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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5月30日 星期四

論香港市民挽留伊達善
--伊氏真有非辭職不可的理由嗎?

本港警務處長伊達善,最近突然公開宣佈要提前退休,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現已成為全港人士同表關心的問題。日來不少社團首長正紛紛準備發動挽留,希望伊氏改變初衷,打銷辭意。我們在此,也願綜合市民觀感,略為申論。

伊氏在去年「五月暴動」前原任副警務處長,以勇於任事,弭亂有功,推陞今職。照港府現行的公務員退休制度,伊氏到一九七一年始違退休年齡,在一般情形下,凡是享有長俸待遇的公務員,如果有需「提前退休」的,大致不出兩種因素,一是健康不佳,無法正常工作;二是在政治思想或操守方面有疑問,不宜於繼續任職。但這兩個構成「提前退休」的條件,對伊氏本人可說無一具有,因此除非另有第三點原因,否則以伊氏的勳勞卓著,年富力強,如此「急流勇退」,實無必要。

在一個民主制度的國家,官吏任免皆有常規可循,一人去留更屬無關宏旨,因此在西方國家裡,極少有官員退休而被人民挽留的情事。但為甚麼,伊氏自己寧薄警察首長而不為,反而香港市民卻都希望他勉為其難,力任艱鉅呢?主要的原因,當然不是說除了伊氏之外再無人能夠勝任此職,而是香港經過去年共黨暴亂後,伊氏已被證明是個有擔當、有魄力而足以應付非常的人。我們可以說,在這以前,伊氏才幹也許早為當局所認識,但並未為一般市民所熟知,其對公眾威望亦不十分顯著,但自經過歷時半年以上的嚴格考驗後,他已在公眾之間建立了「威望」,取得廣大市民的信仰。在一個警察首長來說,威望需要時間和機會培養,其成就絕不偶然,更不容易僥倖獲致,別人也許具有與伊氏同等的能力,但威望未孚,這就成為伊氏本人的突出條件。假如香港現在已經安如磐石,再沒有任何潛伏的不安因素,則伊氏功成身退,歸隱林泉,這自不會有甚麼問題。但當前情況顯非如此,不甘失敗的港共黑幫依然蠢蠢欲動,香港市民權衡利害,誠恐「將軍一去,大樹飄零」,則他們之希望伊氏共體時艱,繼續留任,這就一點也不難於理解了。

如所週知,對付共黨的政治挑戰不僅要有膽識,更要有經驗,兩者缺一不可,而比較之下,仍以經驗為貴。今天伊氏給予香港市民的印象,是膽識經驗兼而有之,正唯如此,故不論港共有無力量死灰復燃,這警務處長一職,衡之香港公共安寧,仍屬匪異人任。也就是說,祇要香港猶有共黨存心搗亂的危機,市民就有要求伊氏留任的理由。而當前的事實告訴我們,自入今年以來,港共的恐怖行動雖然暫告寢息,但其譸張為幻的所謂「政治鬥爭」,仍在多方策動,層出不窮。例如最近美國核子母艦的來港度假,他們便想乘機叫囂生事,妄圖製造風潮,其居心叵測,不言而喻。照我們所理解,港共力量本來微不足道,他們許多大言不慚的政治口號,亦早在事實面前宣告破產,他們所以仍然死心不息,陰魂未散,顯然是受了西方國家頻頻發生內部騷動的影響,特別是這次法國的工潮學潮,對苟延殘喘的港共黑幫,不能謂無多少鼓勵作用。在此我們更可看出,這次巴黎暴亂之一發不可收拾,戴高樂的許多錯誤政策固屬為厲之階,但巴黎警察之應付無方,亦為助長亂源的一項因素。以今天世界各國多數動盪不安,香港要想完全理亂不聞,訤何容易。有此原因,故香港市民之希望伊氏先公後私,不可以個人理由而遽萌去志,衡之人情,自不為過。

