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 美國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25日 星期三

聖誕述感

今天是耶穌聖誕節,普世歡騰。在歌樂聲中,人人為光明和幸福而祝禱。香港經過共黨暴徒在去年的瘋狂搗亂後,現已逐步復常,向再度繁榮而邁進。聖誕節的美麗點綴和歡樂氣氛,反映這一社會具有何等巨大的韌力,既能同心抗暴,制服港共,又能戮力共圖復興,奠下了不敗之基。願明年此日,我們將見香港一片昇平,共慶繁榮。

祇有民主和法治的社會,人們纔會有歡樂。共黨極權統治下的地方,視人為牛馬,永世作奴隸,祇有悲愴和憂愁,何來騰歡?我們如想世世代代能歡度聖誕佳節,首先要作的事,就是下定決心,不與共黨兩立,對他們斬斷一切關係。有共黨分子寄生的社會,永遠無法保持長久的安定。港共雖被制服,但他們仍隱藏於社會每個角落,戴起假面具,繼續進行其顛覆活動。我們若以為港共分子今後將放下屠刀,不再殺人放火,那就犯了主觀輕敵的嚴重錯誤。港共分子不但沒有放棄其發動新暴行的野心,而且正在利用人們的虛妄安全感,四處滲透潛伏,企圖再舉。「路加福音」中有說:「………你眼睛就是身上的燈,你的眼睛若瞭亮,全身就光明;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所以你要省察……。」這段話,正是我們現時分秒不能忘記至理。我們必須時刻張眼,觀察港共分子的詭計和活動,不讓自己的眼睛閉上,使港共分子能暢所欲為。換句話說,我們一定要以千百倍於往昔的戒心,防範港共再度蠢動,破壞這個社會的安寧。這是我們在歡度聖誕佳節時的首一感想。

另外一項感想,是我們陶醉於歡樂氣氛之中時,應該思念困身在大陸的同胞們,他們在水深火熱中已過了十九個聖誕節,受中共暴政的奴役和屠殺,連牛馬都不如。「文化革命」發動後,大陸同胞恍如被投入恐怖地獄,無時不有殺身的威脅。過去一年來大陸同胞冒生命的危險而舉家逃來香港,與海上浮屍不斷自大陸飄來香港海面,就是大陸同胞陷於生死邊緣悲慘遭遇的寫真。北望神州,無限惆悵,拯救斯民,我們都有一部份的責任。此時此際,大家對此應拿出勇氣來,效法耶穌基督救世精神,快快拯救大陸同胞,讓他們早日重享聖誕節的溫暖和歡樂!

越南戰場為正義自由而出入槍林彈雨的戰士,我們在歡度聖誕節之際,對他們的崇高行為,寄以無限敬意,對他們與家人遠離而在前綫度節的感受,尤其同情。若不是共黨侵略,他們怎會離別家人而開上前綫?他們流血犧牲,為的是人類和平與光明。如今共黨侵略雖被阻遏,但共軍未被徹底擊敗,也未受到應得的膺懲,而擴大和談則正在全力籌劃之中。這是一場甚麼戰爭?不勝不敗豈就是「光榮和平」?在此佳節之時,美國朝野應該有所反省,昔年既毅然決然派軍援助南越作戰,以堂堂之陣,抵抗共黨侵略,贏得舉世歌頌,如今卻虎頭蛇尾,不顧一切的遷就共黨,全心希望儘快儘早進行和談,甚至損及南越主權,也在所不計。這種心理,無異迫南越作城下之盟,使戰士鮮血白流。越南前綫戰士在慶祝聖誕節時,放眼戰場,一定百感交集,而對現實的矛盾,大惑不解。

今年聖誕節最值得人類難忘的,就是美國三位太空人的繞月飛行。「太陽神」八號太空船,正依照正常航程,直趨月球,這是人類空前壯舉,將使人類登陸月球的夢想,提早實現。三位太空人將在月球軌道上歡度聖誕佳節,他們將與哥倫布、麥哲倫、史葛特的名字,長留青史。這不僅是美國的光榮,也是人類的光榮。我們希望三位太空人能完成其壯舉,為人類登月建起一道大橋。

現代科學的發展,已可使前人的夢想由後人來逐一實現。蘇俄雖然在探月方面而急起直追,但現可證明它已落於美國之後。莫斯科報紙對三位美國太空人的探月壯舉,故意貶毀,謂美國過於冒險,將三位太空人送上月球,作為「俘虜」。俄報這種酸溜溜的論調,完全是因為蘇俄自己無力出此而心存妒忌。在共黨統治下,科學是為政治利益而服務,一切科學的研究工作,其目的俱是為了共黨統治階層的私益,並不是為人民的福祉。蘇俄向來樣樣自封「第一」,在今年聖誕節美國三位太空人繞月飛行時,看它如何自我解嘲。

最後,我們謹以虔誠之心,恭祝大家聖誕快樂,自強不息!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24日 星期四

對本屆奧運大會的四點觀感
--紀政替中華民國和亞洲國家爭得最大的光榮

第十九屆奧林匹克世界運動會已近尾聲,就已獲知的各項比賽結果言,許多體育項目都刷新或者打破奧運或世界的紀錄,這是本屆奧運一項顯著的進步,也亦即是許多國家體育運動的進步。但除此之外,還有值得我們加以論列的,尚有如下這幾點:

一、中華民國有兩項可貴的收穫,這是「中國隊」獲得正名和紀政在八十公尺低欄值得喝采的成績。中華民國本是國際奧林匹克委員會的老會員,歷次世運都不計成敗的派隊參加,並沒有發生過名稱的問題。但自我們政府由大陸退保台灣後,有些不明事理的奧會委員,硬要把中國隊改稱為「台灣隊」,即上屆在東行舉行的世運大會亦復如是,雖經中國代表據理力爭,還是改不了他們的偏見。但這一次,當中國代表根據各種事實、法理要求正名時,卻很順利的獲得國際奧委會接納了。而因中國隊正名鬥爭的勝利,也顯示了公道自在人心,使本屆世運大會生色不少。其次則是中國選手紀政在八十公尺低欄獲得銅牌,這不僅是中國隊與中國人之光,同時也替許多亞洲國家爭回不少面子。因為自中國參加奧運以來,從未有過女選手上名的紀錄,而這次紀政的成績,不僅打破了上次世運的紀錄,而且也是亞洲女子具有該項優異成績的第一人。因此她雖以一綫之差未能名列前茅,但亦已為中國隊寫下不朽的一頁。我國體育原比西方國家為落後,這次紀政一鳴驚人,獲得舉世人士刮目相看,就是這一點意義,已比僅僅獲得某些金牌更為可貴的。

