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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25日 星期三

聖誕述感

今天是耶穌聖誕節,普世歡騰。在歌樂聲中,人人為光明和幸福而祝禱。香港經過共黨暴徒在去年的瘋狂搗亂後,現已逐步復常,向再度繁榮而邁進。聖誕節的美麗點綴和歡樂氣氛,反映這一社會具有何等巨大的韌力,既能同心抗暴,制服港共,又能戮力共圖復興,奠下了不敗之基。願明年此日,我們將見香港一片昇平,共慶繁榮。

祇有民主和法治的社會,人們纔會有歡樂。共黨極權統治下的地方,視人為牛馬,永世作奴隸,祇有悲愴和憂愁,何來騰歡?我們如想世世代代能歡度聖誕佳節,首先要作的事,就是下定決心,不與共黨兩立,對他們斬斷一切關係。有共黨分子寄生的社會,永遠無法保持長久的安定。港共雖被制服,但他們仍隱藏於社會每個角落,戴起假面具,繼續進行其顛覆活動。我們若以為港共分子今後將放下屠刀,不再殺人放火,那就犯了主觀輕敵的嚴重錯誤。港共分子不但沒有放棄其發動新暴行的野心,而且正在利用人們的虛妄安全感,四處滲透潛伏,企圖再舉。「路加福音」中有說:「………你眼睛就是身上的燈,你的眼睛若瞭亮,全身就光明;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所以你要省察……。」這段話,正是我們現時分秒不能忘記至理。我們必須時刻張眼,觀察港共分子的詭計和活動,不讓自己的眼睛閉上,使港共分子能暢所欲為。換句話說,我們一定要以千百倍於往昔的戒心,防範港共再度蠢動,破壞這個社會的安寧。這是我們在歡度聖誕佳節時的首一感想。

另外一項感想,是我們陶醉於歡樂氣氛之中時,應該思念困身在大陸的同胞們,他們在水深火熱中已過了十九個聖誕節,受中共暴政的奴役和屠殺,連牛馬都不如。「文化革命」發動後,大陸同胞恍如被投入恐怖地獄,無時不有殺身的威脅。過去一年來大陸同胞冒生命的危險而舉家逃來香港,與海上浮屍不斷自大陸飄來香港海面,就是大陸同胞陷於生死邊緣悲慘遭遇的寫真。北望神州,無限惆悵,拯救斯民,我們都有一部份的責任。此時此際,大家對此應拿出勇氣來,效法耶穌基督救世精神,快快拯救大陸同胞,讓他們早日重享聖誕節的溫暖和歡樂!

越南戰場為正義自由而出入槍林彈雨的戰士,我們在歡度聖誕節之際,對他們的崇高行為,寄以無限敬意,對他們與家人遠離而在前綫度節的感受,尤其同情。若不是共黨侵略,他們怎會離別家人而開上前綫?他們流血犧牲,為的是人類和平與光明。如今共黨侵略雖被阻遏,但共軍未被徹底擊敗,也未受到應得的膺懲,而擴大和談則正在全力籌劃之中。這是一場甚麼戰爭?不勝不敗豈就是「光榮和平」?在此佳節之時,美國朝野應該有所反省,昔年既毅然決然派軍援助南越作戰,以堂堂之陣,抵抗共黨侵略,贏得舉世歌頌,如今卻虎頭蛇尾,不顧一切的遷就共黨,全心希望儘快儘早進行和談,甚至損及南越主權,也在所不計。這種心理,無異迫南越作城下之盟,使戰士鮮血白流。越南前綫戰士在慶祝聖誕節時,放眼戰場,一定百感交集,而對現實的矛盾,大惑不解。

今年聖誕節最值得人類難忘的,就是美國三位太空人的繞月飛行。「太陽神」八號太空船,正依照正常航程,直趨月球,這是人類空前壯舉,將使人類登陸月球的夢想,提早實現。三位太空人將在月球軌道上歡度聖誕佳節,他們將與哥倫布、麥哲倫、史葛特的名字,長留青史。這不僅是美國的光榮,也是人類的光榮。我們希望三位太空人能完成其壯舉,為人類登月建起一道大橋。

現代科學的發展,已可使前人的夢想由後人來逐一實現。蘇俄雖然在探月方面而急起直追,但現可證明它已落於美國之後。莫斯科報紙對三位美國太空人的探月壯舉,故意貶毀,謂美國過於冒險,將三位太空人送上月球,作為「俘虜」。俄報這種酸溜溜的論調,完全是因為蘇俄自己無力出此而心存妒忌。在共黨統治下,科學是為政治利益而服務,一切科學的研究工作,其目的俱是為了共黨統治階層的私益,並不是為人民的福祉。蘇俄向來樣樣自封「第一」,在今年聖誕節美國三位太空人繞月飛行時,看它如何自我解嘲。

最後,我們謹以虔誠之心,恭祝大家聖誕快樂,自強不息!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23日 星期一

毛澤東向大陸青年開刀!
--分析毛酋「最新指示」的陰險作用

中共「人民日報」昨天以顯著地位,刊出了毛澤東的「最新指示」。在該報未發表之前,「新華社」於前天先行發出一則電訊,予以預告,證明毛酋對其「最新指示」何等「鄭重其事」,也可以看出類如這種行動,完全是毛在事前經過周密安排而採取的。

所謂「最新指示」講的是甚麼?原來是說:「甘肅省會寧縣的『長期脫離勞動』的居民,紛紛遷居至農村落戶。這些居民說:『我們也有兩隻手,為什麼一定要住在城裡吃閒飯,靠別人養活?』」「人民日報」除了對此大事「捧場」之外,於是搬出「毛主席」這塊「神位」而畫蛇添足般的說:「毛主席最近又一次教導我們,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要說服城裡幹部和其他人,把自己初中、高中、大學畢業的子女,送到鄉下去,來一個動員。」在未進一步對這件事加以論列之前,我們要說明所謂「長期脫離勞動」這六個字,在共黨語彙裡所含的意義。否則,我們就無法了解毛酋「最新指示」的內涵了。

共黨自稱是實行「社會主義」,因此宣傳在社會主義制度之下,不會有失業者。祇有資本主義的國家,纔有失業。可是,共黨向來是以說謊起家,不論是蘇俄、東歐和大陸中共區,失業者到處都是,共黨為了掩飾,於是「發明」了「脫離勞動」這四個字,用來代替失業,而所謂「長期脫離勞動」,即是說長期失業者。「人民日報」的報導,不啻是公開承認在中共極權統治下,失業問題不但長期存在,而且現已日趨嚴重。失業就是勞動力的虛耗,換言之,中共的工農生產儘管天天自我吹擂「超額完成」,實際是扯謊。「人民日報」自揭瘡疤,也許是潛伏在內的「走資派」故意搗毛的蛋吧!

