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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9年1月1日 星期三

確保安定.迎接繁榮
--一九六九年元旦獻詞

一元復始,萬象更新,今天是一九六九年元旦吉日。當大家滿懷歡樂與希望踏入新年時,回顧過去一年的局面和展望未來的演變,憂喜參半。但是,祇要我們能夠堅持奮鬥下去,化憂為喜,絕非難事。誠如當時是代理總督的祁濟時氏於去年十二月三日第廿六屆「工展」開幕時所說:「依照數字與其他跡象顯示,香港貿易與工業將在一九六九年初期,進入實質的繁榮,這是香港居民在緊張危難日子裡仍具信心的酬報,因他們的集體努力,克服了我們所遭遇的許多困難。」這段話既是對我們全體居民在過去一年所作努力的最公平評價,也是表示祇要大家不懈不怠的實幹和永遠保持最大的信心,天下便無難事,甚麼已存在和可能出現的困難,俱會逐一突破。在歡樂的今朝,這點是我們確信無疑的。

在過去十二個月來,香港居民向全世界表現了無可匹敵的果敢和永不言餒的決心,已經贏得舉世贊譽。港共在前年發動的搗亂,他們的野心不但要徹底破壞社會的法治秩序,屠殺手無寸鐵的居民,而且要把香港的生存基礎--工商業予以摧殘。港共當時所喊的口號「鬥垮港英」,其真正的企圖和目的即在於此。港共卻沒有把香港居民抗暴的決心和努力估計精確,因此遭遇到無比堅強的還擊,最後全面慘敗。港共之敗,敗在不得人心;香港居民之勝,勝於同心同德,戮力抗暴。因此,若說一九六八年是香港居民抗暴勝利年,未始不可。

我們的勝利碩果除了粉碎港共的造反陰謀之外,還有工商業的在戰鬥中再度茁壯而欣欣向榮。根據官方的數字,一九六八年一月至十一月間,香港出口總值高達八億五千七百萬元,較前年同一期間,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七點二。各銀行所吸收的存款,去年年底時逾百億,而前年各銀行的存款僅有七十九億五千八百萬元。有「無煙工業」之稱的旅遊事業,一片好景,六十萬遊客,曾先後來港觀光採購。這些數字是香港復興的鐵般事實,共黨雖然不斷在製造謠言,對香港的經濟重建橫加中傷的詆譭,但事實俱在,豈容他們顛倒黑白?

除了上述的事實外,其餘比較重要的數字,例如:㊀截至去年九月底止,新登記的工廠有一千三百七十家,工人數字由前年的四十四萬三千九百七十二人,增至四十九萬零二百三十九人。㊁貿易發展局在過去一年之內,曾參加五個海外貿易展覽會,組織兩個貿易代表團,在美國全國發動了歷時三個月的港貨推銷運動,該局每月所接獲的海外貿易詢問,平均達三千五百次。㊂昨天的消息,謂今年將有一百家以上的海外廠商,以大量資金投入香港市場,有的計劃設廠,有的準備與香港廠商聯營。此外,據估計美商將以一億八千餘萬元的資金,在今年投資香港。㊃在前年港共瘋狂搗亂時期,曾有七百名上下的工業人士,探問移廠台灣的有關事項,但僅有一家小型工廠遷台,其餘的俱已放棄原來計劃。

從上面所引的一系列統計而觀,任誰也無法否定我們的經濟已逐步復蘇。與經濟復元平行發展的,則是社會秩序的漸見恢復,一般而言已趨安定。工商業的復甦雖是帶來安定的主要動力,但有一點因其難為肉眼所能見而經常被人疏忽的,此即居民對港共的敵愾同仇心理長城的牢不可破。在前年港共未曾明目張膽進行暴動之前,一般居民對港共分子的態度,大多數保持一種各掃門前雪的心理,祇要互不干犯,大家便不理會。等到港共展開恐怖行動後,全體居民的切身利益和生命安全,頓受威脅,為了社會也為了個人,大家無法袖手旁觀,所以下定決心,要肅清破壞社會秩序的港共分子,同時要與他們劃清界綫。這一心理迄今不但沒有減弱,反是歷久彌堅。這對我們目前社會秩序的確保和穩固,發揮了無法估計的力量,而港共在慘敗後始終「龜縮」不敢發動新的正面挑釁,就是因為他們懾於眾怒難犯,「怕得要死」的緣故。

眼前的一切,使我們在慶祝元旦的時候,格外高興;不過,在萬眾騰歡之際,應該對過去一年的成就,特別珍惜,以往所有的收穫俱是血汗的結晶,倘若因勝而驕而懈,則得之易失之亦易,我們所辛勤創造的成果,仍可能被港共分子所摧毀,他們像一群惡魔,永遠不會「改邪歸正」。我們如果能確保安定,再度的繁榮就為期不遠了。換句話說,如果我們不戮力同心確保安定,再度繁榮的可能性也就會溜走。如何確保安定?答案是大家應該一方面不休不眠的辛勤努力,另方面則要分秒保持對港共分子的戒心,繼續發揚團結抗暴的偉大精神,使港共永遠不能捲土重來。讓我們一條心,手携手,邁入新的一年,迎接新的繁榮!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2月11日 星期一

我們為甚麼要飲「鹹水」?
--讓事實揭開港共黑幫造謠宣傳的「畫皮」

自從香港食水鹽份增加後,港共黑幫便發動一項「反飲鹹水」的政治宣傳,天天對香港政府展開攻擊,為了誇張「飲鹹水」之害,左報把它說成為「好人變病人」,並捏造了許多聳人視聽的消息,如所謂「同胞冒寒撲山水」,盈婦飲了鹹水「流產」等,光怪陸離,極盡危言聳聽的能事。港共黑幫本來就不關心香港「同胞」的死活,而且還以危害香港同胞而自鳴得意,如今竟然為了「鹹水」問題而大做文章,這顯然是為了他們的政治陰謀,而非真正為了香港「同胞」的利益。因此我們今天也有需要談談這個問題,讓讀者更能認清港共黑幫不可告人的心事。

我們與任何人一樣,誰也不會願意飲用現在那種「不鹹不淡」的食水,但問題在於,為甚麼我們大眾都要飲鹹水?這是香港政府的「存心靠害」嗎?抑或另有原因,港府非此不足以解決全日供水的困難?如果大家並非善忘,我們當會記得,在今年八九兩月期間,本港曾經出現食水嚴重缺乏的情況,那時每隔四天供水一次,大家都為食水不足而擔憂;除了渴望天降甘霖,也不無寄望於大陸「東江之水」的及時供應。可是香港居民大眾的困難,竟被港共黑幫視為「政治勒索」的資本,一方面是左報強調香港食水必須依靠大陸,祇要控制東江之水就可「制港英死命」,一方面是任令香港政府一再函催大陸提前或依約供水,粵共當局皆不理不睬,置若罔聞。直至十月一日的上午十時,粵共才用電話通知,恢復了對香港食水的供應,但在這之前,若非香港得老天垂憐,連續降下傾盤大雨,粵共是否肯如期供水,這是大有疑問的。同時大家還可記得,在香港鬧着嚴重水荒的期間,作為港共暴亂巢穴的左派工會,居然昧着良心,在供水期內,開放長喉,任令食水流入溝渠去。祇要我們想想這些痛苦事實,沒有忘掉港共那個黑心肝,那真是「寒天飲雪水,點點記心頭」,誰也不會對大陸當初的「政治制水」釋然於懷的。由過去這些事實證明,港共既要藉「東江之水」作為它的政治武器,更不惜大耗食水來「靠害」香港「同胞」,祇以「違天不祥」,目的未達,如今又欲藉「鹹水」問題而大放厥詞,其動機何在,這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見嗎?

