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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社論 1967年7月13日

明報社論 1967年7月13日 星期四

恐怖世界 人人自危

近數日來,香港幾乎成為一個恐怖世界,如果說「人人自危」,那決不是誇張的說法。燒巴士、燒電車、殺警察、打巴士電車司機、燒貝夫人健康院、炸郵政局、用定時炸彈爆炸大埔鄉事局,攻打茶樓,大石投擲行人和汽車、向警察投擲魚炮、爆炸水管、焚燒報館車輛……而左派報紙發表「鬥爭委員會」的談話,公然讚揚這一類行動。

這幾日中,本報收到了許許多多讀者的來信,指責這種種恐怖行為。許多來信中都十分憤慨的表示,這些暴行是有組織的,是在公開的煽動之下進行的,長此以往,到底本港廣大居民的生命和安全還有什麼保障?

「明報」是為讀者而存在的。當「明報」在六月二十三日被左派人士組織進攻而遭遇困難的時候,廣大讀者熱誠地支持我們。今日廣大讀者的安全和生命遭遇到脅威,本報和全體工作人員的安全遭遇到威脅,我們的命運相同,我們的意見和要求也是相同。讀者支持我們,我們也支持讀者。我們呼籲左派的領導人立即下令,制止這種種和廣大市民為敵的恐怖行為;我們也呼籲政府立即採取有效的對策,恢復治安與和平。這些恐怖行動如果繼續下去,香港非垮不可,所有居住在香港的人,不論是港英當局、左派人士還是普通市民,人人都跟着一起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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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9年1月1日 星期三

確保安定.迎接繁榮
--一九六九年元旦獻詞

一元復始,萬象更新,今天是一九六九年元旦吉日。當大家滿懷歡樂與希望踏入新年時,回顧過去一年的局面和展望未來的演變,憂喜參半。但是,祇要我們能夠堅持奮鬥下去,化憂為喜,絕非難事。誠如當時是代理總督的祁濟時氏於去年十二月三日第廿六屆「工展」開幕時所說:「依照數字與其他跡象顯示,香港貿易與工業將在一九六九年初期,進入實質的繁榮,這是香港居民在緊張危難日子裡仍具信心的酬報,因他們的集體努力,克服了我們所遭遇的許多困難。」這段話既是對我們全體居民在過去一年所作努力的最公平評價,也是表示祇要大家不懈不怠的實幹和永遠保持最大的信心,天下便無難事,甚麼已存在和可能出現的困難,俱會逐一突破。在歡樂的今朝,這點是我們確信無疑的。

在過去十二個月來,香港居民向全世界表現了無可匹敵的果敢和永不言餒的決心,已經贏得舉世贊譽。港共在前年發動的搗亂,他們的野心不但要徹底破壞社會的法治秩序,屠殺手無寸鐵的居民,而且要把香港的生存基礎--工商業予以摧殘。港共當時所喊的口號「鬥垮港英」,其真正的企圖和目的即在於此。港共卻沒有把香港居民抗暴的決心和努力估計精確,因此遭遇到無比堅強的還擊,最後全面慘敗。港共之敗,敗在不得人心;香港居民之勝,勝於同心同德,戮力抗暴。因此,若說一九六八年是香港居民抗暴勝利年,未始不可。

我們的勝利碩果除了粉碎港共的造反陰謀之外,還有工商業的在戰鬥中再度茁壯而欣欣向榮。根據官方的數字,一九六八年一月至十一月間,香港出口總值高達八億五千七百萬元,較前年同一期間,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七點二。各銀行所吸收的存款,去年年底時逾百億,而前年各銀行的存款僅有七十九億五千八百萬元。有「無煙工業」之稱的旅遊事業,一片好景,六十萬遊客,曾先後來港觀光採購。這些數字是香港復興的鐵般事實,共黨雖然不斷在製造謠言,對香港的經濟重建橫加中傷的詆譭,但事實俱在,豈容他們顛倒黑白?

