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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25日 星期三

聖誕述感

今天是耶穌聖誕節,普世歡騰。在歌樂聲中,人人為光明和幸福而祝禱。香港經過共黨暴徒在去年的瘋狂搗亂後,現已逐步復常,向再度繁榮而邁進。聖誕節的美麗點綴和歡樂氣氛,反映這一社會具有何等巨大的韌力,既能同心抗暴,制服港共,又能戮力共圖復興,奠下了不敗之基。願明年此日,我們將見香港一片昇平,共慶繁榮。

祇有民主和法治的社會,人們纔會有歡樂。共黨極權統治下的地方,視人為牛馬,永世作奴隸,祇有悲愴和憂愁,何來騰歡?我們如想世世代代能歡度聖誕佳節,首先要作的事,就是下定決心,不與共黨兩立,對他們斬斷一切關係。有共黨分子寄生的社會,永遠無法保持長久的安定。港共雖被制服,但他們仍隱藏於社會每個角落,戴起假面具,繼續進行其顛覆活動。我們若以為港共分子今後將放下屠刀,不再殺人放火,那就犯了主觀輕敵的嚴重錯誤。港共分子不但沒有放棄其發動新暴行的野心,而且正在利用人們的虛妄安全感,四處滲透潛伏,企圖再舉。「路加福音」中有說:「………你眼睛就是身上的燈,你的眼睛若瞭亮,全身就光明;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所以你要省察……。」這段話,正是我們現時分秒不能忘記至理。我們必須時刻張眼,觀察港共分子的詭計和活動,不讓自己的眼睛閉上,使港共分子能暢所欲為。換句話說,我們一定要以千百倍於往昔的戒心,防範港共再度蠢動,破壞這個社會的安寧。這是我們在歡度聖誕佳節時的首一感想。

另外一項感想,是我們陶醉於歡樂氣氛之中時,應該思念困身在大陸的同胞們,他們在水深火熱中已過了十九個聖誕節,受中共暴政的奴役和屠殺,連牛馬都不如。「文化革命」發動後,大陸同胞恍如被投入恐怖地獄,無時不有殺身的威脅。過去一年來大陸同胞冒生命的危險而舉家逃來香港,與海上浮屍不斷自大陸飄來香港海面,就是大陸同胞陷於生死邊緣悲慘遭遇的寫真。北望神州,無限惆悵,拯救斯民,我們都有一部份的責任。此時此際,大家對此應拿出勇氣來,效法耶穌基督救世精神,快快拯救大陸同胞,讓他們早日重享聖誕節的溫暖和歡樂!

越南戰場為正義自由而出入槍林彈雨的戰士,我們在歡度聖誕節之際,對他們的崇高行為,寄以無限敬意,對他們與家人遠離而在前綫度節的感受,尤其同情。若不是共黨侵略,他們怎會離別家人而開上前綫?他們流血犧牲,為的是人類和平與光明。如今共黨侵略雖被阻遏,但共軍未被徹底擊敗,也未受到應得的膺懲,而擴大和談則正在全力籌劃之中。這是一場甚麼戰爭?不勝不敗豈就是「光榮和平」?在此佳節之時,美國朝野應該有所反省,昔年既毅然決然派軍援助南越作戰,以堂堂之陣,抵抗共黨侵略,贏得舉世歌頌,如今卻虎頭蛇尾,不顧一切的遷就共黨,全心希望儘快儘早進行和談,甚至損及南越主權,也在所不計。這種心理,無異迫南越作城下之盟,使戰士鮮血白流。越南前綫戰士在慶祝聖誕節時,放眼戰場,一定百感交集,而對現實的矛盾,大惑不解。

今年聖誕節最值得人類難忘的,就是美國三位太空人的繞月飛行。「太陽神」八號太空船,正依照正常航程,直趨月球,這是人類空前壯舉,將使人類登陸月球的夢想,提早實現。三位太空人將在月球軌道上歡度聖誕佳節,他們將與哥倫布、麥哲倫、史葛特的名字,長留青史。這不僅是美國的光榮,也是人類的光榮。我們希望三位太空人能完成其壯舉,為人類登月建起一道大橋。

現代科學的發展,已可使前人的夢想由後人來逐一實現。蘇俄雖然在探月方面而急起直追,但現可證明它已落於美國之後。莫斯科報紙對三位美國太空人的探月壯舉,故意貶毀,謂美國過於冒險,將三位太空人送上月球,作為「俘虜」。俄報這種酸溜溜的論調,完全是因為蘇俄自己無力出此而心存妒忌。在共黨統治下,科學是為政治利益而服務,一切科學的研究工作,其目的俱是為了共黨統治階層的私益,並不是為人民的福祉。蘇俄向來樣樣自封「第一」,在今年聖誕節美國三位太空人繞月飛行時,看它如何自我解嘲。