由此可以了解,今天我們之要飲用「鹹水」,那是完全由港共暴亂所造成,如果沒有他們的暴亂,港府沒有受過大陸供水刁難的威脅,也當然沒有必要為香港食水作長遠的打算。就因香港政府受過教訓,這才不能不懲前毖後,把鹽度較高的船灣淡水湖貯水混和淡水供應與香港居民,俾在全日供水之中,也不致影響到香港食水的存量。這就可見,港府這種措施,純為未雨綢繆,並無如左報所稱那種「害人」居心的存在。而且,在港府採取此項措施的同時,也充分考慮到對每一居民的影響,這由食水鹹度不超過國際公認標準,以及對工業用水維持淡水供應等,都可作為此項措施業已儘量顯到香港一般居民利益的證明。

不錯,食水的鹹度增加,對我們任何居民都會感到有點不慣和不便,也不無對我們的「生活享受」多少打了點折扣,可是,祇要我們想到港共暴亂的「陰魂不散」,這種「不慣」和「不便」,與我們的生存條件相比較,那是算不得什麼的。我們曾否想到,目前大陸的人民,他們過的是甚麼生活呢?在這隆冬嚴寒的日子,他們是否就能靠河水果腹呢?我們也曾否想到,有些嚴重乾旱的國家,牲畜死亡動以萬計,人民需要飲用任何可食的水,那裡還會計算它的鹹度多少或清濁如何呢?同時,我們也不妨想想,今天的香港公務人員和警察人員,他們也與我們市民一樣,同是飲用目前的「鹹水」,如果照那些倡亂左報說,飲鹹水可以使「好人變病人」,那不是這些警察和公務人員早已全部「病倒」,全港醫院都有「人滿之患」,而為港共黑幫求之不得麼?因此,無論左報造些甚麼謠言,祇要我們稍為冷靜分析,其唯恐天下不亂的造謠居心,就可不攻自破。我們香港的居民,是沒有理由要受他們謠言蠱惑的。

由前所說,我們今天要飲用鹹水,那完全是拜了港共暴亂之所賜,目前我們需要消除這種暴亂,則稍為付出一點生活享受的代價,縱使我們不是「甘之如飴」,亦當勉為接受,因為祇有這樣,我們才可渡過難關,求取更為美好的生活;也祇有這樣,我們才可粉碎港共的陰謀,使他們「撈不到油水」。在中國歷史故事中,越王勾踐為了志切「沼吳」,不惜臥薪嘗膽,艱苦自勵,我們現在的食水雖「鹹」,但也還沒有「膽汁」之苦,我們如此得天獨厚,祇要我們能夠居安思危,看看古人,想想自己,這就不可以泰然處之嗎?而且,港共今天還在到處幹其「謀財害命」的罪惡勾當,我們還可不提高警惕,以防他們藉「鹹水」宣傳來從事殺人放火嗎?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12月2日 星期六

決定港幣與英鎊關係
應由港督組委員會審慎研究

在港幣對英鎊匯價提高回百分之十後,有關港幣貶值問題,事實上已獲致較為合理之解決了。目前接着發生的問題,而為市民所關注的,是今後港幣與英鎊的關係。

所謂港幣與英鎊的關係,換一句淺觀的話來說,是港幣應否脫離英鎊的傳統關係,成為獨立的貨幣,一如星馬貨幣之脫離英鎊成為獨立的貨幣。連日來有關這個關題,已引起多方面的討論,彼此都有寶貴的意見提出,所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不管是正面的或反面的意見,都足以反映香港市民對香港經濟金融前途之責任感與關心。我們不願於此時對兩方面的或多方面的意見作過早下判斷,這是一個極重要的,關係香港今後金融經濟的問題,事實上,亦並非如此容易的,在短暫時間內可以獲致結論的,但我們衷心的願意將兩方面或多方面的意見作明顯的討論,以尋求正確的觀點,以奠定今後香港的經濟基礎。

港幣之發行與兌換基金之管理,雖然,受到法律與契約之限制,根據香港政府法例第六十六章兌換基金條例第三條乙項之規定,財政司有權將基金之存儲數額轉變為各種價值穩固之貨幣存儲,但香港百數十年來,傳統上兌換基金均為英鎊。這是作為英國殖民地或英鎊集團之一員正常之做法。此時將港幣兌換基金移存全部或局部於英鎊以外之貨幣,在法律上而言是可以辦得到的。我們所顧慮的,只是若干技術問題而已。這不是真正困難之所在。不過香港與英國一向是自由通匯的,自由通匯之優點是減少若干技術上之困難和減少國際通匯時常可能發生之限制。而自由通匯,是建築於港幣與英鎊密切關係之基礎上的。一旦使港幣與英鎊脫離關係,英鎊與港幣能否如目前之自由通匯將成為問題之一。

香港既為英鎊集團之一員,香港不但在這個集團之貿易時常獲得英國及集團國家合作與協助之利。而英國或集團國家基於對香港利益之一致,香港在整個國際市場上之貿易事實上同樣得到英國與集團國家之關注的。如果港幣與英鎊脫離關係,則此種貿易上互相利賴之關係能否繼續維持,將成為問題之二。

在現代國際貿易之劇烈競爭中,任何一個國家或地區都不可能單獨發展的,即使是極權國家或是落後地區亦必須參加國際經濟集團,香港成為英鎊集團之一員,已有百數十年歷史,一旦脫離,我們參加美元集團乎?或是單獨在世界市場上與各國競爭乎?非求得正確的答案及確實可靠之辦法不可,此乃必須解決問題之三。

港幣與英鎊保持正常關係,兌換基金以英鎊存儲於倫敦,照目前可獲利息八厘,要是以美元作為基金存儲,可獲利息不過五六厘強,要是以黃金作為基金之存儲,更無利息可言,三者比較,我們每年損失若干?正是有數可計,此乃必須解決問題之四。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是在港幣與英鎊保持傳統關係之情形下,我們不必獨自冒國際經濟或政治危機之風險。當然,在正常局面下,此種風險是不必重視的,但時局之變化,許多時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我們與英國分擔此種風險是不是比較穩健呢?此乃必須注意問題之五。

