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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僑日報社論 1969年1月3日 星期五

審慎研究工資與生活問題

香港總督戴麟趾爵士在新年談話中表示,對香港經濟前途極有信心,因此,實際之工資及生活水準,將會繼續提高,並達到與過去數年來一樣最令人滿意之水平。

這是港督關懷全港四百萬市民生活之美意。身為行政長官,擔當全港四百萬市民安危禍福之重任,於新年元旦良辰佳日,表示關懷市民生活之美意,無疑是我們引為興奮和感激的。

提高工資與生活水準,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關係香港經濟繁榮前途,關係全體市民之生活,如何決定其最高或最低之水平,是關鍵所在。所以我們希望香港政府及有關方面對解決這兩個問題,必須審慎研究。

即以提高工資而論,應分兩方面研究:

第一、為了改善市民生活,提高工資是天經地義的。因為大多數市民是靠工資收入來維持生活的,工資高,收入增加,市民生活自然改善,如果工資低,收入減少,市民生活不必說也很難改善,是故站在市民立場,站在受僱傭者立場,百分之百贊成提高工資的。

第二、香港工業不斷發展,經濟繁榮不斷增大,原因雖然很多,但香港工資比較其他工業國家略低,因而相對的減低工業生產成本者,卻是主要原因。過去我們是憑了工資的優勢增強了香港產品在國際市場競爭之地位。假如缺乏了這種優勢,香港工業生產能否繼續發展?香港產品能否在國際市場與工業國家爭一日之短長?這是在考慮提高工資當中要特別注意的。

用一句簡單的話說,在改善市民生活大前提言,我們是支持提高工資主張的。但並非無條件支持,而是要顧慮到工業生產與對外貿易前途,萬萬不能因為增加工資,而影響工業生產與對外貿易之繼續發展與壯大的。這就是「工資水平」問題,如何確定合理的水平?既可有利於市民,亦不會增加工業生產與對外貿易之障礙,才是萬全的做法。

以言提高生活水準,同樣是市民所歡迎的。但香港繁榮之建立,與社會財富,市民儲蓄所以能夠不斷增加者,多半原因在於大多數市民能夠「勤奮工作,節約開支」這八個字。中國人理財之道是量入為出,過去為西方經濟學者所非議,認為「量入為出」是消極辦法,缺乏積極作用。殊非知每個人能夠「量入為出」,社會財富才可以增加,個人儲蓄才可以增加。苟不能做到「量入為出」,每個人,每個家庭,乃至每間商行或工廠,尚且未能確立穩定之經濟基礎,試問何以推行富於積極作用之擴展計劃。明白此中道理,便了解更深一點的道理,就是先有「量入為出」之決心,才可進一步實行擴展計劃,個人生活如是,工商業如是,政府如是。若違背此原則,妄圖發展,個人是調動不靈,生活艱苦,社會與國家是財政赤字增加,通貨膨脹,債台高築。稍為留意西方國家之情形者,固不乏事實可作證明的。

所以我們希望香港政府及有關方面,對提高生活水準更要審慎研究,因為此舉可能產生之不良後果,比較無限度,不能全盤的提高工資所產生之不良後果更為嚴重也。

總而言之,我們在接納香港總督戴麟趾爵士之美意當中,千萬不可誤解港督之用意。港督的用意是積極發展經濟,改善市民生活,並非消極的鼓勵市民增加消費。全港市民在接納港督美意當中,更要進一步的發揚「勤奮工作,節約開支」的精神,以鞏固香港的經濟繁榮。

阿拉伯弱點與以色列高姿勢

一年多以來,阿拉伯在戰敗之後,無力反攻,只好向以色列佔領區到處實施游擊或恐怖活動,困擾以色列。以色列每次對於此等游擊或恐怖,往往向其基地實行軍事行動,作為報復。但以色列上星期六使用直升機載運突擊隊員襲擊黎巴嫩首都貝魯特機場,摧毀中東航空公司飛機十三架,不僅是規模最大的一次,並且性質亦迴異尋常。

以色列此次行動的理由為報復阿拉伯人最近在希臘首都雅典對以色列客機之襲擊。惟在雅典襲擊以機者既非黎巴嫩人,又非以黎巴嫩為基地,何況,以色列出動大批直升機及人員,進行這樣的襲擊,實屬一種侵略性的軍事行動,殊難獲得世界輿論的同情。聯合國安全理事會星期二以十五個會員國的一致票決通過譴責案;關於十三架阿拉伯民航機被毀以致損失數千萬美元一節,並主張黎巴嫩應獲得「適當的賠償」;足以反映大多數國家的意向。詎料以色列駐聯合國代表竟指安理會此項措施為違背聯合國憲章,表示以色列政府將不予以承認。以色列國會旋且以七十七票的壓倒多數通過發表聲明,反抗「阻止以色列在民航機或國民生命面臨威脅時採取自衛權利的任何企圖」;這是至堪遺憾的。

以色列可能認為:大國之間矛盾重重,阿拉伯國家又弱點甚多。就埃敘約三國家當中最強大的埃及而言,儘管人口十五倍於以色列,獲得蘇聯的軍事經濟援助最多,態度亦最強硬。但是,第一、埃及在去年二月和十一月,先後爆發了兩次震撼埃及的學生示威運動,公然向納塞總統作政治挑戰,他們要求「內閣辭職」,「復活自由」。埃及人民對於名為選舉實屬指派的專制獨裁,極表不滿。納塞上月四日在國民議會演說,指出:「現在並非和平時期」,他呼籲「全國必須團結」。惟埃及人民與總統之間,實際存在一條既深且闊的鴻溝。

第二、埃及的戰力,從數目方面來看,相當可觀。但是納塞深知:假如再與以色列戰爭的話,卻尚不足以獲得勝利。因為去年的六天戰爭已給納塞一個教訓;戰爭的勝負,並非由「量的戰力」決定,而是由「訓練、組織、機動性等等質的戰力」來決定的。

舉例來說,完成一個米格型飛機駕駛員的訓練,需要一兩年;加強整個軍隊的組織力和機動性,需要數年;至於提高士氣嚴明紀律,就需要更長的時間。傳說接近納塞左右的人士透露,納塞的真意是除了和平解決之外,殊無他途。他的希望寄於尼克遜上台後改變美國的政策。因為尼克遜派到中東的特使史克蘭頓曾說:「美國的政策非對糾紛的雙方採取更為平等的立場不可」。這暗示尼克遜政權必須從詹森偏於以色列一邊的態度慢慢蛻化過來。阿拉伯諸國認為:現在只有由美國迫使以色列撤軍,此外別無其他解決的途徑。