除了上述的事實外,其餘比較重要的數字,例如:㊀截至去年九月底止,新登記的工廠有一千三百七十家,工人數字由前年的四十四萬三千九百七十二人,增至四十九萬零二百三十九人。㊁貿易發展局在過去一年之內,曾參加五個海外貿易展覽會,組織兩個貿易代表團,在美國全國發動了歷時三個月的港貨推銷運動,該局每月所接獲的海外貿易詢問,平均達三千五百次。㊂昨天的消息,謂今年將有一百家以上的海外廠商,以大量資金投入香港市場,有的計劃設廠,有的準備與香港廠商聯營。此外,據估計美商將以一億八千餘萬元的資金,在今年投資香港。㊃在前年港共瘋狂搗亂時期,曾有七百名上下的工業人士,探問移廠台灣的有關事項,但僅有一家小型工廠遷台,其餘的俱已放棄原來計劃。

從上面所引的一系列統計而觀,任誰也無法否定我們的經濟已逐步復蘇。與經濟復元平行發展的,則是社會秩序的漸見恢復,一般而言已趨安定。工商業的復甦雖是帶來安定的主要動力,但有一點因其難為肉眼所能見而經常被人疏忽的,此即居民對港共的敵愾同仇心理長城的牢不可破。在前年港共未曾明目張膽進行暴動之前,一般居民對港共分子的態度,大多數保持一種各掃門前雪的心理,祇要互不干犯,大家便不理會。等到港共展開恐怖行動後,全體居民的切身利益和生命安全,頓受威脅,為了社會也為了個人,大家無法袖手旁觀,所以下定決心,要肅清破壞社會秩序的港共分子,同時要與他們劃清界綫。這一心理迄今不但沒有減弱,反是歷久彌堅。這對我們目前社會秩序的確保和穩固,發揮了無法估計的力量,而港共在慘敗後始終「龜縮」不敢發動新的正面挑釁,就是因為他們懾於眾怒難犯,「怕得要死」的緣故。

眼前的一切,使我們在慶祝元旦的時候,格外高興;不過,在萬眾騰歡之際,應該對過去一年的成就,特別珍惜,以往所有的收穫俱是血汗的結晶,倘若因勝而驕而懈,則得之易失之亦易,我們所辛勤創造的成果,仍可能被港共分子所摧毀,他們像一群惡魔,永遠不會「改邪歸正」。我們如果能確保安定,再度的繁榮就為期不遠了。換句話說,如果我們不戮力同心確保安定,再度繁榮的可能性也就會溜走。如何確保安定?答案是大家應該一方面不休不眠的辛勤努力,另方面則要分秒保持對港共分子的戒心,繼續發揚團結抗暴的偉大精神,使港共永遠不能捲土重來。讓我們一條心,手携手,邁入新的一年,迎接新的繁榮!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20日 星期日

反映香港日趨安定的四件事

香港雖是蕞爾小島,港島、九龍和新界的總面積僅四百平方哩弱,但它所潛存的無窮活力,往往能創造奇蹟。光復以後二十餘年來的經濟進步和成就,就是奇蹟之一。一個飽經日軍蹂躪的城市,能從廢墟中重建,面目一新,氣象萬千,再度成為亞洲最重要的吐納港口之一,而且被世人贊美為「天堂」,凡此都是潛存活力的發揮和創造,值得自傲。

去年五月開始的港共全面搗亂,是香港歷史上最黑暗的一段日子,居民生命被港共恐怖屠殺與公共財產的被無情破壞之外,受其毒害最深最重的,則是經濟。港共所狂叫的「鬥垮港英」,其最終目的就是想把香港的整個經濟,徹底加以破壞和摧毀,製造普遍的貧窮。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港九居民如果不團結抗暴,無畏無懼的與港共分子展開戰鬥,則香港可能已祇剩下一具軀殼,陷於萬劫不復的境地。這就是因為香港具有無窮的活力,而此種活力也正是我們擊敗港共搗亂的信心來源。我們不僅有擊敗港共的信心,而且有重建繁榮的香港的決心。十八個月後的今天,湧現於港九居民眼前的事實,無一不是支持我們這一堅強的信念。