最後,我們謹以虔誠之心,恭祝大家聖誕快樂,自強不息!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15日 星期二

由香港看大陸、望台灣

香港與大陸最為接近,和台灣也祇有一水之隔,但大陸與台灣,雖然同為中國的領土,卻是兩個不同的世界。香港現時住有近四百萬的中國人,他們沒有忘記大陸,也更關心台灣,因此長期以來,每個人都有一種沉重的精神負荷。在另一方面,因為香港是「自由之窗」,也是以百萬計的香港僑胞反共鬥爭的第一綫,海外的一千八百萬不忘故國的華裔華僑,都以香港作為他們的耳目,許多人從遙遠海外回去台灣旅行觀光,極少人不道經香港的,因此我們今天就有必要根據海外僑胞的觀感,談談從香港看大陸、望台灣的問題。

就香港僑胞來說,大陸是他們的故鄉,每個人對大陸都有「切肉不離皮」的關係,因此在大陸陷共的十九年來,他們除了痛感有家歸不得,還經常受着各種無可擺脫的人性的煎熬。譬如他們有不少親友困在大陸,除去被毛幫殺害者不說,大部份都過着生死兩難的非人生活,香港僑胞為親情驅使,就不能不要推食解衣,給以適當的照顧。其中最使人驚心動魄的,就是在一九六零這前後三年間,因為大陸全面空前大饑荒,香港居民天天跑到各區郵局排長龍,寄糧包,以求免使大陸親人淪為餓殍,此項糧包每月寄出以百數十萬計,其數量之多與時間之久,都打破了世界救濟飢荒的紀錄。接着是一九六二年的「五月逃亡潮」,大陸數十萬難民翻山涉水向香港逃生,許多香港居民又要四去奔走,對他們負責救濟,此中辛酸,不堪縷述。等到喘息稍定,大陸毛幫又於前年開始大攪紅衛兵運動,那些華僑眷屬首被開刀,許多人被抄了家,有些更不堪瘋狂迫害而自殺,香港僑胞對此慘禍奇災,簡直呼救無門,欲哭無淚。繼此以後,大陸各地又到處發生流血武鬥,死亡忱籍,慘不忍聞,不謂驚魂未定,淚眼未乾,大陸浮屍復滾滾而來,這些浮屍都是五花大綁,滿身創痕,面目模糊,不可辨認,香港僑胞觸目傷心,安知其中沒有自己的親友。這些事實,不待說明,也可知道香港僑胞對毛共政權是如何的痛恨,對大陸變亂是如何的焦灼,而其渴望台灣討毛救國之心,又是如何的急不及待。

再說他們對台灣的觀感。近年以來,香港僑胞到台灣旅行觀光,業已蔚成風氣,特別在十月慶典期間,更如百川入海,極肩摩踵接之盛。論他們到台灣觀光的心願,一是藉此表示對自由祖國的熱愛;二是看看各方表現的進步;三是希望一瞻國家元首的風采,並聆聽他的宣示;四是切實體驗一下朝野復興的氣象,特別為反攻復國的決心。至於遊山玩水,不過是隨意遣興,實非他們主要的目標。這也是說,無論香港僑胞以甚麼名義前去台灣,他們都對國家抱有強烈希望,而其心情卻是相當沉重的。如果有人把它看作祇是為了觀光而來,那就可說對這些僑胞完全缺乏應有的了解了。