然而,像以色列此次對黎巴嫩的行動,不僅招致舉世的反感,增加阿拉伯人的仇恨,並且減低一向支持以色列的美國的說話力量,豈非愈使和平解決更加困難。

美國日前決定以五十架幽靈型噴射戰鬥機售給以色列,此舉固將增加以色列的實力,惟另一方面,蘇聯供應埃及、敘利亞、約旦愈百架飛機,大量的大砲、火箭、坦克及其他無數的武器裝備。阿拉伯雖然不能在短期內予以有效運用,但從長遠來看,時間對阿拉伯是有利的。反之,以色列卻需要早日解決。

以色列對於安理會「倘若類似襲擊黎巴嫩之事件再度發生,安理會將須考慮進一步之行動」的警告,固應重視;對於美蘇英法召開會議解決阿以糾紛的醞釀,亦不宜反對。誇耀軍事上的報復力量,採取高姿勢並不是明智的。

華僑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30日 星期一

格雷事件與香港

中共軟禁路透社記者格雷,在理論言與香港是沒有關係的。但事實上有密切關係。這是中共的報復措施,據說是為了香港政府囚禁若干名左派記者。合眾社記者的報導已說得很清楚。據合眾國際社香港廿八日電稱:「中共星期六宣佈:將繼續拘留英國記者格雷,直至在香港遭監禁的十三名中共記者獲釋時為止。北京電台就格雷事件解釋中共之立場,並指稱英首相威爾遜及其政府為謊言家,並謂北京有充份理由,拘禁路透社記者格雷。該電台說:英國政府試圖就格雷事件,煽動反中共浪潮,以求中共改變其公正的立場,殊不知這是毫無用處之舉,他們愚蠢的行徑不單無助於解決問題,同時只能將事情弄得更壞。香港收聽該項廣播,稱威爾遜十二月三日在下院之聲明完全無知。該聲明曾說:中共拘留格雷是不公平之舉。該電台又宣稱:由於港英當局繼續拘留十三名報人,中共政府有充份理由,限制格雷的自由行動。該電台就外交聯邦事務大臣史超域及香港政府之聲明,發表意見說:史超域在十一月廿七日發表聲明,扯謊說,格雷受到不文明的待遇。香港當局隨之說:中共當局不尊重文明行為的正常標準。這簡直是一派胡言,簡直是誹謗」

再三研究上述報導,有三點是值得注意的:

第一、格雷事件所以與香港有關,是中共的看法,並非香港政府的看法。

第二、格雷事件所牽涉到的問題,是倫敦與北平關係之變化。此種變化可能雙方都感到有抑制的必要。但如何抑制?絕非單方面之努力所能有效。北平再三抨擊英首相威爾遜及外相史超域的聲明,對解決事件無補,而且將增加困難。在外交觀點而言,是殊可惋惜的。

第三、中共雖然抨擊英首相威爾遜及外相史超域聲明,但中共並未關閉談判之門。我們特別重視這一點,認定可以通過談判解決格雷事件的。

至於如何談判,我們主張倫敦與北平直接來談判:

(一)倫敦與北平就解決格雷事件談判,事實上類似之談判過去一直在進行中,繼續談判在英國而言,不能說是嘗試或冒險。

(二)不管中共所提出條件為如何,英國可以就本身已定之立場,予以研究,拒絕中共的條件,或是提出反建議,只有在談判中可以實現。

(三)中共是否願意談判,我們不願揣測,但北平既然主動的建議與美國重開華沙談判,研究締結互不侵犯協定,其旨在和緩局勢者至為明顯,為什麼不可以與英國談判。如果中共此時通過與英國談判釋放格雷,無疑是有助於和緩局勢的。

(四)在談判中當然牽涉到香港在內,特別是牽涉到香港囚禁若干左派記者在內,應該怎樣答覆中共?我們主張英國政府聽取香港總督戴麟趾爵士的意見,根據香港政府報告作出決定。

總而言之,格雷事件必須解決,問題在於採取那種有效的辦法解決。因為解決了格雷事件,對和緩局勢將有較佳之影響。倫敦與北平直接談判,應該是在沒有辦法中的辦法,英國及其政治家一向以「辦外交」著稱的,現在是英國及其政治家運用其「辦外交」的才智,來解決格雷事件的適當時機了。

美越必須合作應付和談

巴黎擴大和談現已陷入僵局,如何打破僵局?有待四方面之讓步。然在促成四方面讓步之前,美國與南越必須真誠合作,兩者結成為統一的、牢不可破之陣營,以對付北越與越共的任何策略,才是解決困難,打破僵局之先決條件。

美國與南越之歧見是越來越深了,特別是三數美國官員、議員對南越態度之嚴酷,使到南越處境至為尷尬,據美聯社紐約廿八日電稱:「德州民主黨參議員葉波諾星期六說,南越副總統阮高祺,拒絕在巴黎坐下來與越共和談,是對我們的一種污辱,而非對越共的污辱。葉波諾在此間對記者說,我們在越南花錢及流血來使得阮高祺當權,當阮高祺說他不願與越共談判,他並不是污辱越共而是污辱我們。葉波諾參議員說,當會議進行第一樁事應該是休戰及停火,以停止殺戮。這位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委員預料:當選總統尼克遜將會解決越戰,雖然他在競選運動中未曾表明。葉波諾說,詹森總統被他的政府連累。他說,這位總統擴大越戰,以為他可以贏得這場戰爭。美參議員葉波諾的論調,在南越國民而言,是殊為難堪的,何況在葉波諾發表上述聲明之前,美國防部長克里福對南越之責備也是十分苛刻的。這或許是美國急於解決越戰,實現和平之表示,但如果想到維護南越之尊嚴,我們覺得葉波諾與克里福對南越之責備,是殊不適當的。

凡此都是美越衷誠合作間之障礙,美越雙方應迅速剷除此種障礙,鞏固合作,一致的應付困難,深信巴黎擴大和談,於短期內可望打破僵局。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17日 星期二