最近有幾件事,都是我們協力同心擊敗港共搗亂之後經濟復元的好現象,它反映出社會已一天比一天安定,雖然距年前繁榮情況還有一段距離,但繁榮再度出現的希望,較前更為濃厚。第一件事是股票市場成交額之高,為一九六一年以來所首見。自本月十四日起,股市暢旺情形,一直未見衰退,每天的成交額都破千萬元大關,其中公用事業、地產和貨倉類,始終保持漲勢。左報對此現象,目瞪口呆之餘,曾故意製造謊言,指此種股市漲風,出於人為。盡人皆知,凡是左報說是白的,實則是黑;若說是黑,實則是白,顛倒事實與詭辯的伎倆,反而暴露港共的窘態和驚慌。第二件事是八月份本港各銀行的存款,其總數已達百億元港幣。今年四月份的存款總數是八十九億,五月份是九十億,六月份是九十二億,七月份是九十四億。銀行存款逐月遞增,說明居民財富的增加和信心的恢復,去年因港共搗亂而外流的遊資,如今已漸漸回籠,若不是局勢安定,絕不會出現這樣的現象。經濟學的通理,銀行業務往往是一個社會安定與否的「測候站」,百億港幣的儲蓄,證明我們這個社會已回到正常安定的狀態。第三件事是今年九月份香港產品的輸出,價值達八億七千一百萬元,較去年同期增加了二億七千一百萬元,即增加了百分之四十五。進口貨物價值十億零七千三百萬元,較去年同期增力了三億八千八百萬元,即增加了百分之五十七。轉口貨價值一億七千四百萬元。較去年同期增加了四千萬元,即增加百分之三十。此項增加的趨勢,難能可貴,它表示香港廠商正在全力增產,而海外市場則對香港產品的需求,有增無已。第四件事是港府當局已擇期明天,開投四幅地皮,三幅在新蒲崗,一幅在柴灣,包括住宅和工廠的不同用途。這是自去年五月以還,港府當局第一次大規模標售公地,顯示地產業可能受其刺激而慢慢復甦。

上述四件事,與港督戴麟趾爵士四天前離港返英度假時在機場說的話,大致脗合。港督當時表示:他相信香港將會繼續和平及快樂,而香港可見的遠景將是一個良好的時光。港九四百萬居民,除了一小撮另具居心的港共分子以外,無人不願生活在一個和平與快樂的法治社會中,各盡所能,為香港再創造新的奇蹟。不過,我們仍不能過分自信自滿,全面安定和重見繁榮,一定要求我們繼續努力,分秒不能怠懈。今後要作的事纂多,其中犖犖大者有二:

(一)工業必須全力擴大增產,海外貿易必須開闢更多的新市場。銀行存款增加,工業生產的資金已可無虞缺乏,大的和小的工廠,此時應放手大量生產。「香港製造」四字,現在已在海外建立起信譽,任何一種產品祇要在市場建立起信譽,就是它增闢市場的條件具備。資金有着,添購生產原料和機器的困難已告解除,正是全力增產和擴大外貿的良好時機。

(二)對一小撮以製造騷亂為「職業」的港共分子,我們仍須保持最高的警惕,繼續對他們從事無情的打擊和揭穿。港共去年搗亂雖然遭遇了重大失敗,但他們並沒有死心,現在是一面「龜縮」,一面「征丁」,企圖重整人馬,在時機成熟時捲土重來。港共為了執行毛、林「指示」,搗亂的「主力」已轉移到「工人階級」身上,所謂「工人領導造反」。港九各大工廠,對此尤宜密切戒備,不容港共爪牙混入廠內,散播惡毒宣傳,利誘與脅迫善良工人供其驅使。

如果我們能切實作出上述的努力,則香港繁榮的遺產,就可以逐步成為現實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6月27日 星期四

大陸浮屍滾滾來!
--向全世界控訴毛澤東的滔天罪行

使人觸目驚心的碧海浮屍,日來正自大陸方面源源湧至,港府當局現正展開海空搜索,為檢拾浮屍而忙個不了,到目前為止,本港檢獲這些浮屍已達十九具,連同澳門三具,即達廿二具,以後還有多少浮屍湧來,刻尚無可估計。但有無可懷疑的一點,便是這些已被發現的浮屍,僅以漂入港海而被檢拾者為限,那些漂到別處或已葬身魚腹的,為數必不少。哀此海上冤魂,隨波逐流,竟無死所,如此人間,成何世界?

這些海上浮屍十九殘缺不全,無名無姓,是誰人父兄,誰家子弟,根本已無可稽考。唯一可知的事實,是這些死者以青年人居多,且多用繩索綑綁或兼用布蒙眼,是為生前被殺而遺屍海上之證。再就他們的衣着分析,其中有些穿共軍制服,有些穿「解放裝」,有些則為老百姓模樣,這可表示係死於大陸的派系之爭,而殺害他們的主要兇手則為萬惡罪魁毛澤東!

