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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僑日報社論 1969年1月3日 星期五

審慎研究工資與生活問題

香港總督戴麟趾爵士在新年談話中表示,對香港經濟前途極有信心,因此,實際之工資及生活水準,將會繼續提高,並達到與過去數年來一樣最令人滿意之水平。

這是港督關懷全港四百萬市民生活之美意。身為行政長官,擔當全港四百萬市民安危禍福之重任,於新年元旦良辰佳日,表示關懷市民生活之美意,無疑是我們引為興奮和感激的。

提高工資與生活水準,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關係香港經濟繁榮前途,關係全體市民之生活,如何決定其最高或最低之水平,是關鍵所在。所以我們希望香港政府及有關方面對解決這兩個問題,必須審慎研究。

即以提高工資而論,應分兩方面研究:

第一、為了改善市民生活,提高工資是天經地義的。因為大多數市民是靠工資收入來維持生活的,工資高,收入增加,市民生活自然改善,如果工資低,收入減少,市民生活不必說也很難改善,是故站在市民立場,站在受僱傭者立場,百分之百贊成提高工資的。

第二、香港工業不斷發展,經濟繁榮不斷增大,原因雖然很多,但香港工資比較其他工業國家略低,因而相對的減低工業生產成本者,卻是主要原因。過去我們是憑了工資的優勢增強了香港產品在國際市場競爭之地位。假如缺乏了這種優勢,香港工業生產能否繼續發展?香港產品能否在國際市場與工業國家爭一日之短長?這是在考慮提高工資當中要特別注意的。

用一句簡單的話說,在改善市民生活大前提言,我們是支持提高工資主張的。但並非無條件支持,而是要顧慮到工業生產與對外貿易前途,萬萬不能因為增加工資,而影響工業生產與對外貿易之繼續發展與壯大的。這就是「工資水平」問題,如何確定合理的水平?既可有利於市民,亦不會增加工業生產與對外貿易之障礙,才是萬全的做法。

以言提高生活水準,同樣是市民所歡迎的。但香港繁榮之建立,與社會財富,市民儲蓄所以能夠不斷增加者,多半原因在於大多數市民能夠「勤奮工作,節約開支」這八個字。中國人理財之道是量入為出,過去為西方經濟學者所非議,認為「量入為出」是消極辦法,缺乏積極作用。殊非知每個人能夠「量入為出」,社會財富才可以增加,個人儲蓄才可以增加。苟不能做到「量入為出」,每個人,每個家庭,乃至每間商行或工廠,尚且未能確立穩定之經濟基礎,試問何以推行富於積極作用之擴展計劃。明白此中道理,便了解更深一點的道理,就是先有「量入為出」之決心,才可進一步實行擴展計劃,個人生活如是,工商業如是,政府如是。若違背此原則,妄圖發展,個人是調動不靈,生活艱苦,社會與國家是財政赤字增加,通貨膨脹,債台高築。稍為留意西方國家之情形者,固不乏事實可作證明的。

所以我們希望香港政府及有關方面,對提高生活水準更要審慎研究,因為此舉可能產生之不良後果,比較無限度,不能全盤的提高工資所產生之不良後果更為嚴重也。

總而言之,我們在接納香港總督戴麟趾爵士之美意當中,千萬不可誤解港督之用意。港督的用意是積極發展經濟,改善市民生活,並非消極的鼓勵市民增加消費。全港市民在接納港督美意當中,更要進一步的發揚「勤奮工作,節約開支」的精神,以鞏固香港的經濟繁榮。

阿拉伯弱點與以色列高姿勢

一年多以來,阿拉伯在戰敗之後,無力反攻,只好向以色列佔領區到處實施游擊或恐怖活動,困擾以色列。以色列每次對於此等游擊或恐怖,往往向其基地實行軍事行動,作為報復。但以色列上星期六使用直升機載運突擊隊員襲擊黎巴嫩首都貝魯特機場,摧毀中東航空公司飛機十三架,不僅是規模最大的一次,並且性質亦迴異尋常。

以色列此次行動的理由為報復阿拉伯人最近在希臘首都雅典對以色列客機之襲擊。惟在雅典襲擊以機者既非黎巴嫩人,又非以黎巴嫩為基地,何況,以色列出動大批直升機及人員,進行這樣的襲擊,實屬一種侵略性的軍事行動,殊難獲得世界輿論的同情。聯合國安全理事會星期二以十五個會員國的一致票決通過譴責案;關於十三架阿拉伯民航機被毀以致損失數千萬美元一節,並主張黎巴嫩應獲得「適當的賠償」;足以反映大多數國家的意向。詎料以色列駐聯合國代表竟指安理會此項措施為違背聯合國憲章,表示以色列政府將不予以承認。以色列國會旋且以七十七票的壓倒多數通過發表聲明,反抗「阻止以色列在民航機或國民生命面臨威脅時採取自衛權利的任何企圖」;這是至堪遺憾的。

以色列可能認為:大國之間矛盾重重,阿拉伯國家又弱點甚多。就埃敘約三國家當中最強大的埃及而言,儘管人口十五倍於以色列,獲得蘇聯的軍事經濟援助最多,態度亦最強硬。但是,第一、埃及在去年二月和十一月,先後爆發了兩次震撼埃及的學生示威運動,公然向納塞總統作政治挑戰,他們要求「內閣辭職」,「復活自由」。埃及人民對於名為選舉實屬指派的專制獨裁,極表不滿。納塞上月四日在國民議會演說,指出:「現在並非和平時期」,他呼籲「全國必須團結」。惟埃及人民與總統之間,實際存在一條既深且闊的鴻溝。

第二、埃及的戰力,從數目方面來看,相當可觀。但是納塞深知:假如再與以色列戰爭的話,卻尚不足以獲得勝利。因為去年的六天戰爭已給納塞一個教訓;戰爭的勝負,並非由「量的戰力」決定,而是由「訓練、組織、機動性等等質的戰力」來決定的。

舉例來說,完成一個米格型飛機駕駛員的訓練,需要一兩年;加強整個軍隊的組織力和機動性,需要數年;至於提高士氣嚴明紀律,就需要更長的時間。傳說接近納塞左右的人士透露,納塞的真意是除了和平解決之外,殊無他途。他的希望寄於尼克遜上台後改變美國的政策。因為尼克遜派到中東的特使史克蘭頓曾說:「美國的政策非對糾紛的雙方採取更為平等的立場不可」。這暗示尼克遜政權必須從詹森偏於以色列一邊的態度慢慢蛻化過來。阿拉伯諸國認為:現在只有由美國迫使以色列撤軍,此外別無其他解決的途徑。

