可否認已獲重大的成就,特別是在去年五月以前,進展奇速,中間雖經遇港共的瘋狂破壞和搗亂,但現在已逐步復元,雖然距離再度繁榮仍需一段時間,但祇要我們能勇往直前,同時分秒不要鬆弛對港共野心的警惕,則重見繁榮,必能達致。但從長遠的觀點而論,我們的經濟發展,仍然存有若干弱點,具體而言,我們所無的就是西德所有的。迄今為止,我們仍缺乏一種經濟發展的長遠和全面的計劃,當局雖然以全力推進對外貿易,但對工業生產尚無全盤方案,現在的工業似採取重點發展,對於新興的工業欠缺計劃和扶助。工業資金的籌集與人才的培養,未曾全力策劃,有之,也不過是局部的而非全面的。至於講求效率,年來廠商的努力,已有表現,但仍未達到理想境界。諸如此類的弱點,我們大可吸取西德的優點。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這是放諸四海而皆準的名言。

最後願附帶一提的,就是我們今後在遭逢到自由世界任何金融危機時,必須冷靜思索,鎮定應付,萬萬不能墮共黨謠言攻勢的圈套。共黨一貫的宣傳伎倆是幸災樂禍,此次法郎與過去英鎊和美元危機發生時,共報無不誇大宣傳,報稱為「西方經濟制度總崩潰」,不惜篇幅,大登特登。共報這種手法,無非是藉此動搖自由世界的人心,在各國製造社會混亂。自由經濟無論從任何角度分析,俱是適合現代社會的需求,金融危機的發生,並不足以證明自由經濟的失宜,而祇是金融調劑的脫節。共黨另有企圖的惡毒宣傳,反足暴露它的所謂「社會主義經濟」的虛弱與貧困。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1月17日 星期日

注視港共的經濟滲透
--從一家銀行被併吞說起

目前香港的經濟,正在步步好轉之中,港共搗亂所加於香港經濟方面的損害,雖然創傷並未全除,但觀於最近幾個月來出口數字的上昇,旅遊事業的蓬勃以及銀行存款的增加,在在說明經濟基礎已逐見穩定,如果情況不會有新的變化,恢復繁榮為期將不遠。

經濟好轉的獲致,自然是港九全體居民努力的結果,若干西方人士對港九居民的堅毅抗暴,曾眾口贊譽,同表敬佩;現在目睹香港經濟復蘇如此神速,已有人說是「奇蹟」。其實這不是「奇蹟」,一切俱是港九居民辛勤努力與不斷奮鬥所得到的果實,絕非倖致。

但是,我們對現時的成就,絕對不能自滿或自傲,此因目前的大環境仍在變化,逆轉情勢的出現,其可能性不能全部抹殺。此因港共過去一年餘以來雖然遭遇了慘敗與沉重打擊,但他們搗亂的野心並未放棄,仍在企圖再舉。他們可能改變搗亂的方式,經濟滲透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可能性極大,理由是港共經過過去一段時期的一連串失敗後,「痛定思痛」,可能改取某種不公開搗亂的方式,既可不在廣大的港九居民眼前暴露其陰辣毒計,又可將自己的兇惡面貌掩護起來。俗語說明槍易躲,冷箭難防,港共詭計的着眼點就在於此。

不久之前,盛傳港共大購股票,投資建築等等。這些傳說雖然無法證實,但絕對不會空穴來風。昨天又發生了一件新聞,據謂本港一家南洋華僑資本經營的銀行,被中共的「中國銀行」接管,行內高級職員被免職,派了一批左校出身的青年接替工作。這件事,絕非等閒小事,可能是港共對此地展開經濟滲透或者經濟統戰的正式訊號,我們在上面所說港共可能改變搗亂方式,於此有了證明。

港共使出經濟滲透的毒招,其主要原因是它鑒於從去年五月搗亂迄今,鬥垮的不是港英,而是港共自己。此一結論,就是毫無政治認識的一般居民,也人同此見。港共的組織,不論是縱的或是橫的,因受居民抗暴重力的打擊,全面瓦解,其「群眾」有的悄然離去;有的辨明是非之後,棄暗投明;有的意氣頹喪,自動怠工。至於港共一小撮頭目,有的遭徹底清算,有的被調返大陸「改造」。這是港共組織被鬥垮的事實,組織被鬥垮之外,港共的經濟垮得更慘,大陸來貨的銳減,售大陸貨的公司門堪羅雀,「鬥爭費」的支出浩繁,港共長期以來在此建立的經濟「據點」,已告解體。在這樣的組織與經濟雙重坍毀的惡劣情勢下,港共不能不另覓出路,尋求新的搗亂方法,企圖療創裹傷。經濟滲透因而被提高至第一位,作為今後「與港英進行長期鬥爭」的「指導方針」。

中共對於經濟滲透,向有「心得」,其較政治滲透的本領,毫無軒輊。經濟滲透的主要作法,一是調用資金,購入屬於工商業主要環節的商業或企業機構,控制大部分股權與人事,支配生產,在必要時壟斷市場,使安份守己的商人們,受其駕馭。二是收買工人,潛伏各大工廠,暗中散播含有毒素的宣傳,擴大中共的「影響力」;特別是民用工業與公用事業單位,他們視為最優先的目標,千方百計要鑽入去,企圖在緊要關頭,予以破壞。