在此不難想見,這些慘敗辣手屠殺的許多人,他們除了反毛分子之外,有些可能還是所謂「毛澤東戰士」,他們結下血海深仇,互以殺害對方為先務,故雖出以殘忍手段,亦所不惜。但不管他們反毛也好,親毛也好,畢竟是「中國人殺中國人」的大悲劇,亦即為奪權鬥爭之下的犧牲者,而追源禍始,大陸的奪權鬥爭係由人中魔鬼的毛澤東一手所導演,故該殺人兇手,事實就是毛澤東及其左右幾個人。

正如人們所了解,由前年的所謂「文化大革命」開始,大陸即有千千萬萬人死於紅衛兵之亂,當時毛澤東的心腹走狗陳伯達,逆知這場鬥爭是他們孤注一擲的生死之戰,曾經一再大聲疾呼,說如他們的「文革」失敗,就祇有「千萬人頭落地」的下場,後來各地武鬥連環展開,毛派殺了不少人,但他們亦有不少人被殺。到了兩三個月前,毛澤東自感眾叛親離,處境惡劣,更由江青公開鼓吹毛派組織「文攻武衛隊」,要與所有反毛分子展開殊死戰。我們知道,在大陸「文化革命」的兩年演變中,許多反毛分子事實並非「劉鄧派」,也不是所謂「地、富、反、右」的資產階級,他們有許多是在痛苦中覺醒過來的少年紅衛兵,亦有不少為無產階級工人和中共的軍隊或地方幹部。他們雖未形成「大聯合」或「三結合」,但事實已在隨時隨地的展開戰鬥,毛幫所一再宣稱的「資產階級大反撲」,即係不堪這些反毛分子到處展開猛烈衝擊所作的哀鳴。因此可以想見,在大陸這種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少的流血鬥爭中,死於毛澤東一念之私的人,實不可以數計。

就已知的事實,廣東是流血戰鬥的激烈地區之一,日來香港檢獲的許多浮屍,可以肯定十九皆屬廣東人。有理由相信,這種殺人棄屍河中的手段,無論出自毛派的殘忍性成或反毛派的報復心理,料皆不自今日始,祇因最近粵省空前水災,珠江洪流滾滾向外宣洩,這才把這許多屍體漂到香港來,而毛共集團為禍廣東之慘,至此亦更大白於天下。在此我們記得,在前年「文化革命」開始時,有些從外省串連到粵的紅衛兵,就曾經提出「廣州必須大亂」的口號。到了去年八月,廣州毛派與反毛派壁壘分明,毛派白日殺人吊屍路旁的恐怖事實,已經屢見而不一見,而輪姦少女予以殺害的野蠻行徑,在廣州亦已不算新聞。對於毛共這種荼毒廣東的空前罪惡,我們曾經著論痛言,認為這是「九世之仇」,非報不可。現在鑒於粵省浮屍滾滾而來,我們更要向全世界提出控訴,所有一切圓顱方趾的人,都決不能容忍這種野蠻的罪行。

對於這些海上冤魂,一切海外僑胞,無不深感同胞之親,無限悲痛,也許這些浮屍,說不定就有我們的親故在內。因此,我們也要有所告於我政府當局,在過去兩年來,大陸天天在上演殺人慘劇,而那些被殺的,又無一而非我們的同胞,亦更無一不是毛共為禍中國的結果。而就我們所知,今日大陸的人民,除了公開反毛者不算,那些表面上的親毛派,其實有許多還是出於「口是心非」的偽裝,但在兩派劇烈鬥爭中,他們無法置身事外,就有可能因互相砍殺,死得不明不白。對於這樣一個率獸食人的政權,凡有血氣之倫,無不悲憤髮指,目皆欲裂,我政府諸公不於此時大張義師,弔民伐罪,而欲空言論道,坐待毛共的滅亡,稍有惻隱之心,寧忍出此?須知今日人心為重,大陸同胞延頸舉踵,所待者何?我政府所以維繫億萬人心者,又豈僅以保有台灣為巳足?如今大陸同胞死亡枕藉,萬一因我政府之觀望不前,失去人心,即令毛共不免敗亡,試問我政府諸公,亦有何面目重見「江東父老」?我們今為此言,實在痛極苦極,昊天不吊,竟任毛賊鴟張,以中華民族為芻狗,我們有淚難撢,無冤可訴,除了責望政府,更有何言!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5月30日 星期四

論香港市民挽留伊達善
--伊氏真有非辭職不可的理由嗎?