然而,像以色列此次對黎巴嫩的行動,不僅招致舉世的反感,增加阿拉伯人的仇恨,並且減低一向支持以色列的美國的說話力量,豈非愈使和平解決更加困難。

美國日前決定以五十架幽靈型噴射戰鬥機售給以色列,此舉固將增加以色列的實力,惟另一方面,蘇聯供應埃及、敘利亞、約旦愈百架飛機,大量的大砲、火箭、坦克及其他無數的武器裝備。阿拉伯雖然不能在短期內予以有效運用,但從長遠來看,時間對阿拉伯是有利的。反之,以色列卻需要早日解決。

以色列對於安理會「倘若類似襲擊黎巴嫩之事件再度發生,安理會將須考慮進一步之行動」的警告,固應重視;對於美蘇英法召開會議解決阿以糾紛的醞釀,亦不宜反對。誇耀軍事上的報復力量,採取高姿勢並不是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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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僑日報社論 1969年1月1日 星期三

一九六九年是和平年
展望香港前途

元旦搦管為文,我們最大的希望是能夠過着寧靜安樂的生活。因之我們深切的期望一九六九年是世界和平年。

這並非幻想或單方面的期望,世界大勢是趨向和平的,試列舉數事而言:

第一、足以拉緊亞洲局勢,甚至影響世界局勢之越南戰爭,顯然已一步一步的朝向和平談判前途發展。勿因巴黎擴大和談遭遇困難,便減輕了對越南和平之希望。和談困難是難免的,也許今後困難更多。但困難並非不可以解決的,關鍵在於雙方面要有誠意談判,更要有耐心談判。戰爭危機之形成並非一朝一夕,和平之實現同樣不會是一朝一夕的事。今天我們真真實實看到的,雙方都是有誠意、有耐心談判的,就是決定河內與越共的態度,莫斯科與北平也改變了策略,不再阻止巴黎擴大和談了。這是值得鼓舞的新形勢。

第二、中共主動的建議與美國重開華沙大使級談判,協商締結互不侵犯協定,實現和平共存。雖然尚未成為事實。但中共之建議與美國之反應都值得重視,即此一端,已可證明美國與中共是希望尋求雙方可行之辦法,以結束十多年來之「險惡局勢」,進而「改善關係」的。

第三、蘇聯與美國關係繼續好轉,更是舉世有目共睹之事實。尼克遜就任美國總統之後,深信美蘇關係更有驚人之改進,因為尼克遜是曾經身歷「大衛營會議」的,美蘇改善關係固以大衛營會議作基礎也。

第四、中東形勢可以說千變萬化,但大戰是不會爆發的。因為英、美、法、蘇今天在中東所致力的,不是擴大戰爭,而是求取一個均衡局勢之實現。

第五、歐洲各國一直在和平共存的基礎上各謀發展,東西德尚且可以締結商務協定,其他歐洲國家又怎會互為敵對?

第六、拉丁美洲形勢也大大改進了,共黨勢力可能減低,亦可能改變政策。凡此,都是在建立拉丁美洲和平局面努力當中所不能缺少之要素。

第七、亞洲雖然仍陷入貧困與落後之中,只要越戰停止,共黨勢力不再向東南亞伸展,亞洲落後地區建設是不成問題的。

第八、尼克遜就任總統後,將實現「談判政策」,而捨棄「對抗政策」,這不啻是促進世界和平之原動力。

我們大路的檢討世界大勢,發現許多事實足以證明我們的期望並非幻想,可以說我們的期望一部份已成為事實了。因之,我們相信一九六九年是和平年,是最值得鼓舞的和平年。

在一九六九年的和平年中,香港前途如何?不必千言萬語,說簡單一句話,香港今年更加繁榮,香港今年更加進步。

但有一點我們必須清楚,也希望市民明白,香港的繁榮與進步不是平空得到的,而是通過香港政府與市民的共同努力,通過各國人士對香港之合作才可以獲得的。明乎此天經地義的道理,我們更要認識本身努力之重要性。換言之,事事要我們自己做,要做得好,要做得適當,要能配合內外新形勢,要符合英國政策與市民之願望。果如是,我們一定可以得到更大的進步,更強壯的繁榮。若反乎此道而行,則香港之發展不但遲滯,甚至可能發生許多意想不到的新困難。這是希望香港政府與全體市民提高警惕的。

我們不得不重申過去之立論,香港需要一個全面的「和平共存」的環境。香港是商港,是世界各國貨物的轉口埠,因之,香港一定要保持其為法治、和平、民主的國際性城市,用一句簡單的話說,香港是亞洲的瑞士,是世界各國公認的法治、和平、民主的國際性城市。如何可以達此目的,就是要真真確確的爭取一個「和平共存」的環境。

「和平共存」的含義很簡單,我們與美國、日本等世界國家和平共存,我們更要與中國大陸、澳洲、星馬、菲律賓、泰國等東南亞國家和平共存。這樣,香港才可以真真確確的成為法治、和平、民主的國際性城市。

當然,「和平共存」不是單方面努力所能有效的,香港先行努力,以求和平共存,這就是所謂「凡事盡其在我」的做法。但我們再三希望香港的鄰邦能夠明白香港政府的決策與市民之願望,實行同樣的相應的努力,各就本身之立場,採取不同的措施,向「和平共存」的總目標努力。然後「和平共存」才可以成為真實的形勢,不再是幻想或希望。

在「和平共存」的大前提下,香港與其鄰邦許許多多懸案都可以通過談判解決,甚至格雷事件或其他關係雙方利益的問題,也可以通過倫敦與北平直接談判求其解決。此不僅為了和緩亞洲形勢,抑且是為了增進彼此之利益。如果雙方都致力尋求經濟發展,促進貿易,充裕國家社會財富,除了實現「和平共存」之外,一時實在想不到更好的,或更有效的辦法。這是希望大家冷靜考慮的。

世界大勢已朝向「和平共存」總目標發展,香港當然不會孤立於世界大勢之外的。所以我們深信香港在一個全面性的「和平共存」新形勢下,今年工業生產,對外貿易,工商各業,文化教育,醫藥衛生等等各方面的發展更加進步,成就更堪期待,四百萬市民更能寧靜的過着快樂的生活,使到香港成為世界繁榮的都市,成為世外桃源。謹以斯文斯語,衷誠的向廣大的讀者、全港四百萬市民祝賀新歲!