再就伊氏本人說,他早年出身軍旅,邇後服務英國屬土警界數十年,這種官職,在英國屬土照例不易獲得好評,而他今天獨能見重於香港市民,為許多英國官員所不及,這在一個警察人員來說,實為難能可貴的榮譽,這種榮譽,比之其現有官階,正不知高出多少倍。而伊氏春秋鼎盛,顯非急於求退不可之人,則他為了與香港警察袍澤同甘共苦,也為了與全港市民建立更高的友誼,他應否打消辭意,照理是無需我們借箸代籌的。

在此,我們也有需要為港府當局進一言的,正如駐遠東英軍總司令嘉華將軍去年一再所說:「香港命運要由香港市民來決定」,去年港共暴亂一敗塗地,正是全港市民全力支持港府的結果。現在香港市民要求安定,因信賴伊氏保安有方,故有挽留之議,這就是人同此心的「民意」。在此廣大民意之前,港府應否不加考慮而批准伊氏辭職,我們雖不必有所主張,但港府之必須維持對共政策不變,不能對任何姑息主義有委曲求全的幻想,這是絕對沒有商討餘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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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3月5日 星期二

論統一碼頭的「圓桌事件」

港島統一碼頭巴士總站,前日傍晚因三張圓桌發生一場意外風波,幸賴警方高級官員明智處理,不致釀成不幸事件。此事雖已事過境遷,但因涉及不少問題,仍有評論的必要。

這次意外風波的起因,是中巴工友在該總站附近擺設有三張圓桌,以備下班工友進膳之用,歷來習慣一向如此,也未發生過什麼問題。但當日有一名警目,指該三張圓桌擺在路旁不合規例,將該木桌扣在欄杆的鐵鍊剪斷,把三張桌子搬回警署去。巴士工友因為無桌用膳,大感不平,一時群情激動,紛紛將巴士停駛,以待事件的解決,嗣經中區警司蒞場調查,得明真相,終於將該三張圓桌用警車親自送還,以便各巴士工友及時用膳,這一場意外風波,至此獲得圓滿解決。

這次因三張圓桌引起的巴士停工潮,前後幾二小時,以致擺在統一碼頭的各綫巴士多達七八十輛,頓使正常交通,大受影響,後來事件解決,恢復原狀,市民也莫不同感快慰。

根據前項事件發生的經過,我們大致可以了解,這三張為巴士工友習慣用膳的圓桌被搬走,該執行職務的當值警目,想必有他本身的理由,例如指該三張桌子「阻街」,或「無人負責」之類,都有可能成為干涉理由之一。但不管如何,這些桌子既為巴士工友用膳所必需,而且歷來擺設也向安無異。則該警目在未考慮這些因素之前便加以干涉,實有近於「鹵莽」之嫌。就我們所知,所謂「阻街」之類的事情,每宗的情況、環境都非一致,警察在執行職務時,何者應予取締,何者應予諒解,似可視不同性質而妥為處理,中間就未必無「情法兼顧」的伸縮餘地,否則此等桌子歷來擺設而警方不予過問,又當作何解釋?而我們認為該當值警目尚有職務「執行過當」的一點,是他未完全了解情況便把桌子搬走,也不無「意氣用事」的情感作用。但這種發洩個人情感尚在其次,更重要的乃是中巴車輛為維持港島交通的主幹,在較早兩三月前,這些正義工友和警察,一則維持市面交通,一則維持社會秩序,曾經受到全港市民的讚揚,認為他們這種服務精神,是戰勝港共暴亂的兩大支柱,他們職務雖不相同,但意氣相投,守望相助,亦可說是站在同一戰綫的「戰友」。像這種關係和因素,社會人士了解,警方的高級人士亦了解,祇有該當值警目無所認識,這又豈能不引起中巴工友的反感和不平?幸而警方高級人士對此處理得宜,不致使這意外風波趨於複雜,否則小事變大,又豈該出事警目所能負責?