本港警務處長伊達善,最近突然公開宣佈要提前退休,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現已成為全港人士同表關心的問題。日來不少社團首長正紛紛準備發動挽留,希望伊氏改變初衷,打銷辭意。我們在此,也願綜合市民觀感,略為申論。

伊氏在去年「五月暴動」前原任副警務處長,以勇於任事,弭亂有功,推陞今職。照港府現行的公務員退休制度,伊氏到一九七一年始違退休年齡,在一般情形下,凡是享有長俸待遇的公務員,如果有需「提前退休」的,大致不出兩種因素,一是健康不佳,無法正常工作;二是在政治思想或操守方面有疑問,不宜於繼續任職。但這兩個構成「提前退休」的條件,對伊氏本人可說無一具有,因此除非另有第三點原因,否則以伊氏的勳勞卓著,年富力強,如此「急流勇退」,實無必要。

在一個民主制度的國家,官吏任免皆有常規可循,一人去留更屬無關宏旨,因此在西方國家裡,極少有官員退休而被人民挽留的情事。但為甚麼,伊氏自己寧薄警察首長而不為,反而香港市民卻都希望他勉為其難,力任艱鉅呢?主要的原因,當然不是說除了伊氏之外再無人能夠勝任此職,而是香港經過去年共黨暴亂後,伊氏已被證明是個有擔當、有魄力而足以應付非常的人。我們可以說,在這以前,伊氏才幹也許早為當局所認識,但並未為一般市民所熟知,其對公眾威望亦不十分顯著,但自經過歷時半年以上的嚴格考驗後,他已在公眾之間建立了「威望」,取得廣大市民的信仰。在一個警察首長來說,威望需要時間和機會培養,其成就絕不偶然,更不容易僥倖獲致,別人也許具有與伊氏同等的能力,但威望未孚,這就成為伊氏本人的突出條件。假如香港現在已經安如磐石,再沒有任何潛伏的不安因素,則伊氏功成身退,歸隱林泉,這自不會有甚麼問題。但當前情況顯非如此,不甘失敗的港共黑幫依然蠢蠢欲動,香港市民權衡利害,誠恐「將軍一去,大樹飄零」,則他們之希望伊氏共體時艱,繼續留任,這就一點也不難於理解了。

如所週知,對付共黨的政治挑戰不僅要有膽識,更要有經驗,兩者缺一不可,而比較之下,仍以經驗為貴。今天伊氏給予香港市民的印象,是膽識經驗兼而有之,正唯如此,故不論港共有無力量死灰復燃,這警務處長一職,衡之香港公共安寧,仍屬匪異人任。也就是說,祇要香港猶有共黨存心搗亂的危機,市民就有要求伊氏留任的理由。而當前的事實告訴我們,自入今年以來,港共的恐怖行動雖然暫告寢息,但其譸張為幻的所謂「政治鬥爭」,仍在多方策動,層出不窮。例如最近美國核子母艦的來港度假,他們便想乘機叫囂生事,妄圖製造風潮,其居心叵測,不言而喻。照我們所理解,港共力量本來微不足道,他們許多大言不慚的政治口號,亦早在事實面前宣告破產,他們所以仍然死心不息,陰魂未散,顯然是受了西方國家頻頻發生內部騷動的影響,特別是這次法國的工潮學潮,對苟延殘喘的港共黑幫,不能謂無多少鼓勵作用。在此我們更可看出,這次巴黎暴亂之一發不可收拾,戴高樂的許多錯誤政策固屬為厲之階,但巴黎警察之應付無方,亦為助長亂源的一項因素。以今天世界各國多數動盪不安,香港要想完全理亂不聞,訤何容易。有此原因,故香港市民之希望伊氏先公後私,不可以個人理由而遽萌去志,衡之人情,自不為過。

再就伊氏本人說,他早年出身軍旅,邇後服務英國屬土警界數十年,這種官職,在英國屬土照例不易獲得好評,而他今天獨能見重於香港市民,為許多英國官員所不及,這在一個警察人員來說,實為難能可貴的榮譽,這種榮譽,比之其現有官階,正不知高出多少倍。而伊氏春秋鼎盛,顯非急於求退不可之人,則他為了與香港警察袍澤同甘共苦,也為了與全港市民建立更高的友誼,他應否打消辭意,照理是無需我們借箸代籌的。