工商日報社論 1969年1月1日 星期三

確保安定.迎接繁榮
--一九六九年元旦獻詞

一元復始,萬象更新,今天是一九六九年元旦吉日。當大家滿懷歡樂與希望踏入新年時,回顧過去一年的局面和展望未來的演變,憂喜參半。但是,祇要我們能夠堅持奮鬥下去,化憂為喜,絕非難事。誠如當時是代理總督的祁濟時氏於去年十二月三日第廿六屆「工展」開幕時所說:「依照數字與其他跡象顯示,香港貿易與工業將在一九六九年初期,進入實質的繁榮,這是香港居民在緊張危難日子裡仍具信心的酬報,因他們的集體努力,克服了我們所遭遇的許多困難。」這段話既是對我們全體居民在過去一年所作努力的最公平評價,也是表示祇要大家不懈不怠的實幹和永遠保持最大的信心,天下便無難事,甚麼已存在和可能出現的困難,俱會逐一突破。在歡樂的今朝,這點是我們確信無疑的。

在過去十二個月來,香港居民向全世界表現了無可匹敵的果敢和永不言餒的決心,已經贏得舉世贊譽。港共在前年發動的搗亂,他們的野心不但要徹底破壞社會的法治秩序,屠殺手無寸鐵的居民,而且要把香港的生存基礎--工商業予以摧殘。港共當時所喊的口號「鬥垮港英」,其真正的企圖和目的即在於此。港共卻沒有把香港居民抗暴的決心和努力估計精確,因此遭遇到無比堅強的還擊,最後全面慘敗。港共之敗,敗在不得人心;香港居民之勝,勝於同心同德,戮力抗暴。因此,若說一九六八年是香港居民抗暴勝利年,未始不可。

我們的勝利碩果除了粉碎港共的造反陰謀之外,還有工商業的在戰鬥中再度茁壯而欣欣向榮。根據官方的數字,一九六八年一月至十一月間,香港出口總值高達八億五千七百萬元,較前年同一期間,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七點二。各銀行所吸收的存款,去年年底時逾百億,而前年各銀行的存款僅有七十九億五千八百萬元。有「無煙工業」之稱的旅遊事業,一片好景,六十萬遊客,曾先後來港觀光採購。這些數字是香港復興的鐵般事實,共黨雖然不斷在製造謠言,對香港的經濟重建橫加中傷的詆譭,但事實俱在,豈容他們顛倒黑白?

除了上述的事實外,其餘比較重要的數字,例如:㊀截至去年九月底止,新登記的工廠有一千三百七十家,工人數字由前年的四十四萬三千九百七十二人,增至四十九萬零二百三十九人。㊁貿易發展局在過去一年之內,曾參加五個海外貿易展覽會,組織兩個貿易代表團,在美國全國發動了歷時三個月的港貨推銷運動,該局每月所接獲的海外貿易詢問,平均達三千五百次。㊂昨天的消息,謂今年將有一百家以上的海外廠商,以大量資金投入香港市場,有的計劃設廠,有的準備與香港廠商聯營。此外,據估計美商將以一億八千餘萬元的資金,在今年投資香港。㊃在前年港共瘋狂搗亂時期,曾有七百名上下的工業人士,探問移廠台灣的有關事項,但僅有一家小型工廠遷台,其餘的俱已放棄原來計劃。

從上面所引的一系列統計而觀,任誰也無法否定我們的經濟已逐步復蘇。與經濟復元平行發展的,則是社會秩序的漸見恢復,一般而言已趨安定。工商業的復甦雖是帶來安定的主要動力,但有一點因其難為肉眼所能見而經常被人疏忽的,此即居民對港共的敵愾同仇心理長城的牢不可破。在前年港共未曾明目張膽進行暴動之前,一般居民對港共分子的態度,大多數保持一種各掃門前雪的心理,祇要互不干犯,大家便不理會。等到港共展開恐怖行動後,全體居民的切身利益和生命安全,頓受威脅,為了社會也為了個人,大家無法袖手旁觀,所以下定決心,要肅清破壞社會秩序的港共分子,同時要與他們劃清界綫。這一心理迄今不但沒有減弱,反是歷久彌堅。這對我們目前社會秩序的確保和穩固,發揮了無法估計的力量,而港共在慘敗後始終「龜縮」不敢發動新的正面挑釁,就是因為他們懾於眾怒難犯,「怕得要死」的緣故。

眼前的一切,使我們在慶祝元旦的時候,格外高興;不過,在萬眾騰歡之際,應該對過去一年的成就,特別珍惜,以往所有的收穫俱是血汗的結晶,倘若因勝而驕而懈,則得之易失之亦易,我們所辛勤創造的成果,仍可能被港共分子所摧毀,他們像一群惡魔,永遠不會「改邪歸正」。我們如果能確保安定,再度的繁榮就為期不遠了。換句話說,如果我們不戮力同心確保安定,再度繁榮的可能性也就會溜走。如何確保安定?答案是大家應該一方面不休不眠的辛勤努力,另方面則要分秒保持對港共分子的戒心,繼續發揚團結抗暴的偉大精神,使港共永遠不能捲土重來。讓我們一條心,手携手,邁入新的一年,迎接新的繁榮!

華僑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25日 星期三

越共破壞聖誕停火

越共破壞聖誕停火,這是世人早已預料得到的,因為越共從未放棄作戰部署也。

自美機停炸北越以來,越共在非武裝區有過一千次以上的軍事行動。其中四十多次是激烈的軍事行動,其餘的行動,卻是包括軍隊調動,建築防禦工事等,都是為了加強作戰而發的。

其次,自宣佈同意聖誕停火之後,越共即加強作戰部署,在過去一星期內,越南各樣戰爭並未停止,非武裝區北部和高棉邊境越共軍調動繁忙,西貢外圍及十二個軍事基地遭受炮轟,凡此都足以證明越共軍事行動是有增無減的,據西貢二十日美聯社電稱:「美軍情報官員於星期五報導:共黨突擊隊業已發動一次冬季至春季作戰的初步階段,同時並把部隊和戰略物資運送至一處陣地,準備對西貢進行突襲。他們預料共黨可能於新年之後發動攻擊。上述情報消息使到美國警告在巴黎的北越代表說:一次對西貢的攻擊,可能使和談瀕破裂。據情報說:以前沿着西貢以北高棉邊界佈防的四個師北越軍,業經推進至更迫近西貢。一位高級軍官說:共軍即令部擁有北越主要部隊和越共六十五營和地方部隊約二十營,來擔任這次作戰行動,即約有二萬三千軍隊。為了對付這次攻擊,盟軍方面需為一百二十個營,約有八萬軍隊,其中包括美軍五十營,南越軍六十四營和澳洲軍及泰軍六個營。該方面人士說:我們沒有跡象顯示敵人經已改變其計劃,在美軍打擊這些預料中襲擊的延續作戰行動中,十八架美空軍B五十二型轟炸機,曾在西貢西北五哩通達西貢走廊的叢林,投下若干枚超過五百磅炸彈。隸屬第八十二空運旅的傘兵,在掃蕩西貢外圍地區時,於距離首都十一里處,虜獲二百枚迫擊炮彈和若干枚火箭炮式的火箭。」