我們必須正視的事實!
--為格雷事件對銷假回任的戴麟趾爵士進一言

港督戴麟趾爵士,在英國度假完畢,於昨天返回香港任所。在這期間,香港有一件為舉世矚目亦為全港市民同表關切的事情,就是香港政府紛紛開釋左派囚犯,以圖交換北平毛幫釋放路透社記者格雷的動態。雖然昨天港府發表一項坦率聲明說:「以本港扣留中的左派分子交換釋放路透社記者格雷之議,絕無考慮之餘地。港府亦不會以釋放彼等交換任何人。」但在這聲明發表之前,人們看到的事實,是許多重要左囚已被開釋,左派分子更紛紛舉行所謂「歡迎戰友光榮出獄」的集會,祇有格雷本人,至今尚為北平毛幫所囚禁。在這種強烈對照下,我們自有對戴麟趾爵士談談這個問題的必要。

北平毛幫不宣佈任何理由而把格雷囚禁十七個月,這種無法無天的手段,應為一切文明人類所切齒。英國是個崇尚人權、法治的國家,為了拯救格雷,不惜答應毛幫前此提出的勒索條件,要港府釋放了八名因暴亂入獄的左報記者,作為格雷被釋的代價,其「委曲求全」的苦衷,固屬無可奈何,亦為我們所不難了解。香港政府受英國政府所管轄,倫敦既然採取了這種政策,則其處境困難,當亦不言可喻。但由現有事實顯示,港府不僅釋放了八名左報記者,也釋放了其他一批不屬新聞界的重要左囚,這是否亦是出於倫敦指示,固為我們所不知,但至少,此舉之無法獲得「交換格雷」,已為有目共睹的事實。這便足以證明,英國政府的決策和香港當局的行動,除卻違反了現代政治的原則,為北平毛幫打開勒索之門外,對格雷本人和香港局面,都絕無好處。

在此我們發現,倫敦報界和英國政府對拯救格雷雖然同樣心切,但兩者的觀點、立場卻有極大差別。英國政府是想以「紳士」態度「感化」中共,使它不好意思不釋放格雷,因此即使北平毛幫提出無恥勒索,使到倫敦輿論群情憤激,英國政府還是一再表明,無意對毛幫駐英人員採取報復行動,但倫敦報界對於這種態度力表反對,由此可見,英國政府的忍辱政策祇能代表工黨政府,並未獲得英國人民廣泛的支持。關於倫敦報紙對格雷事件的批評,可以最近的「衛報」和「經濟學人」週刊的言論為代表。據本月十二日「衛報」的一篇社論稱:英國人質格雷的命運與中共囚犯的命運必須嚴格劃分,互惠原則並不適用,如果予以援引,那將沒有止境。「衛報」說,自從格雷被軟禁後,中共曾提到八名當時在香港坐牢的毛報記者姓名,他們都已被香港當局釋放,可是現在北平政權又玩弄手段,要求釋放其他囚犯。「衛報」指出,格雷等人是中共以莫須有的罪名軟禁的,但是在香港入獄的毛報記者,則是發動暴動,造成五十一人死亡,八百三十一人受傷的罪人。

本月十四日出版的「經濟學人」也很激昂陳詞的說:由於中共蔑視英國力量,或至少不相信英國會使用力量,而造成格雷和其他十餘名英國人仍被囚禁在中共監獄中。英國當前的急務,便是表明英國不能再袖手旁觀。該週刊還促請英國政府對北平毛幫採取強硬立場說,英國最低限度應表示,它將把「新華社」人員逐出倫敦,同時,如果中共也對北平的英國使館採取報復行動,則英國應準備驅逐中共在倫敦的「外交」人員,或再度嚴格限制他們的活動。由此可知,倫敦報界不僅反對犧牲原則去「交換格雷」,且亦認為非對北平毛幫「以牙還牙」,不足對付他們的勒索。

戴麟趾爵士在英國度假期間,當會清楚看到倫敦報界這種反對向毛幫示弱的言論動向,也更不會不明白最近港府大釋左囚的措施,即使是「奉命行事」,也與倫敦輿論和香港民意背道而馳。我們今天需要有為戴麟趾爵士關切陳明的,是任何沒有原則的對毛幫讓步,不僅無補於香港內部的安全,而且還會因拂逆民情,導致使人不堪想像的後果。現在大家依然記得,在去年港共的長期暴亂中,除了許多無辜市民遭受重大死傷,還有軍火專家、灣仔消防局副區長和若干警員等殉難於港共炸彈橫飛之下,有些警員至今斷肢折腿,身成殘廢,也是拜了港共暴徒之所賜。這些公職人員雖有撫恤,但大部分市民依然血仇未報,此恨難忘,但香港之能夠擊敗港共,轉危為安,誰也不能否認是全港市民全力支持港府的結果。如今港共分子死心不息,無時不想製造事端,為死灰復燃之計,假如香港再出亂子,則廣大市民受了這項格雷事件的教訓,他們是否還會勇於對港共鬥爭,不能謂無考慮的餘地。這個問題,正是戴麟趾爵士所必須正視,和港府對最近姑息左派的行動,不能不要詳加檢討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20日 星期日

反映香港日趨安定的四件事

香港雖是蕞爾小島,港島、九龍和新界的總面積僅四百平方哩弱,但它所潛存的無窮活力,往往能創造奇蹟。光復以後二十餘年來的經濟進步和成就,就是奇蹟之一。一個飽經日軍蹂躪的城市,能從廢墟中重建,面目一新,氣象萬千,再度成為亞洲最重要的吐納港口之一,而且被世人贊美為「天堂」,凡此都是潛存活力的發揮和創造,值得自傲。

去年五月開始的港共全面搗亂,是香港歷史上最黑暗的一段日子,居民生命被港共恐怖屠殺與公共財產的被無情破壞之外,受其毒害最深最重的,則是經濟。港共所狂叫的「鬥垮港英」,其最終目的就是想把香港的整個經濟,徹底加以破壞和摧毀,製造普遍的貧窮。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港九居民如果不團結抗暴,無畏無懼的與港共分子展開戰鬥,則香港可能已祇剩下一具軀殼,陷於萬劫不復的境地。這就是因為香港具有無窮的活力,而此種活力也正是我們擊敗港共搗亂的信心來源。我們不僅有擊敗港共的信心,而且有重建繁榮的香港的決心。十八個月後的今天,湧現於港九居民眼前的事實,無一不是支持我們這一堅強的信念。