一般人對中共的經濟滲透,往往不正視其危險與惡毒的作用,誤以經濟滲透較政治滲透的毒辣作用猶遜一籌。這是誤己誤人的看法與認識,要知經濟滲透不能「單翼」施展,它必須與政治滲透平行展開,所謂「雙翼」滲透。經濟滲透是方法,政治滲透則是動力。如果把此兩事單獨看待,不啻中了共黨的毒計,他們就暢所欲為了。

我們對港共的新毒計有了明確了解之後,就應針對它的新毒計,步步為營,加以嚴密防範之外,而且要大力展開反擊。此處就我們所能設想到的,提出下列幾項建議:

第一、現在仍與中共金融、外貿、商業等機構有交往的商業與企業單位,立即採取斷然措施,與他們斬斷所有的關係。如果再與他們維持任何交易,很可能或遲或早,被中共所「蠶食」或「鯨吞」。凡是與中共維持商務往來的,其目的無非是牟利,但中共的商業是與政治分割不開的,要與他們作生意,就要接受他們的思想浸透,任其勒索。這樣下去,慢慢就會成為中共的「經濟俘虜」,永遠無法擺脫他們的控制。

第二、港九居民應全體抵制共貨,不購大陸產品,不在大陸的銀行中存放。去年五月到十二月時,港九居民對售大陸貨的公司,不但不入內購物,甚至對售大陸貨的公司,見之就遠遠走避。這是敵愾同仇的精神,涇渭分明,絕不混淆。但是,最近一個時期,可能由於港共的「笑臉攻勢」,若干居民把過去對港共的仇意,渾忘無遺,出入售大陸貨的公司,頓使共貨又有銷路。中共的貨品質劣粗糙,深知一般人心理愛貪便宜,於是以低價拋售,引誘購買。我們若為了反擊港共的經濟滲透,就應該處處為大我設想,莫貪便宜。大家如果一體抵制,則港共的經濟滲透就無法施其技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26日 星期六

對盲人工潮的看法

本港自去年五月港共發動騷亂以後,經過半年多的驚濤駭浪,至今才漸漸恢復正常,且一切跡象顯示,再度趨於繁榮的情勢,亦已初露曙光,我們於本月二十日的社論中,對此已有所論列。當時指出最近股票市場成交額之高,銀行存款總數的接近百億,輸出貨物的增加和政府的再度開投公地,是反映出社會日趨安定的好現象。證以日來股市的繼續上漲,和四幅公地開投時買家的踴躍,投價的上升,顯出我們的觀察,並非無的放矢。在這種形勢之下,今天本港四百萬居民,除了一小撮別有用心的港共分子之外,所要求的就是社會安定,再不容有人煽風點火,從中搗亂,陷社會於動盪。

不幸的是,在此期間,竟發生盲人工廠的風潮,使社會上蒙上一重陰影,誠屬遺憾。此事自本月十四日爆發以來,至今已歷十二日,雖經社會福利署、勞工處和民政署調處,但一波三折,迄仍未能解決,其中經過,不能不使人有所疑慮。該工廠為盲人輔導會的附屬機構,而盲人輔導會則為一個慈善團體,其經費來自政府津貼和私人捐輸,換句話說,即直接間接出自本港居民的腰包。因此社會人士對該會的辦理情形如何,是否一切措施均符理想,自不能不深切注意,亦有權過問。

盲人輔導會既為一個社會福利機構,而每年又獲得政府三數十萬元的補助金,則即使其工作一切正常發展,政府亦應有監督、指導的責任,今不幸其附屬工廠竟發生風潮,且據種種跡象顯示,可能有被不肖之徒從中利用,乘機煽惑,企圖拖延解決,製造糾紛,使社會陷於不安的趨勢,政府處此情形之下,更應該出而盡力調處,先行平息爭端,進一步再澈查此事的起因。假如盲人輔導會確有辦理不善之處,政府亦應予以監督改善。此種處置,不獨對盲人輔導會為然,即對其他一切社會福利團體,亦應有同樣措施,務使所捐得的金錢或所獲得的政府補助,能以最大比率,用於該機構所標榜的宗旨之內,而不致為一般事務費所虛耗。立法局議員簡悅強先生,於本星期三日該局例會時,曾向政府質詢,對盲人輔導會及與其類似的福利機構,應負有何種程度之責任,及盲人工廠工人不滿廠方措施的原因為何,確屬應有之舉。