但據若干到過台灣觀光的人們表示,他們對台灣經濟建設和生產的進步,無不同感興奮,對農民家給戶足的豐裕生活,與公教人員刻苦自勵的精神,也無不同表滿意,而對國軍那種士飽馬騰的軍容,枕戈待命的氣概,也無不深受感動。可是,他們也看到了一些缺點,就是像台北這樣的一個政治中心,雖然在通衢大道看到不少類如「反攻復國」、「毋忘在莒」之類的標語,但實際接觸的卻是一片燈紅酒綠,歌舞昇平的氣象。而除政府軍事、僑務首長、國民黨的中央各組負責人,還會與僑胞談談大陸的變亂情況,表示對僑胞渴望反攻的心情有所了解外,一般的社會人士,大抵都祇注意台灣經濟的發展,而對大陸天翻地覆的巨變,總是所聞不多,所知有限,原因可能是台灣與大陸相隔不如香港的接近,而他們平日也不大關心國家大事的緣故。因此那些僑胞認為,論反共空氣的強烈,人們心理的敏感,台灣都要比香港遜色。又如在教育方面,台灣的各級學校都是維持着傳統的正規教育,亦即是「平時教育」,中小學校固然不論,就是國立大學,也少有「敵情研究」此類課程的開設,有關大陸資料更少得可憐。也許出於這點原因,據一些從香港赴美留學的學生,每從私人函件表示他們的印象說,最使他們感到有點意外的,是由台灣前去美國的留學生,其對大陸毛幫的憎惡程度,每每不及在港出生的青年,這些香港青年未必受的都是「反共教育」,但因他們對毛共暴政見聞較多,所以彼此的基本認識就不一樣。而這些,都是對僑胞反攻復國的願望,不無抵觸的。

像上述這些問題,雖然祇是香港僑胞「看大陸、望台灣」所產生出來的觀感,但相信許多海外僑胞的心理,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如果說,政府不以目前成就而自滿,這是有關方面所不容漠然視之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9月9日 星期一

一片血腥「紅」,何來「沖喜」事?
--拆穿毛幫吹擂大陸「一片紅」的大醜劇

在以前的「封建時代」,一些大戶人家的老頭子,當病重垂危,群醫束手的時候,會特別安排一些「祝壽」、「迎親」等鬧劇,來一個「沖喜」,那些參與此項「沖喜」儀式的親朋戚友,儘管明知這個老個子壽元已盡,大限難逃,還是向他高頌「長生福壽」,冀他苟延殘喘。但這類「沖喜」人家,每每鬧劇未完,跟着便發出「訃告」,而子孫們也多數不理老頭子死活,大家都爭着怎樣分配遺產了。

目前大陸毛幫的所謂「全國一片紅」,到處敲鑼打鼓的「報喜訊」,那正是毛澤東垂死政權從「封建時代」抄襲而來的「沖喜」活劇。但事實擺在眼前,病入膏肓的毛共政權,不僅無「喜」可沖,而且也必如以前的大戶人家一樣,「長生福壽」的呼聲未息,就要發出「壽終正寢」的凶訊。

這次大陸毛幫上演的「沖喜」鬧劇,據說是廿九個省市都已成立了「革委會」,包括西藏、新疆在內。姑勿論這些靠拼湊而成的「革委會」並不等於毛澤東寡頭「復辟」的成功,而且祇要揭開它的「畫皮」,就可使人更清楚的看出了毛幫那種醜惡不堪的面目。正如人們所了解,大陸那些「革委會」把戲,是毛幫在奪權失敗之後要來收拾殘局的,當時毛澤東為了趕緊挽救由「文革」造成的大亂局面,除了向軍人打躬作揖,要求給予支持外,還開出了「三結合」、「大聯合」的支票,希望把一切造反派收羅在「革委會」之中,以免這個爛攤子更加爛下去。可是由去年一月黑龍江宣佈成立「革委會」開始,在歷時一年又九個月的漫長日子中,各地「革委會」一直在難產,中間還發生了武漢「百萬雄師」之變,瀋陽宋任窮之變,北平楊成武、傅崇碧、余立金等三人的密謀起事等,直把毛澤東弄到焦頭爛額,透不過氣來。毛澤東眼看四面楚歌,朝不保夕,這又祇好屈服於軍人槍桿之下,首先犧牲了一度視為心腹寶貝的文革打手王力、關鋒、戚本禺等一批人,繼又發出「三支」、「兩軍」的指示,讓軍人們在「革委會」中享有「一把抓」大權,不管他是「左」的,「形左實右」的,或是「靠邊站」的,祇要他能夠掛出一塊「革委會」招牌,就承認他擁有「獨立王國」的一切權力。就是這樣,大陸的「革委會」才由幾個慢慢增加到十幾個,而所花時間卻已逾一年之久。但這類由「槍指揮黨」的「革委會」,與毛澤東篡黨、篡政、篡軍的陰謀目的背道而馳,卻是無須多說的。