最近有幾件事,都是我們協力同心擊敗港共搗亂之後經濟復元的好現象,它反映出社會已一天比一天安定,雖然距年前繁榮情況還有一段距離,但繁榮再度出現的希望,較前更為濃厚。第一件事是股票市場成交額之高,為一九六一年以來所首見。自本月十四日起,股市暢旺情形,一直未見衰退,每天的成交額都破千萬元大關,其中公用事業、地產和貨倉類,始終保持漲勢。左報對此現象,目瞪口呆之餘,曾故意製造謊言,指此種股市漲風,出於人為。盡人皆知,凡是左報說是白的,實則是黑;若說是黑,實則是白,顛倒事實與詭辯的伎倆,反而暴露港共的窘態和驚慌。第二件事是八月份本港各銀行的存款,其總數已達百億元港幣。今年四月份的存款總數是八十九億,五月份是九十億,六月份是九十二億,七月份是九十四億。銀行存款逐月遞增,說明居民財富的增加和信心的恢復,去年因港共搗亂而外流的遊資,如今已漸漸回籠,若不是局勢安定,絕不會出現這樣的現象。經濟學的通理,銀行業務往往是一個社會安定與否的「測候站」,百億港幣的儲蓄,證明我們這個社會已回到正常安定的狀態。第三件事是今年九月份香港產品的輸出,價值達八億七千一百萬元,較去年同期增加了二億七千一百萬元,即增加了百分之四十五。進口貨物價值十億零七千三百萬元,較去年同期增力了三億八千八百萬元,即增加了百分之五十七。轉口貨價值一億七千四百萬元。較去年同期增加了四千萬元,即增加百分之三十。此項增加的趨勢,難能可貴,它表示香港廠商正在全力增產,而海外市場則對香港產品的需求,有增無已。第四件事是港府當局已擇期明天,開投四幅地皮,三幅在新蒲崗,一幅在柴灣,包括住宅和工廠的不同用途。這是自去年五月以還,港府當局第一次大規模標售公地,顯示地產業可能受其刺激而慢慢復甦。

上述四件事,與港督戴麟趾爵士四天前離港返英度假時在機場說的話,大致脗合。港督當時表示:他相信香港將會繼續和平及快樂,而香港可見的遠景將是一個良好的時光。港九四百萬居民,除了一小撮另具居心的港共分子以外,無人不願生活在一個和平與快樂的法治社會中,各盡所能,為香港再創造新的奇蹟。不過,我們仍不能過分自信自滿,全面安定和重見繁榮,一定要求我們繼續努力,分秒不能怠懈。今後要作的事纂多,其中犖犖大者有二:

(一)工業必須全力擴大增產,海外貿易必須開闢更多的新市場。銀行存款增加,工業生產的資金已可無虞缺乏,大的和小的工廠,此時應放手大量生產。「香港製造」四字,現在已在海外建立起信譽,任何一種產品祇要在市場建立起信譽,就是它增闢市場的條件具備。資金有着,添購生產原料和機器的困難已告解除,正是全力增產和擴大外貿的良好時機。

(二)對一小撮以製造騷亂為「職業」的港共分子,我們仍須保持最高的警惕,繼續對他們從事無情的打擊和揭穿。港共去年搗亂雖然遭遇了重大失敗,但他們並沒有死心,現在是一面「龜縮」,一面「征丁」,企圖重整人馬,在時機成熟時捲土重來。港共為了執行毛、林「指示」,搗亂的「主力」已轉移到「工人階級」身上,所謂「工人領導造反」。港九各大工廠,對此尤宜密切戒備,不容港共爪牙混入廠內,散播惡毒宣傳,利誘與脅迫善良工人供其驅使。

如果我們能切實作出上述的努力,則香港繁榮的遺產,就可以逐步成為現實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8月16日 星期五

談談與香港局勢有關的三件事
--「中華中學」取消註冊,港督延任一年與英駐平代辦「獲釋」

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發生了三件事,俱是與香港局勢有密切關連的。第一件事是「中華中學」被取消註冊;第二件事是港督戴麟趾爵士的延任一年;第三件事則是英國駐北平代辦霍普遜爵士,受中共無理的變相羈留後,突然獲得離境許可,跨過羅湖橋而安抵香港。這三事,可以個別來看,也可以連結在一起,因為都與香港未來有分不開的關係。

先談「中華中學」被港府取消註冊事:凡是遵守法律和維護社會秩序的港九居民,對於這一措施的反應,一定是全力支持,而且認為港府當局作得對和作得好。這間被左派把持的學校,若不取消其註冊,則誠如港府發言人所言:「中華中學曾被人蓄意利用,以供非法製造及貯藏危險爆炸品用途,如繼續容許該校註冊,實有違公共利益及妨礙該校學生的幸福」。取消註冊就是封閉該校之謂,今後不得招生授課。港府採取此項措施,開始於上月十九日,將這一決定通知該校,准它提出申訴;但由於申訴理由欠充分,遭予駁斥之外,港府並正式頒令取消其註冊。此一過程,明白表示一個以法治為基礎的政府,對於任何措施,必循一定的法律步驟而進行,雖然「中華中學」製造炸彈,人證物證俱在,絕對不容狡賴,但港府當局仍按部就班的執行法令,充分發揮了法律的莊嚴精神。

左校是過去一段時期內港共從事搗亂的「大本營」之一,就讀的青年被港共脅迫或利誘,驅使他們投彈、放彈和寫貼標語等等,不一而足。因此,各方面要求封閉左校的呼聲,一度非常普遍。基此而言,「中華中學」的取消註冊雖然作得很對,美中不足之處是行動稍嫌太遲,應該早就執行了。耶加達、仰光、新德里的左派華校,在過去曾屢遭封閉,此點說明這幾國深知對中共的教育滲透,必須及時封堵。除了「中華中學」之外,尚有一批左校,都是港共製造騷亂的處所,港府當局也應該執行取締措施。

現在談到港督延任一年這件事:戴麟趾爵士的政績,我們在上次他返英度假前夕,曾為文分析。當時並指出某一英文刊物對港督的批評,似存偏見。鑒於民間呼籲港督延任的聲音,此起彼落,我們當時就認為港督應否延任,其政績是最準確的衡量。現在雖祇延任一年,未能全部滿足大多數居民的請求,但至少可以反映英廷對港督的才幹和政治智慧,具有絕對的信心。從去年五月以後,香港所遭遇到的種種危機,不但空前嚴重,而且極端複雜,今天能衝破黑暗而漸復常態,其功固應歸於港九居民的協力抗暴與軍警不眠不休的執法,但港督的態度堅定,亦為重要因素。他現既延任一年,時間雖然無多,我們希望他今後能放手而為,凡是有利於港九居民的事,都應竭力以赴。以過去一年多時間致力抗暴的經驗和信心,我們相信任何困難俱能逐一克服,使香港回到正常,重見繁榮。