有此種種原因或顧慮,是值得主張港幣與英鎊脫離關係者之注意及精密研究的。

至於將港幣與英鎊脫離關係,可能獲得的好處又如何?首先,我們不知道英鎊將來是否再遭遇困難,我們更不知道英鎊將來是否再來一次貶值。這是直接影響港幣乃至整個香港經濟利益者。如果我們及早將港幣與英鎊脫離關係,將來我們可以避免有如現在的損失。

其次,憑了我們四百萬市民之勤奮工作,節約生活,我們可望每年獲得更多的盈餘,社會財富與市民收入,亦可望繼續增加,漸漸培養香港經濟更穩固之基礎,港幣亦成為穩固之獨立貨幣,一如今日之星洲、馬來西亞。

再其次,香港今後與美元集團或其他地區之貿易,亦可減少英鎊匯價可能發生波動之影響。

以上之可能性,無疑是使到主張港幣與英鎊脫離關係的人士深受鼓舞的。

上述兩方面的意見,在理論言均非萬全的,沒有漏洞的。在事實言,我們不可忘記時間與客觀形勢之因素。是故我們認為將港幣與英鎊脫離關係,或是保持港幣與英鎊的傳統關係,都可能有困難,都可能不容易決定,因之,非審慎研究,多方面研究及正確的、作萬全的決定不可。為了達到上述要求,為了使到各界人士都有發表意見的機會,為了使到全港四百萬市民對這個重大的問題,關係香港經濟前途,甚至關係香港安危的重大問題,有真正認識起見,我們衷心的向香港政府建議,從速設立一個專門委員會,負責研究這個問題,希望通過這個委員會之努力,對這個問題尋求正確的結論,作成報告書,一方面以備政府參考,一方面公開宣佈俾得全港四百萬市民明白真相,及認識正確的處理辦法。政府苟能如此做法,不但是符合民主政治的原則,抑且可以冰釋群疑,使到許多謠言不攻自破,實為一舉而數得者,希望政府重視我們的建議。

關於這個專門委員會之設立,我們提供數點意見如次,以備政府參考:

第一、專門委員會向香港總督戴麟趾爵士負責。

第二、財政司為專門委員會當然主席。

第三、由香港總督戴麟趾爵士聘請銀行界、工業界、出入口商、勞工界、財經專家、及華洋百貨普益商會、中華廠商會等純然中國商人組織機構之首腦或代表為委員。

總而言之,由上述各方面具有代表性之人士組織之委員會,對這個問題,作審慎之研究,作成報告書,公諸社會,俾得全港四百萬市民有明白認識,才顯出香港政府對這個問題如何的表示公平的、正確的態度也。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1月28日 星期二

中共決心犧牲港共的表示!
--「交換人質」這一幕是中共宣判了港共的「死刑」

港共黑幫犯了彌天大罪,百死不足以蔽其辜,無論在任何法治之區,這些罪魁禍首,都一定要被判「死刑」,否則不足以談「法治」,更不足以平民憤。現在,港共黑幫終於面臨這個日子了,但判處他們「死刑」的,不是「港英」,而是中共,而且,這次「死刑」還是「缺席審判」,不許他們有任何「抗議」、辯護的餘地。港共黑幫本來走投無路,如今惡貫滿盈,就祇好「引頭就戮」了。

關於港共黑幫被中共判處「死刑」的具體證據,主要表現在中共與香港政府交換人質,而文錦渡橋隨即宣佈開放這一重大事實上。這次交換人質的實現,我們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是中共有意改善對香港關係而又不涉奸詐的一種「友好」表示,亦即是中共為了維護對港貿易的利益,已不惜犧牲港共而謀與港英「和平共存」。人們可以理解得到的是,中共的對港表示「友好」,雖以交換人質的方式出之,但實際卻是對「港英」的一次大讓步,與一般敵對國家的人質交換不可同日而語。因為這次被中共交回港方的人質,有在幾天之前自稱「逃走」回來的英籍警官奈特,以及在這次正式交換的兩名華警和一挻機槍與兩發子彈等,但中共得回的是甚麼呢?那不過是在邊界鬧事而被港方拘捕的幾個鄉民,這所謂「五名男子」,包括打鼓嶺流氓頭目的姚旺貴在內,實際都是「無名小卒」,根本不成為「交換」的條件,但中共仍然願意這樣做,決不是有所愛於這幾個愚魯無知的小人物,而是為了「一點點」的面子問題,非此不足了結這宗拖泥帶水的公案。

中共這種做法也可謂煞費苦心,它不好意思無條件的送回這三名被擄港方警員和機槍,因此祇好以幾個椎魯鄉民為交換條件。同時,中共更不便把它作為北平對倫敦的「外交事件」來處理,而祇有責成粵共以「寶安縣政府」出面,儘速完成這宗「交易」了事。中共所以如此做,那完全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作法,這與英警官奈特自稱在深圳拘留所內,天天「有酒有肉」的說法,屬於同一「默契」的。

由於這幕人質交換係以戲劇化的方式完成,我們自可進一步指出中共對港共黑幫「缺席」判處「死刑」的意義。如所週知,由「五月暴動」至今的七個月來,港共黑幫由於無惡不作,失盡人心,一直念念不忘於製造邊界事件,企圖一方恫嚇香港政府和搖惑人心,一方則硬拉中共「大莊家」落水,要它負起賠償「賭債」的責任。過去歷次發生的邊界糾紛,事後證明皆係出於港共黑幫所策動,他們事前用金錢賄賂一些華界鄉民,分別在各邊區鬧事,而無論這些鄉民向港方叫囂擲石或強擄英方警員,照例都有香港左報記者混在華界暴民中拍照,作為煽動宣傳之用。除此之外,那些無恥左報又經常造華界「邊防軍」的謠,不是說他們舉行「軍事演習」以謀對付「港英」,就是說他們向港方提出了甚麼「認罪道歉」的條件。諸如此類,不一而足,目的就是要藉邊界糾紛,來挽救他們面臨滅亡的命運。

在這以前,港共黑幫一再虛構事實,搶地呼天,欲使中共予以援手,求之不得,又轉而製造邊界謠言,力謀予人以「解放軍就要開入香港」的印象。事實無情,港共這些幻想和謠言,本來都已宣告破產,但因中共並未力斥其非,他們還是不知飲跡,仍以此為得計。可是這一次,中共用具體事實向「港英」讓步了,而且不先不後,還在港幣風暴剛剛平靜的期間,這不是毫不容情的對港共黑幫宣判「死刑」麼?