這是事實證明,越共破壞聖誕停火,可以說是有計劃的行動。凡是過份相信越共之停火誠意者,將是錯誤的。

在聖誕停火三天期間內,越南前綫的情況如何?目前我們不願作過早的評論,但有一點是必須指出的,是聖誕停火需要彼此具有誠意由聖誕停火擴大為元旦停火更要雙方具有誠意。美軍與南越軍之誠意是可以相信的,但北越與越共之誠意如何?世人不無懷疑,因為歷年聖誕與元旦停火,北越與越共都沒有誠意,不但沒有誠意,而且利用停火期間,大事補給及軍事調動,所以每次破壞停火的,都是北越與越共。但現在整個客觀形勢已大大改變了,和談對北越及越共有利,如果北越與越共有意促成和談,此時便不應破壞聖誕停火,不但不應破壞聖誕停火,而且要表現誠意,採取行動,一方面保證聖誕停火成功,一方面推動聖誕停火擴大為元旦停火。如果越南前綫真正全面停火,對促進巴黎擴大和談將有莫大之貢獻。可見越共破壞聖誕停火,在政略而言,是錯誤的措施。

香港在寧靜平安中進步

今天是舉世歡渡聖誕的好日子,香港華洋雜處,每年聖誕節前後,市面也有一番熱鬧。一如西方國家人士,歡渡聖誕的。

今年聖誕節前後,香港市民到處表現了寧靜平安的氣氛,這是正常的現象,也是香港繼續走向繁榮的現象。

自今年十月以來,香港之繁榮,工商業發展數字證明又向前推進一步。根據香港政府的統計:截至今年十月底為止,全港七十家中外銀行的各類存款總額已升破百億元大關,而達到一百億零二千二百五十七萬七千元的空前高紀錄。這是一個殊足令人興奮的數字。華僑日報經濟版記者日昨已有專文指出,此種現象之形成,是基於多種原因,主要是:

第一、外流資金大量返回香港。

第二、外國商行或金融集團大量投資香港。

第三、海外華僑對香港恢復信心,將資金大量調來香港。

第四、香港經濟繁榮,成長率高。如眾週知,香港目前發展成為一個著名的工業城市,各類產品大量外銷世界一百多個市場,為香港帶來極其可觀的外匯收益,使廣大市民的就業及收入得到支持,根據紀錄,今年一至十月港產品外銷總值達到七十五億五千七百多萬元,比較一九六七年同期增加百分之廿七點二,在此一良好的基礎下,銀行的業務平穩,存款告增是意料中事。

第五、旅遊事業表現空前好景,各國來港遊客人數大增,根據香港旅遊協會所發表的統計指出:今年一至十一月份各國來港遊客總共達五十六萬六千五百〇五人,比較去年同期的四十八萬五千七百六十三人增長了百分之十六點六,為香港帶來巨大可觀的無形外匯收入。

由此種現象再深入研究,或再看遠一點,我們對香港繁榮前途更具信心。香港不但經濟貿易進步,文化、醫藥衛生、社會福利事業各方面也全面進步。而此種進步,必須在一個適宜的環境中才能擴大?那就是寧靜與平安的環境。

香港的環境一向是寧靜與平安的。這是基於市民之需要,也基於亞洲各國,包括我們的鄰邦之需要。香港保持寧靜平安的環境,才能不斷進步與繁榮,這不但對香港有利,同時對亞洲各國及對我們的鄰邦有利。這是天經地義的,也是人人早已看清楚的形勢,四百萬市民今後所要努力的,但衷誠的合作,堅決的團結,維持香港的寧靜與平安,不容任何惡勢力破壞我們的寧靜與平安。我們要永遠的,生活在一如聖誕節之寧靜與平安氣氛中。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9日 星期一

「工廠辦學」是毛幫「教育改革」的破產

「工人必須佔領教育陣地」,這是毛澤東存心摧毀大陸教育制度的手段之一。最近在毛幫控制之下的北平、上海、天津等城市,又以「改革教育」為名,定出有所謂「工廠辦學」的辦法。據這些地區的毛幫電台在廣播中透露,「工廠辦學」的原則是這樣:學校由工廠直接管理,大廠管中學,小廠管小學,廢除校長制和班主任制,學生按軍隊的編制改為連、排、班、組等形式,各單位學校成立「革委會」,由工廠「革委會」負責人兼任主任,「工人宣傳隊」隊長任副主任,並把「毛澤東思想」課、階級教育課、軍事體操課列為最重要科目。至於農村學校,公立小學則由「人民公社」的生產大隊接辦,由貧下中農管理學校行政。凡此狂妄措施,對毛澤東扼殺大陸青少年教育權利的猙獰面目,業已表露無遺。

毛澤東這樣做,毫無疑問是毛幫走投無路的垂死掙扎,究其原因,有如下數點:

第一、挽救「工人宣傳隊」佔領學校無法立足的頹勢。照毛澤東今年七、八月間的連番「指示」,「工宣隊」開進學校的政治任務,是執行「鬥、批、改」,而鬥批工作又分兩方面進行,一是揪鬥那些紅衛兵首領,把他們由「革命派」打成「牛鬼蛇神」,藉以減少毛幫政權所受的威脅。二是鬥批那些「資產階級」的教師,從他們手上奪回教育的大權,俾對各級學校進行毛式的改革。但由實際施行的結果,工人宣傳隊雖然依靠共軍為後盾,摧毀了許多紅衛兵組織,但卻佔領不了那些教育陣地,因為各校學生都瞧不起這些工人階級「大老粗」,反而更加同情那些資產階級的教師,誰也不去認真「鬥批」他們。這種反抗意識最為強烈的是高中學生,他們鑒於許多大學都要關門,再沒有升學機會,因此那些應屆畢業生,便提出了一句「鬥、批、走!」口號,對毛幫「工宣隊」作「橫眉」的抵制。「工宣隊」打着「毛澤東思想」旗幟進入學校,結果站不住腳,下不了台,這對毛幫的「戰略部署」顯然是個沉重打擊。為了挽救這個面臨崩潰的頹勢,他們便祇好更加倒行逆施,定出了這個「工廠辦學」的政策了。

第二、圖使農工子弟生生世世作工役農奴。由過去兩年「文化革命」的事實指出,大陸青年儘管受的是共產教育,但有了知識就必反對共產暴政,特別是知識程度較高的大學生,他們的反毛言行也較普遍而顯著。毛澤東心裡明白,這以千萬計的大陸知識青年的存在,對他來說是個危險最大的「定時炸彈」,他的「教育改革」既無從着手,硬迫青年「上山下鄉」也不是根本辦法。在此惡劣情勢下,毛澤東對待知識青年簡直束手無策,這便唯有使出「工廠辦學」這一招,把學校變為工廠的附屬體,讓工人去管理學校,使大陸青年無法接受現代知識,除了生生世世作工役農奴之外,別無出路。但毛澤東還怕「工廠辦學」會受到青年學生的堅強反抗,因此又把學生按軍隊編制,強迫他們接受軍事訓練,作為壓制學生思想行動的張本。因為根據「軍管、軍訓」的原則,毛幫是可以絕對禁止青年學生「亂說亂動」的。