在此,我們也有需要為港府當局進一言的,正如駐遠東英軍總司令嘉華將軍去年一再所說:「香港命運要由香港市民來決定」,去年港共暴亂一敗塗地,正是全港市民全力支持港府的結果。現在香港市民要求安定,因信賴伊氏保安有方,故有挽留之議,這就是人同此心的「民意」。在此廣大民意之前,港府應否不加考慮而批准伊氏辭職,我們雖不必有所主張,但港府之必須維持對共政策不變,不能對任何姑息主義有委曲求全的幻想,這是絕對沒有商討餘地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5月1日 星期三

堅持抗暴努力.粉碎港共新陰謀

今天是「五.一」勞動節,去年此時,港共開始發動了流血暴動,先在新蒲崗香港人造花廠燃起火頭,以後則逐步伸展擴大,遍及港九各處,遊行、投置炸彈、破壞和殺傷居民之外,而且威迫利誘工人罷工,向法院和警署挑釁,致造成社會空前不安,人心惶惶。所幸港府當局在港共暴動變本加厲之際,伸出鐵拳,全力鎮壓;而港九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善良居民,復能同心團結,誓為當局後盾,協力抗暴。在官民手携手的緊密合作下,逐步粉碎了港共的暴力恐怖陰謀,最後把他們擊敗,使港九社會恢復秩序和安定,重伸法律的尊嚴。撫今追昔,記憶猶新,而大家在此時此際,一定百感交集,放眼前途,益增碎礪奮發之思。我們願乘此機會,一述所感:

第一、港共的慘敗,完全是咎由自取。在他們發動流血暴動的整個過程中和遭受一連串的失敗後,並未獲得社會人士的半分同情。我們認為此項社會心理的反應,特別重要,因為它可以說是港共註定「沒有好下場」的因素。一方面,它反映出港九絕大多數的居民,從來就對港共「三視」,對他們的言行,早已認定是與居民的整體利益背道而馳。另一方面,我們中國人的傳統向來是同情失敗者,但對遍體鱗傷的港共,不但不予憐惜,而且俱認為他們是罪有應得。凡是想造反作亂的一夥,如果不能贏得民眾的同情,必敗無疑。港共更慘,他們在失敗之後,不但無人惋惜,而且群呼為「左仔」,視他們為這一社會的公敵,人人喊打。孰令他們落到這般無地可容的窘境呢?當然是一小撮貪圖個人名利的左派頭目。港共分子如果能痛悟前非的,則今天的任務,就是向那一小撮頭目展開大清算運動,揪出他們來算算舊賬,從今以後重新作人。

第二、港共的慘敗,具體證明那本「寶書」,完全是胡說八道,它根本是無稽邪說。祇是想驅使一群迷信者去送死和坐牢而已。毛澤東控制的宣傳機器,無時不在散播瀰天大謊,「神化」那本「寶書」。然而那些「神話」祇能在大陸製造,因為在共軍槍桿之下,誰敢說個「不」字?可是港共要在港九製造這類「神話」,那的確是愚昧無知。在一個法治社會裡,黑白分明,真理豈容遮掩?港共以為高舉「寶書」,就可以使人「懾伏」,這該是何等荒謬的玄想!若干港共分子在失敗後把「寶書」投入公廁,證明它的全部破產。港九居民的抗暴努力,除了其他種種的成就外,我們認為徹底揭穿「寶書」的虛妄和無稽,對自由世界已建立了一項重大的貢獻。自由世界有一部分人士過去對「寶書」的畏懼心理,至此大可消除。因此,港共的慘敗,連帶也使那本「寶書」成了廢紙!毛澤東如果要追究責任,則必須對一小撮財迷和官迷心竅的港共頭目開刀!

第三、正義力量愈經考驗,愈能顯示它的堅強韌力。在港共未策動流血暴動之前,不容諱言有人對正義力量的強弱程度,抱有懷疑心理。他們不解邪不能勝正的哲理,更不知大眾團結的力量是不可抗拒的。經過了十多個月的抗暴奮鬥,非常生動的證明港九絕大多數居民團結起來的力量,何等的堅強和何等的果敢。沒有這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僅恃當局的平亂行動,港共可能仍在瘋狂蠻幹,不像現時的全面「龜縮」,形如喪家之犬!這是無可置辯的事實,港府當局也已公開承認。經過了一次考驗之後,我們的力量愈見茁壯,港共如想捲土重來,我們一定能夠摧枯拉朽,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祇要港九居民永遠團結在一起,港共毒計便休想得逞。