我們更應指出,這次中共的判處港共黑幫以「死刑」,那是一種「缺席審判」,充分顯出了北平當局那種「忍無可忍」的情緒,因為自從港共硬拉中共落水的幻想成空後,他們不甘束手待斃,曾經派人到廣州哭訴,弄來一個甚麼粵共「支援委員會」,以圖維繫內部渙散的人心,拖延這個「鬥爭」的局面。但港共這種垂死掙扎的想法,不僅不為中共所同情,而且還是觸了北平的大忌,因為經過七個月來的暴亂,港共並未「鬥垮」港英,但已使中共的經濟利益白白損失了幾億港元,如果再鬥下去,這種損失更不知伊於胡底。當然中共了解,堅持這種「死亡進軍」的,是港共中的一小撮死硬派,亦即是「鬥委會」中的常委和幾家左報的首腦。他們打着「毛澤東」紅旗,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姿態,隱然要蠻幹到底,不受中共的約束。這就可見,這次中共的藉交換人質向港英「修好」,那是一種決心犧牲港共的重要決定,鑒於昨日全港左報對此事件都諱莫如深,隻字不提,更可看出他們對此「死刑」宣判,事前根本並未預聞,在「恐懼與沮喪」之餘,也就「無話可說」了。

這一事實證明,中共為了維持在港的利益,急於改善對港的關係,大計既定,自不容許有人破壞這種政策。港共這一小撮釜底游魂,如果還不立即收手,向全港市民低頭認罪,我們就不妨等着看他們怎樣走上死亡之路吧!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1月23日 星期四

問港府.斥中共.質左報!

震動人心的港幣貶值,其不良後果恰如我們所逆料,有些惡劣反應還在繼續發展中。我們剛在前天說過,那些在銀行擁有港幣存款的戶口,在一夜之間損失了七分之一,人們由於懲前毖後的心理影響,是否會使他們把這種存款改為購買黃金或美鈔,這是一個值得注意的問題。由兩日來的事實證明,黃金市價不斷上漲,這就是許多家庭主婦提取銀行存款轉購黃金的結果。而各項物價的一律報升,亦為有目共睹的事實。如果照各銀行存款和港幣發行的數字合併計算,假定因這次貶值而使全港市民損失了十五億港元,則由物價漲風和種種「惡性循環」造成的結果,此項經濟災害更不知要超過有形損失多少倍。中國的古聖有說:「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這次港幣不應貶值而貶值,那是政府失信於民,這種損失又豈數字所能計算?

港幣貶值使數百萬市民受害,這是空前大錯而非小錯,如今大錯鑄成,則這種責任便不能不要加以檢討。我們首先要問:在英鎊宣佈貶值後,港府便立即召開會議,商討港幣應否跟隨貶值的問題,可是在幾個小時內,港府便匆匆宣佈港幣照英鎊的比例貶值。人們知道,港幣的資產負債與英鎊絕不相同,英鎊本身的危機,與港幣也無直接關連性,但為甚麼,港幣貶值竟然不多不少的與英鎊同一比例,此項計算標準究竟有何根據?而當日出席港府會議的人員,何以不加考慮便作出這種決定?香港市民對此是不能置而不問的。

其次,根據財政司談話所隱示,以及日來各方所盛傳,港幣貶值的唯一原因,是那些有權發行港幣的銀行,把過多儲備基金投資在英鎊上,利用這些英鎊在倫敦套息,英鎊貶值,這些銀行儲備受了鉅大損失,非要把港幣同等貶值,無法使原有的資產與負債平衡。但人們要問,這些銀行發行港幣,成為法定通貨,這是港府給予的「特權」,要它們負起金融樞紐的任務;而市民把港幣存入銀行,這是一種「信託」,藉此保持私有的資產。在此雙重關係下,這些銀行的責任,便應該是好好保持和慎重運用這些「信託」資金,不能出以任何冒險投機的行徑。而英鎊幣值的不穩,則在幾個月前已經是「公開的秘密」,那為甚麼,這些銀行還不早為之所,把那些英鎊儲備改為黃金或美元,卻要坐待英鎊貶值而蒙受鉅大損失呢?而它們事後又不設法彌補這種經營錯誤的損失,祇想把全部損失轉嫁到香港市民身上,試問它們又將如何向社會交代呢?

上述這兩個問題,任何香港市民都有權質問香港政府,也有權質問所有決定港幣貶值的有關人士。假如港府當局不能對此提出圓滿答覆,或迅速採取一切補救錯誤的措施,則由此而影響了人們信賴政府和信任港幣的心理,那就將是「後患無窮」的。而我們最感遺憾的一點,是在過去半年來,港共用盡種種卑劣手段以求破壞香港的安定,打擊香港的經濟,甚至散佈若干滙豐銀行(分行)「擠提」的謠言,亦在所不惜。但因市民洞悉其奸,不為所惑,港共企圖製造的「經濟危機」並未真正出現。到如今,港共失敗已成定局,香港安定,本可確保無虞,不料意外來了這一個貶值風潮,使港共已瀕破滅的幻想,及其攻擊港府的宣傳,又得一次「死灰復燃」的機會。似此不幸後果的造成,難道負有責任的港府當局,也可漠然置之,而不在撫慰人心方面有所補救嗎?

誠然,這次港幣貶值無疑已使香港市民受了鉅大創傷,和給予倡亂左報以不少攻擊港府的藉口,而且不出我們所料的,中共由於不甘受英鎊貶值的重大損失,業已採取了「趁火打劫」的報復行動,這包括提高「人民幣」對港幣兌換率,和一律提高副食品的售價等。中共這種「唯利是視」的措施,與一般的「資本主義」國家實際毫無分別,我們早料到它有此一着,自也不足引以為怪。但問題在於,中共過去對外貿易係以英鎊為計算標準,「人民幣」在國際市場根本無價值,現在中共宣佈「人民幣」對港幣比率提高到卅六元六角,這就絕對不是對英國「報復」,而是立心向香港「僑胞」「打荷包」,有如香港左報所說「撳住搶」,因為祇有香港的中國居民,才會依照中共所定的港幣匯率匯款回大陸,英國人是完全沒有的。現在香港「僑胞」已經受了港幣貶值的損失,而中共復乘機「趁火打劫」,圖把它的英鎊損失轉嫁於香港「僑胞」,試問那些連日大罵港英貶值如何「害人」的左報,又何異於以五十步笑百步?如果說,港幣貶值可以說是「港英的大劫案」,則「人民幣」對港幣匯率的「超額提高」,和那些「國貨公司」的急於提高其「存貨」售價,這難道就不是「劫掠」行為嗎?中共「趁火打劫」的事實既如此,這自然祇顧本身的利益,根本沒有考慮到香港「僑胞」的利害問題。那些倡亂左報欲藉港幣貶值而興風作浪,這不適為香港「僑胞」所不齒嗎?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11月20日 星期一

港幣貶值的影響

英鎊貶值消息公佈後,香港政府即舉行緊急會議,財政司郭伯偉昨午宣佈,港幣兌換率決定跟隨英鎊兌換率變更。郭氏隨即發表一項聲明,詳細分析港幣跟隨英鎊新兌換率與否的利害,而清晰地指出香港政府之更變港幣兌率決定,係根據香港最佳利益着想而作出者。我們在財政司的聲明中,見到渠列出的港幣跟隨英鎊貶值的理由,與及其假定不跟隨英鎊貶值的利害,可以知道香港政府曾經審慎地考慮與權衡,而作此一決定的,我們對於這一決定應予以支持與信任。