在此我們還應指出,去年港共暴亂雖然一敗塗地,但實際陰魂不散,死心不息,無時不想死灰復燃,如月來兩巴左派罷工分子頻頻舉行集會,煽動在職工友要求加薪,並放出實行「強硬復工」等等空氣,都是他們尋隙抵瑕、伺機生事的詭計。在這期間,警方為了防止左派分子的挑撥,在情在理都應與這些交通工友和諧相處,而不當為了些雞毛蒜皮小事而引起誤會,產生「裂痕」。這種政治因素,站在香港安定的立場,無論如何比那些警察規章還要重大,這是今天所有全港警務人員所必須了解而不容無所認識的。

人們知道,警察是「親民之官」,與市民關係最為密切,香港警察經過港共暴亂,勞苦功高,聲譽鵲起,與市民關係已大為改善,但警察當局並不以此自滿,最近復增設一「公共關係科」,以期更能增進對廣大市民的感情。這便可以看出,警方對取得市民信賴合作這一點,至今尚不遺餘力。那些在職的各級警員,為了保持警方的良好聲譽,對市民建立起更高的信仰,則像搬走統一碼頭中巴工友用膳桌子之類的事情,以後是必須力求避免,而不當再次發生的。

另外我們還想提醒一些港府低級公務員,最近有兩個徙置事務處人員,未經正式手續而拆去沙田一間貧民木屋,該木屋主人憤憤不平,因追踪他們投擲石塊而被捕,但在粉嶺法庭審理此案時,主審法官不直該徙置事務人員所為,判令銷案,並鼓勵該木屋事主反控原告和招待記者。為甚麼這位法官會這樣做呢?據我們的看法,該寮仔部人員對本身工作「執行過當」,固為「自取其咎」的主因,但離開法律而談其他,則該法官最大的用心,顯然是在體恤民眾,不願因此類微細事情而予不肖分子以可乘之隙。這是所謂「識大體、明大理」的作法,以香港的當前現狀言,實在有此因應環境的必要。

也因此,我們希望警方人員和港府的下級公務員,為了共同促進香港的和平,儘量減少社會不安的因素,在執行工作的時間,都該顧全大體,慎重將事,不要粗心大意的引出任何「意外問題」來。

華僑日報社論 1968年1月8日 星期一

促進市民與警察的良好關係

香港警務處長伊達善,昨日發表一項意見,他認為目前香港的警衛力量,足以應付一切的暴亂和罪案,因為警方擁有一萬一千名警察人員。然而伊氏感到目前最困難應付的,就是警察和市民間所發生的磨擦問題。無疑,由於香港人口的銳增,警方與市民間的磨擦,將有增無減。伊達善處長對於應付這個問題,認為最急亟的措施,是改善警方和市民間的關係,盡量消弭磨擦的裂痕,增進彼此的聯繫與信心,摒除一般對投考警察裹足不前的畏怯心理。伊達善處長承認在警察部裡,是有貪污舞弊的風氣存在;但他表示將堅決急於將這種有辱警方的行為,予以根絕。

警務處長所提的兩項關於警政的問題,是香港警察有史以來的一向令人頭痛的問題,要加以改善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而伊達善處長學問湛深,公正賢明,經驗豐富,且是志願獻身警務,我們對他應付這兩項重大問題,有莫大的信心,而且改革警政的時機,現在是最有利的時候,我們認為也應該立即採取行動,就必產生良好的效果。伊氏此次在應付暴亂中,其所表現的才智與能幹,深獲內外人士的欽慕,若是他能夠勇往直前,立志推動警政的改革,必會獲得極大多數人士的支持的。

警察與民眾間所產生的摩擦,未必是由於人口銳增的問題,以倫敦的警察來看,應付幾達一千萬人口的都市,亦能綽有餘裕。改善警察民眾間的關係,當然是兩方面的問題,但雙方都需要解除各自的成見,各自改進對方的態度,然後才能生效。警察方面首先要加強他們對市民有禮貌和有關懷的意識,始能引起市民對他們的敬意。伊達善處長雖然未有表示如何改善市民與警察間的關係;但我們相信我們所提的是他本人認為特別重要的一種辦法。訓練警察的課程中,禮貌和職責兩個問題必須加強注重。警察與市民所發生的磨擦,大多數是由於警察在執行職務時其所用的言語及其所表現的態度,令致市民產生不良的反感,而引起磨擦。要減除這種磨擦,警察的言語態度必須有所改進。因此,不論在訓練中抑或在任職中,警察的言語必須有一種規律的訂明,例如警察日常生活的言語,絕對不能參有污言穢語在內,甚至詬罵鄙言,亦須成為禁例,這樣才可以養成言語溫和有禮的習慣,而不致引起市民的反感。