二、奧運會保持了高度的神聖與莊嚴。奧運會是嚴格規定了不許涉及政治的公平競爭,本屆尤能發揚了這種傳統精神的特點,那是當兩名美國黑人選手在田徑運動奪標之後,因為在領獎時表演了高舉黑手套作「政治示威」的一幕,立被美國奧會當局取消了他們的選手資格,並由大會正式通知他們限期出境。美國此舉充分顯示了尊重奧運大會的精神,不管這兩個黑人選手是因一時衝動或思想幼稚,而幹出愚蠢行為,也要加以應有的懲罰,這對杜絕不肖分子企圖利用奧運大會作政治宣傳,必然具有決定性的影響,因此美國的以身作則,也不啻對下屆奧運提供了更多成功的保證。

三、人間正義也在奧會中見到。這次參加奧運會的包括了世界各國,在自由國家與共產國家之間,不可能於競技之外沒有心理的對抗,但當大會開幕捷克隊依次出場作列隊遊行時,立即獲得全場熱烈鼓掌,掌聲歷久不絕。那時比賽尚未開始,捷克隊所以獲得各國人士高度的敬意,顯然是由於蘇俄軍事侵捷引起的強烈反感,因此這捷克隊的比賽成績雖然平平,但其在精神所獲得舉世同情的勝利,其價值卻是無可估量的。蘇俄及其附庸國家武裝侵捷的得不償失,在此更加顯露無遺了。

四、日本足球進入四強的啟示。這次奧運足球比賽,日本是亞洲國家中唯一進入準決賽的一隊,雖然在準決賽中,日本為它的對手匈牙利隊所淘汰,但日本足球居然能夠成為世界四強之一,這無論對香港或中國,都具有深刻的啟示。就我們所了解,日本足球水準原本高不了香港許多,過去日本與香港比賽互有勝負,還是由於近年埋頭苦練的結果。但有一項無可否認的事實,就是日本球隊注重整體合作,而香港球員則習慣打所謂「天才波」;日本人對訓練氣力非常認真,而香港球員則頗多生活失常,時有中場缺氣的現象;日本球隊逐年輸入新血,但香港球隊則重視「大牌明星」,並不理會他們體力與技術的隨年齡遞增而退化。在這互相消長之下,原由香港保有的「遠東足球王國」威名,便不能不雙手拱讓與日本。由於這些事實的啟示,我們以為香港足球今後是否還有「中興」希望姑且不說,但中華民國要想在足球運動上能與世界列強一爭長短,便該放棄過去借重香港華人球員的辦法,而重新訂立一個「十年訓練」的計劃,儘量吸收外國的先進經驗,從新訓練自己的球員。我們有理由相信,日本能夠做到的,我們也必能做到,因為就足球運動言,我們中國人的體力,是未必不如日本的。

下屆奧運將於一九七二年在慕尼黑舉行,據國際田徑協會最新決定,下次女子田徑項目增加三項,其中一項對紀政有利的,是八十公尺低欄改為一百公尺。紀政現年二十五歲,如能保持良好水準,下次仍有希望。語謂有志者事竟成,這是我國奧運會當局必須全盤籌劃,及早圖之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23日 星期三

日本必須強硬對付共黨分子
--從學生工人大規模示威,分析日本的最大隱憂

日本學生與工人七十萬人,前天分在全國三百六十處地方,舉行「國際反戰日」示威。他們的口號是反對越戰,要求美軍撤出日本基地和立即交還沖繩島等。示威學生曾襲擊防衛廳和美國大使館,而且一度佔據東京的新宿車站,強阻火車通行。參加騷動的人數之眾與規模之大,為一九六零年那次學生大暴動後所首見,迫使日本政府不得不採取嚴峻措施,把「防暴法令」再度實施,鎮壓暴眾。

從示威者所提出的幾個口號來看,所有的反對目標俱是美國,「國際反戰日」其實祇是幌子,本質上是反美示威。此因無論是越戰、基地和沖繩島,無一不與美國有不可分割的關係。美國是扶助戰敗日本復興的「恩人」,若無美國的全力提携,日本在今天可能仍是一座廢墟。想不到在日本重新站起來之後,忘恩負義,把「救命」之人當作了仇人對待,這該是何等令人啼笑皆非的絕大諷刺!產生這種反常現象的肇因,美、日兩方俱難辭其咎,而日方更應負大部分的責任。美國戰後對日政策的混亂和縱容,就是重大的失策。日本政府近幾年來的涇渭不分與左右逢源作風,顯然是造成目前國內騷動頻起的主要成因,有遠見的人士早已一再指出:日本現時最大的隱憂潛存於學生和工人,它的危險性與火藥桶一樣,一旦爆炸,可以使日本墮入一個悲慘和黑暗的深淵。遺憾的是日本當局不但對此置若罔聞,而且還有點忠言逆耳之感。此次學生和工人的大規模騷動,絕非偶發事件,種因於先,食果於後,日本政府不能怨天尤人。我們絕無幸災樂禍的邪念,祇希望日本當局能幡然醒悟,避免一次赤色浩劫,因此願提出下列諸點,希能促起日本朝野的注意。

第一、建立一個正確的反共觀念。今天在亞洲的自由國家,如欲獨立自保,不受侵略威脅,祇有集中力量,消除動亂根源,此即無惡不作的毛澤東政權。日本無法否認它是站在反共行列,不管它的態度和行動是否積極與是否符合反共的標準,日本總不能說它是一個不反共的亞洲國家。但是,日本反共的方式絕非吾人所能苟同,在某種表現上,日本似利用反共作為跳板,一方面從西方(特別是美國)獲得「酬報」,一方面卻與中共「暗渡陳倉」,以貿易牟利。這種兩面討好的政策,與反共大業的利益背道而馳,敵我不分之外,而且近乎助紂為虐。日本政府為何出此下策?答案是因為它缺乏一個正確的反共觀念。反共鬥爭是壁壘分明的對陣,有我無敵。毛澤東政權是亞洲的亂源,也是日本的主敵,日本朝野必須以其全力,與自由世界合作,芟除此一政權。凡是利敵之事,絕對不能為,凡是利於反共大業的事,則應該惟恐落人之後,一切為反共。日本朝野如果能建立起這一正確的反共觀念,則國內潛存的隱憂就可以消除。