第三、藉此為毛幫節省一大筆教育經費。大陸人口眾多,每年支出的教育經費一定為數不菲,假如這種教育對毛幫政權有利無害,毛澤東也許還不認真計較這點開支,但因事實並非如此,這就不能不要另打算盤。由許多事實可以看出,大陸經過兩年有多的「文革」破壞,經濟情況至為惡劣,譬如對香港土產的輸出,今年價值就已經落在日本貨之後,香港是毛共政權的「荷包」,大陸土產銷港的減少,正是毛幫經濟不景的明證。大陸的宣傳機器雖然攻擊「資本主義」,諱言「經濟投帥」,但事實勝於雄辯,毛幫長期壓搾大陸人民的目的,根本就是殘民自肥,以供他們窮兵黷武,和供少數統治階層的揮霍。如今毛幫經濟既有問題,而教育的「老大難」現象又非他們的一些政治口號所能解決,為了節省這筆教育經費的開支,「工廠辦學」便儼然成為毛幫的「救命水草」。因為如此一來,農村學校委之公社,城市學校委之工廠,毛幫不必再為教育經費付出分文,這算盤倒是打得挺響的。

綜如前說,「工廠辦學」是毛澤東「教育改革」破產的鐵證,也是毛幫經濟搖搖欲墮的象徵,但因此項暴政的施行,一方面迫使農村公社與城市工廠的負擔增多,農工生活更無法改善,另一方面,此舉又附有迫使大陸青年淪為工役農奴與「後備砲灰」的雙重目的,祇要大陸的農工階級不願自己的子弟兒孫生生世世為牛為馬,他們又非要多方破壞和反抗這種毛奸暴政不可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1月27日 星期三

從西歐金融風暴看香港經濟
--西德的經濟發展與成就,值得我們借鏡

西歐金融風暴仍未全部過去,法郎的「硬撐」不貶值,祇能使風暴的「風速」減低,並非危機的根除。戴高樂的孤注一擲,可以暫時「拯救」法郎,但另一個後果他可能沒有考慮到(也許不容他多事考慮),這就是此舉迫使法國人民更普遍的貧困。本報昨天刊出合眾國際社傳真照片,說法國人合唱「囊空的憂鬱」,就是現實情景的寫真。

這次的金融風暴本身,對香港的影響尚不大,這因:㊀法郎或馬克究不同於美元或英鎊,前者的波動有其一定的限度,不足以造成國際性的全面波動;㊁港幣受巴塞爾協定的保障,縱受到影響,也是微乎其微。但是,西歐金融風暴雖然對我們無太大的連鎖作用,但英國政府三天前所宣佈的新入口措施,對香港顯然產生不利的影響。這些措施包括:㊀自今天起,英國進口商輸入的多種貨物,須繳付貨物價值百分之五十為按金。這筆按金,須在一百八十天後纔可發還。㊁對普通消費品增徵百分之十購買稅。㊂進一步限制銀行貸款。上述三項措施中,影響香港最巨的,當然是第一項和第三項。例如香港去年輸英貨物總值為十一億四千餘萬港元,其中紡織品和成衣佔七億二千八百萬港元;餘亦多為消費品,一旦徵收購買稅後,必然會影響到香港的輸出額。最敏感的股票市場,紗廠股票昨日報跌,就是最具體的說明。另外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香港廠商已接英商訂單的(據業中人士估計,訂單數額達一億元港幣以上),是否因購方須付按金而起變化?英商會不會因此而向港商提出削價要求,藉以彌補損失?

倫敦這一新的措施宣佈後,此地工商界人士的反應,大多數表示焦灼和憂慮,有把此舉指是英國工黨祇顧節省外匯而不顧香港環境,屬於短視政策。工商業諮詢委員會,已於昨天舉行緊急會議,商討對策,由此而觀,可以設想到香港對此事的何等關注。

不過,情勢雖然對我們不利,但不致於使我們沮喪或悲觀。香港經濟情況正在好轉之中,各銀行的存款總數字已超過百億元。各銀行為了協助香港出口,同時運用手頭上的資金,大可向英商舉辦按金貸款,使港貨輸英不因英國政府徵繳百分之五十的按金而受到削減。這不過是獻議之一,是否尚有其他可行的補救方法,工商業人士以其豐富的經驗和獨到的眼光,當可逐一提供出來,共同研究。在過去,香港工商業曾屢遭困難與打擊,俱能克服,此次自不例外。

自由世界的金融風潮,僅僅在最近一年之內,就連續出現了三次之多(英鎊貶值、黃金搶購與美元危機、和此次法郎的欲貶不貶)。在第一與第二次金融風潮中,香港俱受到頗大的波動。鑑往知來,我們就不能不設身處地為香港的利益而設法,致力於確保經濟的穩定。在這一方面,我們深覺西德實在堪資借鏡。香港與西德所處的政治地位不同,固無法相提並論,但我們認為可以借鏡之處,並非政治地位,而是西德的經濟努力和方法。戰後的西德,其經濟發展的神速,人皆贊許。西德所獲致的經濟成就,絕不是幸運或奇蹟,而是依賴對經濟發展的縝密計劃、科學管理和講求效率。此次馬克的「一枝獨秀」,就是西德經濟政策成功的證明。

香港的經濟發展,無可否認已獲重大的成就,特別是在去年五月以前,進展奇速,中間雖經遇港共的瘋狂破壞和搗亂,但現在已逐步復元,雖然距離再度繁榮仍需一段時間,但祇要我們能勇往直前,同時分秒不要鬆弛對港共野心的警惕,則重見繁榮,必能達致。但從長遠的觀點而論,我們的經濟發展,仍然存有若干弱點,具體而言,我們所無的就是西德所有的。迄今為止,我們仍缺乏一種經濟發展的長遠和全面的計劃,當局雖然以全力推進對外貿易,但對工業生產尚無全盤方案,現在的工業似採取重點發展,對於新興的工業欠缺計劃和扶助。工業資金的籌集與人才的培養,未曾全力策劃,有之,也不過是局部的而非全面的。至於講求效率,年來廠商的努力,已有表現,但仍未達到理想境界。諸如此類的弱點,我們大可吸取西德的優點。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這是放諸四海而皆準的名言。

最後願附帶一提的,就是我們今後在遭逢到自由世界任何金融危機時,必須冷靜思索,鎮定應付,萬萬不能墮共黨謠言攻勢的圈套。共黨一貫的宣傳伎倆是幸災樂禍,此次法郎與過去英鎊和美元危機發生時,共報無不誇大宣傳,報稱為「西方經濟制度總崩潰」,不惜篇幅,大登特登。共報這種手法,無非是藉此動搖自由世界的人心,在各國製造社會混亂。自由經濟無論從任何角度分析,俱是適合現代社會的需求,金融危機的發生,並不足以證明自由經濟的失宜,而祇是金融調劑的脫節。共黨另有企圖的惡毒宣傳,反足暴露它的所謂「社會主義經濟」的虛弱與貧困。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1月17日 星期日