說到警察的態度問題,這是與其對職責的認識有密切的關係。警察的職責,最重要的是市民的保護者,他們是市民的良友,是協助市民而不是欺壓市民。他們雖然是維持法律及地方法安與秩序,但他們是要防範法律,治安及秩序的破壞,而不是窺伺市民犯法而加以拘捕。所以他們應時常存着協助市民,勸導市民,指正市民的心理來遂行職務,加上修辭上的禮貌及溫和的態度,市民必受其陶化而給予禮貌和尊敬的。所以我們盼望在訓練上和紀律上,警方能夠集中注意到上述的幾個問題。

關於警察貪污問題,最優秀的警察隊伍亦不能完全剷除貪污,香港也不能例外。反貪污的工作已經有了另一個機構去主理,但這樣治標的行動是消極的而不是積極的辦法。我們認為應付警察貪污的基本辦法,必須從改善警察質素及待遇入手。伊達善處長必須代其屬下向上級陳訴其生活上的缺乏和艱苦,而請求改善待遇,我們相信這樣的伸訴必蒙當局接納並獲得社會人士的支持的。另一個摒除貪污辦法,是根絕貪污的來源,那就是應該成立另一種調查社會時弊及犯罪的隊伍,如美國聯邦調查局那種制度,其保密與行動是完全與警政脫離而成為獨立及直屬最高機構的組織,其屬員的質素與訓練是特別優良,是與英國中央情報局相同的地位,這樣才能夠根絕那些不良份子向警察施與貪污的試誘,而致令政府各部門的上下人員,對這調查組織有所忌憚,貪污的事件自然大大減少。這當然不是警務處長所能倡議的措施,而是由總督與立法局的階層才能發動。我們盼望本港當局能夠利用目前最有利的時機,決心去調整本港警政所發生的問題切不可再予以延擱下去。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月5日 星期五

粉碎港共的「笑驗攻勢」!
--對伊達善和楊永泰兩氏談話的感想

港共由於搗亂失敗,最近已全面「龜縮」。這由日來真假炸彈的暫告飲跡,市面漸復常態,和居民心理逐趨鎮定,可以見之。我們以前曾經屢度指出:港共是一班不見棺材不流淚的暴徒,雖然遭受過和正在遭受着一連串的大敗特敗,他們並未全部放棄再搗亂的企圖。他們對毛澤東的話,祇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毛所說的「搗亂,失敗;再搗亂,再失敗,直至滅亡」這句話,現時正應驗在港共自己身上,如果他們再搗亂,其結果無疑將是再失敗。

目前這一階段,對我們的抗暴努力來說,卻是最重要關頭。過去八個月來,港共的殺人放火暴行,善良居民可以有目共睹,大家以救火救人的心理,團結一致,積極的從事除暴安良工作。現在因為港共全面「龜縮」,他們的活動方式有了改變--偽裝的微笑和幕後的準備再搗亂,善良居民可能因為不能看到港共的實際暴行而被迷惑,因而鬆弛了戒心和抗暴努力。如果發生這種虛偽的安全感,則我們就會墮入港共的圈套,心理上受其意亂情迷的侵襲,港共則又可以為所欲為了。