最後談一談英駐北平代辦獲准離境這事:霍普遜爵士派駐北平,歷時已有三年,去年八月廿二日英國代辦辦公處被中共「紅衛兵」焚燒後,霍氏與其屬員,遭中共百般凌辱之外,而且橫遭「軟禁」。中共這次突然把他「放行」,曾引起廣泛揣測,有謂此舉是倫敦與北平秘密協議的結果,言外之意,就是英方對中共提供了某種讓步。這種揣測迄現時為止,並未獲得具體事實的支持。霍氏本人在前天的記者招待會上,也沒有談到此事。霍氏能離「虎口」而重返自由世界,當然是件可喜之事;但英方若以為這事是雙方關係「修好」的「良好跡象」,則將是一廂情願的想法。英國承認中共政權已有十九年零六個半月,在這段不短的期間內,中共政權從來沒有以平等地位對待英國,用盡心機,處處打擊英國,堂堂一個代辦,中共竟明目張膽的加以凌辱於先,軟禁於後,古今中外,殊難找出同樣事例,這種公開敵對狀態的存在,從任何角度來說,俱不像有「外交關係」。自由世界有識之士對英倫的自招侮辱,嘆息之餘,深為英國的國格與尊嚴而憂。連英國保守黨的「每日電訊報」,對此也不甘默而無言,主張從北平召回外交人員,與中共終止外交關係。英國人士贊同該報此項意見的,想必大不乏人。現時英國對於霍普遜爵士的繼任人,尚未委出,倘若英倫能順從輿情,則大可將這一外交官的空缺長期虛懸。如果再度派人,請問安全有何保證?

由於霍氏離開大陸,一部分人士(其中包括英國和香港若干官員在內)異想天開,自言自語謂中共對香港態度,可望「和緩」。此種觀念的形成,大半是受了想當然意識的支配,把中共抹上了一層偽善外型,結果祇有鬆弛了自身的戒備和警惕,散播出一種虛幻的「安全感」。我們要提醒港府當局的,就是中共及其爪牙港共的搗亂野心,絕對不會因挫折而放棄,某一個時期的「笑臉迎人」,祇是他們的緩兵之計,到機會成熟,他們一定又要喊打喊殺的。此時如果因他們的「笑臉」而意亂情迷,則就會正中他們的詭計了。

大公報社論 1968年8月4日 星期日

對港英及時的警告

港英當局上月宣稱企圖取消中華中學的註冊後,不但引起中華中學師生的強烈抗議,受到港九愛國同胞的憤怒譴責,我國有關方面也正在密切注視這一事件的發展。廣東省人民支港鬥委會發言人,昨天特為此事發表談話,表示堅決支持中華中學代表的三項嚴正要求,並警告港英:「如果要一意孤行,變本加厲地迫害港九愛國同胞,後果必須由香港英國當局承擔。」

這項表示,是有力的,及時的,對於愛國同胞抗擊港英這一陰謀的鬥爭,無疑是巨大的支持與鼓舞。

港英這次企圖進一步迫害中華中學,無理已極。它所提出的藉口,在這段時期內已被駁斥得體無完膚。無端把中華中學指為「炸彈學校」,毫無根據,連它自己也無法再自圓其說。港英迫害中華中學的一連串措施,其本身就清楚說明,沒有「保護學童利益」的,正是港英當局。以政治迫害的「法令」暫時封閉中華中學,期滿不想啟封,枝節橫生,出爾反爾,現在又叫嚷什麼要各學校遵守「法令」,這又說明,玩弄所謂「法令」,存心進行迫害的,正是港英當局。

連日來,中華中學師生等曾分别向戴麟趾、祁濟時以次有關的港英官員提出交涉,可是他們都避不見面,他們的代表被中華師生質問到啞口無言,一味推宕。港英曾聲言中華校長黃祖芬於本月六日前可以提出「抗辯」,然而黃祖芬一直被無理拘禁在集中營,到今天還未釋放。他既未能自由處理他的職務,也沒有時間與校董師生進行商討。這不是更說明港英蓄意進一步迫害中華中學,已經不擇手段,不講道理了嗎?

正如各方所曾指出,港英這次對中華中學的進一步迫害,事先勾結美蔣分子製造「輿論」,散佈邪說,完全是有預謀的行徑。從港英和美蔣分子的荒謬議論和狂妄叫囂看來,港英的矛頭顯然還不僅僅指向一間中華中學。人們認定這是港英新的挑釁,其性質特別嚴重。

自去年五月以來,港英對港九愛國同胞的迫害,實際上沒有停止過。大批愛國同胞仍被非法拘禁中;祖國贈送的棉衣和大米,也不能送達;罷工工人復工受盡阻撓。舊帳未清,港英忽又要推出新的迫害花樣。這些事實,充分表明英國政府所說「希望緩和中英關係」,以及港英說要保持香港的「繁榮和安定」,都是空話。它的做法是在製造香港的緊張局勢。所以廣東省人民支港鬥委會發言人質問英方:是否準備把香港局勢再度推向新的緊張?港九愛國同胞和中國人民是不好惹的。為了捍衛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為了維護中國同胞在自己的領土香港辦教育的神聖權利,港九愛國同胞在祖國大力的支援下,一定為此鬥爭到底。如果港英不肯及時縮手,它就非自吃苦果不可!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6月18日 星期二

港府確定中文為第二官方語文
--這是值得讚揚的一件事

將中文列為香港第二官方語文,這是香港市民的一項迫切要求和願望,現由輔政司通令港府各機關,對公眾文件須一律採用中文,已使中文作為官方第二語文的地位,成為合法化。據悉,港府此項決定,係由港督戴麟趾爵士於本年二月在預算案辯論會時作出表示,政府將盡可能採用中文,俾與官方語文的英文一視同仁,無分眕域。最近副輔政司克拉克在一份通告上告知所有機關首長說:為公共利益計,收到中文信函時應用中文答覆,最低限度亦應附以中文譯本。有關之姓名或敘述,應用中文以免被誤會。在輔政司該項通告中,各機關首長已被通知,所用中文不要超過中學程度。各機關所有通告、表格、文告等,皆須用中文,其不使用此種文字,不論有何藉口,輔政司將絕不寬恕。