注視港共的經濟滲透
--從一家銀行被併吞說起

目前香港的經濟,正在步步好轉之中,港共搗亂所加於香港經濟方面的損害,雖然創傷並未全除,但觀於最近幾個月來出口數字的上昇,旅遊事業的蓬勃以及銀行存款的增加,在在說明經濟基礎已逐見穩定,如果情況不會有新的變化,恢復繁榮為期將不遠。

經濟好轉的獲致,自然是港九全體居民努力的結果,若干西方人士對港九居民的堅毅抗暴,曾眾口贊譽,同表敬佩;現在目睹香港經濟復蘇如此神速,已有人說是「奇蹟」。其實這不是「奇蹟」,一切俱是港九居民辛勤努力與不斷奮鬥所得到的果實,絕非倖致。

但是,我們對現時的成就,絕對不能自滿或自傲,此因目前的大環境仍在變化,逆轉情勢的出現,其可能性不能全部抹殺。此因港共過去一年餘以來雖然遭遇了慘敗與沉重打擊,但他們搗亂的野心並未放棄,仍在企圖再舉。他們可能改變搗亂的方式,經濟滲透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可能性極大,理由是港共經過過去一段時期的一連串失敗後,「痛定思痛」,可能改取某種不公開搗亂的方式,既可不在廣大的港九居民眼前暴露其陰辣毒計,又可將自己的兇惡面貌掩護起來。俗語說明槍易躲,冷箭難防,港共詭計的着眼點就在於此。

不久之前,盛傳港共大購股票,投資建築等等。這些傳說雖然無法證實,但絕對不會空穴來風。昨天又發生了一件新聞,據謂本港一家南洋華僑資本經營的銀行,被中共的「中國銀行」接管,行內高級職員被免職,派了一批左校出身的青年接替工作。這件事,絕非等閒小事,可能是港共對此地展開經濟滲透或者經濟統戰的正式訊號,我們在上面所說港共可能改變搗亂方式,於此有了證明。

港共使出經濟滲透的毒招,其主要原因是它鑒於從去年五月搗亂迄今,鬥垮的不是港英,而是港共自己。此一結論,就是毫無政治認識的一般居民,也人同此見。港共的組織,不論是縱的或是橫的,因受居民抗暴重力的打擊,全面瓦解,其「群眾」有的悄然離去;有的辨明是非之後,棄暗投明;有的意氣頹喪,自動怠工。至於港共一小撮頭目,有的遭徹底清算,有的被調返大陸「改造」。這是港共組織被鬥垮的事實,組織被鬥垮之外,港共的經濟垮得更慘,大陸來貨的銳減,售大陸貨的公司門堪羅雀,「鬥爭費」的支出浩繁,港共長期以來在此建立的經濟「據點」,已告解體。在這樣的組織與經濟雙重坍毀的惡劣情勢下,港共不能不另覓出路,尋求新的搗亂方法,企圖療創裹傷。經濟滲透因而被提高至第一位,作為今後「與港英進行長期鬥爭」的「指導方針」。

中共對於經濟滲透,向有「心得」,其較政治滲透的本領,毫無軒輊。經濟滲透的主要作法,一是調用資金,購入屬於工商業主要環節的商業或企業機構,控制大部分股權與人事,支配生產,在必要時壟斷市場,使安份守己的商人們,受其駕馭。二是收買工人,潛伏各大工廠,暗中散播含有毒素的宣傳,擴大中共的「影響力」;特別是民用工業與公用事業單位,他們視為最優先的目標,千方百計要鑽入去,企圖在緊要關頭,予以破壞。

一般人對中共的經濟滲透,往往不正視其危險與惡毒的作用,誤以經濟滲透較政治滲透的毒辣作用猶遜一籌。這是誤己誤人的看法與認識,要知經濟滲透不能「單翼」施展,它必須與政治滲透平行展開,所謂「雙翼」滲透。經濟滲透是方法,政治滲透則是動力。如果把此兩事單獨看待,不啻中了共黨的毒計,他們就暢所欲為了。

我們對港共的新毒計有了明確了解之後,就應針對它的新毒計,步步為營,加以嚴密防範之外,而且要大力展開反擊。此處就我們所能設想到的,提出下列幾項建議:

第一、現在仍與中共金融、外貿、商業等機構有交往的商業與企業單位,立即採取斷然措施,與他們斬斷所有的關係。如果再與他們維持任何交易,很可能或遲或早,被中共所「蠶食」或「鯨吞」。凡是與中共維持商務往來的,其目的無非是牟利,但中共的商業是與政治分割不開的,要與他們作生意,就要接受他們的思想浸透,任其勒索。這樣下去,慢慢就會成為中共的「經濟俘虜」,永遠無法擺脫他們的控制。

第二、港九居民應全體抵制共貨,不購大陸產品,不在大陸的銀行中存放。去年五月到十二月時,港九居民對售大陸貨的公司,不但不入內購物,甚至對售大陸貨的公司,見之就遠遠走避。這是敵愾同仇的精神,涇渭分明,絕不混淆。但是,最近一個時期,可能由於港共的「笑臉攻勢」,若干居民把過去對港共的仇意,渾忘無遺,出入售大陸貨的公司,頓使共貨又有銷路。中共的貨品質劣粗糙,深知一般人心理愛貪便宜,於是以低價拋售,引誘購買。我們若為了反擊港共的經濟滲透,就應該處處為大我設想,莫貪便宜。大家如果一體抵制,則港共的經濟滲透就無法施其技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26日 星期六

對盲人工潮的看法

本港自去年五月港共發動騷亂以後,經過半年多的驚濤駭浪,至今才漸漸恢復正常,且一切跡象顯示,再度趨於繁榮的情勢,亦已初露曙光,我們於本月二十日的社論中,對此已有所論列。當時指出最近股票市場成交額之高,銀行存款總數的接近百億,輸出貨物的增加和政府的再度開投公地,是反映出社會日趨安定的好現象。證以日來股市的繼續上漲,和四幅公地開投時買家的踴躍,投價的上升,顯出我們的觀察,並非無的放矢。在這種形勢之下,今天本港四百萬居民,除了一小撮別有用心的港共分子之外,所要求的就是社會安定,再不容有人煽風點火,從中搗亂,陷社會於動盪。

不幸的是,在此期間,竟發生盲人工廠的風潮,使社會上蒙上一重陰影,誠屬遺憾。此事自本月十四日爆發以來,至今已歷十二日,雖經社會福利署、勞工處和民政署調處,但一波三折,迄仍未能解決,其中經過,不能不使人有所疑慮。該工廠為盲人輔導會的附屬機構,而盲人輔導會則為一個慈善團體,其經費來自政府津貼和私人捐輸,換句話說,即直接間接出自本港居民的腰包。因此社會人士對該會的辦理情形如何,是否一切措施均符理想,自不能不深切注意,亦有權過問。