第二、與我國密切合作。今日亞洲反共陣營之中,我國不僅經驗最宏富,而且決心最大,對反共大業的忠誠,堪稱舉世無雙。回顧戰敗迄今的日本,其對我國的態度,以怨報德之外,而且故意避免雙方密切合作。這種仇快親痛的行為,說穿了祇有一個企圖,此即希望不開罪毛澤東政權,能保持與中共大陸通商。對我國來說,日本政府這種敵我不分的作風,並無太大的損失,此因國與國間能和衷共濟的,纔可建立鞏固的友好合作,若以似迎又拒的曖昧態度相待,縱能建立友好關係,但雙方互信與共信心理,則殊難存在。日本與中共眉來眼去,對我國損失尚微,而蒙受其害的,反是日本自身。明乎此,日本朝野就應該徹底覺醒,加緊與我國合作,築起亞洲反共長城,則日本國內的騷動示威等等,也就不會發生了。

第三、認清共黨與其「同路人」是示威騷動的幕後操縱者。日本近年來由於與中共通商,北平「第五縱隊」喬裝商賈,紛紛進入日本境內,收買失意政客,籠絡「社會黨」,津貼「全學聯」,組織親北平勞工團體,企圖用反美口號作為掩護,廣泛展開政治滲透和顛覆活動,此次的大騷動,顯亦受中共分子的支持和策動。日本政府對此,應該面對現實,不能稍稍寬容。凡共黨挑唆或策動的暴動,必須採取正面迎戰和以牙還牙的方式,方可粉碎毒計;若猶豫不決或示弱,則暴徒必愈形猖獗,橫行無忌。去年五月香港抗暴的初期與後期經過,可資日本當局的借鏡。我們當時若一味忍讓,則無異束手待斃。佐藤政府對付暴徒,僅僅運用「防暴法令」,絕難徹底肅清內憂,必須把親中共分子,一網打盡,治亂世用重典,無須顧慮其他。對潛伏日本境內的中共「第五縱隊」,尤應予以撲滅。能如此作去,則日本內部最大的隱憂,方克解除。苦口良藥,盼日本當局三思之。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15日 星期二

由香港看大陸、望台灣

香港與大陸最為接近,和台灣也祇有一水之隔,但大陸與台灣,雖然同為中國的領土,卻是兩個不同的世界。香港現時住有近四百萬的中國人,他們沒有忘記大陸,也更關心台灣,因此長期以來,每個人都有一種沉重的精神負荷。在另一方面,因為香港是「自由之窗」,也是以百萬計的香港僑胞反共鬥爭的第一綫,海外的一千八百萬不忘故國的華裔華僑,都以香港作為他們的耳目,許多人從遙遠海外回去台灣旅行觀光,極少人不道經香港的,因此我們今天就有必要根據海外僑胞的觀感,談談從香港看大陸、望台灣的問題。

就香港僑胞來說,大陸是他們的故鄉,每個人對大陸都有「切肉不離皮」的關係,因此在大陸陷共的十九年來,他們除了痛感有家歸不得,還經常受着各種無可擺脫的人性的煎熬。譬如他們有不少親友困在大陸,除去被毛幫殺害者不說,大部份都過着生死兩難的非人生活,香港僑胞為親情驅使,就不能不要推食解衣,給以適當的照顧。其中最使人驚心動魄的,就是在一九六零這前後三年間,因為大陸全面空前大饑荒,香港居民天天跑到各區郵局排長龍,寄糧包,以求免使大陸親人淪為餓殍,此項糧包每月寄出以百數十萬計,其數量之多與時間之久,都打破了世界救濟飢荒的紀錄。接着是一九六二年的「五月逃亡潮」,大陸數十萬難民翻山涉水向香港逃生,許多香港居民又要四去奔走,對他們負責救濟,此中辛酸,不堪縷述。等到喘息稍定,大陸毛幫又於前年開始大攪紅衛兵運動,那些華僑眷屬首被開刀,許多人被抄了家,有些更不堪瘋狂迫害而自殺,香港僑胞對此慘禍奇災,簡直呼救無門,欲哭無淚。繼此以後,大陸各地又到處發生流血武鬥,死亡忱籍,慘不忍聞,不謂驚魂未定,淚眼未乾,大陸浮屍復滾滾而來,這些浮屍都是五花大綁,滿身創痕,面目模糊,不可辨認,香港僑胞觸目傷心,安知其中沒有自己的親友。這些事實,不待說明,也可知道香港僑胞對毛共政權是如何的痛恨,對大陸變亂是如何的焦灼,而其渴望台灣討毛救國之心,又是如何的急不及待。

再說他們對台灣的觀感。近年以來,香港僑胞到台灣旅行觀光,業已蔚成風氣,特別在十月慶典期間,更如百川入海,極肩摩踵接之盛。論他們到台灣觀光的心願,一是藉此表示對自由祖國的熱愛;二是看看各方表現的進步;三是希望一瞻國家元首的風采,並聆聽他的宣示;四是切實體驗一下朝野復興的氣象,特別為反攻復國的決心。至於遊山玩水,不過是隨意遣興,實非他們主要的目標。這也是說,無論香港僑胞以甚麼名義前去台灣,他們都對國家抱有強烈希望,而其心情卻是相當沉重的。如果有人把它看作祇是為了觀光而來,那就可說對這些僑胞完全缺乏應有的了解了。