港府此項決定是一項極其明智和使人大感欣慰的決定,因為香港居民百分之九十八以上是使用中國語文的華人,在中文被確定為第二官方語文後,將可減少許多官民隔閡,和消除了某些人們認為港府「重英輕中」的不平心理。這在港府力圖增進官民關係的今天,此舉比許多措施都事簡易行,而又符合實際。這道理很簡單,港府公務員中大部皆由華人出任,他們擬寫中學程度的中文文件,應該不成問題,如果一時書寫不來,祇要施以短期訓練,也沒有不通之理。在另一方面,華人絕大多數都習慣使用中文,他們過去怕與官方接觸,大多由於英文的阻力,現在這種阻力宣告消除,他們可以直接閱讀官方文件,了解官方的各種措施,自然也就減少許多官民之間的誤會,這在溝通官民情感作用上,不管現在或未來,其價值都是無可計算的。

又據我們所了解,現代應用的中文,都是一般常用的文字,絕無「古典文學」的色彩,祇要具有中學生程度,就可以書寫和認識。譬如美國設在亞洲若干地區的使領館,所設訓練中國語文的課程,很多美國人學習一年後,便可講流利國語,第二年便可閱讀書寫一般通順的中文,原因就是現代中文事實並不艱深難學之故。這次輔政司通令港府各機關於公文上採用「摘由」,我們以為,為了增進效率,並可參考台灣公私機關現行的辦法,盡量採用中文打字機代替書寫的人力。由現有事實得到證明,一張文件由中文打字機打成,除了美觀,還可有多繕複本和易於歸檔存查等便利。此項中文打字機有中國、日本和美國華人的製品,對於常用中文的機關,是一種最好的幫助。這種中文打字機使用並不困難,學習也比英文打字機容易上手。如果每個機關購備一至兩副,指定專人負責,則中文文件可以迅速發出,而又花錢不多,實在十分上算。同時,為了協助某些英籍官員便於處理中文文件的能力,港府也可參考美國在亞洲若干地區所設中文訓練班辦法,聘請專家主持其事。好讓英籍官員都有機會學習普通中文的基礎,這樣就不必為了中文問題,動輒就商於華民政務司署和港府新聞處。也正如克拉克氏所指出,港府機關採用中文,並無「特殊困難」的存在,因所謂「困難」也者,將以港府機關的一律須用中文,而消弭於無形了。

現代中文的常用單字祇有兩三千個,足以適應機關習用的各種文書,比較為公務員所不十分習慣的,恐怕是那種公文摘由的技術,但這種問題很少,且亦不難補救,譬如坊間有售的「公文程式」,就可作為學習的工具。其次,公文程式也屬於「應用文」範圍,本港若干大專學校都有該項課程之設,如港府需要公務員很快熟悉這種技術,也可商請中文大學開辦校外課程,使公務員能在公餘進修,而卻無礙於他們正常的工作。

在此我們還可以指出,中文表達能力絕對不遜於英文,許多屬於表達「情感」的字眼,英文有的,中文也無不具備,即使有些不能百分之百的符合,這亦不會相差得很遠。而隨着中文的成為第二官方語文,這更會產生一種良好影響,就是使現時的中小學生,不致一窩蜂的爭着要讀英文,到了高中階段,他們更會為了將來工作的需要,也不致對學習中文過於馬虎,甚至採取「棄之如遺」的態度。而文字是思想的媒介,一個多識中文的青年,就會多懂一點中國式做人做事的道理。英文教育重實用,中文教育較偏於理想,在兩者比較下,如香港青年能夠多讀一點中文,這無論於公於私都是有益的。因此,這次港府確定中文為官方第二語文的措施,無論如何也是值得讚揚的一件事。

大公報社論 1968年6月15日 星期六

港英必須趁早住手!

連日來,港英橫暴地迫害我愛國同胞,張牙舞爪,顯得更加猖獗了。

煤氣罷工工人前往公司交涉復工問題,雙方正在商談的時候,港英竟派出大批武裝警員闖入,揮拳舞棍,毆打工人,並將一名工人非法拘捕。這位工人昨天被羅織「毆警」的「罪名」,被控開「庭」後,前往旁聽的同胞離開時,又被預伏在鐵閘內的警員借故行兇,毆打之外,非法捕去三人。

在九龍長沙灣的小花園內,港英警察和「防暴隊」繼十一日晚把乘涼唱歌的我同胞毆捕之後,前晚再度出動挑釁,把過路的人也打傷了,並綁走十二人。昨晚港英警員三度衝至,配合預先埋伏的便衣人員把群眾又打一頓,續綁走十六人。

在上述的每一個場合,我工人和群眾都堅持擺事實講道理,同港英的人員進行說理鬥爭,態度是很克制的。他們所說的道理都是堂堂正正,使港英無可辯駁的。誰都知道,愛國工人去年實行罷工,完全是港英對我愛國同胞進行的民族壓迫和政治迫害所造成的。現在他們要求復工,廣大居民和許多有關的工商界紛紛表示歡迎和支持,認為此舉對各方都有利;可是,港英初則由發言人威嚇資方,對工人復工加以阻撓破壞;繼而動用武裝警員對前往公司交涉的工人代表橫施威脅;最後則實行打人捕人,兇相畢露。罷工、復工都是工人應有權利。工人罷工既受到港英的迫害,復工也受到迫害。世界上最蠻不講理的地方,想亦無此先例。

九龍長沙灣的小花園是公共休憩娛樂的場所,人人都可以進內休憩和進行文娛活動。過去那裡有人唱戲,從來未見受到干涉,為什麼現在一些群眾在乘涼時唱唱革命歌曲,歌頌偉大領袖毛主席,學習宣傳毛澤東思想,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港英警察人員的毒打濫捕呢?試問他們究竟犯了什麼罪?港英應該記得,北京一再強調,中國同胞在香港學習宣傳毛澤東思想的權利是神聖不容侵犯的。須知捍衛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中國人民和港九愛國同胞是不惜付出任何代價的。

自從去年五月港英瘋狂地向我愛國同胞進行血腥的鎮壓,已欠下早晚必須清償的大筆血債,除了在我國同胞當中廣泛地散播下仇恨的種子外,港英何嘗檢到任何便宜?英帝和港英常局曾迭次表示,願意緩和香港局勢和改善中英關係。然而港英的一連串行徑,同這些「好聽」的話相去何止十萬八千里?戴麟趾最近度假回來,不獨未考慮我同胞的強烈要求,讓廣東五千噸大米運入,並無罪釋放所有被非法拘禁在集中營和黑牢中的愛國同胞,反而在邊境向我農民挑釁,製造緊張。現在更進一步出動警察和「防暴隊」向要求復工的工人和學習宣傳毛澤東思想的群眾亂打亂捉,這不能不引起人們無比的憤慨。