我們於此,也願對牽涉在此次風潮的盲人工友進一言。人之最不幸,為雙目失明,對世界的繽紛景色,都無從享受,其痛苦之處,自為一般人所深切同情。此次盲人輔導會屬下工廠的盲人工友,與廠方發生爭端,而致實行罷工,容或有其不得已之處,社會人士亦寄以諒解。不過事發之後,政府各有關機構既已出面調停,使各盲人工資回復以前標準,且對有經濟困難的盲人,亦允予以緊急救濟,本港扶輪社且已首先捐出四千元,作為此項用途,而各盲人代表經提出保證,可於本星期一日復工。這個風潮至此本可告一段落,乃又橫生枝節,再有三項條件的提出,使工潮復陷於僵局。三項要求中最令人費解的,是談判時一定要有記者旁聽,否則拒絕舉行。這點與工潮的解決絕無直接關係,是否有人唆擺,殊堪懷疑。其中甚至有一位盲人代表揚言:如果政府方面不予救濟,倘若有左派機構願意幫助他們,他們亦肯接受。當此港共搗亂分子於失敗之餘,仍死心不息,千方百計企圖利用一切機會,製造紛爭,來打擊社會安定的時候,各盲人工友稍一不慎,便會陷入奸人圈套。這些壞分子並非有愛於盲人,而祇是要你們做他的搗亂工具,到了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便會把你們棄之如遺。他們答應你們的一些救濟,也不過是糖衣毒藥。社會人士所以對你們寄予同情的,是為了正義,如果發覺你們已受人利用,不循正當途徑來解決爭端,那時這種同情心也要冷淡下來了。何去何從,需要你們作理智的抉擇。

道路傳聞,左派分子已向罷工盲人派錢派米,並且經發現有人在罷工盲人群中煽動,警察見了祇予以驅逐,未加追究,這是失策之處。政府今日對於這次盲人風潮,一方面應迅速調處,不使僵持,另一方面也應對藉端生事的人,嚴加處置,這才是釜底抽薪的辦法。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20日 星期日

反映香港日趨安定的四件事

香港雖是蕞爾小島,港島、九龍和新界的總面積僅四百平方哩弱,但它所潛存的無窮活力,往往能創造奇蹟。光復以後二十餘年來的經濟進步和成就,就是奇蹟之一。一個飽經日軍蹂躪的城市,能從廢墟中重建,面目一新,氣象萬千,再度成為亞洲最重要的吐納港口之一,而且被世人贊美為「天堂」,凡此都是潛存活力的發揮和創造,值得自傲。

去年五月開始的港共全面搗亂,是香港歷史上最黑暗的一段日子,居民生命被港共恐怖屠殺與公共財產的被無情破壞之外,受其毒害最深最重的,則是經濟。港共所狂叫的「鬥垮港英」,其最終目的就是想把香港的整個經濟,徹底加以破壞和摧毀,製造普遍的貧窮。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港九居民如果不團結抗暴,無畏無懼的與港共分子展開戰鬥,則香港可能已祇剩下一具軀殼,陷於萬劫不復的境地。這就是因為香港具有無窮的活力,而此種活力也正是我們擊敗港共搗亂的信心來源。我們不僅有擊敗港共的信心,而且有重建繁榮的香港的決心。十八個月後的今天,湧現於港九居民眼前的事實,無一不是支持我們這一堅強的信念。

最近有幾件事,都是我們協力同心擊敗港共搗亂之後經濟復元的好現象,它反映出社會已一天比一天安定,雖然距年前繁榮情況還有一段距離,但繁榮再度出現的希望,較前更為濃厚。第一件事是股票市場成交額之高,為一九六一年以來所首見。自本月十四日起,股市暢旺情形,一直未見衰退,每天的成交額都破千萬元大關,其中公用事業、地產和貨倉類,始終保持漲勢。左報對此現象,目瞪口呆之餘,曾故意製造謊言,指此種股市漲風,出於人為。盡人皆知,凡是左報說是白的,實則是黑;若說是黑,實則是白,顛倒事實與詭辯的伎倆,反而暴露港共的窘態和驚慌。第二件事是八月份本港各銀行的存款,其總數已達百億元港幣。今年四月份的存款總數是八十九億,五月份是九十億,六月份是九十二億,七月份是九十四億。銀行存款逐月遞增,說明居民財富的增加和信心的恢復,去年因港共搗亂而外流的遊資,如今已漸漸回籠,若不是局勢安定,絕不會出現這樣的現象。經濟學的通理,銀行業務往往是一個社會安定與否的「測候站」,百億港幣的儲蓄,證明我們這個社會已回到正常安定的狀態。第三件事是今年九月份香港產品的輸出,價值達八億七千一百萬元,較去年同期增加了二億七千一百萬元,即增加了百分之四十五。進口貨物價值十億零七千三百萬元,較去年同期增力了三億八千八百萬元,即增加了百分之五十七。轉口貨價值一億七千四百萬元。較去年同期增加了四千萬元,即增加百分之三十。此項增加的趨勢,難能可貴,它表示香港廠商正在全力增產,而海外市場則對香港產品的需求,有增無已。第四件事是港府當局已擇期明天,開投四幅地皮,三幅在新蒲崗,一幅在柴灣,包括住宅和工廠的不同用途。這是自去年五月以還,港府當局第一次大規模標售公地,顯示地產業可能受其刺激而慢慢復甦。