第四、現時的局勢雖較前大見平靜,但我們絕對不能因勝而驕而弛。我們必須肯定港共時時在等待機會,乘隙鑽孔,企圖作亂。因此,我們就要提高警惕,前綫士兵有句格言,那是「槍不離手」,而我們則須不斷磨拳擦掌,準備新的抗暴奮鬥。社會上現時存有一種不健康的心理,此即主觀的判斷港共已無再舉之力,甚至有人一廂情願的說港共頭目已接到主子的命令,放棄暴力行動。類如這種看法,都是犯了偏差,使抗暴意志渙散,鬆懈抗暴的努力,其後果可使港共獲得新的立足點,予他們以「重整旗鼓」的機會。老實說,祇要港共存在一日,我們的抗暴努力就永遠不能停息。港共現正大攪「復工鬥爭」,除了「摩總」之外,前天又有所謂「四電一煤」的港共分子,舉行「誓師大會」,他們悍然喊出「捕捉戰機,奪取最後勝利」,這不是明明表示他們企圖用「復工」為號召,重新煽動左派工人,再度發動殺人放火暴行嗎?港共的陰謀昭然若揭,我們難道無視無聞,等待他們動手?

總之,我們抗暴陣容不但力量巨大無匹,而且信心百倍,祇要緊密團結,同心協力,港共任何新的陰謀,都會遭我們的鐵拳擊破!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4月24日 星期三

評戴麟趾爵士的政績

「中庸」述哀公問政,孔子答曰:「人道敏政,地道敏樹,夫政也者,蒲盧也。故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這段話是孔子在距今二千多年前所說的,但它所含蘊的不朽哲理,到今天的核子世紀,仍然萬古長青,一樣可作為我們評量為政之道的圭果。

我們想起孔子這段話,是因為鑒於最近以來,港九各界人士,對港督明年任期滿後的去留一事,極度關切。此事的來龍去脈,應該從去年秋間說起。事緣一九六七年九月十七日出版的英文「遠東經濟評論」週刊,發表了一篇文章,作者為該刊的總編輯,文章的題目是「回家去」,因為當時港督正返英度假未歸。文內對港督的施政雖有譽有毀,但是毀多於譽。作者把港督稱為是一個「政運欠隆」的人,而在其文末,提及倫敦認為未來的港督,需要由一個政治家來擔任,於是舉出了八個人名,說是可能的「理想人選」。作者最後稱:「戴麟趾爵士對其繼任人選,自難置言,但他可以儘早向倫敦提出暗示--例如在明年下半年時,則新舊任的交接就會容易得多了。」望文生義,作者的用意何在,已無須我們饒舌了。

到了今年三月廿一日,上述同一週刊又發表了一篇寄自倫敦的文章,執筆者則是該刊前任總編輯,這篇文章的題目是「下任港督的有希望人選者」。他舉出了十幾個人(其中僅有一人為該刊去年九月文章所提到的八人之一),都有「入圍」的資格。作者於是列舉了三項資格:㊀他必須是文官;㊁他必須已獲有北平或香港的首長們的尊重,或者他可以贏得這種尊重,而對待華人有經驗和能力的;㊂他必須有行政經驗,年齡最好在五十五歲以下。

由於上述兩篇文章的發表(特別是後一篇),頓時引起社會人士的注意,街談巷議,多以此為話題,若干社團和社會名流,且紛紛籲請挽留戴麟趾爵士連任,臚述種種理由,強調其請求,敦促英倫接納。