官方對此的看法,可說與我們完全一致。警務處長伊達善和副華民政務司楊永泰前天發表的新年獻詞與接受電台訪問的談話,句句中肯警闢,允是針對現階段局勢的醒世之語。伊達善處長所說「警察部隊絕不能因目前之暫息而鬆懈或減低戒備」這句話,應該拿它作為我們今後抗暴努力的座右銘。伊氏的致詞對象雖然是全體警務人員,但事實上我們可以把他的話當作「與眾共勉」來看待。對於全體警務人員在過去這一段期間內的輝煌功績和對應付未來任何事故的技巧,伊氏在其致詞中一方面表示特別嘉許,一方面則充滿信心。這點,港九絕大多數居民,亦具同感。全體警務人員從去年五月迄今,夙夜匪懈,備著辛勞,特別是他們所表現的忍耐、鎮定和堅決的高度優美精神,的確難能可貴,贏得了海外和港九居民的無限崇敬。我們相信經過了八個月的携手抗暴,警察與民眾之間已築起一道堅固的友誼橋樑,往時所有的隔閡,現經一掃而空。在今後應付港共的新搗亂時,我們肯定警、民必能貫徹初衷,比以前更加緊密團結,共同來對付破壞本港安定和秩序的暴徒,確保除惡務盡目標的最後實現。

我們在上面經已說過,港共現在以偽裝的微笑和幕後策動新搗亂,作為一連串失敗後的「整補」準備。副華民司楊永泰呼籲港九居民「不要被他們這種所謂『微笑運動』的手法所瞞蔽,就說是『沒有事』了,而有自滿之感。我們應要提高警惕,因為根本這是他們的一個新手法。我們隨時都要記住,他們實在是用這種軟功,因為硬功是不能成功,故用軟功去爭取人心。」這段話,正是對港共發動「微笑功勢」的透徹揭露,如同我們最近所指出的,本港居民萬萬不可稍存粉飾太平的心理,以為風暴已過,雲散日見。中國古語說:「居安思危」,今天我們的生活環境,實際上離「安」字還有一段距離,思危之心更不可或缺。思危就是要求我們永遠提高警惕,不要以為現在已是高枕無憂的時候。

港共的「笑臉攻勢」,其實非自今日始。一九四九年中共攫奪大陸後,他們從海外就全力展開「統戰」,而「笑臉攻勢」便是中共「統戰」方式的一種。去年「五月風暴」以前,港共不顧死活的發動暴亂,就是他們自認過去多年來的「笑臉攻勢」,可以離間和分化港九居民的團結抗暴。這一估計現已證明是完全錯誤。現在的「笑臉攻勢」,其作用是企圖在港九「重建」他們的「聲譽」,洗脫他們惡貫滿盈的暴行罪責。他們正如楊永泰氏所說的「當做民眾的朋友一樣」的面貌,滲透社會各階層,展開「統戰」。港共這種新伎倆,「糖衣毒心」四字,可以概括一切。我們若不時時保持警惕,貪圖一時的「甜頭」,那遲早一定「毒發」,成為港共的思想俘虜。共產黨徒的臉上,從來不會有真笑,他們是一群「笑面虎」,笑聲之中,可見到他們的猙獰真面貌!

在警方以無比決心和信心迎接任何新搗亂之際,我們覺得有另一個問題,頗值得一提,這就是社會治安的確保。這個問題在去年五月以前,可以視同一個獨立的問題,予以單獨處理;但現時不同於昔,因為凡是破壞治安事故的發生,很可能是與港共暴徒有關。例如新年以來接連發生的盜劫案和劫匪刺死居民事件,性質相當嚴重。警方公佈的數字,從去年五月到年底,曾發生九百五十八宗劫案,而前年同期的劫案祇有三百四十七宗。劫案性質的愈趨嚴重和宗數的劇增,使我們懷疑與港共暴徒有連帶關係,可能是他們故意製造社會不安和恐怖的另一種毒招。警方對此,就要加以徹底調查,全力破案,如果證明與港共暴徒有關,應把真相公之於世,進一步揭穿他們無惡不作的惡辣心腸。

總之,目前的平靜,不論能持續多久,港共一定全力醞釀新的搗亂。不管他們用甚麼方式醞釀和甚麼方式進行新的搗亂,我們必須堅持抗暴的高度警惕和努力,官民同心,毋驕毋惰,不達到完全獲致充份把握和保障時,我們絕對不能罷手。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0月25日 星期三