上述四件事,與港督戴麟趾爵士四天前離港返英度假時在機場說的話,大致脗合。港督當時表示:他相信香港將會繼續和平及快樂,而香港可見的遠景將是一個良好的時光。港九四百萬居民,除了一小撮另具居心的港共分子以外,無人不願生活在一個和平與快樂的法治社會中,各盡所能,為香港再創造新的奇蹟。不過,我們仍不能過分自信自滿,全面安定和重見繁榮,一定要求我們繼續努力,分秒不能怠懈。今後要作的事纂多,其中犖犖大者有二:

(一)工業必須全力擴大增產,海外貿易必須開闢更多的新市場。銀行存款增加,工業生產的資金已可無虞缺乏,大的和小的工廠,此時應放手大量生產。「香港製造」四字,現在已在海外建立起信譽,任何一種產品祇要在市場建立起信譽,就是它增闢市場的條件具備。資金有着,添購生產原料和機器的困難已告解除,正是全力增產和擴大外貿的良好時機。

(二)對一小撮以製造騷亂為「職業」的港共分子,我們仍須保持最高的警惕,繼續對他們從事無情的打擊和揭穿。港共去年搗亂雖然遭遇了重大失敗,但他們並沒有死心,現在是一面「龜縮」,一面「征丁」,企圖重整人馬,在時機成熟時捲土重來。港共為了執行毛、林「指示」,搗亂的「主力」已轉移到「工人階級」身上,所謂「工人領導造反」。港九各大工廠,對此尤宜密切戒備,不容港共爪牙混入廠內,散播惡毒宣傳,利誘與脅迫善良工人供其驅使。

如果我們能切實作出上述的努力,則香港繁榮的遺產,就可以逐步成為現實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7月11日 星期四

大陸內亂已證實無可收拾!
--毛偽政權的日子將是屈指可數了

當毛幫狂熱鼓動「奪權」鬥爭時,大陸各地紛起反抗,到處「糟得很」和「亂得很」,但當時毛幫對這種「亂象」,不僅視若等閒,而且還形諸筆墨的公開叫囂說:「越亂越好,不亂不治,治在其中」,藉此替倡亂造反的紅衛兵壯膽。後來各地頻頻掀起流血武鬥,那些紅衛兵刊物便常常引用這幾句話,作為他們無惡不作的藉口,結果紅衛兵橫行無忌,大陸也就真的出現了一個無可收拾的「亂局」。

時至今日,整個大陸「亂作一團」,這是否「越亂越好」呢?如就毛幫本身去找答案,那完全是否定的,因為第一,由去年至今,毛幫的言論宣傳一再攻搫「無政府狀態」,足見他們對這種「內亂」正感到莫大威脅;第二,為了減少武鬥的亂源,毛幫曾經三令五申的禁止紅衛兵「串連」,要他們「復課鬧革命」,但那些紅衛兵卻是「你說你的,我亂我的」,根本置之不理,而毛幫對此也束手無策。這便足以證明,毛幫當初希望「亂出一個道理來」,現在事實已適得其反。

到了最近,大陸全面天災再加上空前大亂,除了饑荒、死人之外再沒有新聞,但在較早以前,毛幫對於自己的醜聞壞事還在力圖隱諱,而且恬不知恥的硬把壞事說成「好事」,以求儘可能的掩飾外界的視聽。可是紙不能包火,毛幫對於亂到不成樣子的大陸,結果還是要用「默認」方式,向現實低頭。一是為了家醜不外傳,毛幫被迫宣佈禁止外人入境,實行「謝絕參觀」。二是屬於毛共「官方」的「中國人民保險公司」,正式向有貿易關係的外國商行發出通知,嗣後對共區出口的貨物,不再接受因罷工、暴動和群眾騷動的各種意外保險的投保,換言之,如有因此遭受任何損失,概由「貴客自理」。本港渣打銀行已將毛幫此項通知轉告各銀行同業和保險公司,請它們在開出大陸出口貨的信用狀時,應將該項保險予以剔除。大陸內亂的嚴重空前,由毛幫這種拒受暴亂保險的通知,業已成為無可狡辯的鐵證。

大陸何以亂到這般田地?事實皆由毛澤東一手所造成,這可分幾點來說:

第一、最近毛澤東和林彪兩酋分別發佈過一項機密性「通知」,亦即是毛幫所謂的「最高指示」。據毛奸「指示」第十三點「關於武鬥」一項說:「對武鬥不要看得太緊張,對形勢不要看得太嚴重,不要急,那裡有武鬥,必然有後台,讓他們表演一下,越表演越孤立,使群眾看得更清楚,群眾孤立他就好了,亂是暫時的,可以轉化為好的,打架是支流,是暫時的,不要轉移鬥爭大方向,今後再搶槍就是反革命了。」林彪的「指示」也有說:「不要怕亂,亂透了就好,亂的過程對於每一個人都是鬥私批修的過程。」由於毛、林兩酋都說「不要怕亂」,「對武鬥不要看得太緊張」,這可顯出毛幫根本無力控制武鬥,祇好任由各派互相打殺,以求苟延殘喘於一時。如此一來,各派武鬥便祇有愈來愈兇,而大陸內亂便更不知伊於胡底。最近粵省不斷漂來的海上浮屍,正可反映大陸各地武鬥的慘烈。