財政司在其聲明結論時,已經指出香港政府之決定為困難之舉,揆擇不易,但所得之結論為:不跟隨英鎊貶值或許在將來貿易及支付方面可能較為有利,但預期之差異則不甚廣泛或確實,而值得去冒着接受一種使吾人現有之經濟及商業關係發生嚴重及隱藏脫節的危險,而其後果如何則難以估計,而每年之損失多少亦無法得知。因此,香港政府決定請求英國政府通知國際貨幣基金會港幣之新兌率仍維持十六元對一英鎊的比率。財政司更指出,香港之經濟將要調整去適應新的情勢。可幸吾人的經濟仍是非常有伸縮性,沒有其他地方那樣硬性者。財政司認為渠對香港作此調整大有信心,但不能不承認是會有若干不良影響,最低限度在一個時期內是有如此的影響;但政府之決定為一個最可能順利完成此種調整之方法,而容許吾人繼續發展香港的經濟。

我們對於港幣貶值當然是十分關懷,其對香港的影響究竟如何,財政司經已指出,是要看與我們貿易的國家幣制變更的程度為何而定,但我們確實知道的是物價的提高是無可避免,生產成本的增加亦將為事實。但事在人為,目前香港處在這樣的環境中,不能不作堅忍的奮鬥,而同是經過這一次的教訓,本港經濟人士更加要努力發展我們獨特的經濟,而可能單獨打出一條出路,我們現在知道英國的經濟的真實情況,在其將來加入歐洲共同市場的時候,香港也要單獨去尋求出路,我們目前在國際市場中,已經爭取到相當的聲譽,我們要靠自己的努力去繼續提高這個聲譽。所以在長遠方面來看,港幣的貶值是可以穩定我們的經濟的,對香港工商業來說,是奠定一個新的基礎的開始。

然而在我們努力奮鬥的當中,本港工商業所遭遇到的困難,政府方面應立刻研究如何加以援助,本港銀行制度的改革,貸款協助工商業的辦法,應有長久的計劃。我們整個經濟系統也要有改進之必要。政府在現有的環境中,最重要的是有新的行動來鞏固市民對本港經濟的信心。我們盼望本港的經濟人士及政府方面,能在這方面有所研討,共同尋求一個發展經濟的方針。

至於今天銀行及股票市場停業一天,當然是受英鎊貶值影響之結果,但香港市民必須認識清楚,此舉真正目的在於:(一)制止可能發生的投機取巧。(二)調整匯率及給予銀行有較為充裕之時間整理賬務。(三)以一日之時間觀察世界各國金融之變化,最後確定我們之措施。這是正常的措施,絕對沒有任何危機成份在內。市民千萬不可受謠言影響,千萬不可自相驚擾。

最後我們必須說明,香港經濟是健全的,香港生產與對外貿易正在不斷增長之中,港幣價值本來是穩定的,有其獨立之優越條件支持的。香港政府所以跟隨英國之後,實行港幣貶值者,可以說是為了顧全大局,也可以說是被動的,不得不如此而已。如果政府今後能夠採取有力措施,穩定物價,鞏固港幣的「對內價值」,盡可能減少港幣「對內價值」受匯價之影響,則市民生活所受之影響希望不會很大。再配合我們四百萬市民傳統的、優越的「勤苦奮鬥,自力更生」之精神,埋頭苦幹,深信在最短期間,我們必能另創一番新局面,以彌補此次可能招致之損失,進一步的表現香港經濟強大的、獨立的氣勢。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11月18日 星期六

英鎊危機對香港的影響

英鎊匯價連日來下降,構成近年罕見之危機,不但英國人惴惴不安,就是全世界人士,連日來均注視倫敦的動態,特別是注視英國工黨政府如何應付此聳動聽聞的英鎊風潮。

首先,我們認為此次英鎊匯價下降所構成的經濟危機,是恐懼心理大於實在情形,據連日倫敦消息,英鎊匯價雖然波動不定,但上落很輕微,並非大起大跌,這是不會構成經濟危機的。

其次,英工黨政府面對英鎊危機,並非毫無對策。反之,英工黨政府事實上已掌握了有效辦法應付,什麼辦法?第一、英國可能向國際貨幣基金會及十國財團借款十億美元,以求英鎊幣值之穩定。第二、英國可能限制貨物進口,減少外匯消耗,這是以消極方法來求英鎊幣值之穩定,第三、英國可能立即將英國在海外的資產(包括在美國的一億八千萬英鎊)出售或設法調回英人在海外投資的九十億英鎊,以求英鎊幣值之穩定。第四、英國可能採取緊急行動,增加消費稅,減少政費及軍費支出,實行全面的節約計劃,以求支出之減少。第五、限制資金流動與管制投機。凡此種種辦法,英工黨政府都可以實行,全部同時實行或選擇若干種辦法先後實行。只要實行任何一種或多種辦法,都可以有效的穩定英鎊幣值的。

為什麼英工黨政府連日來並無表示,甚至對是否貸款十億美元也不作表示呢?我們認為毫無秘密,這不過是英首相威爾遜的手法而已,英首相威爾遜要爭取更有利條件,避免各國財團乘機向英國施壓力加深英國之負擔。同時是爭取時間,威爾遜要將目前之情形拖延到星期六日,過了星期日,情勢自然明朗了。在這種情形下,任何對英鎊,美元或資金之投機取巧,都是十分危險

或曰:英鎊會不會貶值?這是大家憂慮的大問題?我們當然不能一口回答,但理解這個問題,應注意三點:第一、英鎊貶值本身不是危機的結果,而是應付危機的方法,如果方法執行得好,結果不但不會加深危機,而且有助於和緩英國經濟危機。第二、英政府對外對內所負債務很大,如果此時將英鎊過份貶值,足以影響其支付能力,所謂英鎊可能貶值百分三十,甚至百分十五之說,都是殊堪懷疑的,第三、真正安定英鎊匯價及英國經濟者,還是在於在財政上之開源節儉,在國民經濟上的實行全面節約,在生產與對外貿易上力謀增加,這都是大問題,大政策,並非英鎊貶值可能解決的。