毛酋把失業者逃亡到農村謀生這件事,與知識青年下放聯繫起來,表面上似乎是強詞奪理,實際上是毛的有計劃陰謀。因為目前毛所遭遇的最大經濟難關,是農業生產的全面銳降。造成這一危局的主因,則是農村人口的流向城市,產生了大批「失業軍」。農民奔向城市,就是他們對毛的殘酷剝削的報復,特別是自所謂「文化革命」以還,農民對中共政權的仇視心理,空前強烈。一個偏僻的甘肅會寧縣情形已如此嚴重,其他大城市的失業問題,可能已接近「爆發點」。毛可以利用槍桿鎮壓反毛分子,裶除異己,但面對千千萬萬的失業者,可能束手無策。這一情況如果無法打破,毛政權就要面臨崩潰邊緣。

知識青年問題是目前毛所遭遇的最大困難。毛可以運用政治和軍事雙管齊下的恐怖整肅,把反對者加以個別芟除;但以此施諸青年,就難收成效。毛對青年,一向是採取懷柔政策,加以驅使。青年對政治認識一無定見,而且血氣方剛,經不起甜言蜜語的哄誘。在「長征」時期,青年被中共編為「小鬼隊」,專門刺探軍情,為共軍作特務。在延安時,青年被關入「陝北公學」和「抗日大學」,受中共毒素的灌輸。一九四九年時,青年又被編入「南下工作團」,作為中共渡江後南攻的先遣砲灰。「文革」開始後,青少年復被拉入「紅衛兵」的行列,為毛澤東殺人放火。所有上述的中共驅使青年的方式如出一轍,在使用價值發生貶值或無存時,它就把青年當作代罪的羔羊,此因青年多了一次見識,就增多一番閱歷,隨年齡的遞增,他們逐漸了解到中共對他們並不是「培養」或「扶植」,而是希特勒對付德國青年方法的翻版,在利用之後,便加以拋棄。經過「文革」場面的青年,他們的心理感受就是如此,而毛要求他們下放農村,則是針對青年的不滿,用把他們驅逐到農村去的毒計,分散青年的聯合。這就是毛為甚麼要借甘肅會寧縣所發生的一件小事,乘機加以運用,希圖藉此解除青年「造反」的嚴重危機。

在毛澤東未發出這一「最新指示」之前,中共曾發動城市中小學交由工廠辦理,而「公辦」小學則下放到農村生產大隊。這一措施一直無法推動,本月十六日的「人民日報」曾坦白承認,因為教室、桌櫈、師資和經費的「四大皆空」,困難極多。工廠和生產隊辦學的企圖,無非是毛澤東想試圖把青少年交由工農幹部「改造」,而後予以控制。現在既發覺此路不通,他就喊出「知識青年到農村去」的口號,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盡驅大陸城市青年,充軍到農村去,使他們與反毛鬥爭最尖銳的城市隔離,失去作用。

這件事顯示甚麼?一是毛在揚言「文化革命基本上已獲勝利」之後,劉少奇一系人馬雖然暫時「蟄伏」,而繼續出現的敵人,卻為數尤眾,失業者和對毛幫不滿的青年,就是現階段與毛「針鋒相對」的「敵人」。二是受中共利用的青年,在其經毛酋敲骨吸髓以後,就會被他視同「廢物」,千方百計要將他們驅之戮之。香港受港共利用的青年,對此應該引為殷鑒,儘早與港共斬斷關係,否則就無法自救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17日 星期二

我們必須正視的事實!
--為格雷事件對銷假回任的戴麟趾爵士進一言

港督戴麟趾爵士,在英國度假完畢,於昨天返回香港任所。在這期間,香港有一件為舉世矚目亦為全港市民同表關切的事情,就是香港政府紛紛開釋左派囚犯,以圖交換北平毛幫釋放路透社記者格雷的動態。雖然昨天港府發表一項坦率聲明說:「以本港扣留中的左派分子交換釋放路透社記者格雷之議,絕無考慮之餘地。港府亦不會以釋放彼等交換任何人。」但在這聲明發表之前,人們看到的事實,是許多重要左囚已被開釋,左派分子更紛紛舉行所謂「歡迎戰友光榮出獄」的集會,祇有格雷本人,至今尚為北平毛幫所囚禁。在這種強烈對照下,我們自有對戴麟趾爵士談談這個問題的必要。

北平毛幫不宣佈任何理由而把格雷囚禁十七個月,這種無法無天的手段,應為一切文明人類所切齒。英國是個崇尚人權、法治的國家,為了拯救格雷,不惜答應毛幫前此提出的勒索條件,要港府釋放了八名因暴亂入獄的左報記者,作為格雷被釋的代價,其「委曲求全」的苦衷,固屬無可奈何,亦為我們所不難了解。香港政府受英國政府所管轄,倫敦既然採取了這種政策,則其處境困難,當亦不言可喻。但由現有事實顯示,港府不僅釋放了八名左報記者,也釋放了其他一批不屬新聞界的重要左囚,這是否亦是出於倫敦指示,固為我們所不知,但至少,此舉之無法獲得「交換格雷」,已為有目共睹的事實。這便足以證明,英國政府的決策和香港當局的行動,除卻違反了現代政治的原則,為北平毛幫打開勒索之門外,對格雷本人和香港局面,都絕無好處。