盲人輔導會既為一個社會福利機構,而每年又獲得政府三數十萬元的補助金,則即使其工作一切正常發展,政府亦應有監督、指導的責任,今不幸其附屬工廠竟發生風潮,且據種種跡象顯示,可能有被不肖之徒從中利用,乘機煽惑,企圖拖延解決,製造糾紛,使社會陷於不安的趨勢,政府處此情形之下,更應該出而盡力調處,先行平息爭端,進一步再澈查此事的起因。假如盲人輔導會確有辦理不善之處,政府亦應予以監督改善。此種處置,不獨對盲人輔導會為然,即對其他一切社會福利團體,亦應有同樣措施,務使所捐得的金錢或所獲得的政府補助,能以最大比率,用於該機構所標榜的宗旨之內,而不致為一般事務費所虛耗。立法局議員簡悅強先生,於本星期三日該局例會時,曾向政府質詢,對盲人輔導會及與其類似的福利機構,應負有何種程度之責任,及盲人工廠工人不滿廠方措施的原因為何,確屬應有之舉。

我們於此,也願對牽涉在此次風潮的盲人工友進一言。人之最不幸,為雙目失明,對世界的繽紛景色,都無從享受,其痛苦之處,自為一般人所深切同情。此次盲人輔導會屬下工廠的盲人工友,與廠方發生爭端,而致實行罷工,容或有其不得已之處,社會人士亦寄以諒解。不過事發之後,政府各有關機構既已出面調停,使各盲人工資回復以前標準,且對有經濟困難的盲人,亦允予以緊急救濟,本港扶輪社且已首先捐出四千元,作為此項用途,而各盲人代表經提出保證,可於本星期一日復工。這個風潮至此本可告一段落,乃又橫生枝節,再有三項條件的提出,使工潮復陷於僵局。三項要求中最令人費解的,是談判時一定要有記者旁聽,否則拒絕舉行。這點與工潮的解決絕無直接關係,是否有人唆擺,殊堪懷疑。其中甚至有一位盲人代表揚言:如果政府方面不予救濟,倘若有左派機構願意幫助他們,他們亦肯接受。當此港共搗亂分子於失敗之餘,仍死心不息,千方百計企圖利用一切機會,製造紛爭,來打擊社會安定的時候,各盲人工友稍一不慎,便會陷入奸人圈套。這些壞分子並非有愛於盲人,而祇是要你們做他的搗亂工具,到了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便會把你們棄之如遺。他們答應你們的一些救濟,也不過是糖衣毒藥。社會人士所以對你們寄予同情的,是為了正義,如果發覺你們已受人利用,不循正當途徑來解決爭端,那時這種同情心也要冷淡下來了。何去何從,需要你們作理智的抉擇。

道路傳聞,左派分子已向罷工盲人派錢派米,並且經發現有人在罷工盲人群中煽動,警察見了祇予以驅逐,未加追究,這是失策之處。政府今日對於這次盲人風潮,一方面應迅速調處,不使僵持,另一方面也應對藉端生事的人,嚴加處置,這才是釜底抽薪的辦法。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20日 星期日

反映香港日趨安定的四件事

香港雖是蕞爾小島,港島、九龍和新界的總面積僅四百平方哩弱,但它所潛存的無窮活力,往往能創造奇蹟。光復以後二十餘年來的經濟進步和成就,就是奇蹟之一。一個飽經日軍蹂躪的城市,能從廢墟中重建,面目一新,氣象萬千,再度成為亞洲最重要的吐納港口之一,而且被世人贊美為「天堂」,凡此都是潛存活力的發揮和創造,值得自傲。

去年五月開始的港共全面搗亂,是香港歷史上最黑暗的一段日子,居民生命被港共恐怖屠殺與公共財產的被無情破壞之外,受其毒害最深最重的,則是經濟。港共所狂叫的「鬥垮港英」,其最終目的就是想把香港的整個經濟,徹底加以破壞和摧毀,製造普遍的貧窮。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港九居民如果不團結抗暴,無畏無懼的與港共分子展開戰鬥,則香港可能已祇剩下一具軀殼,陷於萬劫不復的境地。這就是因為香港具有無窮的活力,而此種活力也正是我們擊敗港共搗亂的信心來源。我們不僅有擊敗港共的信心,而且有重建繁榮的香港的決心。十八個月後的今天,湧現於港九居民眼前的事實,無一不是支持我們這一堅強的信念。

最近有幾件事,都是我們協力同心擊敗港共搗亂之後經濟復元的好現象,它反映出社會已一天比一天安定,雖然距年前繁榮情況還有一段距離,但繁榮再度出現的希望,較前更為濃厚。第一件事是股票市場成交額之高,為一九六一年以來所首見。自本月十四日起,股市暢旺情形,一直未見衰退,每天的成交額都破千萬元大關,其中公用事業、地產和貨倉類,始終保持漲勢。左報對此現象,目瞪口呆之餘,曾故意製造謊言,指此種股市漲風,出於人為。盡人皆知,凡是左報說是白的,實則是黑;若說是黑,實則是白,顛倒事實與詭辯的伎倆,反而暴露港共的窘態和驚慌。第二件事是八月份本港各銀行的存款,其總數已達百億元港幣。今年四月份的存款總數是八十九億,五月份是九十億,六月份是九十二億,七月份是九十四億。銀行存款逐月遞增,說明居民財富的增加和信心的恢復,去年因港共搗亂而外流的遊資,如今已漸漸回籠,若不是局勢安定,絕不會出現這樣的現象。經濟學的通理,銀行業務往往是一個社會安定與否的「測候站」,百億港幣的儲蓄,證明我們這個社會已回到正常安定的狀態。第三件事是今年九月份香港產品的輸出,價值達八億七千一百萬元,較去年同期增加了二億七千一百萬元,即增加了百分之四十五。進口貨物價值十億零七千三百萬元,較去年同期增力了三億八千八百萬元,即增加了百分之五十七。轉口貨價值一億七千四百萬元。較去年同期增加了四千萬元,即增加百分之三十。此項增加的趨勢,難能可貴,它表示香港廠商正在全力增產,而海外市場則對香港產品的需求,有增無已。第四件事是港府當局已擇期明天,開投四幅地皮,三幅在新蒲崗,一幅在柴灣,包括住宅和工廠的不同用途。這是自去年五月以還,港府當局第一次大規模標售公地,顯示地產業可能受其刺激而慢慢復甦。

上述四件事,與港督戴麟趾爵士四天前離港返英度假時在機場說的話,大致脗合。港督當時表示:他相信香港將會繼續和平及快樂,而香港可見的遠景將是一個良好的時光。港九四百萬居民,除了一小撮另具居心的港共分子以外,無人不願生活在一個和平與快樂的法治社會中,各盡所能,為香港再創造新的奇蹟。不過,我們仍不能過分自信自滿,全面安定和重見繁榮,一定要求我們繼續努力,分秒不能怠懈。今後要作的事纂多,其中犖犖大者有二:

(一)工業必須全力擴大增產,海外貿易必須開闢更多的新市場。銀行存款增加,工業生產的資金已可無虞缺乏,大的和小的工廠,此時應放手大量生產。「香港製造」四字,現在已在海外建立起信譽,任何一種產品祇要在市場建立起信譽,就是它增闢市場的條件具備。資金有着,添購生產原料和機器的困難已告解除,正是全力增產和擴大外貿的良好時機。

(二)對一小撮以製造騷亂為「職業」的港共分子,我們仍須保持最高的警惕,繼續對他們從事無情的打擊和揭穿。港共去年搗亂雖然遭遇了重大失敗,但他們並沒有死心,現在是一面「龜縮」,一面「征丁」,企圖重整人馬,在時機成熟時捲土重來。港共為了執行毛、林「指示」,搗亂的「主力」已轉移到「工人階級」身上,所謂「工人領導造反」。港九各大工廠,對此尤宜密切戒備,不容港共爪牙混入廠內,散播惡毒宣傳,利誘與脅迫善良工人供其驅使。

如果我們能切實作出上述的努力,則香港繁榮的遺產,就可以逐步成為現實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7月11日 星期四

大陸內亂已證實無可收拾!
--毛偽政權的日子將是屈指可數了

當毛幫狂熱鼓動「奪權」鬥爭時,大陸各地紛起反抗,到處「糟得很」和「亂得很」,但當時毛幫對這種「亂象」,不僅視若等閒,而且還形諸筆墨的公開叫囂說:「越亂越好,不亂不治,治在其中」,藉此替倡亂造反的紅衛兵壯膽。後來各地頻頻掀起流血武鬥,那些紅衛兵刊物便常常引用這幾句話,作為他們無惡不作的藉口,結果紅衛兵橫行無忌,大陸也就真的出現了一個無可收拾的「亂局」。

時至今日,整個大陸「亂作一團」,這是否「越亂越好」呢?如就毛幫本身去找答案,那完全是否定的,因為第一,由去年至今,毛幫的言論宣傳一再攻搫「無政府狀態」,足見他們對這種「內亂」正感到莫大威脅;第二,為了減少武鬥的亂源,毛幫曾經三令五申的禁止紅衛兵「串連」,要他們「復課鬧革命」,但那些紅衛兵卻是「你說你的,我亂我的」,根本置之不理,而毛幫對此也束手無策。這便足以證明,毛幫當初希望「亂出一個道理來」,現在事實已適得其反。

到了最近,大陸全面天災再加上空前大亂,除了饑荒、死人之外再沒有新聞,但在較早以前,毛幫對於自己的醜聞壞事還在力圖隱諱,而且恬不知恥的硬把壞事說成「好事」,以求儘可能的掩飾外界的視聽。可是紙不能包火,毛幫對於亂到不成樣子的大陸,結果還是要用「默認」方式,向現實低頭。一是為了家醜不外傳,毛幫被迫宣佈禁止外人入境,實行「謝絕參觀」。二是屬於毛共「官方」的「中國人民保險公司」,正式向有貿易關係的外國商行發出通知,嗣後對共區出口的貨物,不再接受因罷工、暴動和群眾騷動的各種意外保險的投保,換言之,如有因此遭受任何損失,概由「貴客自理」。本港渣打銀行已將毛幫此項通知轉告各銀行同業和保險公司,請它們在開出大陸出口貨的信用狀時,應將該項保險予以剔除。大陸內亂的嚴重空前,由毛幫這種拒受暴亂保險的通知,業已成為無可狡辯的鐵證。

大陸何以亂到這般田地?事實皆由毛澤東一手所造成,這可分幾點來說:

第一、最近毛澤東和林彪兩酋分別發佈過一項機密性「通知」,亦即是毛幫所謂的「最高指示」。據毛奸「指示」第十三點「關於武鬥」一項說:「對武鬥不要看得太緊張,對形勢不要看得太嚴重,不要急,那裡有武鬥,必然有後台,讓他們表演一下,越表演越孤立,使群眾看得更清楚,群眾孤立他就好了,亂是暫時的,可以轉化為好的,打架是支流,是暫時的,不要轉移鬥爭大方向,今後再搶槍就是反革命了。」林彪的「指示」也有說:「不要怕亂,亂透了就好,亂的過程對於每一個人都是鬥私批修的過程。」由於毛、林兩酋都說「不要怕亂」,「對武鬥不要看得太緊張」,這可顯出毛幫根本無力控制武鬥,祇好任由各派互相打殺,以求苟延殘喘於一時。如此一來,各派武鬥便祇有愈來愈兇,而大陸內亂便更不知伊於胡底。最近粵省不斷漂來的海上浮屍,正可反映大陸各地武鬥的慘烈。

第二、各地武鬥多有共軍勢力在背後支持,毛幫自知無力控制這種內亂,因此也不敢對共軍有所干涉,而且還極盡委曲求全的能事。如毛酋「指示」的第十四點「關於解放軍」一項說:「不要把我們軍隊搗亂了,解放軍內部有問題,可以一個省、一個省的來談判。」此項「指示」雖然寥寥數語,但已足道出了大陸內亂的主要癥結。所謂「解放軍內部有問題」,當然是指那些手握兵權的反毛派,毛幫因為不敢激成內戰,因此對於這些「有問題」的將領,祇望用「個別談判」加以軟化、分化。現在大陸宣稱已經成立了「革委會」的省區,其中大部顯然都由此等「有問題」的共軍將領所把持。但有些紅衛兵不知死活,硬要「造反」,結果,毛幫還就得了這些「有問題」的將領,但這些將領不會容忍毛派紅衛兵,這又成了許多省區「大亂」的源泉。

第三、在毛派紅衛兵之間,由於利害衝突,積不相能,也在明刀明槍的互相砍殺。其中最有代表性意義的,是「北大」和「清華」兩派,由三月底至今,兩派人馬不斷在北大和清華校園內展開武鬥衝突,「北大」有幾座校舍已因此被毀,而在最近一次打鬥中,「清華」大學有十五名學生被打死,傷者人數還沒有透露。這兩派人馬都自稱為正統紅衛兵組織,並且都以江青為「黑後台」,因此「中央文革」不敢過問,駐平共軍更不敢干涉。而這兩個紅衛兵組織,在大陸許多省市都設有所謂「聯絡站」的支部,因此這種武鬥由北平蔓延到各地,又是必然的結果。

有此種種原因,可知今天大陸的內亂,絕對是毛幫的「死症」。如果說,古今中外都沒有能在大亂中不倒的政權,則毛偽政權的日子,也就真的屈指可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