第二、各地武鬥多有共軍勢力在背後支持,毛幫自知無力控制這種內亂,因此也不敢對共軍有所干涉,而且還極盡委曲求全的能事。如毛酋「指示」的第十四點「關於解放軍」一項說:「不要把我們軍隊搗亂了,解放軍內部有問題,可以一個省、一個省的來談判。」此項「指示」雖然寥寥數語,但已足道出了大陸內亂的主要癥結。所謂「解放軍內部有問題」,當然是指那些手握兵權的反毛派,毛幫因為不敢激成內戰,因此對於這些「有問題」的將領,祇望用「個別談判」加以軟化、分化。現在大陸宣稱已經成立了「革委會」的省區,其中大部顯然都由此等「有問題」的共軍將領所把持。但有些紅衛兵不知死活,硬要「造反」,結果,毛幫還就得了這些「有問題」的將領,但這些將領不會容忍毛派紅衛兵,這又成了許多省區「大亂」的源泉。

第三、在毛派紅衛兵之間,由於利害衝突,積不相能,也在明刀明槍的互相砍殺。其中最有代表性意義的,是「北大」和「清華」兩派,由三月底至今,兩派人馬不斷在北大和清華校園內展開武鬥衝突,「北大」有幾座校舍已因此被毀,而在最近一次打鬥中,「清華」大學有十五名學生被打死,傷者人數還沒有透露。這兩派人馬都自稱為正統紅衛兵組織,並且都以江青為「黑後台」,因此「中央文革」不敢過問,駐平共軍更不敢干涉。而這兩個紅衛兵組織,在大陸許多省市都設有所謂「聯絡站」的支部,因此這種武鬥由北平蔓延到各地,又是必然的結果。

有此種種原因,可知今天大陸的內亂,絕對是毛幫的「死症」。如果說,古今中外都沒有能在大亂中不倒的政權,則毛偽政權的日子,也就真的屈指可數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7月6日 星期六

對英國商人的「當頭棒喝」!
--論毛幫對一家英國工程公司毀約勒索事

據「新華社」發佈消息稱:「北京市中級人民法庭」,在本月三日舉行宣判英國「維克斯--吉瑪公司詐騙案大會」。被告英國「維克斯--吉瑪公司不敢前來認訴,大會進行缺席宣判」。據稱:毛幫所作的「判決」是:被告英國「維克斯--吉瑪公司」於一九六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與「中國(共)技術進口總公司」簽訂的工廠合同,自判決之日起立即廢除;限「維克斯--吉瑪公司」在中國(大陸)的人員,自判決之日起在十日內離境;「維克斯--吉瑪公司」賠償「中國(共)技術進口總公司」的經濟損失六十五萬英鎊。

據毛幫的「判決書」指稱:「被告英國『維克斯--吉瑪公司』,於一九六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同中國(共)技術進口總公司簽訂了供應中國(共)技術進口總公司工廠的合同。三年多來,在執行合同過程中的大量事實證明,被告英國『維克斯--吉瑪公司』根本不按規定履行合同,蓄意進行詐騙。它派遣來中國(大陸)的所謂技術人員,有的不稱職,有的是冒充技術人員的間諜分子。間諜分子喬治.瓦特(本報譯華特)來中國(大陸)前,接受該公司負責人杰伊布置的搜集情報的任務,在中國(大陸)期間,大量竊取了我國軍事、政治、經濟和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等重要情報,積極為英帝國主義侵略政策效勞,反對中華人民共和國。該犯已被我國甘肅省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判處。另一名所謂工程師彼德.迪卡特,也在我國從事間諜情報活動,已被我國公安機關驅逐出境。」

在毛幫的「判決書」中,還一再指摘英國「維克斯--吉瑪公司」違反合約,「沒有掌握合同工廠的主要技術,並且一再玩弄騙局。其他如技術文件的交付,設備材料的供應,及實習人員的安排等方面,被告也一貫採取拖延、推脫、抵賴等手段,進行詐騙」。「新華社」說:「在缺席宣判時,全場熱烈鼓掌,革命群眾還高呼口號。『打倒美帝國主義!』『打倒英帝國主義!』『無產階級專政萬歲!』」云云。

毛幫自導自演這一幕對英國一家工程公司的「缺席宣判」案,在這事實本身並不使人驚異,但是借用昨天一家香港左派晚報的「評語」,這倒可說是「對英帝分子的當頭棒喝」。因為這事已清楚告訴一些醉心與中共貿易的英國商人,誰想在毛幫身上撈取油水,誰就得要蹈上這家「維克斯--吉瑪公司」的覆轍。譬如月前粵共舉行「春季交易會」,毛幫在香港大力拉攏日本商人參加,有些日本商人一心以為有鴻鵠將至,大家爭着去廣州「發財」,人數之多,為所有外商之冠。但結果,他們「發財」的好夢未圓,卻有十幾人被扣留不得脫身,現據查明,這些一度被傳「失蹤」的日商,已被毛幫視為「間諜」,他們的命運如何,刻尚在未可知之數。由此而看這家英國工程公司的被「判」上許多罪名,在這個無法無天的大陸共區,那是一點也不稀奇的。