在此我們發現,倫敦報界和英國政府對拯救格雷雖然同樣心切,但兩者的觀點、立場卻有極大差別。英國政府是想以「紳士」態度「感化」中共,使它不好意思不釋放格雷,因此即使北平毛幫提出無恥勒索,使到倫敦輿論群情憤激,英國政府還是一再表明,無意對毛幫駐英人員採取報復行動,但倫敦報界對於這種態度力表反對,由此可見,英國政府的忍辱政策祇能代表工黨政府,並未獲得英國人民廣泛的支持。關於倫敦報紙對格雷事件的批評,可以最近的「衛報」和「經濟學人」週刊的言論為代表。據本月十二日「衛報」的一篇社論稱:英國人質格雷的命運與中共囚犯的命運必須嚴格劃分,互惠原則並不適用,如果予以援引,那將沒有止境。「衛報」說,自從格雷被軟禁後,中共曾提到八名當時在香港坐牢的毛報記者姓名,他們都已被香港當局釋放,可是現在北平政權又玩弄手段,要求釋放其他囚犯。「衛報」指出,格雷等人是中共以莫須有的罪名軟禁的,但是在香港入獄的毛報記者,則是發動暴動,造成五十一人死亡,八百三十一人受傷的罪人。

本月十四日出版的「經濟學人」也很激昂陳詞的說:由於中共蔑視英國力量,或至少不相信英國會使用力量,而造成格雷和其他十餘名英國人仍被囚禁在中共監獄中。英國當前的急務,便是表明英國不能再袖手旁觀。該週刊還促請英國政府對北平毛幫採取強硬立場說,英國最低限度應表示,它將把「新華社」人員逐出倫敦,同時,如果中共也對北平的英國使館採取報復行動,則英國應準備驅逐中共在倫敦的「外交」人員,或再度嚴格限制他們的活動。由此可知,倫敦報界不僅反對犧牲原則去「交換格雷」,且亦認為非對北平毛幫「以牙還牙」,不足對付他們的勒索。

戴麟趾爵士在英國度假期間,當會清楚看到倫敦報界這種反對向毛幫示弱的言論動向,也更不會不明白最近港府大釋左囚的措施,即使是「奉命行事」,也與倫敦輿論和香港民意背道而馳。我們今天需要有為戴麟趾爵士關切陳明的,是任何沒有原則的對毛幫讓步,不僅無補於香港內部的安全,而且還會因拂逆民情,導致使人不堪想像的後果。現在大家依然記得,在去年港共的長期暴亂中,除了許多無辜市民遭受重大死傷,還有軍火專家、灣仔消防局副區長和若干警員等殉難於港共炸彈橫飛之下,有些警員至今斷肢折腿,身成殘廢,也是拜了港共暴徒之所賜。這些公職人員雖有撫恤,但大部分市民依然血仇未報,此恨難忘,但香港之能夠擊敗港共,轉危為安,誰也不能否認是全港市民全力支持港府的結果。如今港共分子死心不息,無時不想製造事端,為死灰復燃之計,假如香港再出亂子,則廣大市民受了這項格雷事件的教訓,他們是否還會勇於對港共鬥爭,不能謂無考慮的餘地。這個問題,正是戴麟趾爵士所必須正視,和港府對最近姑息左派的行動,不能不要詳加檢討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5日 星期四

論香港「緊急條例」的存廢問題

香港大律師公會秘書列顯倫最近提出一項有關香港緊急法例存廢問題的意見。列氏形容目前香港政府的態度「極權」,因所賦予輔政司的權力是等於不受任何法律約束的。據他說:大多數人,一如他本人,不知在本港真正有多少人被扣留,甚至不知他們被扣的真正原因。列氏為此建議,輔政司無須宣示理由而扣留任何人的權力應予廢除,而代以相同於在英國所運用的緊急條例。英國條例規定,被扣留者可以向覆查委員會提出合法的反對。最低限度應通知被扣留者因何被扣。列氏並指出,律政司曾承認此等權力「極端與危險」,但是祇限於最緊急時才謹慎使用。列氏說,大律師公會反對授予此種權力與輔政司和反對繼續賦與此種權力,因為此種權力「太大和不必要」。對於列顯倫氏這些批評和建議,因為涉及到一個香港法治的基本原則,現在我們也想在此表達一些意見。

就民主法治的基本原則言,我們並不贊成任何政府擁有太大的權力,因為政府的權力愈伸張,民主法治的精神必隨之減締,這是必然的結果,所以民主法治的國家,立法議會必以種種手段限制政府權力的膨脹,也是出於這一點理由。就香港現狀言,它是英國海外的殘存殖民地,在政治上可供討論的問題相當多,固不限於「緊急條例」的權力。但以我們的觀感,近年香港政府的許多措施,雖然尚未凡事符合民主的精神,惟在可能範圍內,尚能適當顯到一般法治的原則,所以我們也不想稱之為「極權政府」。譬如香港政府容許批評,若干政治弊端也容許指摘,這比之共產國家極權政府的全力壓抑言論自由,就相去不可以道里計。

說到「緊急條例」的利害問題,我們以為,無論任何臨時或永久性的法律,都不會絕對有利而無害,所以各國法律也要不時加以修正。以香港的「緊急條例」性質言,假如香港的社會秩序一向和平,從未發生過足以威脅公眾安寧的騷動事件,而在其內外政治關係中,也沒有一些可能產生「緊急狀態」的因素存在,則這些「緊急法例」根本是沒有必要的,更用不着討論它的存廢問題。但由去年「五月暴動」的過程所顯示,無論香港的法律秩序與公眾安寧都受到空前嚴重的挑戰,這樣才迫使香港政府不能不運用「緊急法例」予以必要的制裁,其中如不必持有入屋搜查令而授權警察搜查藏有非法武器和暴亂分子的樓宇,不必宣佈理由而拘捕了一些聲名狼藉的非法分子,並逕予囚禁而不經由法庭審訊,都是根據「緊急條例」行事。假如「以法言法」,這自然與法治原則不相符,但是如果我們並非善忘,當可清楚記得去年港共暴亂期間,他們不僅到處鬧事示威,而且還隨時殺人放火,假如政府沒有一種「緊急」行動予以對付,則這個局面會如何演變,將是我們所不敢想像的。譬如港府拘捕了好幾個惡跡昭彰的「鬥委」,要是根據平日法律,因為他們都是躲在幕後發號施令的「頭頭」,不是暴動現行犯,這就沒有可能加以拘捕,又或拘捕之後必須經由法庭處理,他們也可利用法律為護符,逍遙法外,使港府無法動他們的毫髮。在這種「法律效力有時而窮」的情況下,試問港府採用「緊急條例」去對付他們,剝奪他們危害公安的自由,難道又有甚麼「過份」麼?