再從另一方面看,大陸每個地區的「革委會」招牌,都是由無數血腥塗寫而成的,因為那些存心建立自己「獨立王國」的地方軍人,他們知道要想完全掌握「革委會」權力,就必須全力排斥、打擊和屠殺那些「礙手礙腳」的「真左派」,特別是那些天不怕、地不怕、而到處揚言「造反有理」的學生紅衛兵,更在他們優先誅鋤之列。其中最為慘絕人寰的一項事實,是今年四、五月間廣西「聯指」火毀半個梧州的一幕。「聯指」在「軍區司令」韋國清的全力支持下,使用了最犀利的現代武器,去圍剿那些江青系統的「四二二」派紅衛兵,在歷時一週以上的大燒大殺中,梧州幾十條街道變成了灰燼,「四二二」派幾千人,不是死於砲火,葬身火窟,就是被五花大綁的提出公審,然後宣稱交付「軍方處理」,就投諸西江濁流,讓他們活活淹死。香港撈獲的五十多具海上浮屍,大部皆屬這些造反派人馬。有些死裡逃生的「四二二」派分子,事後打起「控訴團」旗號,分別跑到北平、廣州提出控訴,但是滅絕人性的毛幫,對於他們「理也不理」。在北平的一批,因為無人照顧,連吃飯住宿都發生問題,在廣州的一批,也因經不起軍方搜捕,祇好消聲匿跡。可憐他們血淚未乾,廣西「革委會」宣告成立,那個大屠殺兇手韋國清,不僅未被揪鬥,且搖身一變而成為新偽組織的頭頭。毛幫所稱的大陸「一片紅」,正是這麼一回事。

這一類靠人群鮮血塗寫「革委會」招牌的罪惡悲劇,也絕不限於廣西,其他大部地區莫不如此。例如雲南昆門的各派武鬥,紅衛兵組織宣稱死了十六萬人。毛澤東聽了軍方匯報之後說:「十六萬誇張了點,八萬儘有了。」試想昆明的「革委會」誕生,流了多少人民的鮮血。再以廣州為例,「革委會」於今年二月間成立,但在以後的幾個月中,「紅旗」、「東風」兩派就是隨時隨地的打打殺殺,不知死了多少人,可是到了最近,那些自以為是毛澤東「好戰士」、「好學生」的紅旗派,卻被打成牛鬼蛇神,一批批的被拘捕解去石井的所謂「模範監獄」。試想想,毛澤東墮落到這般田地,又欠下了千萬人民、青年的血債,毛幫還在攪那「沖喜」醜劇,這不正是垂死掙扎的心理反映嗎?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7月8日 星期一

毛澤東多行不義,「天奪其魄」!
--由大陸「南澇、北旱」說明的事實

大陸漂來香港的浮屍,迄未因粵共「懸賞撈屍」而少減,這許多死於派系打殺的海上冤魂,無一不是由毛澤東一手製造的罪惡。同時亦可證明,目前大陸的真實情況是「形勢大壞,不是小壞」。毛共集團不僅無力控制這種瘋狂打殺的派系鬥爭,而且由於多行不義,刻正面臨「天奪其魄」的悲慘下場。

我們所說的「天奪其魄」,決不是對毛澤東的空言詛咒,而是由大陸「南澇北旱」全面災荒所提供出來的事實。中國大陸由於南北氣候的不同,雨水失調本為常見的現象,但像今年南澇北旱的全面成災,稽之歷史,亦屬少見。先就南方來說,由農曆五月至今的一個多月來,總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在下雨,雨量之大,打破了歷年同期的紀錄,結果華南各省無不同患水災,尤以廣東為甚。在較早之前,毛共自欺欺人,還發出有所謂夏季「豐收」的消息,但在無情事實打擊下,終於被迫承認出現了「歷史最大的洪峰」。但是,在毛幫發佈此項水災消息時,他們仍然避重就輕,大打折扣,如藉所謂五十萬人日夜搶救,已使北江大堤和中順大提「化險為夷」之說,就是一種存心掩飾廣東水災的虛偽報道,因為在廣東境內的防洪堤壩,除清遠石角圍和蘆包水閘為北江的主要大堤外,整個珠江三角洲尚有許多大小不一的堤圍,有些堤圍保護幾十條鄉村,有些堤圍保護大量的田畝。照毛幫的新聞報道看,姑勿論北江和中順兩條大堤是否因全力搶險而不致潰決,但其他未被提及的堤圍,顯然都已不是漫頂就告崩塌了。在此我們還可理解,假定粵共的防洪重點是集中於搶救北江、中順兩大堤,這是現代戰爭所謂「守點棄面」的戰略,這等於死力保衛廣州,外圍則全部棄守。這樣的防洪,當然有其人力物力所限,但可想而知的,這些無法宣洩的洪峰,勢必一瀉無前的向珠江三角洲灌注,而首當其衝的南、番、中、順這幾縣,就不堪設想了。證以大陸浮屍的滾滾而來,西江流域水患之深,人民受禍之慘,必定大大超過外界的想像,這祇要稍為熟悉廣東河流情況的人,都是不難了解的。