還應指出,港英最近這些挑釁的做法,顯然是有預謀的。人們看到,最近美蔣報紙像瘋狗般狂吠,肆意攻擊誣衊我愛國工人和群眾,叫囂要港英加劇鎮壓。「德臣西報」一聽說警員在天星碼頭用催淚彈威脅罷工工人代表,立刻竭力叫好。英文「虎報」前天透露,警方對付我愛國同胞的行動是「早就計劃好了的」,「這種採取新的強硬路線的決定,是上個月作出的。」由此可見,事件不是偶然發生,而且性質十分嚴重。

人們在密切注視着港英是否要把當前的局勢回復到去年五月那樣。港九各界鬥委會的聲明說得不錯:對於港英當局的這種蓄意挑釁,港九愛國同胞萬萬不能容許。在當前內外大好形勢下,已有一年多鬥爭經驗和更好地用毛澤東思想武裝自己的愛國同胞,無論面對任何迫害,都更加懂得怎樣去對付的。偉大領袖毛主席的教導是:「任何方面的橫逆如果一定要來,如果欺人太甚,如果實行壓迫,那末,共產黨就必須用嚴正的態度對待之。

港英必須趁早住手,否則,只能自討苦吃。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4月24日 星期三

評戴麟趾爵士的政績

「中庸」述哀公問政,孔子答曰:「人道敏政,地道敏樹,夫政也者,蒲盧也。故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這段話是孔子在距今二千多年前所說的,但它所含蘊的不朽哲理,到今天的核子世紀,仍然萬古長青,一樣可作為我們評量為政之道的圭果。

我們想起孔子這段話,是因為鑒於最近以來,港九各界人士,對港督明年任期滿後的去留一事,極度關切。此事的來龍去脈,應該從去年秋間說起。事緣一九六七年九月十七日出版的英文「遠東經濟評論」週刊,發表了一篇文章,作者為該刊的總編輯,文章的題目是「回家去」,因為當時港督正返英度假未歸。文內對港督的施政雖有譽有毀,但是毀多於譽。作者把港督稱為是一個「政運欠隆」的人,而在其文末,提及倫敦認為未來的港督,需要由一個政治家來擔任,於是舉出了八個人名,說是可能的「理想人選」。作者最後稱:「戴麟趾爵士對其繼任人選,自難置言,但他可以儘早向倫敦提出暗示--例如在明年下半年時,則新舊任的交接就會容易得多了。」望文生義,作者的用意何在,已無須我們饒舌了。

到了今年三月廿一日,上述同一週刊又發表了一篇寄自倫敦的文章,執筆者則是該刊前任總編輯,這篇文章的題目是「下任港督的有希望人選者」。他舉出了十幾個人(其中僅有一人為該刊去年九月文章所提到的八人之一),都有「入圍」的資格。作者於是列舉了三項資格:㊀他必須是文官;㊁他必須已獲有北平或香港的首長們的尊重,或者他可以贏得這種尊重,而對待華人有經驗和能力的;㊂他必須有行政經驗,年齡最好在五十五歲以下。

由於上述兩篇文章的發表(特別是後一篇),頓時引起社會人士的注意,街談巷議,多以此為話題,若干社團和社會名流,且紛紛籲請挽留戴麟趾爵士連任,臚述種種理由,強調其請求,敦促英倫接納。

英文「遠東經濟評論」週刊第一篇文章發表後不久,本報曾撰文對此有所評述(見去年九月廿二日本報社論「不要自毀藩籬」),認為該篇文章對港督的批評,殊欠公允。根據該文所述,港督蒞任後所遭逢的自然災害(天旱、雨災、山泥傾瀉)、房地產與建築業不景氣、銀行風潮、九龍暴動與去年五月港共搗亂,俱是港督「政運欠隆」的事實。此外,該文並謂港督對教育、醫療服務、房屋和行政改革,俱未履行蒞任之初所許下的全面改善諾言。上述的批評,顯而易見屬於偏頗之論,而且極度牽強。凡是自然災害,不能委咎於人,人力勝天之說,祇是鼓勵人類鑽研科學和不斷創新的勇氣。把自然災害列為行政首長責任,實在匪夷所思,何況當年旱象,在港督蒞任之前即已出現,在其履新後不及一月,甘霖沛降,四日供水改為隔日供水,嗣又恢復逐日供水。凡此皆為事實,豈容歪曲!至於銀行擠提風潮,病因早伏,一旦發作後,港共分子復乘機搗亂,用銀彈政策,僱人排隊擠提,故意造成人心動盪,破壞居民對銀行的信心。而「五月風暴」之起,成因不一,但澳門當局對當地共黨分子於一九六六年十一月十五日在氹仔的暴動,處理無方,導致去年一月廿九日的變相投降,這顯然間接使港共分子為之「壯膽」,因此而敢發動暴動,正面向法律挑戰,殺人放火,一心以為港府在其恐怖恫嚇下,必步澳門後塵,貼然「就範」。當時本港若干有地位的中外人士,亦抱此種看法。幸而港府卒能改採強硬立場,以鐵腕粉碎港共的陰謀,使本港轉危為安,共黨毒計不得逞。若猶以此歸咎港督,天下罕有公理!

現在論列到該週刊的第二篇文章。不客氣的說一句,這篇文章用意頗為刻毒,一方面似圖動搖港九居民對港督的信任,一方面企圖散播一種對港共採取懷柔和安撫的荒謬主張。這可以從作者所提出的第一和第二兩項「資格」見之。他解釋軍人不能出任港督的原因,是顧慮到中共「認此舉為挑釁」;僅僅是文官仍嫌不足,而且要能與北平「培養良好關係」的人,言外之意,就是指能與中共「交結」的人。若根據這樣的標準去選人,不啻是主張對港共實行安撫,「張伯倫姑息思想」的借屍還魂而已!請問這是四百萬港九居民所能贊同的嗎?戴麟趾爵士在「五月風暴」的初期時,不容諱言也是抱持着息事寧人的政治哲學,過於容忍,致港共分子變本加厲,鬧法庭、毆警察、在督轅大門示威和張貼「大字報」等等,橫行無忌。戴麟趾爵士一旦發覺其對港共採取溫和政策的不當時,立即改採強硬政策,用抗暴平亂的手段,逐步擊敗了港共的搗亂,最後粉碎了港共的顛覆陰謀。這一過程,港九市民有目共睹,如今卻有人仍在主張對港共實施溫和政策,若非另有所圖,絕不致顢頇至此地步。至於有人批評戴麟趾爵士在去年六月杪返英度假為「對現實的逃避」,這與實際情形亦頗有出入,因度假早已決定在先,並非因「五月風暴」發生而匆促成行,而在其離港期內,經戴麟趾爵士一手擢升的若干港府要員,俱能堅守崗位,堅毅睿智,全力除暴安良,其中尤以署理輔政司何禮文厥功至偉,吾人固不可一筆抹殺。