再就我們的分析,這家英國工程公司在一九六四年與毛幫簽訂了一項工廠合約,那時適在毛俄關係破裂,蘇俄撤走了千幾名「專家」和帶走了所有工廠與機器的圖則之後,毛幫一時手足無措,這才找上這家英國公司訂立新合同,其用意不外向蘇俄「老大哥」表示:你「靠害」不了我,我有英國人幫忙。但在事實上,毛幫祇是利用英國商人為「政治工具」,而不是真正有所「借重」於他們的。到現在,事隔三年多,毛幫顯然認為這家英商的利用價值已告完結,因此它就不惜露出其本來面孔,藉所謂「缺席宣判」而一舉撕毀這宗合約了。

同時我們還可了解,在這次北平宣判之前,這個被指為從事「間諜」活動的英國工程師喬治.華特,早在今年三月間,已被毛幫蘭州「法院」判了三年徒刑,中間英國駐平代辦屢欲與他會晤而不可得,這顯然是毛幫作賊心虛,不願真相外洩,以免英國代辦有提出交涉的機會。現在「北京」法院除重複指控該英工程師的「間諜」罪名外,還加判英國「維克斯--吉瑪公司」賠償「損失」六十五萬鎊(伸約九百四十多萬港元),這種明目張膽的勒索動機,可能有兩點:一是毛幫欠了英國工程公司約六十五萬鎊的債,圖以這種判決作為「賴債」的手段,因為毛幫片面撕毀了合約,英國公司當然不會「遵罰」,毛幫就正好以此為藉口,說是「以債抵罰」了;二是毛幫有意以英工程師喬治.華特作為「人質」,仿強盜「擄參勒索」的辦法,向英國「維克斯--吉瑪公司」勒索一筆鉅款,所謂「賠償」云云,等於是強盜所說的「開門利是」,這種目的在「錢」的卑鄙嘴臉,由毛幫「缺席宣判」的蠻橫無理,業已表露無遺。

綜如前說,北平毛共公演這幕勒索醜劇,對一些利令智昏的英國商人,實在是個無情教訓,特別是念念不忘與大陸貿易的香港英商,其教訓意義更為重大。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6月4日 星期二

台灣經建遲緩的毛病安在?
--就孫科院長最近演詞略申所見

考試院長孫哲生先生,最近在台北參加「北平中國大學」校慶時,發表有一篇以「泛論台灣經濟建設中的問題」為題的演說,該演說全文,經台北中央日報和本報相繼發表後,現已普遍引起台灣朝野和海外各方的重視。在孫先生談到的各項問題中,無論為建議或批評,多有所本,絕非空言泛論者可比。而其中一個着眼的重點,就是孫氏透過各項事實中指出,台灣的經濟建設儘管已有不少的成就,但比之日本固望塵莫及,就是南韓,對台灣亦有後來居上之勢。而日本、南韓經建的進步,也不外得力於兩大法寶,一是利用國民儲蓄用於生產性投資,如此循環不已,生產投資便愈來愈大;二是善於吸收外來資金,以解決本身生產的需要。據孫氏舉例說:最近南韓計劃發展石油工業,邀請美國幾家很大的石油公司共同投資,僅此一個計劃,即爭取了二億五千萬美元的資金。但台灣如何呢?雖然高雄也有一家美國人投資的石油工業,由中國石油公司供給油料,生產一種稱為PE的原料,但其投資金額不過一千五百萬美元,還不及美國在南韓投資的十分之一。

據孫氏指出,在過去十六年來,我政府核准華僑和外人投資的案件,共有六百餘宗,投資金額總計為二億四千餘萬美元,連同歷年美國的經援補助計算,也不過十七億美元。為甚麼台灣爭取外來投資會沒有多大成績呢?主要有幾點毛病:一是手續繁複,一填就是幾十種表格,使那些既不習慣也不明手續的海外僑胞,弄到茫無頭緒,不知所從。二是把這多如牛毛的表格填好後,仍不等於辦妥了手續,還要等候有關機關開會、研究、審查,這樣起碼要經過兩三個月,甚至一年半載,也許還不能批准,許多僑胞等得不等煩,祇好作罷。三是那些準備回國投資的僑胞,往往回去住上兩三個星期,手續辦不好,去了再回來,還是辦不好,如此來回跑了兩三次後,新的問題來了,那是管理出入境證的警備司令部負責人,對他起了懷疑,認為他在一年半載來往幾次台灣,究竟有甚麼作用?有些人怕引起麻煩,也就不想再去了。可以說,台灣吸收華僑投資所以成效不著,都是由於這種「官僚主義」的作祟,去年香港「五月暴亂」時,就有不少熱心僑胞為此廢然而返的。