就因粵省水災已為無可掩飾的事實,所以粵共當局也就預先留下「伏筆」,在宣傳「抗洪搶險」的同時,也指摘某些派系分子不熱心救災而忙於武鬥。這種宣傳的最大用心,就是有意把廣東水災推由「各派」去負責。但人們要問,這種殺人如麻的派系鬥爭,是由誰挑起的?還不是老而狂悖的毛澤東嗎?而在華南各省洪水泛濫的期間,假如人們真的任令農作失收、田園不保也要反抗毛幫的暴政,這種「時日曷喪,予及汝偕亡」的心理,難道又不是毛共惡滿貫盈,「天奪其魄」的明顯象徵嗎?

說完「南澇」,再談「北旱」。據「新華社」的六日報道說:「久旱不雨的北京郊區,從五日晚到六日晨普降喜雨。雨後,乾旱嚴重地區的廣大貧下中農和革命幹部,立即行動起來,為一部分尚未播種的農田趁雨搶墒播種,補種缺苗,大部份地區正在為青苗追肥,加強田間管理,決心爭取今年的豐收。」「新華社」同一報道又稱:「北京郊區從去年冬季以來,雨雪稀少,嚴重的乾旱一直在發展,今年的春耕生產受到嚴重的威脅。經過廣大貧下中農、革命幹部發揚了大無畏的革命精神,奮起抗旱,挑水點種,排除萬難,爭得了一片齊壯的好春苗,昨晚這場較大的雨十分有利於春苗的生長。」根據「新華社」這一則所謂「喜雨」的報道,我們又知道北方各地原來「從去年冬季以來」,就患着「嚴重乾旱」的。按農曆的時令計算,現在已是「夏收」的時候了,可是「北京郊區」仍有許多農田尚未「播種」,雖經「廣大農民」和「革命幹部」全力「抗旱」,結果也祇能在有些地方「爭得一片春苗」,因此祇要下了一陣雨,毛幫就不禁歡喜若狂,要「立即行動起來」,忙於「補種缺苗」和為「春苗追肥」等工作。現在「夏天」快要過去,而他們卻仍對着「春苗」「望天打卦」,這是公開的承認,北方「夏收」根本已告絕望了。同時我們還可指出,這次獲降「喜雨」的還祇是「北京郊區」,北方各地顯然仍患「嚴重乾旱」,而「北京郊區」鄰近毛幫「輦轂之地」,他們為了觀瞻所繫,雖經「挑水點種」,也不過「爭得一片春苗」,其他北方的廣大農村,農民知道春耕絕望,當然連一點可供點綴的「春苗」也沒有。即此可知,北方旱災的嚴重情況,比之南方水災,恐怕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由這「南澇、北旱」的事實證明,「新華社」日前所謂「夏季豐收」之說,完全是假的。這一全面災荒的形成,對搖搖欲墮的毛偽政權,毫無疑問是個致命打擊,重以大陸群情鼎沸,民怨沖天,如此天怒人怨的結果,試問毛幫還有甚麼辦法捱得下去?大陸形勢一壞至此,若非毛澤東多行不義,天奪其魄,難道這是「偶然」的嗎?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6月27日 星期四

大陸浮屍滾滾來!
--向全世界控訴毛澤東的滔天罪行

使人觸目驚心的碧海浮屍,日來正自大陸方面源源湧至,港府當局現正展開海空搜索,為檢拾浮屍而忙個不了,到目前為止,本港檢獲這些浮屍已達十九具,連同澳門三具,即達廿二具,以後還有多少浮屍湧來,刻尚無可估計。但有無可懷疑的一點,便是這些已被發現的浮屍,僅以漂入港海而被檢拾者為限,那些漂到別處或已葬身魚腹的,為數必不少。哀此海上冤魂,隨波逐流,竟無死所,如此人間,成何世界?

這些海上浮屍十九殘缺不全,無名無姓,是誰人父兄,誰家子弟,根本已無可稽考。唯一可知的事實,是這些死者以青年人居多,且多用繩索綑綁或兼用布蒙眼,是為生前被殺而遺屍海上之證。再就他們的衣着分析,其中有些穿共軍制服,有些穿「解放裝」,有些則為老百姓模樣,這可表示係死於大陸的派系之爭,而殺害他們的主要兇手則為萬惡罪魁毛澤東!