但據若干到過台灣觀光的人們表示,他們對台灣經濟建設和生產的進步,無不同感興奮,對農民家給戶足的豐裕生活,與公教人員刻苦自勵的精神,也無不同表滿意,而對國軍那種士飽馬騰的軍容,枕戈待命的氣概,也無不深受感動。可是,他們也看到了一些缺點,就是像台北這樣的一個政治中心,雖然在通衢大道看到不少類如「反攻復國」、「毋忘在莒」之類的標語,但實際接觸的卻是一片燈紅酒綠,歌舞昇平的氣象。而除政府軍事、僑務首長、國民黨的中央各組負責人,還會與僑胞談談大陸的變亂情況,表示對僑胞渴望反攻的心情有所了解外,一般的社會人士,大抵都祇注意台灣經濟的發展,而對大陸天翻地覆的巨變,總是所聞不多,所知有限,原因可能是台灣與大陸相隔不如香港的接近,而他們平日也不大關心國家大事的緣故。因此那些僑胞認為,論反共空氣的強烈,人們心理的敏感,台灣都要比香港遜色。又如在教育方面,台灣的各級學校都是維持着傳統的正規教育,亦即是「平時教育」,中小學校固然不論,就是國立大學,也少有「敵情研究」此類課程的開設,有關大陸資料更少得可憐。也許出於這點原因,據一些從香港赴美留學的學生,每從私人函件表示他們的印象說,最使他們感到有點意外的,是由台灣前去美國的留學生,其對大陸毛幫的憎惡程度,每每不及在港出生的青年,這些香港青年未必受的都是「反共教育」,但因他們對毛共暴政見聞較多,所以彼此的基本認識就不一樣。而這些,都是對僑胞反攻復國的願望,不無抵觸的。

像上述這些問題,雖然祇是香港僑胞「看大陸、望台灣」所產生出來的觀感,但相信許多海外僑胞的心理,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如果說,政府不以目前成就而自滿,這是有關方面所不容漠然視之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8月30日 星期五

「我們寧願死在香港」!
--請聽逃奔自由漁民的血淚訴述

中國民間有句舊話:「捕魚人家世世窮」。這句話,其實是描述一般漁民在苛政暴歛下所過的悲慘生涯,並非說他們家無立錐之地。江南魚米之鄉的漁民,生活與小康之家相比,毫無遜色。可是,自從中共攫奪了大陸之後,捕魚人家已成為奴隸,一窮二白之外,生命還毫無保障。最典型而生動的例子,莫如最近由大陸逃港的十九艘漁船和船上的二百餘名男女老幼,他們聯群結隊的逃奔自由,規模之大,為近所罕見,雖經港方一再拒絕他們進入香港水域,但其中十艘漁船,連同逾百漁民家屬,毫不氣餒,三度駛入長洲水面。他們現遭警方拘留,據說要根據入境條例處理。

大陸漁民為甚麼緣故甘於背井離鄉,冒着生命的危險而逃向港海?答案就是為了生活,也為了生存!昨日本報港聞版所報導的,任何人讀罷,一定對他們的勇敢表示無限敬佩,對他們在大陸所遭遇的迫害,除了寄予同情之外,更增敵愾同仇之心。特別是他們說出「寧願死在香港而不回大陸」這句話,感人尤深。我們於此特別籲請港府當局,本諸人類的偉大同情感,賜予援手。法律不外乎人情,他們是逃出生天的一群,試想誰肯忍心迫他們返回地獄?且英國向以能容納政治犯見稱於世,現在看着這批漁民回到大陸便要受迫害,甚至喪失性命,安能打破傳統?祇要人間尚存一分正義,拯救他們是每個有良知者的責任。我們更願社會人士,大家伸出援手,盡一己之力去援助他們。即使我們撇開「同胞愛」不談,站在人道立場,我們也該歡迎他們逃出虎口,重見光明。本港工業日趨繁榮,正感勞工缺乏,對於這一百數十名漁民,是有收容力量的。

這件事,可以當作對港共分子最有力的揭疤行動。港共從一九四九年迄今,無時不在鼓其如簧之舌,宣傳中共「德政」。在初期,他們高喊「舊社會把人變成鬼,新社會把鬼變成人」的無稽口號,把大陸描繪為「人間樂園」。再加上若干西方「知名之士」(如已故的英國工黨首相艾德禮和蒙哥馬利將軍)的對中共「歌功頌德」,一時確曾使不少認識不深之人,信假為真。此後,中共又發動銀彈攻勢,收買海角投機分子和失意政客,為中共捧場。但天下耳目無法一手掩盡,這是置諸四海而皆準的至理。大批汽車司機「回祖國服務」的結果,一部分狼狽逃歸,一部分下落不明。到了一九六二年大逃亡潮的時候,中共大陸的淒慘真相,已經大白於世。一座地獄而想把它描繪為天堂,欺人一時或者可以,日子久了,謊話自然破產。去年五月港共發動搗亂時,那一班被港共欺騙或利誘的搗亂分子,還口口聲聲「有祖國支援,我們必勝」,結果如何?落得坐監與失業之外,而且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祖國」的「支援」在那裡?這些所謂「罷工工人」又為甚麼緣故不返「祖國」去享受「沒有剝削」的生活?現在,我們倒希望一小撮執迷不悟的港共分子,聽聽逃出大陸漁民一字一淚的訴述。他們總不是甚麼「特務」吧?他們是世世捕魚為生的良民,過的是起碼生活,於人、於事無爭,也不問政治,像這樣的普通老百姓都無法偷生下去,以全家男女老幼生命作孤注一擲,鼓浪衝出鬼域,試問中共暴政是不是中國歷史上最野蠻、最原始的獨裁統治?港共分子若身處大陸,可能也會步這些漁民後塵,設法逃生。他們今天能在這一光明、安定和法治的社會中生存,他們該明白是拜自由民主政治之賜了。想通了這一番道理後,他們也應猛醒,與中共斬斷一切關係,從今後作一個對天地無愧的自由人!

台北方面已呼籲港府當局,容納逃出的漁民,尤盼能尊重聯合國人權宣言與維護人道傳統。不過,這祇是應有文章的一段而已。除此之外,我當局更應有明確表示,願盎法收容這批漁民到台安居樂業。且我們還深深覺得,拯斯民於水火這一歷史大任,是我政府當局不能推卸的責任,也是對整個民族的應有交代。今日大陸的慘狀,已非紙墨所能形容,台北方面所知的既詳且盡,不時見於官方聲明或個別官員的談話。揭露中共暴政統治下大陸的一切,自然有其重大的作用在,但性質上屬於消極的措施,雖可使世界人士對中共暴政,有更明確的認識,惟無法阻止或根除中共的繼續迫害人民。在消極的措施之外,必須配合積極的行動,也惟有行動,始能拯救大陸上陷於無邊苦海的同胞。自從毛、林一夥瘋狂的展開所謂「文化革命」以來,大陸已陷入前所未見的全面混亂,中共黨的組織,逐漸癱瘓,幹部和軍人互相猜忌,所謂「多中心論」就是表示中共政權的分裂抬頭。在中共屠刀下殘存的人民,無不東望王師。這是將近二十年時間內對我們復國運動最有利的時機,政府當局不宜再猶豫等待。復國運動若不掌握天時、地利與人和這三大要素,怕祇怕最後會失去良機。這是近來海內外一般人的共同感覺,誠所謂人同此心,我當局應善為利用。如果看看這次美國民主黨大會通過的政綱,其中有關對中共政策的一段文字,不僅軟弱無力,簡直是對中共表示一種新的姑息,這是美國對中共「修好」謬論的抬頭,我當局豈能再事等待?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6月18日 星期二