我們根據這三點原則來研究英鎊貶值問題,便可明白目前一般人之恐懼心理其實是殊可惋惜的。

最後我們說到英鎊危機對香港之影響。

第一、對香港金融市場沒有影響,只有那些興波作波,投機取巧的野心家製造謠言,企圖混水摸魚,才產生所謂影響而已。

第二、對香港工業生產及對外貿易沒有影響,因為我們的經濟基礎不是完全建築於英鎊幣值上面的。

第三、對香港幣的價值沒有影響,因為港幣有其獨立的,真正的價值,港幣雖然是英鎊集團的一員,但港幣之價值並非完全建立於英鎊幣值基礎上的。

第四、對物價沒有影響。

第五、對人心沒有影響。

第六、對工商各業沒有影響。

而由於香港四百萬市民對香港堅定之信心,我們足以抵受英鎊危機進一步發展之浮面威脅的

英國的貿易經濟及金融

英國最近在三個星期的短短期間內,兩次提高利率,每次五厘;這是一項金融政策,旨在防止英鎊價格的低落,穩定英鎊的地位。然而,正當經濟情勢繼續停滯的時候,另外還有許多國內外的不利因素;提高利率,不僅難收保衛英鎊的效果,並且還會打擊工商各業。

英國的對外貿易情形,近月來益惡化;十月份更甚。十月份的輸出為三億五千六百萬鎊,和九月份比較,減少了六千六百萬鎊。另一方面,輸入為五億一千八百萬鎊,比九月份減少一千一百萬鎊,入超一億六千二百萬鎊。至於國際收支,把運輸、保險等項收入抵除之後,赤字仍達一億零七百萬鎊之巨。倘若今後的情形還是沒有改善的話,預料今年全年國際收支赤字將會達到三億鎊左右,成為一九六四年(是年的國際收支赤字為四億零二百萬鎊)以來赤字幅度最大的一年。

說到國外的因素,其中一項是美國提高利率,把許多短期資金從倫敦誘至紐約。英國提高利率目的之一,就是希望或多或少地改變此種資金的流動方向。

美國政府由於增加所得稅案遭受議會阻延,一方面為了調度資金,一方面為了防止通貨膨脹,不能不提高利率。我們希望美國儘可能及早重行抑低,免致引起國際間的利率競爭。

英鎊的危機,原非今天才開始。自工黨上台執政以後,採取種種措施,本來已有若干進步,並且期待今年達成國際收支的平衡。不料最近數月,國內國外,接連發生重大事故,英國的貿易、經濟及金融,大受打擊,以致英鎊的對外價值下落到一個最低點。加以英國渴望參加歐洲共同市場,而共同市場諸國提出的主要條件之一,正是英鎊的穩定,於是英國更形焦急,顯得格外緊張。

英國除為英國一國貨幣之外,同時和美元一樣,扮演國際貨幣的角色。倘若英鎊的危機深化,迫得實行貶值,勢必影響美元。結果,一方面促使各國中央銀行以其所有美元向美國換取黃金,導致美國黃金大量外流,一方面動搖現行國際貨幣體制,形成整個自由世界金融的不安,關係極大。

日來盛傳英國正向美國、加拿大、西德、瑞士等十國接洽,要借十億美元。英財長在下院答覆議員有關上項傳說的質問時說:「對於報紙此種傳說,予以證實或否認,都不對,這是很明顯的」。惟綜合各種情勢觀察,英國接洽借貸,大概是事實。恐怕問題在於:有些國家尚未答應,另一些國家附帶條件,為英國所難接受。至於美國、加拿大等與英國友好的國家,料必予以支持。

據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上月底透露,當六月間中東戰爭之際,阿拉伯諸國憤恨英國幫助以色列,把它們存於倫敦銀行的存款提出,各國投機家復紛紛拋出英鎊,這對英鎊形成重大的壓力。美國曾極秘密地予英國以大力支持,總額達七億美元之巨。現在英國又遭遇困難;美國料必十分關切。

事實上,英鎊如果動搖,不單是英國一國的問題,關係整個世界亦甚重大。除了少數別有用心的國家之外,其他多數國家大概不會不予援手的。

何況,英國近月來國際收支的赤字龐大,乃因遭受蘇彝士運河封鎖及港口工人罷工的影響並非出於英國經濟本身的毛病,換言之□□□□一時的現象。向外國借貸□□□□□□□□□□不足為怪。

不過,英國在□□□□□□□□□□□□□改變或調整之處□□□□□□□□□□□□□若干海外資產,XXXX

(XXXX/□□:文字丟失)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9月9日 星期六

對共黨暴亂絕不能打「持久戰」
--由香港經濟問題附論港府官員分為「鷹」「鴿」兩派的傳說

本港四個月來的共黨暴亂,由於廣大市民深明大義,全力支持港府維持法律秩序的措施,使港共分子所稱「鬥垮港英」的大言,一一在事實面前,宣告粉碎。到了最近,港共分子自知失敗之勢,已無可挽回,末日來臨,更為期不遠,乃不惜到處投擲炸彈,傷害無辜,作垂死的掙扎,但這種「恐怖主義」不僅無補於港共分子的必敗命運,反而激起全港市民的公憤,一致主張要把這種恐怖分子予以徹底清除,特別是那些指揮殺人放火的共黨機關與其元兇大惡,更要及早斬草除根,絕對不能放過。這種民氣與民心,現已成為香港的最大安定力量。

但港共分子的失敗道路雖已擺在目前,而港府當局和市民大眾亦非毫無損失,其中最顯而易見的為經濟,一是許多消費性商業受到暴亂的影響,生意大受打擊,不少因無法支持,被迫停業,結果是商人賠了大量資金,而政府稅收亦損失不菲。二是本港製品的外國顧客,由於暴亂未平,對廠家交貨能否依期,信心難免動搖,因而新的定單遲遲不來。三、是外國遊客聞知香港暴亂有如「惡疾纏綿」,歷時數月,猶無法平息,許多原定要來香港觀光的,也因心存顧忌,裹足不前,使蓬勃發展中的旅遊事業大吹淡風,影響了香港大宗外匯的收入。而專以接待觀光遊客為主的高級酒店,以及其他有關行業,無論勞資雙方,都苦不堪言。四、是在共黨暴亂的直接間接困擾下,各項副食品發生供應脫節的現象,漲價率由百分之五十至百分之百,市民負擔增重,收入即無形大打折扣,致使左派報紙得以大發「港幣貶值」的讒言,藉此挑撥市民不安的心理。五、是為了應付共黨暴亂,港府稅收固然相對較少,但各項額外支出卻不能不隨之增加,其中如軍警人員的加班費一項,數字就必十分可觀的。由於有此五項不利因素的存在,故如港府要想避免有如左報所說的將在經濟上「深陷泥足」,就祇有採取「快刀斬亂麻」的手段,把當前的共黨暴亂全力撲滅,即使為此付出一次較大痛苦的代價,也不能因循自誤,與港共分子打所謂「持久戰」。正如有等病人一樣,他要根除身上病源,就祇有決定請醫生開刀,頭痛醫頭或腳痛醫腳,都不是辦法的。