在此不難想見,這些慘敗辣手屠殺的許多人,他們除了反毛分子之外,有些可能還是所謂「毛澤東戰士」,他們結下血海深仇,互以殺害對方為先務,故雖出以殘忍手段,亦所不惜。但不管他們反毛也好,親毛也好,畢竟是「中國人殺中國人」的大悲劇,亦即為奪權鬥爭之下的犧牲者,而追源禍始,大陸的奪權鬥爭係由人中魔鬼的毛澤東一手所導演,故該殺人兇手,事實就是毛澤東及其左右幾個人。

正如人們所了解,由前年的所謂「文化大革命」開始,大陸即有千千萬萬人死於紅衛兵之亂,當時毛澤東的心腹走狗陳伯達,逆知這場鬥爭是他們孤注一擲的生死之戰,曾經一再大聲疾呼,說如他們的「文革」失敗,就祇有「千萬人頭落地」的下場,後來各地武鬥連環展開,毛派殺了不少人,但他們亦有不少人被殺。到了兩三個月前,毛澤東自感眾叛親離,處境惡劣,更由江青公開鼓吹毛派組織「文攻武衛隊」,要與所有反毛分子展開殊死戰。我們知道,在大陸「文化革命」的兩年演變中,許多反毛分子事實並非「劉鄧派」,也不是所謂「地、富、反、右」的資產階級,他們有許多是在痛苦中覺醒過來的少年紅衛兵,亦有不少為無產階級工人和中共的軍隊或地方幹部。他們雖未形成「大聯合」或「三結合」,但事實已在隨時隨地的展開戰鬥,毛幫所一再宣稱的「資產階級大反撲」,即係不堪這些反毛分子到處展開猛烈衝擊所作的哀鳴。因此可以想見,在大陸這種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少的流血鬥爭中,死於毛澤東一念之私的人,實不可以數計。

就已知的事實,廣東是流血戰鬥的激烈地區之一,日來香港檢獲的許多浮屍,可以肯定十九皆屬廣東人。有理由相信,這種殺人棄屍河中的手段,無論出自毛派的殘忍性成或反毛派的報復心理,料皆不自今日始,祇因最近粵省空前水災,珠江洪流滾滾向外宣洩,這才把這許多屍體漂到香港來,而毛共集團為禍廣東之慘,至此亦更大白於天下。在此我們記得,在前年「文化革命」開始時,有些從外省串連到粵的紅衛兵,就曾經提出「廣州必須大亂」的口號。到了去年八月,廣州毛派與反毛派壁壘分明,毛派白日殺人吊屍路旁的恐怖事實,已經屢見而不一見,而輪姦少女予以殺害的野蠻行徑,在廣州亦已不算新聞。對於毛共這種荼毒廣東的空前罪惡,我們曾經著論痛言,認為這是「九世之仇」,非報不可。現在鑒於粵省浮屍滾滾而來,我們更要向全世界提出控訴,所有一切圓顱方趾的人,都決不能容忍這種野蠻的罪行。

對於這些海上冤魂,一切海外僑胞,無不深感同胞之親,無限悲痛,也許這些浮屍,說不定就有我們的親故在內。因此,我們也要有所告於我政府當局,在過去兩年來,大陸天天在上演殺人慘劇,而那些被殺的,又無一而非我們的同胞,亦更無一不是毛共為禍中國的結果。而就我們所知,今日大陸的人民,除了公開反毛者不算,那些表面上的親毛派,其實有許多還是出於「口是心非」的偽裝,但在兩派劇烈鬥爭中,他們無法置身事外,就有可能因互相砍殺,死得不明不白。對於這樣一個率獸食人的政權,凡有血氣之倫,無不悲憤髮指,目皆欲裂,我政府諸公不於此時大張義師,弔民伐罪,而欲空言論道,坐待毛共的滅亡,稍有惻隱之心,寧忍出此?須知今日人心為重,大陸同胞延頸舉踵,所待者何?我政府所以維繫億萬人心者,又豈僅以保有台灣為巳足?如今大陸同胞死亡枕藉,萬一因我政府之觀望不前,失去人心,即令毛共不免敗亡,試問我政府諸公,亦有何面目重見「江東父老」?我們今為此言,實在痛極苦極,昊天不吊,竟任毛賊鴟張,以中華民族為芻狗,我們有淚難撢,無冤可訴,除了責望政府,更有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