港府確定中文為第二官方語文
--這是值得讚揚的一件事

將中文列為香港第二官方語文,這是香港市民的一項迫切要求和願望,現由輔政司通令港府各機關,對公眾文件須一律採用中文,已使中文作為官方第二語文的地位,成為合法化。據悉,港府此項決定,係由港督戴麟趾爵士於本年二月在預算案辯論會時作出表示,政府將盡可能採用中文,俾與官方語文的英文一視同仁,無分眕域。最近副輔政司克拉克在一份通告上告知所有機關首長說:為公共利益計,收到中文信函時應用中文答覆,最低限度亦應附以中文譯本。有關之姓名或敘述,應用中文以免被誤會。在輔政司該項通告中,各機關首長已被通知,所用中文不要超過中學程度。各機關所有通告、表格、文告等,皆須用中文,其不使用此種文字,不論有何藉口,輔政司將絕不寬恕。

港府此項決定是一項極其明智和使人大感欣慰的決定,因為香港居民百分之九十八以上是使用中國語文的華人,在中文被確定為第二官方語文後,將可減少許多官民隔閡,和消除了某些人們認為港府「重英輕中」的不平心理。這在港府力圖增進官民關係的今天,此舉比許多措施都事簡易行,而又符合實際。這道理很簡單,港府公務員中大部皆由華人出任,他們擬寫中學程度的中文文件,應該不成問題,如果一時書寫不來,祇要施以短期訓練,也沒有不通之理。在另一方面,華人絕大多數都習慣使用中文,他們過去怕與官方接觸,大多由於英文的阻力,現在這種阻力宣告消除,他們可以直接閱讀官方文件,了解官方的各種措施,自然也就減少許多官民之間的誤會,這在溝通官民情感作用上,不管現在或未來,其價值都是無可計算的。

又據我們所了解,現代應用的中文,都是一般常用的文字,絕無「古典文學」的色彩,祇要具有中學生程度,就可以書寫和認識。譬如美國設在亞洲若干地區的使領館,所設訓練中國語文的課程,很多美國人學習一年後,便可講流利國語,第二年便可閱讀書寫一般通順的中文,原因就是現代中文事實並不艱深難學之故。這次輔政司通令港府各機關於公文上採用「摘由」,我們以為,為了增進效率,並可參考台灣公私機關現行的辦法,盡量採用中文打字機代替書寫的人力。由現有事實得到證明,一張文件由中文打字機打成,除了美觀,還可有多繕複本和易於歸檔存查等便利。此項中文打字機有中國、日本和美國華人的製品,對於常用中文的機關,是一種最好的幫助。這種中文打字機使用並不困難,學習也比英文打字機容易上手。如果每個機關購備一至兩副,指定專人負責,則中文文件可以迅速發出,而又花錢不多,實在十分上算。同時,為了協助某些英籍官員便於處理中文文件的能力,港府也可參考美國在亞洲若干地區所設中文訓練班辦法,聘請專家主持其事。好讓英籍官員都有機會學習普通中文的基礎,這樣就不必為了中文問題,動輒就商於華民政務司署和港府新聞處。也正如克拉克氏所指出,港府機關採用中文,並無「特殊困難」的存在,因所謂「困難」也者,將以港府機關的一律須用中文,而消弭於無形了。

現代中文的常用單字祇有兩三千個,足以適應機關習用的各種文書,比較為公務員所不十分習慣的,恐怕是那種公文摘由的技術,但這種問題很少,且亦不難補救,譬如坊間有售的「公文程式」,就可作為學習的工具。其次,公文程式也屬於「應用文」範圍,本港若干大專學校都有該項課程之設,如港府需要公務員很快熟悉這種技術,也可商請中文大學開辦校外課程,使公務員能在公餘進修,而卻無礙於他們正常的工作。

在此我們還可以指出,中文表達能力絕對不遜於英文,許多屬於表達「情感」的字眼,英文有的,中文也無不具備,即使有些不能百分之百的符合,這亦不會相差得很遠。而隨着中文的成為第二官方語文,這更會產生一種良好影響,就是使現時的中小學生,不致一窩蜂的爭着要讀英文,到了高中階段,他們更會為了將來工作的需要,也不致對學習中文過於馬虎,甚至採取「棄之如遺」的態度。而文字是思想的媒介,一個多識中文的青年,就會多懂一點中國式做人做事的道理。英文教育重實用,中文教育較偏於理想,在兩者比較下,如香港青年能夠多讀一點中文,這無論於公於私都是有益的。因此,這次港府確定中文為官方第二語文的措施,無論如何也是值得讚揚的一件事。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5月31日 星期五

華沙會談可以休矣!
--分析中共要求延會的詭計

原定前天在華沙舉行的美國與中共「大使級」會談,突告延開,因為中共在開會前夕,忽然通知美方,謂「目前時期沒有什麼事情可談」,建議延期至今年十一月中旬或下旬才開會。北平這一措施,乍看似是臨時變卦,但就其主張延會的理由和展期半年之久而觀,此中顯然具有某種重大的陰謀。美國與中共的會談,歷時已十三年,先後舉行過一百三十四次會議,從未聞中共提出如此長期延會的要求。美國當局對此,表示「遺憾」,其實這是多餘的表情;它不如對中共這一新行動所隱藏的詭計,徹頭徹尾的分析一番。不如此,美國又會遭北平障眼法的欺矇,受其愚弄了。