總之,回首過去十餘月來,港九居民歷經驚濤駭浪,所幸者現已風和日麗,正是同舟共濟鼓浪前進之時。我們所面臨的任務,除繼續全力抗暴之外,厥為重創繁榮。邇來外逃資金,業已逐漸調回,外來投資亦重見開始,在在證明對香港前途,充滿信心,祇要官民全力以赴,任何困難俱可逐一克服。此時此際如有人以私利為重而動搖我們的信心,則後患就不堪設想了。港九三百餘萬華人,視此為安身立命之所和幸福寄託之地,香港如一旦陷於萬劫不復境地,少數人固可遠走高飛,而三百餘萬華人,則將淪入地獄,成為共黨的奴役。興念及此,不忍欲言。這是全港居民對此問題應該有深切考慮的時候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3月22日 星期五

展望英新預算案對香港的影響

英國的新預算案已提出下院了,全部預算的基本精神,寓於節約二字。財政大臣占金斯在提出預算案時稱:「它的目的是對國際金融制度的穩定及其健全發展,作一項重大的貢獻,而使英國支付平衡最後產生一種實質與持久的盈餘。」我們不能把這一預算案當作「勒緊腰帶」看待,因為節約是撙節不必要的消費,性質不同於要求人民勒緊腰帶。這一點,可以從新預算案中所列的擬增稅項目見之,此中包括:(一)賽馬和跑狗賭博稅增加百分之五;(二)香煙廿支庄的增稅兩便士;煙斗煙絲每安士增稅三便士或四便士;(三)汽油每加侖增稅四便士;(四)公路稅由現時的十七鎊十先令,增至廿五鎊;(五)薪額稅增加百分之五十;(六)威士忌酒和毡酒增稅二先令六便士;(七)足球徵稅提高至百分之三十三又三分之一;(八)奢侈品購買稅增加百分之五十;(九)賭博牌照費增至一百廿五鎊,(十)日常用品如衣服、糖果、汽水、家庭電氣用具等,提高購買稅率。

除了上列的增稅之外,英政府將獲得新的權力,在一年之內,延遲工資、租金、物價或股息等項的任何增加。對海外私人投資,仍繼續管制。所有這些措施的目標,就是想每年減少全國消費百分之二,而使每年支付平衡獲致五億鎊的盈餘,使英國的經濟情況趨於好轉。

新預算案公開後,反應雖然不一,但就各方的意見綜合而觀,譽多於毀。事實上,英國在去年十一月宣佈英鎊貶值後,英鎊的地位並未完全鞏固,根據一般人士的估計,今年上半年仍可能出現貿易逆差,如果不以斬釘截鐵的手腕施行全面節約,則英國經濟危機總爆發的可能性就無法抹殺。英國權威的「泰晤士報」批評新預算案時,也表示節約事屬必要。美國財政界人士,亦認為英國減少消費者的消費能力措施,可能會使目前的經濟困難趨於和緩。英國的貧窮,已成為公開的事實,衝破貧窮情勢的最可靠途徑,顯是自力更生。新預算案雖被英國人民稱為「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英國生活水平最大的一次下降」,但為拯救舉國的經濟頹局,英國人民自然會咬緊牙齦以赴,何況增稅的範圍,大部分屬於奢侈性的消費品,若與倫敦遭受希特勒飛彈瘋狂轟炸下的日子比較,人人會同意今勝於昔的。

香港與英國,在政治上前者是後者的殖民地,在經濟上,同屬英鎊集團,貿易關係極為密切(一九六七年香港對英國的直接出口總值是十一億四千六百七十二萬零五百七十四元),因此,對英國工黨的新預算案,無比重視,因為它與香港的未來經濟發展,息息相關。根據工商界首腦的看法,英國新預算案對香港產品的輸英,可能帶來新的有利因素。他們所持的理由頗為正確,引用貿易發展局經理柏治的話,就可舉一反三了。他說:香港出品之中,僅有數種是屬於英政府擬增稅百分之五十的範圍,其餘的產品俱列入了增稅百分之十一的那一範圍,此舉無異是替香港產品帶來了銷售的新機會。另外是英國駐港貿易專員韓楠,他對上述意見,尤較樂觀。據他的預料,今年的港、英之間的貿易總額,必定因新預算案的實施而互相增加,特別是香港輸英產品,因為向來以低廉見稱,一定可以廣大招徠英國的購買者。韓氏並強調所謂低廉產品,並非是指品質而言。而「工業聯合總會」主席鍾士元博士,也表示了與韓氏相同的意見。

由此而觀,英國政府的新預算案一旦付諸實施,香港可能首蒙其利。如果這種展望與未來的事實符合,則對香港工商業的繁榮,不啻帶來了又一次新的機會。求仁得仁,這也許是香港光明前途的吉兆!港府當局昨日正式宣佈,港督戴麟趾爵士將於下月下旬飛往英倫,有所商談。我們相信,對英國新預算案與香港產品輸英可能發生的影響,自在討論之列。

在國際間與英國國內,抨擊英國新預算案的,其來源可分為兩方面:一種是共黨集團的意見,一種是英國工會領袖的。蘇俄集團以及中共,向來對西方大國凡百措施,俱採敵視和抨擊態度。莫斯科指英國新預算案仍救不了英鎊,祇加緊「剝削」工人。這種攻擊言論,世人當不屑一顧。就目前英國工人的生活與蘇俄工人的生活相比,真正剝削工人階級利益的是共黨政權。蘇俄中亞細亞地區的工人,至今仍無法購到膠靴;頓巴斯煤鑛區的工人家庭,一年以來縫衣無綫。而英國工人的生活,卻樣樣無缺。至於中共,更無資格抨擊了,大陸工人根本被視同牛馬,枵腹作工,衣不蔽體,面有菜色,那裡可與英國工人的生活相比。英國工會領袖對新預算案的不滿,主要是因為新預算案要繼續凍結工資,這是一種自私觀念的意氣用事,他們縱使全力反對,但不足以阻止新預算案的通過和執行。經濟情況的逆轉,影響所及是英國全體人民,全面節約也是要求英國人民人人節衣縮食,為舉國的利益而忍受有限度的和暫時的困難,不能因一部分社會人士的自身利益而忘了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