談論香港局勢必須切合實際情況
--從英工黨議員鄧禮博的談話說起

英國國會議員,邇來頻頻訪港,觀察港九社會情況,了解各種有關問題,這表示英倫方面對香港情勢的關切。這些已離港和正在訪問中的英國議員,因為逗留時間不長,祇能作走馬看花式的觀察,難作深入了解。他們發表的意見,也都是屬於綜合性,有的見解精闢,頗能把握問題的核心;有的卻言之無物,空空洞洞,而且存有某種偏見。這種情形一定是會出現的,因為香港是一個華洋雜處的社會,舊問題和新問題交替而至,若無充裕時間去深入研究,無法觸及一切問題的實質和核心,所知者祇是表面現象,甚至因為無法深入了解的關係,往往成了瞎子摸象。例如在香港訪問十天後離去的英工黨議員鄧禮博,他在前天的記者招待會中,所提及的公務員和警察貪污與左派青年暴徒的判刑過重等問題,就犯了誇大和不顧事實的錯襄。一般人讀了他的談話之後,都頗覺詫異,因為作為一名英國國會議員,見聞必廣,不能以不求甚解的態度,發表不切實際的意見,流弊所及,將造成了社會人士的錯誤反應。

鄧氏說香港的公務員和警察的貪污情形,「令人吃驚」。至於發生貪污的主因,則是待遇太低,「就算他們能夠加薪」,鄧氏認為「似亦不能彌補這種惡劣的情形」。鄧氏所說的這段話,我們認為要根據事實,分開兩方面來講:一方面,貪污情形的存在,無人可以抹殺,個別的事例,我們也曾屢度著論抨擊。不過,「貪污」兩字已成為世界性名稱,任何地方,都可能發生,固非香港一地為然,祇要對它不斷檢舉,雖不能根絕,也總可以防止蔓延。一方面,香港的公務員和警察,與世界各地一樣,良莠不齊,貪污情事,決不能以一概全;而且近年來由於民意的督促和當局的努力,本港嚴重性的貪污案已少見。至於警察,一般而言,待遇之低,盡人皆知。可是,由五月迄今,警務人員所表現的堅苦草絕精神和履行保安責任的克盡職守,已贏得港九居民的一致讚頌和崇敬。不要說港九居民如此,就是海外各地的人士,對港九警察這種任重致遠的毅力和英勇行為,亦無不加以喝采。過去存在的居民與警察之間的「鴻溝」,眼看已漸漸填平。此時此際,一個從倫敦前來的議員,僅僅花了十天時間,根據一鱗半爪的表面現象,竟對香港警察加以侮辱性的指摘,我們頗為他的口不擇言而惋惜。老實說,他的指摘大焉者可以當作挑撥居民與警察的感情看待,打擊警員的士氣,小焉者亦使港九警察在海外的聲譽,受到損失。

至於鄧禮博議員認為左派青年暴徒判刑過重一節,那更是不明香港當前情勢的「清談」,立意雖善,但不能適應此時此地的客觀環境。那班入獄的左派青年暴徒,是受左派頭目的脅迫煽惑和收買的,但這點並不能減輕他們殺人放火企圖的違法行為與法律責任。在這半年以來,甚至在目前這一時期,左派青年已成為左派暴徒對港九居民四出行兇的「主力」,他們無法無天,公開向當局挑戰之外,還隨時威脅居民的生命安全。我們區別罪惡的標準,不能因年歲而「法外開恩」,兼之左派頭目現時就正想利用這種心理,驅策無知青年幹其傷天害理的事,若對這班「哀莫大於心死」的左派青年暴徒加以「憐憫」,試問置港九居民的生命安全於何地?而且亦正中港共黑幫的詭計。我們對鄧氏的見解,恰恰相反。中國古語所云「亂世用重典」,正是我們要採取的態度。鄧氏提到這班被判坐監的左派青年暴徒,「罪屬無辜」,祇是「愛好政治」。對於他這段談話,越使我們困惑不解。西方觀念的「政治」,向來是一種合法的鬥爭,和平的而不流血,政黨和議會就是政治鬥爭的工具。香港左派青年暴徒的行徑(置彈、擲彈殺害手無寸鐵的居民),豈能說是合法的「政治鬥爭」手段?