正如人們所了解,在某種情況下,法律也有例外的,所謂「例外」,是應罰者不罰,應禁者不禁,譬如某處發生大火,其鄰居是私人住宅,非經主人許可不得進入,但如逃火者破門而入,這在法律上就稱為「緊急避難」行為,違犯者不禁。又如有人遭暴力威脅,非奮起反抗不足維護自己的安全,如果因此而傷及對方身體,這在法律上也稱為「緊急防衛」行為,違法者不罰。這就不難明白,個人在「緊急」情況之下做出無可避免的「不法」情事,也可不受正常法律的約束,則香港政府曾經根據「緊急法例」而拘捕了一些危險分子,又有甚麼不可以呢?

因此我們可以這樣說,「緊急條例」的適用,應該限於「緊急」時期,而其執行也必須非常慎重,不能濫施,我們要想評判香港政府是否「極權」,亦當以此作為衡量的根據。由目前事實看,曾於去年被港府拘捕的那些左派暴亂分子,最近已因社會秩序逐漸恢復正常,紛紛獲釋出獄了,這至少可以表示,在正常狀態下,港府是無意濫用這種「緊急」權力的。但是誰也不敢保證,香港已永遠沒有騷亂再起的危機,那麼我們就必須注意,在討論「緊急條例」廢止之前,也得先要想想,我們是要等事故發生而束手無措好呢?還是暫時保留「緊急條例」以防患未然好呢?這是兩個必須先決的前提,也必須我們對這兩個問題有了解答,然後才可決定「緊急條例」的存廢。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1月30日 星期六

論教部取消本港僑校保送升學辦法

頃據我國政府教育部宣佈,港澳僑校中學保送成績優良畢業生回台升學的辦法,將於明年度起完全取消。據教部提出的理由說:「此項辦法實施以來,因港澳各高級中學對學生評分標準頗不一致,各校辦理成績高下,亦頗懸殊。……又國內高中畢業學生保送制度,因諸多弊端,業已廢止,港澳似無繼續辦理之必要。」我們不知道,教育當局作此決定是不是還有「不便宣佈」的其他原因,但如就此所舉理由看,是否漠視了當前華僑教育的重要性,我們站在海外文化教育的立場,對我教育當局此舉有予以評論的必要。

我們先要追述一項事實,那是台灣各大專學校在港澳辦理聯考招生,和對港澳僑校成績優異高中畢業生訂有保送升學的辦法,那是由十二、三年前大陸毛幫大力誘騙港澳青年回共區升學的政治陰謀引起,當時許多港澳僑生鑒於就地升學有不少困難,每年被騙回去共區的青年動以千計,不僅華僑家長大感憂心,即香港政府亦深為震動,其時鄭彥棻與張其昀兩氏分任僑務、教育首長,為了決心爭取港澳青年,幾經協商,才有在港澳招考僑生和對成績優異僑生給予保送升學的辦法。美國政府為了協助我方此項教育配合政治的工作,又在美援項下撥出一筆專款,作為補助港澳僑生赴台升學的各種增加開支之用。現在台灣若干大學獲得擴充設備和增建的「僑生宿舍」(事實並不祇限僑生住宿的),都係來自美援項下的撥款。由此政策的結果證明,大陸毛幫誘騙港澳青年回共區接受赤化教育的政治陰謀已一敗塗地,而港澳僑生赴台升學的源源不絕,亦已在海外發生長遠而深刻的影響,足見這一政策的本身,誰也不能否定了它的正確性。

現在再談「保送」得失的問題,就我們所知的事實,目前海外各地的僑生,都有保送回台深造的辦法,並不限於港澳為然,但港澳地區以外的僑生,因為各地程度不一,回台以後還要經過測驗甄別,才給他們分發到不同學校,而港澳僑生則須高中畢業以後,並須成績優異才有資格獲得保送。就這一辦法言,港澳僑生與海外其他地區僑生所獲得的待遇,並無不同。目前華僑教育政策之應以香港(澳門情形已有變化,故不論)為中心,爭取海外人心亦應以香港為目標,這是不爭之論。記得去年港共暴亂,許多教會和官私學校都被左派學生滲透而出過若干亂子,祇有各自由僑校平日能防患未然,才使港共分子無尋隙抵瑕的餘地,我教育當局應體察這點事實,並顧及許多僑校長期艱苦奮鬥的勞績,對於保送升學辦法,即使有須改善之處,亦宜從詳計議,博探輿情,而不應一舉便予取消,以使香港僑校感受精神打擊。

我們可以指出,近年香港華僑子弟就讀英文學校的日多,英文學校學生比中文學校學生多三至四倍,許多私立僑校皆感學生不足,經營日趨吃力。港府為了扶植私校,原有津貼辦法,但許多僑校基於維護中國文化的苦心,迄今尚少接受港府「津貼」。但在另一方面,有些未經向我教部立案的僑校,因為學生不足,無法支持,現在受到港共金錢收買的誘惑,原因是那些左校聲名狼藉,他們需要利用其他私校「借屍還魂」。在這種情況之下,我教育當局更應對這些自由僑校多予鼓勵,使其能力挽狂瀾,不中港共之計,方是上策。

即令如教育部所稱:港澳保送僑生評分標準頗不一致,各校成績亦有懸殊,則教部為了水準劃一,防止流弊,事屬大公,原則上無可厚非,但在此原則下,仍有改善辦法可行,例如指定以本港中文中學會考成績為標準,凡若干基本科目成績在「良」以上的,始有保送資格,亦無不可,這總比現在的一筆勾銷,在情在理,都較為妥善。

我們知道,香港那些成績優異的僑生,他們可以考香港大學、中文大學或到外國留學,並不一定要到台灣升學,但有了保送辦法,他們卻會基於榮譽心理,選擇後者,如我教育當局一定要把這種保送辦法取消,這祇能使自由僑校和「中華文化」受到傷害,對僑生升學是不會有多大影響的,但應指出,此舉必然牽涉到一個「因果」問題,這卻是我們教育當局不可不知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1月27日 星期三

從西歐金融風暴看香港經濟
--西德的經濟發展與成就,值得我們借鏡

西歐金融風暴仍未全部過去,法郎的「硬撐」不貶值,祇能使風暴的「風速」減低,並非危機的根除。戴高樂的孤注一擲,可以暫時「拯救」法郎,但另一個後果他可能沒有考慮到(也許不容他多事考慮),這就是此舉迫使法國人民更普遍的貧困。本報昨天刊出合眾國際社傳真照片,說法國人合唱「囊空的憂鬱」,就是現實情景的寫真。