在較早之前,某些左派鑒於「罷工、罷市」一再慘敗,造謠煽動也製造不起反英風潮,曾經提出過「持久戰」主張,要藉「長期鬥爭」與港府糾纏,借助時間「拖垮」香港經濟,以求達到其「港英如不叩頭就要走頭」的狂妄目的。港共分子此項陰謀雖然不易得逞,但他們正在朝着這個方向走,已無疑問。語謂「敵人所欲者我不為,敵人所畏者我為之」,基於這一戰略原則,港府除了針對港共弱點,實行「速戰速決」,殆無其他途徑,可供選擇。再據接近左派人士較早傳出的消息,那個受共黨操縱的所謂「各界鬥委會」,曾在八月間舉行過一次會議。屬於共方「財經系統」的一派,力言這次暴亂已使他們財經受到致命打擊,如再不終止鬥爭,前途不堪設想。但那堅持「武鬥」的一派,卻引用若干不正確資料,揚言「港英不出三個月就垮了」,誰反對鬥爭,誰就是「投降主義者」。結果這個會議不歡而散,而港共分子的恐怖主義亦繼續進行。由斯可見,港府如不針對共黨內部矛盾予以徹底擊敗,這是莫大的失策,而香港社會,亦必長此騷動不安,永無寧日。

對付共黨暴亂不能姑息,自由世界各國政府都有事實可證,無待煩言,港府照理也不會違反這一項原則。但據近日政界人士傳出的消息,港府高級官員對保持香港經濟安定雖抱有同一見解,但對如何應付共黨暴亂卻分為「鷹」、「鴿」兩派。「鷹派」主張大刀闊斧,對那些共黨暴亂組織及其首腦,採取斷然行動,但「鴿派」則認為不宜「趕狗入窮巷」,主張安撫,反對鎮壓,希望藉此維持對大陸貿易的經濟利益。據說,支持「鴿派」的,為若干外籍商行的集團,而支持「鷹派」的,則為華人團體和許多公教界人士,但在兩者比較上,「鴿派」有所謂「財團」為後盾,無論「鷹派」如何理直氣壯,也無法穩居上風,而且,「鴿派」的理論也牽制了許多實際解決措施。在這期間內,聞說警察當局之事事礙手礙腳,就是受了這種影響。據政界人士的推測,港府高級官員此項政策上的意見分歧,須待港督戴麟趾爵士返港以後才會澄清,目前暫不可能有解決的希望。

對於這個傳說甚盛的消息,不管實情如何,我們都有權利發表意見。站在市民的立場,今天港共分子無惡不作,甚至不惜使用暗殺手段,不僅已儘量破壞港府法治的尊嚴,也欠下了香港市民許多血債,如果對此等罪惡分子也有人主張予以「安撫」,實在使人不敢想像。在此我們必須指出的一點,就是香港居民是以華人為主體,其中大部份如非久經在本港落葉生根,即為近十餘年來因逃避中共魔掌,而以本港為安身立命之所。假如一旦香港不幸陷於困境,使共黨分子得志,則外籍人士尚可他徙,但此等華籍居民必致徬徨無主,大感失望。且共黨分子正圖以「民族主義」挑撥本港居民與港府為敵,而現在全港華人,除那一小撮共黨分子之外,都在切齒痛恨共黨的暴亂,一致支持港府的維持安寧措施,這種民意與民心,實屬空前稀有。如果港府違反了這種民意和民心,香港前途是不會樂觀的,而由此造成的後果,也非任何安撫論者所能擔負得起的。我們希望戴麟趾爵士回任之後,對這個重大問題,能迅即有睿智的決定。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8月22日 星期二

九巴中巴電車逐步解決困難

自香港事件爆發以來,九巴、中巴、電車首先受到嚴重的影響,尤其是九巴與中巴,罷工工人較多,停駛之車輛亦較多,一時形成交通不便現象,及因此引致市民之困難,無疑是值得同情,及必須從速解決的。

在力求解決上述困難當中,事實上九巴、中巴、電車當局,與交通處已緊密合作,日以繼夜的想辦法,及採取各種可能之措施,以達到從速恢復常態,以減少市民之不便及損失。在過去三個月來,九巴、中巴、電車當局之努力,已獲致超出預期之成果。當然,這種成果可能未符市民之願望。但「破壞易,建設難。」只要九巴、中巴、電車當局與政府之合作不斷加強,善後計劃迅速實施,即使其成果一時未能符合市民之願望,在九巴、中巴、電車當局及政府,誠非得已,為了顧全大局,市民事實上亦明白實情,不會責備過甚的。

市民對九巴、中巴、電車的困難問題所最關心的是如下各點:

第一、為什麼不從速起用新人。

第二、為什麼不全部拒絕曾經罷工工人復工。

第三、為什麼不從速恢復原有之交通路綫及恢復原有車輛行駛。

根據九巴、中巴、電車當局及政府屢次公報,數月來事實已針對上述問題而努力,以求其澈底解決了。直到今天,上列三大問題,雖然不能說已全部解決,但已經逐步解決,換言之,整個交通情況已有了超乎理想之改善。

其實,解決上述問題,並非如一般人所想像的這般容易,關於此中困難,交通處長薛璞先後已公開解釋過了。八月三日交通處長薛璞公開表示:「假若吾人明日將全部電車與巴士開出,並非一件難事,蓋求職者之數目足以補充所需之司機與售票員之數目而有餘。惟此舉之結果,將使水準作相對之降落。各公共交通公司所採取者,並非純屬權宜之計,彼等所採用者,乃吾人認為更滿意之長期辦法,即澈底審查所有應徵人,然後確保新僱用之人員獲得極嚴格之訓練。此等訓練已加緊進行,惟條件之嚴格則與前時並無分別,吾人不能以大眾之安全作賭注,而將水準作任何放寬,不論此種放寬看來令人如何高慶」。

薛璞處長上述談話,無疑已解釋了第一第三項問題了。

至於所謂容許曾經罷工工人復工,一般市民可能未盡明白。其實,據九巴,中巴,電車當局表示,處理這個問題,是百分之百根據政府之指示及原則辦理的。事實上政府並非無條件容許曾經罷工之工人復工,而曾經罷工之工人,復工之人數是少得可憐。這也是政府過去曾經公佈者。政府對這個問題之態度,交通處長薛璞亦有過明白之表示,八月四日薛璞處長說:「使交通情況重新恢復正常,只有所有罷工的工人立刻恢復理智,才可以有效,此不單是靠不住的,而且是問題以外的」。薛璞處長又謂:「唯一之一夜解決答案,因此乃係原諒及忘記那些離開工作的工人錯誤,在歡迎他們重新返回工作,此乃係政府與公司俱難接受者」。市民們苟能看清楚薛璞處長這兩段談話,便明白第二個問題其實是不存在的,若干市民所以認為有此問題之存在者,可能是受了一些不盡不實消息或謠言之影響。這是十分遺憾的事。若非薛璞處長再三公開解釋,則謠言之泛濫,勢必引致嚴重之後果,對港九整個公共交通事業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我們並不是九巴,中巴,電車或交通處的當事人,但為了澄清謠言,避免市民之誤會加深,我們認為此時有替九巴,中巴,電車當局及交通處重申其過去之解釋與再行公報其實情之必要。我們的用意,在於減少市民之誤解,更在於減少九巴,中巴,電車與交通處之困難,我們並不反對對九巴,中巴,電車及交通處措施之公開批評,因為批評可以促進解決困難,可以提高辦事效率,可以聽取公眾意見,是故公開批評是值得鼓勵的。但處此艱苦時期,任何公開批評都要根據事實,都要出諸誠意,都要體諒九巴,中巴,電車及交通處之困難處境。這樣,才顯出我們是協助當局解決困難,才顯出我們是決心與政府合作,對付任何打擊公共交通之陰謀的。