所謂「目前沒有什麼事情可談」,當然是搪塞之詞。在過去一百三十四次會中,何嘗有什麼事情可談?縱使有之,除了爭辯之外,又何曾產生過任何協議?這一會談根本是無事可談的碰頭,以此當作理由而要求延會,實在滑稽可笑。倘若把中共的詭計加以揭穿,至少具有下述幾項陰謀:

(一)十一月中旬或下旬,正是美國大選接近勝負揭曉的最高潮,誰可坐上白宮寶座,屆時將見眉目。中共要求第一三五次會談延至那時舉行,顯然是存心觀望美國大選的結果,然後分析選民的意向。同時,此舉可兼具間接削弱詹森總統對大選影響力量的作用,因為詹氏這幾年來一直在慫恿其重要閣員,不時散播與中共「修好」的試探性言論,從麥南馬拉、卡增博而至羅斯托,過去和新近所發表的一系列有關中共問題的說法,任何人俱可看出是獲得白宮主人的默許。華沙會談在理論上被人視為美國與中共「修好」的實際接觸,北平要求延會半年,其企圖就是使白宮無法利用「修好」的幻想,作為競選題材。

(二)中共的另一等待,則是美國與北越在巴黎初步會談的演變。從詹森總統三月三十一日發表對北越局部停炸和舉行會談之時起,中共的尷尬面貌,人所共見。它一方面以全力壓迫河內,企圖禁阻其出席會談;一方面對美國破口大罵,指停炸和會談都是「誘和與騙和」。北平此兩企圖,全部落空。北越既不信其言,又不聽其勸,派出代表前往巴黎開會,此事不僅使北平與河內之間的問係,起了前所未見的微妙變化,而且使中共喪盡「顏面」,無地自容。北越的同意會談,證明它對中共所有的支援希望,已經全部破滅。北平此時的「亡羊補牢」方法,就是一心等待巴黎會談的由僵局而至最後破裂,這就需要時間。在這一段時間內,它除了繼續對河內施用壓力之外,自己則用隔岸觀火的心情,靜看會談的發展。如果雙方越談越僵,則北平就可「振振有詞」而要求河內終止會談;倘若雙方獲致某種進展,則北平就要考慮它須採取甚麼對策了。中共宣傳機器一向是蠻勁十足的,但此次對巴黎會談,忽然「靜默」,迄今毫無聲響。此地共報過去對芝麻綠豆的事俱滔滔不休,但對巴黎會談卻不敢報導一字。這可反映北平對此,心有不甘,正在利用一切的可能,挖空心思去想詭計。

(三)根據最近的種種跡象顯示,中共很可能在今年十月間召開「九全大會」。日本駐香港的外交人員,新近出席在東京舉行的使節會議時,也認為毛澤東可能在今年十月,對「文化革命」作一項「總結」。這個「九全大會」能不能開成,因素極多,此處不擬論列;但毛澤東如果要開,他那副「湖南驢勁」,向來是橫衝直撞而不顧一切的。把華沙會談拖到半年後召開,似與此不無關係。因為「九全大會」不但是權力安排,而且涉及路綫和政策,它對華沙會談,自可發生影響作用。

上述三事,我們相信是中共此次突然要求華沙會談延會的背後動機。美國若干夢想與中共接觸的人們,可能聞訊失望,一廂情願的主意,看起來已遭沉重打擊。我們則認為失望大可不必,北平此舉,其實是予美國朝野放棄幻想的機會,估計中共政權的前途,必須基於現實觀點,那些自我陶醉的玄想,祇有帶來失望和挫折。

有識之士過去曾一再提醒美國,華沙會談的舉行,完全是美國的不智。第一、這是個甚麼會談?美國不但與中共無外交關係,而且處於針鋒相對的地位,中共視美國為「侵略瘟神」,不共戴天。在這樣的敵對關係下,如何可以同桌坐談?不客氣說一句,美國根本無視於國際公法,參身於一個非法會談。第二、美國信誓旦旦的宣佈與我國忠誠相處,同心反共,而我國朝野向來視美國為知友諍友,互敬互信,而美國代表卻與中共「大使」開會,這是對我國政府和人民的莫大侮辱。我國能在過去十三年來對此忍怒而不發怨言,完全是對中、美友誼的尊重。事至今日,我們認為美國政府再不能這般繼續侮辱我們下去,應該乘中共要求延會的機會,向全世界宣佈華沙會談從此停開。美國如果這樣做,□□□□□□□□□□□□□喝采!

(XXXX/□□:文字丟失)

大公報社論 1968年5月28日 星期二

支持歐美人民正義鬥爭
決不容香港淪為美基地

目前在法國、歐洲和北美興起的革命群眾運動,正如北京「人民日報」所說的,是一場「偉大的風暴」。革命的暴風驟雨猛烈地向舊世界衝擊,全面搖撼着帝國主義統治的基礎。

西歐、北美是以美帝為首的帝國主義的巢穴所在,一向控制很嚴。最近的事態已清楚表明,帝國主義不但受到亞非拉各洲革命人民日益沉重的打擊,而且在它的心臟裡也被人民起來大造其反了。在美國,黑人的鬥爭、學生和貧苦群眾反侵越、反飢餓等鬥爭,正在互相配合,匯成巨流,發展的趨勢真是一浪高過一浪。所有帝國主義的命運都是相同的。它們在亞、非、拉人民的鐵拳打擊下,經濟、政治等危機同樣趨於嚴重,它們拚命掙扎,加緊向本國人民進攻,就加深了國內的階級矛盾,形成一個火藥桶,小小火星也能引起大爆炸。

這次法國群眾運動爆發之速、發展之急和蔓延之廣,完全超出帝國主義的意料。學生首先行動,各方支援,工人大軍投入罷工鬥爭,農民群眾也接踵參加戰鬥,僅僅兩三個星期,造成這麼宏偉的群眾造反場面,這不但使所有帝國主義和反動派膽震心寒,手忙腳亂;而且對於歐洲、北美各國革命人民都是強有力的鼓舞。日來,英國、西德、荷蘭、意大利、比利時、西班牙……到處有群眾示威行動,支持和響應法國群眾的運動。西方的報道驚呼這種造反有「傳染性」,勢不可擋。

目前法國的反動統治者正在玩弄政治手法,並利用法修從中分化破壞工人群眾的鬥爭,但是,無論局勢如何發展,法國人民的覺悟已經提高,在革命的大路上已邁進了一大步,法國舊秩序受到巨大的衝擊,革命前途大有希望。