我們說這種作風是「官僚主義」,可以從許多地方比較出來,譬如說,在香港開設一家新工廠,祇要買到一塊適合建廠的地皮,廠內設備能夠符合工務局、消防局等的安全和衛生規定,那就不會有甚麼手續上的困難,更不需要填上幾十種表格。以此在短短十年間,香港已經由一個商業港口蛻變為一個工業城市,年來出口的貿易數字,動輒以幾十億港元計,使港幣的信用,連英鎊也甘拜下風。而就我們的觀感,香港能有今日的成就,主要還是靠華人投資,而不是「外國」投資,外國資金在整個工業比例中,處於並不重要的地位。而華人的最大「資產」又可分為兩方面,一是有形的「資金」,二是無形的「智慧」。香港工商業家能夠不斷向世界各地爭取和開闢市場,這就並不全仗資金的能力,而是智慧產生的結果。論香港對外關係以台灣為最近,假如台灣能夠給予香港僑胞以投資的便利,這除了能夠吸收他們的資金外,還可以吸收他們的智慧,而就發展工業與對外貿易言,智慧和資金是同等重要的。我們知道英國曾經是個工業先進國家,但今天英國有許多工業已經不如香港,連英國人也喜歡購用香港貨,香港工商業家的智慧過人,略可概見。因此可以說,在台灣需要爭取海外僑胞投資,並有極有機會吸收香港僑胞投資的條件下,如果還不能在這一方面好好利用香港僑胞的資金和智慧,這實在是自由中國莫大的損失。

在我們看來,台灣那些「官僚主義」和「公文主義」的形成,主要出自兩點「習焉不察」的風氣。一是那些機關首長,就是終日忙於開會,權貴愈大的開會愈多,幾乎除了開會就無事可辦。開會好像也很「民主」,但像台灣官員那種疲於開會的風氣,簡直已經成為荒廢政務的病源。二是由於首長開會的終日忙個不休,許多重要業務都祇能交由屬員去處理,假如我們真有「分層負責」制度,這還沒有多大問題,無奈今天台灣的許多機關,雖有「分層」之名,卻無「負責」之實。結果,那些作為「科員政治」中心的公務員,大家都在「等因奉此」上賣弄工夫,雖雞無蒜皮小事也不敢負責。更壞的是那些需要幾個機關會商決定的事情,十之八九一定你推我讓,非把它弄到「胎死腹中」不可。除非有甚麼「利益」,否則誰也不感興趣。這兩點,是台灣妨礙經建的病源,亦為一切興革的絆腳石。我們有感於孫院長指陳的公忠體國,語重心長,故附論及之。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5月19日 星期日

香港經濟復甦正穩步向前邁進
--總論最近幾件經濟「喜訊」

經過港共去年的瘋狂破壞後,香港的經濟現正在復甦中,速度雖然不快,但進程卻非常穩定,而其展望也頗可樂觀。此項發展說明了兩件事實:一是港共癱瘓香港經濟和動搖香港在自由世界所佔貿易地位的任何惡毒陰謀和行動,俱無法得逞,過去的已遭擊敗,將來的也會如此;二是香港工商業人士具有一股鍥而不舍的毅力,環境愈艱難,他們的鬥志愈堅強。過去香港從光復後工業和貿易的長足進展,就是靠他們的那一股毅力和鬥志,而香港經濟的復興,又是靠他們這種勇往直前的精神。

最近有幾件事,足以反映經濟復興的大步前進,同時也可以說是香港的「喜訊」。第一件事是工業總會發表一項調查報告,其中指出廿五家大型工廠,有廿四家聲明它們正在實施擴廠增產的計劃,而且增加新的投資。這是用科學方法的一種調查結果,絕不是向壁虛構的故事。工業總會主席鍾士元博士對於這一調查報告,認為是香港工業人士對經濟前途的「信任投票」。中華廠商會會長蔡章閣也稱此為絕大喜訊。他指出,大多數工廠的增產擴廠,都發生於今年開年迄今這一時期,因為它們產品銷途較前大好。蔡氏所言,並非虛語,根據勞工處的報告,今年第一季比去年第四季,工廠增了廿五家,就業工人則增了一萬四千九百六十八人。最生動的例子,則為青洲英坭廠,該廠在去年五月四日因港共搗亂,不得已宣佈關廠。最近該廠當局宣佈,生產已恢復至去年五月前的水準。最值得重視的一點,就是該廠全部新僱工人之中,人數較開廠時為少,但個個勤力生產。這證明不論任何工廠之中,如果被港共分子滲透,他們就成了害群之馬,對生產怠工之外,無時不在暗中進行破壞活動,惹事生非。肅清這班「害人精」,纔是每間工廠獲得安定生產環境的唯一保證。

第二件事是股票交易的逐見活躍,前天的成交總額高達五百一十八萬元。據股票交易所負責人說,股票活躍開始於上月初,證明對香港前途的信心愈強,資金的流動愈快愈多,特別是海外人士購買香港股票一事,更可增強我們的信心。另據渣打銀行總經理表示,最近資金流入香港,為數頗鉅,同時自英鎊地區回籠的資金,在過去兩三個月中正與時俱增。股票市場是敏感的投資交易,也是經濟的「寒暑表」,其一昇一降,不啻是某一個特定時期的經濟脈搏。如果具備資金的人士對香港經濟復興缺乏信心,他們就不會把一度調撥海外的游資回籠,股票交易也不會如此活躍。我們在展望香港經濟前途之際,對於此種趨勢就不能無視。