這次的金融風暴本身,對香港的影響尚不大,這因:㊀法郎或馬克究不同於美元或英鎊,前者的波動有其一定的限度,不足以造成國際性的全面波動;㊁港幣受巴塞爾協定的保障,縱受到影響,也是微乎其微。但是,西歐金融風暴雖然對我們無太大的連鎖作用,但英國政府三天前所宣佈的新入口措施,對香港顯然產生不利的影響。這些措施包括:㊀自今天起,英國進口商輸入的多種貨物,須繳付貨物價值百分之五十為按金。這筆按金,須在一百八十天後纔可發還。㊁對普通消費品增徵百分之十購買稅。㊂進一步限制銀行貸款。上述三項措施中,影響香港最巨的,當然是第一項和第三項。例如香港去年輸英貨物總值為十一億四千餘萬港元,其中紡織品和成衣佔七億二千八百萬港元;餘亦多為消費品,一旦徵收購買稅後,必然會影響到香港的輸出額。最敏感的股票市場,紗廠股票昨日報跌,就是最具體的說明。另外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香港廠商已接英商訂單的(據業中人士估計,訂單數額達一億元港幣以上),是否因購方須付按金而起變化?英商會不會因此而向港商提出削價要求,藉以彌補損失?

倫敦這一新的措施宣佈後,此地工商界人士的反應,大多數表示焦灼和憂慮,有把此舉指是英國工黨祇顧節省外匯而不顧香港環境,屬於短視政策。工商業諮詢委員會,已於昨天舉行緊急會議,商討對策,由此而觀,可以設想到香港對此事的何等關注。

不過,情勢雖然對我們不利,但不致於使我們沮喪或悲觀。香港經濟情況正在好轉之中,各銀行的存款總數字已超過百億元。各銀行為了協助香港出口,同時運用手頭上的資金,大可向英商舉辦按金貸款,使港貨輸英不因英國政府徵繳百分之五十的按金而受到削減。這不過是獻議之一,是否尚有其他可行的補救方法,工商業人士以其豐富的經驗和獨到的眼光,當可逐一提供出來,共同研究。在過去,香港工商業曾屢遭困難與打擊,俱能克服,此次自不例外。

自由世界的金融風潮,僅僅在最近一年之內,就連續出現了三次之多(英鎊貶值、黃金搶購與美元危機、和此次法郎的欲貶不貶)。在第一與第二次金融風潮中,香港俱受到頗大的波動。鑑往知來,我們就不能不設身處地為香港的利益而設法,致力於確保經濟的穩定。在這一方面,我們深覺西德實在堪資借鏡。香港與西德所處的政治地位不同,固無法相提並論,但我們認為可以借鏡之處,並非政治地位,而是西德的經濟努力和方法。戰後的西德,其經濟發展的神速,人皆贊許。西德所獲致的經濟成就,絕不是幸運或奇蹟,而是依賴對經濟發展的縝密計劃、科學管理和講求效率。此次馬克的「一枝獨秀」,就是西德經濟政策成功的證明。

香港的經濟發展,無可否認已獲重大的成就,特別是在去年五月以前,進展奇速,中間雖經遇港共的瘋狂破壞和搗亂,但現在已逐步復元,雖然距離再度繁榮仍需一段時間,但祇要我們能勇往直前,同時分秒不要鬆弛對港共野心的警惕,則重見繁榮,必能達致。但從長遠的觀點而論,我們的經濟發展,仍然存有若干弱點,具體而言,我們所無的就是西德所有的。迄今為止,我們仍缺乏一種經濟發展的長遠和全面的計劃,當局雖然以全力推進對外貿易,但對工業生產尚無全盤方案,現在的工業似採取重點發展,對於新興的工業欠缺計劃和扶助。工業資金的籌集與人才的培養,未曾全力策劃,有之,也不過是局部的而非全面的。至於講求效率,年來廠商的努力,已有表現,但仍未達到理想境界。諸如此類的弱點,我們大可吸取西德的優點。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這是放諸四海而皆準的名言。

最後願附帶一提的,就是我們今後在遭逢到自由世界任何金融危機時,必須冷靜思索,鎮定應付,萬萬不能墮共黨謠言攻勢的圈套。共黨一貫的宣傳伎倆是幸災樂禍,此次法郎與過去英鎊和美元危機發生時,共報無不誇大宣傳,報稱為「西方經濟制度總崩潰」,不惜篇幅,大登特登。共報這種手法,無非是藉此動搖自由世界的人心,在各國製造社會混亂。自由經濟無論從任何角度分析,俱是適合現代社會的需求,金融危機的發生,並不足以證明自由經濟的失宜,而祇是金融調劑的脫節。共黨另有企圖的惡毒宣傳,反足暴露它的所謂「社會主義經濟」的虛弱與貧困。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1月17日 星期日

注視港共的經濟滲透
--從一家銀行被併吞說起

目前香港的經濟,正在步步好轉之中,港共搗亂所加於香港經濟方面的損害,雖然創傷並未全除,但觀於最近幾個月來出口數字的上昇,旅遊事業的蓬勃以及銀行存款的增加,在在說明經濟基礎已逐見穩定,如果情況不會有新的變化,恢復繁榮為期將不遠。

經濟好轉的獲致,自然是港九全體居民努力的結果,若干西方人士對港九居民的堅毅抗暴,曾眾口贊譽,同表敬佩;現在目睹香港經濟復蘇如此神速,已有人說是「奇蹟」。其實這不是「奇蹟」,一切俱是港九居民辛勤努力與不斷奮鬥所得到的果實,絕非倖致。

但是,我們對現時的成就,絕對不能自滿或自傲,此因目前的大環境仍在變化,逆轉情勢的出現,其可能性不能全部抹殺。此因港共過去一年餘以來雖然遭遇了慘敗與沉重打擊,但他們搗亂的野心並未放棄,仍在企圖再舉。他們可能改變搗亂的方式,經濟滲透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可能性極大,理由是港共經過過去一段時期的一連串失敗後,「痛定思痛」,可能改取某種不公開搗亂的方式,既可不在廣大的港九居民眼前暴露其陰辣毒計,又可將自己的兇惡面貌掩護起來。俗語說明槍易躲,冷箭難防,港共詭計的着眼點就在於此。