然則九巴、中巴、電車何時始能恢復原日之工作水準?這是市民所關心的。我們以為這不是九巴、中巴、電車本身之努力所能辦到的,必須配合政府措施方能辦到的。因為今日之公共交通事業,事實上已由交通處及政府有關方面予以有效之控制了。據交通處長薛璞的談話,公共交通事業之進展甚速,恢復原日工作水準可能提前實現。薛璞處長在八月四日之談話中,對目前交通情況首作坦白之檢討,他認為不出五個月內,一定可以恢復常態。薛璞處長說:「吾人亦知,就此種速度而言,吾人仍需等候五個月之久,方能使吾人之交通事業恢復原日之水平,惟本吾人深信,市民大眾均將同意認為此種等待係值得者」。但據九巴當局透露,只要沒有新的困難發生,根據日前交通處所擬訂之計劃實行,可望提前恢復原日工作水平。這真是好消息。我們希望事實一如薛璞處長與九巴當局所安排者,在數月之內全部公共交通事業恢復原日水平。實現市民之願望,以粉碎任何不利於公共交通事業之謠言。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8月19日 星期六

港府對待左報不能再事姑息了
--論三家左報被勒令暫時停刊事

自香港暴亂開始至今,共黨一直以幾家左報為主要鬥爭的武器,有些負責發號施令,有些以造謠為主,有些注重煽動宣傳,同惡相濟,狼狽為奸,久以成為全港市民的公敵。直至最近,警方拘捕了「香港夜報」、「新午報」、「田豐日報」等有關負責人,控之於法,這才稍稍維持了香港法律的尊嚴,而使市民不致對港府政策懷有太多的誤解。但是這些左報不是獨立機構,小頭目之上還有「大老闆」,小頭目的被拘,並不足改變這些報紙的態度,它們還是繼續鼓吹暴亂。以能「蔑視」香港法律為得計。律政司忍無可忍,復於前日向中央裁判署對該三家左報申請禁制令,予以暫時停刊的處分,這算是對造謠左報採取了進一步的行動。

香港法律當局此項措施,無疑會使廣大市民感到一陣欣慰,但對維持香港社會秩序的效果如何,仍不能謂毫無疑問。因為在共黨的現有宣傳機構中,這三家被停刊左報不過屬於「打手」角色,它們祇在按照上級的計劃行事,如果香港法律祇是懲治這些小嘍囉,而不追究它們的「大老闆」,則這三家左報的被令「暫時停刊」,對共黨暴亂的整個組織,可謂影響甚微。而由事實顯示,法庭禁制令剛在昨天生效,這三家左報就跟着印行所謂「聯合版」了。

就目前的共黨暴亂組織言,這三家被令暫時停刊的左報,等於幾隻「小老鼠」,而其他幾家負責發號施令的左報,則有類於「大老虎」,這些醜惡動物雖然都是「害人蟲」,但其作惡程度卻大有分別,也就是說,如果香港法律當局真正重視香港的內部安全,這就沒有祇知捕捉幾隻「小老鼠」,而聽任那些「大老虎」到處擇人而噬之理。再衡諸事實,那些尾巴左報對煽動造謠無論如何賣力,也還不及其他「正牌」左報的來得兇惡囂張,天天的與市民為敵,跟法律作對。假如香港法律對待報紙犯罪是一體看待,並無例外的話,這也沒有「小的必罰,大的不究」的理由。

同時我們還應指出,那些對共黨暴徒負有發號施令之責的左報,它們對香港安全為害之大,也不知比那些受人收買到處投擲炸彈的流氓暴徒超過多少千百倍。事實證明,那些為錢犯罪的地痞流氓,他們每次投擲炸彈祇能傷害少數人,而在警察嚴加緝捕下,他們的罪惡行動也受到極大的限制,遲早必歸於消滅。但那些公然倡亂的左報則不然,它們是直接指揮共黨暴亂行動的機關,它們的存在,天天都對全港四百萬市民構成一種威脅,它們要暴徒們放火,許多公私車輛、醫療機構就被縱火焚燒;它們要暴徒們「使用任何武器」,港九各區的爆炸事件便至今不絕;諸如此類,屈指難數。但在法律之前,那些從事放火、爆炸的暴徒,一旦為警察拘捕,可以受到主審法庭判以一兩年以至八九年徒刑的處分,而那些負責指揮暴徒們從事犯罪活動的左報,卻終於逍遙法外,不損毫髮,而且還公然對許多法官辱罵,根本不把「法庭」看作一回事。試想想,香港法律對待那些倡亂左報已有輕重倒置之嫌,而對待左報和暴亂分子的差別又如此之大,這能說是法律公正無私的應有現象嗎?這能算是有助於香港內部安全嗎?

時至今日,共黨暴亂人人切齒,近日法庭對若干恐怖暴徒予以最高懲罰,誰也不表示異議。但人們知道,這些暴徒祇是給人收買利用的「散兵游勇」,無論法庭給予他們如何嚴重處分,都不足為消滅共黨暴亂的張本。因為祇要共黨組織存在一天,它們就有辦法收買地痞流氓,源源不絕的製造暴亂。警察拘捕了多少,俱無礙於它們的「長期戰」。同時人們也了解,共黨組織的最大力量不在金錢,而在那些公開指揮暴徒如何「作戰」的左報,假如沒有這些左報作為共黨鼓吹暴亂的指揮機關,共黨組織的罪惡活動就將受到許多限制,而它們的「傳達命令」更不會有這麼的自由。如今香港當局面對這些禍根亂源,不予剷除堵塞,而唯知致力於搜捕那些沒有決定性作用的暴亂分子,這在香港市民看來,如此捨本逐末的政策,不僅在法律的公平原則上說不過去,而且也是最不聰明之舉的。

因此我們今天需要有所告於香港當局,經過三個多月的共黨暴亂,有左報鼓吹暴亂的自由,就沒有香港市民安居樂業的自由。香港當局既然一再表示維持法律秩序的決心,就不應把那些倡亂左報看作「特權階級」,而置數百萬香港市民的生存權利於不顧。一個無可諱言的事實,目前香港工商百業都已因共黨暴亂而受到極大的損害,這事實表明,我們絕對不能與共黨打所謂「長期戰」和「游擊戰」,港府必須拿出壯士斷臂的精神,徹底清除共黨首惡及其發號施令的機關,才會獲致撥亂反治的效果。今天香港居民的共同願望就是如此,港府還要考慮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