第三件事是對英輸出與旅遊事業,逐見回復佳態。倫敦的「香港協會」最近宣佈,今年一至三月期內,港、英的貿易總額較去年同期增加了六百萬鎊,而英國與中共的貿易,同期內跌底了五百萬鎊。一增一減,顯示香港廠商的巨大潛力,同時也表示了港共搗亂的結果,損人無多,損己則大。至於旅遊事業,根據香港旅遊協會的統計,今年四月份來港旅客,共為五萬五千二百八十三人,與去年同期相比,僅減少了一百九十五人。其中搭飛機來港的佔了四萬九千九百八十三人。這些數字說明些甚麼?一方面它說明了香港已趨安定,接近去年五月前的情況,它已恢復為亞洲的「購物天堂」。若不然,海外旅客就不會來此。一方面證明港共以及海外若干另有用心的國家,一度企圖把香港描繪為「通街炸彈」的無稽之談,已為事實所否定。這一點,使海外人士對香港今天和明天的信心,真有極度重要的作用。

上述三件事,祇是最近期內較大的喜訊,其餘的還有很多,無須逐一列舉。最重要的是我們在經濟復興喜訊頻傳之時,萬萬不可稍存自滿或自傲心理,不論港府當局或工商界人士,必須分秒不懈不怠,繼續努力,我們經濟的全面復興和重見繁榮,一定可以達成。天下無難事,祇怕無恆心,有了毅力和鬥志之外,再持之以恆,何患無成!不過,工商界人士的一切努力,必須獲得港府當局的通力協助,否則,工商界人士的努力結果,往往事倍功半。港府當局對工商業的扶助,過去已作了不少,但嚴格來說,它仍存有不少弱點。大致說來,扶助未能普及,對大型、中型和小型工廠的扶助措施,似有差別。工商業的復興和繁榮,必須從全面中求之,絕不能在個別生產單位中出現。經濟是整體的,不能分割。目前對工商業的扶助,途徑殊多,例如運用組織的力量,廣拓海外市場;對工業貸款,設法放寬條件和降低利息;對設廠種種問題,多方面照顧和予以方便;對專以製造工潮的港共分子,不自新的必須把他們趕出工廠。諸如此類的措施,港府當局如果能腳踏實地的去做,我們相信香港經濟復興任務,一定可望提前完成,而一個繁榮的香港,也很快就會重見了。

大公報社論 1968年5月10日 星期五

必須立即安排慰問米入口

各業工人及其家屬連日前往港英「工商處」,質問為什麼還不安排廣東人民撥送香港工人同胞的五千噸大米入口,「工商處」的職員一味說什麼「由外地來的米,規定要依法例登記入口」來搪塞,受到工人嚴正的指摘。

正如工人所指出,香港是中國的領土,不是什麼「外地」;這批大米是祖國送來的春節慰問禮品,絕非普通商業性大米,根本和港英的「手續」和「制度」無關;前此祖國送來的禮品,從不受這類限制,現在港英節枝橫生,分明故意刁難。

前兩天,港英的喉舌「南華早報」發表的社評,對罷工工人復工和大米入口問題,肆意歪曲誣衊,充分表露出港英的無理與無賴的態度。它竟然說:「這些大米進口全無困難,只要由註冊商號依照限額辦理就行。各種障礙事實上是由於左派的領袖們拒絕遵照這種管制從香港境外運米的合法程序所造成。此外,如果他們有誠意把米供應他們的愛國同胞的話,他們大可以在當地市場購入,加以分派,並獲取他們顯然在謀求的政治利益。」

試問這成什麼話?這算是什麼態度?

自從廣東人民支港鬥委會宣布撥送大米後,華潤公司以正常手續向「工商處」辦交涉。「工商處」自始就強調什麼「註冊進口商」和「限額」,刻意製造障礙。誰都知道,這是祖國春節贈送的禮物,而不是商業性的普通物品。祖國贈送禮物,這不是第一次,過去不受限制的,為什麼這次卻要限制?在交涉中,「工商處」還曾一度挑剔表格上的用語,表示拒絕。後來它也不能不承認,這批大米是慰問禮品了,那麼它就不應把它同普通商業性物品混為一談,再加阻撓了。然而它仍要由港英指定的三家「註冊商號」辦理,這不是分明無理取鬧是什麼?

現在港英理屈詞窮,受到各方的斥責,從「南華早報」的謬論中,人們看到它的無理做法仍不改變,並想把責任推給「左派領袖們」,甚至認為大可就地買米分派,不必由祖國運來。中國農產品連續六年大豐收,祖國有的是大米,為了慰問港九愛國同胞,願意供應多少,就有多少,為什麼要就地購買?港英無理刁難,還要反咬一口,真是可惡至極。

港英應該知道,在這批慰問大米進口的問題上,你們越要阻撓,就越顯得你們無理,就越發激起各方對你們的反感。任何拖延留難,都只能把你們自己置於更加被動的地位,你們肯定不會檢到便宜的。你們表現出這麼瘋狂地敵視港九愛國同胞和中國人民,難道當真可以不計後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