不久之前,盛傳港共大購股票,投資建築等等。這些傳說雖然無法證實,但絕對不會空穴來風。昨天又發生了一件新聞,據謂本港一家南洋華僑資本經營的銀行,被中共的「中國銀行」接管,行內高級職員被免職,派了一批左校出身的青年接替工作。這件事,絕非等閒小事,可能是港共對此地展開經濟滲透或者經濟統戰的正式訊號,我們在上面所說港共可能改變搗亂方式,於此有了證明。

港共使出經濟滲透的毒招,其主要原因是它鑒於從去年五月搗亂迄今,鬥垮的不是港英,而是港共自己。此一結論,就是毫無政治認識的一般居民,也人同此見。港共的組織,不論是縱的或是橫的,因受居民抗暴重力的打擊,全面瓦解,其「群眾」有的悄然離去;有的辨明是非之後,棄暗投明;有的意氣頹喪,自動怠工。至於港共一小撮頭目,有的遭徹底清算,有的被調返大陸「改造」。這是港共組織被鬥垮的事實,組織被鬥垮之外,港共的經濟垮得更慘,大陸來貨的銳減,售大陸貨的公司門堪羅雀,「鬥爭費」的支出浩繁,港共長期以來在此建立的經濟「據點」,已告解體。在這樣的組織與經濟雙重坍毀的惡劣情勢下,港共不能不另覓出路,尋求新的搗亂方法,企圖療創裹傷。經濟滲透因而被提高至第一位,作為今後「與港英進行長期鬥爭」的「指導方針」。

中共對於經濟滲透,向有「心得」,其較政治滲透的本領,毫無軒輊。經濟滲透的主要作法,一是調用資金,購入屬於工商業主要環節的商業或企業機構,控制大部分股權與人事,支配生產,在必要時壟斷市場,使安份守己的商人們,受其駕馭。二是收買工人,潛伏各大工廠,暗中散播含有毒素的宣傳,擴大中共的「影響力」;特別是民用工業與公用事業單位,他們視為最優先的目標,千方百計要鑽入去,企圖在緊要關頭,予以破壞。

一般人對中共的經濟滲透,往往不正視其危險與惡毒的作用,誤以經濟滲透較政治滲透的毒辣作用猶遜一籌。這是誤己誤人的看法與認識,要知經濟滲透不能「單翼」施展,它必須與政治滲透平行展開,所謂「雙翼」滲透。經濟滲透是方法,政治滲透則是動力。如果把此兩事單獨看待,不啻中了共黨的毒計,他們就暢所欲為了。

我們對港共的新毒計有了明確了解之後,就應針對它的新毒計,步步為營,加以嚴密防範之外,而且要大力展開反擊。此處就我們所能設想到的,提出下列幾項建議:

第一、現在仍與中共金融、外貿、商業等機構有交往的商業與企業單位,立即採取斷然措施,與他們斬斷所有的關係。如果再與他們維持任何交易,很可能或遲或早,被中共所「蠶食」或「鯨吞」。凡是與中共維持商務往來的,其目的無非是牟利,但中共的商業是與政治分割不開的,要與他們作生意,就要接受他們的思想浸透,任其勒索。這樣下去,慢慢就會成為中共的「經濟俘虜」,永遠無法擺脫他們的控制。

第二、港九居民應全體抵制共貨,不購大陸產品,不在大陸的銀行中存放。去年五月到十二月時,港九居民對售大陸貨的公司,不但不入內購物,甚至對售大陸貨的公司,見之就遠遠走避。這是敵愾同仇的精神,涇渭分明,絕不混淆。但是,最近一個時期,可能由於港共的「笑臉攻勢」,若干居民把過去對港共的仇意,渾忘無遺,出入售大陸貨的公司,頓使共貨又有銷路。中共的貨品質劣粗糙,深知一般人心理愛貪便宜,於是以低價拋售,引誘購買。我們若為了反擊港共的經濟滲透,就應該處處為大我設想,莫貪便宜。大家如果一體抵制,則港共的經濟滲透就無法施其技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26日 星期六

對盲人工潮的看法

本港自去年五月港共發動騷亂以後,經過半年多的驚濤駭浪,至今才漸漸恢復正常,且一切跡象顯示,再度趨於繁榮的情勢,亦已初露曙光,我們於本月二十日的社論中,對此已有所論列。當時指出最近股票市場成交額之高,銀行存款總數的接近百億,輸出貨物的增加和政府的再度開投公地,是反映出社會日趨安定的好現象。證以日來股市的繼續上漲,和四幅公地開投時買家的踴躍,投價的上升,顯出我們的觀察,並非無的放矢。在這種形勢之下,今天本港四百萬居民,除了一小撮別有用心的港共分子之外,所要求的就是社會安定,再不容有人煽風點火,從中搗亂,陷社會於動盪。

不幸的是,在此期間,竟發生盲人工廠的風潮,使社會上蒙上一重陰影,誠屬遺憾。此事自本月十四日爆發以來,至今已歷十二日,雖經社會福利署、勞工處和民政署調處,但一波三折,迄仍未能解決,其中經過,不能不使人有所疑慮。該工廠為盲人輔導會的附屬機構,而盲人輔導會則為一個慈善團體,其經費來自政府津貼和私人捐輸,換句話說,即直接間接出自本港居民的腰包。因此社會人士對該會的辦理情形如何,是否一切措施均符理想,自不能不深切注意,亦有權過問。

盲人輔導會既為一個社會福利機構,而每年又獲得政府三數十萬元的補助金,則即使其工作一切正常發展,政府亦應有監督、指導的責任,今不幸其附屬工廠竟發生風潮,且據種種跡象顯示,可能有被不肖之徒從中利用,乘機煽惑,企圖拖延解決,製造糾紛,使社會陷於不安的趨勢,政府處此情形之下,更應該出而盡力調處,先行平息爭端,進一步再澈查此事的起因。假如盲人輔導會確有辦理不善之處,政府亦應予以監督改善。此種處置,不獨對盲人輔導會為然,即對其他一切社會福利團體,亦應有同樣措施,務使所捐得的金錢或所獲得的政府補助,能以最大比率,用於該機構所標榜的宗旨之內,而不致為一般事務費所虛耗。立法局議員簡悅強先生,於本星期三日該局例會時,曾向政府質詢,對盲人輔導會及與其類似的福利機構,應負有何種程度之責任,及盲人工廠工人不滿廠方措施的原因為何,確屬應有之舉。