歐洲、北美最近發生的群眾運動,採取學生與工農結合、用暴力對付暴力等方式,以及從反對奴化教育或要求改善待遇,而發展到要求毀滅資本主義制度,都是特別值得人們注意的。這表明這場群眾運動,目標遠大,更加動人的景象將會繼續出現。

西方的報道也不能不承認,這是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深入人心的反映,這是中國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激發了世界人民造反精神的表現。我們早就認定,毛澤東思想是反對帝修反的最強大的武器;中國的文化大革命敲響了帝修反的喪鐘。在中國文化大革命勝利發展的時候,帝修反的日子果然越來越難過了。

作為帝國主義頭子的美帝,已被越南人民打得氣息奄奄,正在拚命勾結蘇修,進行騙和,以圖苟延殘喘。在美國國內以及歐洲各國興起的群眾運動,矛頭紛紛指向美帝,既反對它對黑人的階級壓迫,也反對它的戰爭和侵略政策,最後也就非反對它所竭力維持的社會制度不可。毛主席早就斷定:「帝國主義給自己準備了滅亡的條件。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大眾和帝國主義自己國內的人民大眾的覺悟,就是這樣的條件」。今天亞、非、拉和歐洲、北美人民空前覺悟起來了,正在加緊給美帝大掘墳墓。

中國人民遵循偉大領袖毛主席的教導,一向把各國革命人民的正義鬥爭,當作自己的鬥爭,堅決支持到底。對於反對帝修反的侵略壓迫及其一切罪惡勾當,當仁不讓,義無反顧。連日來,全國各地近兩千萬軍民集會遊行示威,熱烈聲援歐洲、北美群眾的鬥爭。港九愛國同胞,站在中國人民應有的立場,在表示支持歐洲、北美的革命群眾運動的同時,特別提出反對美帝利用香港為侵越和威脅中國安全的活動基地。昨天港九各地,到處出現反對美帝的傳單和大字報、大字標語,喝令「美國核母艦『企業號』立即滾出香港」!

中國人民和港九愛國同胞不能坐視香港這塊中國的領土成為美帝侵略越南和威脅我祖國安全的基地。我外交部曾為此一再向英帝提出警告和抗議。英帝卻用美兵來港純為「度假」的謊言來搪塞,但是,染滿越南人民鮮血的美機美艦來港,是為了休整和補給,它們在港所作所為,是有目共睹的。美核動力艦艇進出頻繁,給香港四百萬居民帶來的危害尤大。現在我外交部再一度向英方提出強烈抗議,要英方着令美核母艦「企業號」立即離開香港,並停止把香港提供美帝作為戰爭活動基地。我外交部照會還指出,英帝如果繼續與中國、越南和東南亞人民為敵,執迷不悟,助紂為虐,必將自食其果。

我們港九愛國同胞衷心擁護我外交部這個嚴正的表示,並堅決依照毛主席的指示--「全世界人民更緊密地團結起來,向着我們的共同敵人帝國主義及其幫兇們發動持久的猛烈的進攻」,把反帝愛國運動廣泛地深入地發展下去,首先要把美帝加緊利用香港作為侵略越南和威脅中國安全的基地以及危害港九居民生活的罪惡行動,予以徹底粉碎。

大公報社論 1968年5月25日 星期六

美核艦艇嚴重威脅香港居民的安全

在美帝加緊利用香港作為擴大侵略越南和威脅中國安全的軍事活動基地的時候,美國的機艦進出香港,越來越見頻繁了。

日前新華社曾列舉大量事實,揭露美帝在港從事這種罪惡活動的情況。這裡的美領館和港英當局曾連忙加以「否認」,但是,事實俱在,全香港四百萬居民有目共見,美英方面那種避重就輕的「否認」,只是欲蓋彌彰,反映出它們作賊心虛罷了。

港九愛國同胞一直反對美帝把香港變成它的軍事活動基地,首先是反對它藉此擴大侵越和威脅我偉大祖國,同時也反對它威脅到港九四百萬居民的生活。

昨天美國核航空母艦「企業號」又到香港來了。這種核動力艦艇對居民的危害性是盡人皆知的。所有曾被美核動力艦艇開入的地方,當地的居民無不堅決表示反對。不久之前,美核潛艇「劍魚號」在日本佐世保發生故障,使海水含有大量輻射能,比平常高出十至二十倍,同時空中的輻射能也突然大增。日本原子能委員會召集科學專家漏夜舉行緊急會議,商討對策,並迫使日本科學技術廳放棄隱瞞的手法,改派五名專家代表進行三天調查,確定海面出現的大量輻射能「其原因不得不首先歸咎於美國核潛艇」。佐藤政府怵於輿情憤慨,也要求美核艦艇暫勿進駐日本。

從發生在日本的這一段經過,人們不難看到美核艦艇頻頻進出香港,對香港居民的安全是多麼有害的了。

據日本著名核子物理學家湯川秀樹指出,美國有「氫彈之父」之稱的泰勒曾警告說:「核子艦艇非絕對必要不應該進駐人口稠密的地區。」因為核艦艇上的原子爐不可能有陸地上的原子爐的較完善的防範設備,本身機件會發生故障,進入船舶擁擠的港口,萬一發生撞船事故,後果都很嚴重。

還可以指出,在美國,凡是駐有核艦艇的港口居民都設有警報系統,以防萬一,所有居民都經過避難的訓練。可見事情不同兒戲。

現在香港人口四百萬,比佐世保多十多倍,港口船舶的數量也不在少,美國核艦艇既可以在佐世保發生故障,使海面和空中的輻射能突增,誰敢保證它們不會在香港發生事故?

美核艦艇進出香港這麼頻繁,究竟海面和空中的輻射能增加了多少,港英從沒有發表這類調查統計。美核艦艇留港期間縱使發生了故障,也不會有人知道,更不要說什麼警報與避難訓練了。

美帝這樣猖獗地把香港變成它的基地,這樣不顧四百萬居民的安全把核艦艇隨便開進開出,這是人們所絕難容忍的。英帝容許美帝這樣胡作非為,有沒有想到後果?如果出現事故,港英負得起這麼嚴重的責任嗎?