港九百分之九十九的居民,現正以空前團結的陣容,高舉抗暴大旗,為自身和後代的安全福祉而努力奮鬥中。凡是對我們善意的建議和鞭策,我們都表衷心的感謝;如果根據皮毛之見,提出一些與事實不符合的「玄談」,我們是敬謝不敏的。同時我們還要提醒這班喜歡高談闊論的人士,他們的口不擇言,對港英當局與港九居民同心協力的抗暴努力,有損無益,反是成了左派分子的宣傳題材,企圖動搖我們的抗暴決心。香港與英國之間,休戚與共,此是大家的共同信念。對於那些來自英倫的嘉賓,我們唯一的期望,就是他們能充分利用有限的訪問時間,擇要點,深鑽研,了解重大問題,同時要顧到港九所處的環境,少說多看,這樣纔能觸及問題的本質。如果提出意見時,更應三思慎言!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9月26日 星期二

為港督戴麟趾爵士進一言

港督戴麟趾爵士自英休假歸來,他是否有若干長遠施政計劃要待展開,是否準備對現有的政、經事宜作某些改革,我們所知不多,也不便忖測,但是對於由共黨暴亂而引起的「香港問題」,我們需要在此申述一些意見。

港督在離英返港時,曾在倫敦記者招待會中說過,「香港人民擁護政府與警察的態度,是極為難能可貴的。這清楚表示,一般人民要香港繼續維持我們正在實行的政策。」有記者問及他返回香港以後是否會有任何新的政治或經濟行動時,港督答稱:「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恢復和維持法律與秩序,除非獲致安定,否則是不能有所作為的。」港督這些話,說得都有道理,而目前情況正是如此。

但是,這對香港存在的若干問題,並沒有獲得答案,因此香港現狀如何「繼續維持」,這就值得討論。暫時撇開港共分子處處破壞法律秩序的所謂「三視」運動不說,首先人們可以看到的,是在共黨暴亂影響下,香港的旅遊事業、工商百業都受到相當程度的打擊,而因巴士交通之迄未恢復原狀,副食品上漲以後之未能有效平抑,這又使每一市民都增加不少負擔,致所有依賴固定收入的受薪階級和升斗小民,無不因此深感困苦。我們前此曾經說過,對付共黨暴亂絕對不能用「持久戰」,也不能用「頭痛醫頭,腳痛醫腳」這種枝節應付辦法,因為香港是個工商業城市,並非擁有「無窮資源」,事實絕不容許我們這樣做。現在香港的社會經濟已經有此不良影響,再拖下去,當然更不堪想像,那港府當局是否還要與港共分子作費時失事的糾纏,這就必須要來一個切實的檢討,和定出應有的對策。

到目前為止,香港仍然是個英國殖民地,雖然英國政府的「殖民地部」已經撤銷,但香港的殖民地性質並無多大改變。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英國海外殖民地宣告獨立自主的不可勝數,這種殖民地自主運動,大抵皆係出於土著民族對英國統治方式的反對。但在這次香港暴亂中,除一小撮共黨分子外,其餘近四百萬的中國居民都在支持香港政府,其支持程度,恐怕比之一部份英國人士,尤有過之,這是英國所有殖民地中唯一無二的「奇蹟」。也許有些英國人覺得奇怪,香港中國居民的智慧,一般都在其他英國殖民地人民之上,為甚麼他們會如此憎惡共黨暴亂,絕不受共黨反英宣傳所蠱惑,而一致支持「港英」政府呢?最簡單的答案,當然是香港居民都要和平,要自由,要安居樂業的生活,香港政府能夠鎮壓共黨暴亂,所以獲得他們的支持。但這並不等於說,他們支持香港政府就是喜歡「殖民地統治」,因而認為祇要香港現狀能夠維持,就不必作任何合理的改革。假如任何英國人不了解這一點,乃至於得意忘形,故把中國居民這種反共意志說成為是「左右派之爭」,以圖一手抹煞香港居民抱有的各種合理要求,那就不止戴上有色眼鏡,而且還是一種莫大的主觀錯誤。因此香港政府如何把握時機,及時消除這種中英人士的無形隔閡,俾為香港官民建立更好的合作基礎,這又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如果說,港督戴麟趾回港以後有需對現狀檢討的地方,這就值得優先予以注意。