我們於此,也願對牽涉在此次風潮的盲人工友進一言。人之最不幸,為雙目失明,對世界的繽紛景色,都無從享受,其痛苦之處,自為一般人所深切同情。此次盲人輔導會屬下工廠的盲人工友,與廠方發生爭端,而致實行罷工,容或有其不得已之處,社會人士亦寄以諒解。不過事發之後,政府各有關機構既已出面調停,使各盲人工資回復以前標準,且對有經濟困難的盲人,亦允予以緊急救濟,本港扶輪社且已首先捐出四千元,作為此項用途,而各盲人代表經提出保證,可於本星期一日復工。這個風潮至此本可告一段落,乃又橫生枝節,再有三項條件的提出,使工潮復陷於僵局。三項要求中最令人費解的,是談判時一定要有記者旁聽,否則拒絕舉行。這點與工潮的解決絕無直接關係,是否有人唆擺,殊堪懷疑。其中甚至有一位盲人代表揚言:如果政府方面不予救濟,倘若有左派機構願意幫助他們,他們亦肯接受。當此港共搗亂分子於失敗之餘,仍死心不息,千方百計企圖利用一切機會,製造紛爭,來打擊社會安定的時候,各盲人工友稍一不慎,便會陷入奸人圈套。這些壞分子並非有愛於盲人,而祇是要你們做他的搗亂工具,到了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便會把你們棄之如遺。他們答應你們的一些救濟,也不過是糖衣毒藥。社會人士所以對你們寄予同情的,是為了正義,如果發覺你們已受人利用,不循正當途徑來解決爭端,那時這種同情心也要冷淡下來了。何去何從,需要你們作理智的抉擇。

道路傳聞,左派分子已向罷工盲人派錢派米,並且經發現有人在罷工盲人群中煽動,警察見了祇予以驅逐,未加追究,這是失策之處。政府今日對於這次盲人風潮,一方面應迅速調處,不使僵持,另一方面也應對藉端生事的人,嚴加處置,這才是釜底抽薪的辦法。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20日 星期日

反映香港日趨安定的四件事

香港雖是蕞爾小島,港島、九龍和新界的總面積僅四百平方哩弱,但它所潛存的無窮活力,往往能創造奇蹟。光復以後二十餘年來的經濟進步和成就,就是奇蹟之一。一個飽經日軍蹂躪的城市,能從廢墟中重建,面目一新,氣象萬千,再度成為亞洲最重要的吐納港口之一,而且被世人贊美為「天堂」,凡此都是潛存活力的發揮和創造,值得自傲。

去年五月開始的港共全面搗亂,是香港歷史上最黑暗的一段日子,居民生命被港共恐怖屠殺與公共財產的被無情破壞之外,受其毒害最深最重的,則是經濟。港共所狂叫的「鬥垮港英」,其最終目的就是想把香港的整個經濟,徹底加以破壞和摧毀,製造普遍的貧窮。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港九居民如果不團結抗暴,無畏無懼的與港共分子展開戰鬥,則香港可能已祇剩下一具軀殼,陷於萬劫不復的境地。這就是因為香港具有無窮的活力,而此種活力也正是我們擊敗港共搗亂的信心來源。我們不僅有擊敗港共的信心,而且有重建繁榮的香港的決心。十八個月後的今天,湧現於港九居民眼前的事實,無一不是支持我們這一堅強的信念。

最近有幾件事,都是我們協力同心擊敗港共搗亂之後經濟復元的好現象,它反映出社會已一天比一天安定,雖然距年前繁榮情況還有一段距離,但繁榮再度出現的希望,較前更為濃厚。第一件事是股票市場成交額之高,為一九六一年以來所首見。自本月十四日起,股市暢旺情形,一直未見衰退,每天的成交額都破千萬元大關,其中公用事業、地產和貨倉類,始終保持漲勢。左報對此現象,目瞪口呆之餘,曾故意製造謊言,指此種股市漲風,出於人為。盡人皆知,凡是左報說是白的,實則是黑;若說是黑,實則是白,顛倒事實與詭辯的伎倆,反而暴露港共的窘態和驚慌。第二件事是八月份本港各銀行的存款,其總數已達百億元港幣。今年四月份的存款總數是八十九億,五月份是九十億,六月份是九十二億,七月份是九十四億。銀行存款逐月遞增,說明居民財富的增加和信心的恢復,去年因港共搗亂而外流的遊資,如今已漸漸回籠,若不是局勢安定,絕不會出現這樣的現象。經濟學的通理,銀行業務往往是一個社會安定與否的「測候站」,百億港幣的儲蓄,證明我們這個社會已回到正常安定的狀態。第三件事是今年九月份香港產品的輸出,價值達八億七千一百萬元,較去年同期增加了二億七千一百萬元,即增加了百分之四十五。進口貨物價值十億零七千三百萬元,較去年同期增力了三億八千八百萬元,即增加了百分之五十七。轉口貨價值一億七千四百萬元。較去年同期增加了四千萬元,即增加百分之三十。此項增加的趨勢,難能可貴,它表示香港廠商正在全力增產,而海外市場則對香港產品的需求,有增無已。第四件事是港府當局已擇期明天,開投四幅地皮,三幅在新蒲崗,一幅在柴灣,包括住宅和工廠的不同用途。這是自去年五月以還,港府當局第一次大規模標售公地,顯示地產業可能受其刺激而慢慢復甦。

上述四件事,與港督戴麟趾爵士四天前離港返英度假時在機場說的話,大致脗合。港督當時表示:他相信香港將會繼續和平及快樂,而香港可見的遠景將是一個良好的時光。港九四百萬居民,除了一小撮另具居心的港共分子以外,無人不願生活在一個和平與快樂的法治社會中,各盡所能,為香港再創造新的奇蹟。不過,我們仍不能過分自信自滿,全面安定和重見繁榮,一定要求我們繼續努力,分秒不能怠懈。今後要作的事纂多,其中犖犖大者有二:

(一)工業必須全力擴大增產,海外貿易必須開闢更多的新市場。銀行存款增加,工業生產的資金已可無虞缺乏,大的和小的工廠,此時應放手大量生產。「香港製造」四字,現在已在海外建立起信譽,任何一種產品祇要在市場建立起信譽,就是它增闢市場的條件具備。資金有着,添購生產原料和機器的困難已告解除,正是全力增產和擴大外貿的良好時機。

(二)對一小撮以製造騷亂為「職業」的港共分子,我們仍須保持最高的警惕,繼續對他們從事無情的打擊和揭穿。港共去年搗亂雖然遭遇了重大失敗,但他們並沒有死心,現在是一面「龜縮」,一面「征丁」,企圖重整人馬,在時機成熟時捲土重來。港共為了執行毛、林「指示」,搗亂的「主力」已轉移到「工人階級」身上,所謂「工人領導造反」。港九各大工廠,對此尤宜密切戒備,不容港共爪牙混入廠內,散播惡毒宣傳,利誘與脅迫善良工人供其驅使。

如果我們能切實作出上述的努力,則香港繁榮的遺產,就可以逐步成為現實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14日 星期一

港共的釜底游魂那裡走?
--且看廣州的「支港委員會」是怎樣被解散的

港府釋放了黃祖芬、石慧等六名曾被拘押的左派分子,不管他們是否在獄中真正「行為良好」,這都可以反映港府的一種看法,即是認為香港局勢已經「恢復正常」。港府這種估計大抵出於兩點根據:一是大陸的紅衛兵組織和所謂「革命造反派」,已紛紛在毛派武裝鎮壓之下倒了下來,那些曾經是橫行無忌的組織和首領,現在都陷於兔死狗烹的命運。二是由種種跡象顯示,包括左派內部傳出的消息,港共的財經系統現已決定實行「經濟掛帥」,不再捲入或者支持江青一派的「反英鬥爭」,而這一派是港共中的一小撮,其勢已成釜底游魂,作不了反,黃祖芬、石慧等人的被釋,大抵就是以此為前提而決定的。

港府這些判斷也有若干事實可資印證,其中包括:(一)「中華中學」事件已成過去,左派不再叫嚷「復校鬥爭」,也不敢再在這問題上滋事。(二)「十.一」期內「中國銀行」門前的鬧劇,左派已自動「收兵」,雖有三名鬧事分子因此被拘,他們也不敢再提「抗議」。(三)港共的「各界鬥委會」已在無聲無息中「收檔」,「工人鬥委會」則因對罷工失業工人問題無法解決,刻正陷於人財兩空,名存實亡的可悲境地。因此港府認為香港局勢已恢復正常,對一小撮冥頑不靈的左派分子,不再視為心腹大患,這都不是沒有理由的。

再看大陸方面,由於周恩來「走資派」的得勢,也正在密鑼緊鼓的在廣州舉行「秋季交易會」,但更值得注意的,是那個曾被港共自我宣傳為獲得大陸「支持定了」的「廣東省支港委員會」,已被毛派宣佈為「反革命組織」,除勒令「解散」外,還拘捕了一些「支港會」頭頭,準備提出無情的清算。據一份在廣州出版、稱為「大字報摘編」的毛派刊物對該組織指控說:「陶(鑄)、王(力)第二套黑班控制下的『支港委員會』,是個非法組織,『廣東省軍委會』一直未予承認過,這個『支港委員會』從成立的那天起,大搞分裂活動,對抗中央和省市『軍委會』的正確領導,和省市『革委會』分庭抗禮。在反帝、反修的重大國際問題上,不顧國家和民族利益,大搞派性活動,把我們的矛盾暴露於『帝國主義』面前,向帝、修、反示弱而不是示威,給港九同胞在抗暴鬥爭中增加了困難。」該「摘編」又指出「支港委員會」的罪行如下:

一、「省軍會」曾決定於六月廿八日在越秀山召開八至十萬人的大會,向英帝國主義示威,但是閔、車、張黑司令部對抗中央,單方面通知所屬組織,於六月廿七日晚舉行示威遊行,破壞六月廿八日大會的召開,向中央和省市「軍管會」施加壓力。

二、閔、車、張直接操縱下的「中南局聯絡總部」,對六月廿八日「軍管會」召開的大會陽奉陰違,在大會進行中,經過「總部」頭頭的緊急密謀,拉隊伍退出會場,對大會的破壞比不參加的更甚,又一次暴露了他們的反革命本質。

三、廣大革命群眾出自對港九同胞的關懷,贈送了大量的「毛主席」著作,給戰鬥在第一綫的親人送去光燄無際的「毛澤東思想」,但是就在這些紅色「寶書」上,全部蓋上「支港會」的大印章,才交「軍管會」運去香港,造成極壞的政治影響。

據該毛派「摘編」透露說:「這個陶、王第二套黑班子的『支港委員會』,從六月二日成立至七月中旬就垮台了。」但港共對此至今諱莫如深,可見他們與這套「黑班子」穿的是「連襠褲」,有着不可告人的關係。因此我們不禁要問:大陸的「造反派」人物,現已陷於走投無路的絕境,港共的暴亂分子已成無主孤魂,他們究竟準備何處去?

正如人們所了解,由去年香港「五月暴動」開始,毛共「中央」根本就沒有給過港共黑幫以實際的支持,但這些黑幫分子死心不息,雖在全港居民唾棄和港府有力鎮壓之下,還作垂死的掙扎。其中一項屢見的陰謀行動,是透過金錢賄賂的手段,收買一些華界鄉民村婦在邊界鬧事,企圖造成「國際糾紛」,硬拉毛幫「中央」落水,最近新界打鼓嶺再度發生左派暴徒越界擄人事件,料想也是出於港共黑幫玩弄的把戲。但事實告訴人們,共幫此舉除了顯示他們「賊性不改」,至死不悟外,對香港的社會秩序絕對不會有何影響,當然也不會使「港英」政府受到任何的威脅。這是當前已經決定的一個客觀形勢,不是一小撮的港共黑幫可以扭轉過來的。

面對這種形勢,港共黑幫如仍不知歛跡,就必祇有死路一條,包括那些天天靠造謠惑眾的左報在內。我們現在姑且冷眼旁觀,看看那些左派釜底游魂,還能作些甚麼惡,還有那條路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