港九愛國同胞最近在許多集會上已嚴正表示,抗議美帝在港的罪惡活動。毛主席的教導說:「全世界人民更緊密地團結起來,向着我們的共同敵人美帝國主義及其幫兇們發動持久的猛烈的進攻!」我們必須遵循這個教導,把反帝愛國運動深入持久地開展下去,堅決粉碎美帝利用香港作為軍事侵略基地以及危害香港四百萬居民的罪惡陰謀!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5月4日 星期六

在西方「新潮」衝擊之下看香港
--且看我們許多青少年是怎樣的墮落了可怕的深淵

由於大眾傳播事業的發達,航空交通的發展,作為「現代都市」的香港,正不斷受到西方許多「新潮」的衝擊,例如「新潮電影」、「新潮服裝」、「新潮畫派」、「新潮歌舞」等等,一時也說不了許多。這些來自西方的所謂「新潮派」和「新事物」,其本質多為一種「文化倒退」的現象,且亦有許多事實證明其業已產生極其嚴重的不良後果。譬如現時在美國加州流行一時的「嬉皮士」,在西德許多女子表現的「性飢渴」,在巴黎許多職業女性兼作非職業性「應召女郎」,英國「同性戀」之有被法律認可的趨勢,無一不是人類道德崩潰而走向「恢復獸性」的現象。最近美國史丹福大學有一位年青女生出來競選學生自治會主席,她的競選「政綱」祇有一條,就是要把該校內湖作為學生「天體運動」的場所,該女生並書明她自己的三圍尺碼是三十八、三十二、三十六,作為競選的資本。這個女生能否競選成功暫不可說,但其行為思想足以代表一種「新潮」,卻是無可懷疑的事實。

所有這些光怪陸離的東西,都被加上一個「新」字,這對「唯新是尚」的香港青年,就發生了極大的吸引力,其中,如阿飛式的好勇鬥狠(包括劫財劫色),少年學生的吸毒,未成年少女未婚生子等等西方「新」風氣,首先就被接受過來。根據可靠的資料,在這種「新潮」襲擊之下的香港青少年,已有不少墮落於可怕的深淵,例如:

一、最近有逾千少女向社會福利署要求援助,以期脫離出賣色情的苦海。據有關方面的調查報告指出,這些陷身罪惡深淵的少女,她們年輕無知,在社會敗壞風氣影響下,經不起色情販子的誘惑,出幹娼妓、低級舞女、吧女、脫衣舞娘等工作。在最近一件色情案件中,有兩名少女在九龍城砦上演脫衣舞,當脫得清光時被補,她們年僅十四、五歲,事後亦向社會福利署求助。至於未向福利署請求援助的,一時尚難估計。

二、據華民政務司一位高級官員公開指出:他日前參觀過一個戒毒康樂中心,如非目擊,實難以令人置信,在此康樂中心戒毒的,年齡六十歲的祇有一人,三十至四十歲的三、四十人,而由十六歲至十九歲的卻有百多人。他曾訪問過其中戒毒的青少年,發現有幾位是英文書院的二、三年班學生,有幾位是小學畢業,他們父母往探親時都很悲傷。該官員說:為人家長的,應加以警惕!

三、據社會福利署年報發表說:由一九六六年至今,「未婚媽媽」的數字躍升了百分之廿五,顯示社會有道德墮落的趨勢。據保良局現任主席許達三指出,該局第一年協助未婚母親生產者,凡六十九名,此等未婚母親的年齡,平均在十四歲至十八歲,其中有兩女童祇有十二歲,但已經作了「媽媽」了。

這種少年男女墮落的現象,在香港來說,是較早幾年所沒有的,最低限度也可以說,即使香港有些青年因缺乏家庭管教,而致誤入歧途,也決無今日之甚。因此,這許多青少年男女的墮落,我們便不能不認為受了近年西方「新潮」的影響。而現在我們需要提出討論的,也是這種腐敗「新潮」與「道德」衝突的問題。

現在香港有許多青年人,包括一些成年的「知識分子」在內,他們都諱言「道德」,鄙視「道德」,把道德看作是「頑固、落伍」的東西,致有所謂成年人不應以他們的「道德觀念」管束青年人之說。由於這些人都有了一種否定道德價值的「新思想」,當然就充滿了盡量迎接西方「新潮」的心理,其中如官方提倡中的「新潮舞會」,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項。但我們知道,現在西方流行中的各種「新潮」,不僅沒有「新」的意義,而且恰恰是人類「原始生活方式」的復古。譬如那些以「無上裝」、「無下裝」、或脫光衣服、頭髮披肩作為「新潮」表現的「嬉皮士」,在我們人類沒有「衣冠制度」前,就是這樣的過活,他們不過是要作脫離現實的「原始人」而已。又如男女的濫交,「新潮」的人說是「性革命」或「性解放」,其實在我們祖先沒有「婚姻制度」前,也一樣是男女濫交的。就中國歷史說,婚姻制度似乎由周公制禮作樂時開始,在這以前,男女結合絕對自由,毫無拘束,許多孩子長大以後也不知道父親是誰,現代歷史學家稱之為「母系社會」,如周武王的遠祖后稷,在堯帝時任「教民稼穡」之官,史稱其母羌嫄「踐巨人之跡而有娠」,原因就是后稷是個「私生子」,知有母而不知有父,所以後代史家才會給他編造這種「神話」,免使人們對婚姻制度有所懷疑。因此現在流行西方的男女濫交,事實也祇是向原始人類的「性行為」學樣,說它是「新潮」,簡直是絕頂無知的笑話。

對於這些例子,我們一時舉不了許多,但有必須指出的一點,就是人類所以有別於禽獸,主要分別在「道德」,而這種道德的基礎,就是「禮教」和「樂教」,即中國自古所稱的「禮樂」。但要知道,禮樂不是為任何人而設,這是保持社會秩序和人類文明進化決不可少的功能,東西的禮樂制度雖不同,這點卻無分別,否則人類就祇有回到「原始時代」去。目前西方社會人慾橫流,把男女關係視同兒戲,以致許多人都對婚姻和家庭感到失望和痛苦,這是「禮壞樂崩」的現象,除此以外更無合理的解釋。

因此,在香港社會風氣愈來愈壞,但仍有不少人醉心於西方「新潮」的今天,我們必須提出警告,防止青年堕落是成年人的責任,我們先賢所說的「父母心」,不是僅僅對自己兒女而說,而是對「天下」所有兒女而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