在過去四個多月來,事實表現是支持香港政府最力的為一般居民,那些對香港有重大利益的外籍「財團」或社會名流等,似乎並不怎樣熱心。據一些社會名流私下對人說,他們不是不願以事實行動來支持香港政府,所引為顧慮的,是他們的身家性命事業都在香港,英國人大不了一走了之,而他們則決非「走」得這麼容易。重以那些外籍「財團」又是如此的態度曖昧,深不可測,他們就不能不要考慮到積極支持香港政府的「後果」。這種說法也許是解嘲,但也不能說他們之中沒有這種瞻前顧後的心理。如果我們確認,要想香港的法律秩序迅速恢復,就必須取得所有居民的充分信心,則港府當局如何用事實來袪除這一部份人的疑慮,這也應是戴麟趾爵士所不能不要留意及之的。

自港督返港以後,共黨暴亂還未有終止跡象,但社會上卻有一種不經傳說,說是港府可能對暴亂分子作若干「讓步」,以求結束現有的局勢。其中提及對參加左派罷工的工人,祇要他們願意復工,各有關機構都將盡量錄用,「不咎既往」。又因較早時倫敦電訊所傳,一位接近港督的人士謂,如果香港局勢緩和時,香港政府可能考慮政治犯的大赦。由於這種傳說的疑幻疑真,無從詰究,這已多少造成社會人士的不安心理,特別是對各交通機構的正義工友,無疑是一大刺激。語謂流言止於智者,這種浮言本來不必討論,但因香港有了前述各種有待澄清的問題,這又不能說沒有注視的必要。因此,戴麟趾爵士如何向香港居民提供切實維持法律秩序的保證,這又比之若干長遠性的興革大計更為重要的。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8月16日 星期三

香港市民支持警察與警察合作

正當三位警員張錦賢,陳明清,張英奇受到初級偵訊之際,我們基於尊重法律與法庭之神聖尊嚴,我們首先聲明,本文絕對無意批評此一案件,甚至可以說與這一事件絕無關係。

但我們認為,此時必須重申香港四百萬市民衷誠的支持香港警察,衷誠的與警察合作。及對警察在過去三個月來執行法律,維護香港治安,保障市民安全所經歷的艱苦工作,所發揮的勇敢精神,所表現的愛護香港與愛護市民之偉大信心與激昂士氣,香港四百萬市民是衷誠的表示感謝與敬佩的。

我們懇切的希望香港政府當局,更希望英國當局,完全明白香港四百萬市民上述之誠意。我們決全力與警察合作,維護警察之利益與尊嚴,任何足以引致損害警察尊嚴之措置與事件,不論其動機為何,不論其性質為何,更不論措置與事件之大小,香港四百萬市民都不會同意,一定堅決反對的。

香港事件是空前艱難與危險的,此乃人人知道的,在過去三個月來,我們如果稍為軟弱,或是措施失當,香港將陷於萬劫不復境地。而在應付艱難,解決危機,使到香港能夠渡過難關者,誠然是基於多種因素,但警察之英勇,冷靜堅決與日以繼夜之勞力奮鬥,可以說是最大的因素。所以我們說,警察為香港立下了偉大的功勞,為香港市民立下了偉大的功勞,全體市民全力支持警察,永遠站在警察的一邊,共同為維護香港安全與開拓遠大前途而努力,是毫無疑問的。

香港市民與警察事實上已打成一片,此種形同手足的良好關係,正在不斷的加強,香港市民如此真誠的、熱烈的愛戴警察,不但在香港是史無前例,在世界各國也無前例,這是香港警察的光榮,光榮來自市民,才是真正的、崇高的光榮。我們希望香港警察永遠保有光榮,為了應付來日大難,與市民站在一起,更英勇,更冷靜,更堅決,更努力的執行職務。向全世界表明,香港市民與警察緊密合作所創造出來的輝煌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