英文「遠東經濟評論」週刊第一篇文章發表後不久,本報曾撰文對此有所評述(見去年九月廿二日本報社論「不要自毀藩籬」),認為該篇文章對港督的批評,殊欠公允。根據該文所述,港督蒞任後所遭逢的自然災害(天旱、雨災、山泥傾瀉)、房地產與建築業不景氣、銀行風潮、九龍暴動與去年五月港共搗亂,俱是港督「政運欠隆」的事實。此外,該文並謂港督對教育、醫療服務、房屋和行政改革,俱未履行蒞任之初所許下的全面改善諾言。上述的批評,顯而易見屬於偏頗之論,而且極度牽強。凡是自然災害,不能委咎於人,人力勝天之說,祇是鼓勵人類鑽研科學和不斷創新的勇氣。把自然災害列為行政首長責任,實在匪夷所思,何況當年旱象,在港督蒞任之前即已出現,在其履新後不及一月,甘霖沛降,四日供水改為隔日供水,嗣又恢復逐日供水。凡此皆為事實,豈容歪曲!至於銀行擠提風潮,病因早伏,一旦發作後,港共分子復乘機搗亂,用銀彈政策,僱人排隊擠提,故意造成人心動盪,破壞居民對銀行的信心。而「五月風暴」之起,成因不一,但澳門當局對當地共黨分子於一九六六年十一月十五日在氹仔的暴動,處理無方,導致去年一月廿九日的變相投降,這顯然間接使港共分子為之「壯膽」,因此而敢發動暴動,正面向法律挑戰,殺人放火,一心以為港府在其恐怖恫嚇下,必步澳門後塵,貼然「就範」。當時本港若干有地位的中外人士,亦抱此種看法。幸而港府卒能改採強硬立場,以鐵腕粉碎港共的陰謀,使本港轉危為安,共黨毒計不得逞。若猶以此歸咎港督,天下罕有公理!

現在論列到該週刊的第二篇文章。不客氣的說一句,這篇文章用意頗為刻毒,一方面似圖動搖港九居民對港督的信任,一方面企圖散播一種對港共採取懷柔和安撫的荒謬主張。這可以從作者所提出的第一和第二兩項「資格」見之。他解釋軍人不能出任港督的原因,是顧慮到中共「認此舉為挑釁」;僅僅是文官仍嫌不足,而且要能與北平「培養良好關係」的人,言外之意,就是指能與中共「交結」的人。若根據這樣的標準去選人,不啻是主張對港共實行安撫,「張伯倫姑息思想」的借屍還魂而已!請問這是四百萬港九居民所能贊同的嗎?戴麟趾爵士在「五月風暴」的初期時,不容諱言也是抱持着息事寧人的政治哲學,過於容忍,致港共分子變本加厲,鬧法庭、毆警察、在督轅大門示威和張貼「大字報」等等,橫行無忌。戴麟趾爵士一旦發覺其對港共採取溫和政策的不當時,立即改採強硬政策,用抗暴平亂的手段,逐步擊敗了港共的搗亂,最後粉碎了港共的顛覆陰謀。這一過程,港九市民有目共睹,如今卻有人仍在主張對港共實施溫和政策,若非另有所圖,絕不致顢頇至此地步。至於有人批評戴麟趾爵士在去年六月杪返英度假為「對現實的逃避」,這與實際情形亦頗有出入,因度假早已決定在先,並非因「五月風暴」發生而匆促成行,而在其離港期內,經戴麟趾爵士一手擢升的若干港府要員,俱能堅守崗位,堅毅睿智,全力除暴安良,其中尤以署理輔政司何禮文厥功至偉,吾人固不可一筆抹殺。

總之,回首過去十餘月來,港九居民歷經驚濤駭浪,所幸者現已風和日麗,正是同舟共濟鼓浪前進之時。我們所面臨的任務,除繼續全力抗暴之外,厥為重創繁榮。邇來外逃資金,業已逐漸調回,外來投資亦重見開始,在在證明對香港前途,充滿信心,祇要官民全力以赴,任何困難俱可逐一克服。此時此際如有人以私利為重而動搖我們的信心,則後患就不堪設想了。港九三百餘萬華人,視此為安身立命之所和幸福寄託之地,香港如一旦陷於萬劫不復境地,少數人固可遠走高飛,而三百餘萬華人,則將淪入地獄,成為共黨的奴役。興念及此,不忍欲言。這是全港居民對此問題應該有深切考慮的時候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4月16日 星期二

揭開「廣州交易會」的「大黑幕」!
--且看毛幫怎樣公開暴露他們那種見不得人的嘴臉

代表「經濟主義」、「利潤掛帥」的廣州「春季交易會」,據說已在昨天開幕,滿腦子是「資產階級腐朽思想」的香港左報,少不免又要妖聲怪氣,大肆宣傳。但是,這個為港澳與外國「資本家」們提供賺錢機會的「交易會」,這塊帳幕不「揭」則已,一經揭開,卻有甚於以前廣州「天光墟」所作各種見不得人的醜惡買賣。

現在,且讓我們揭開廣州這一塊「黑幕」,看看裡面有甚麼牛鬼蛇神在活動,有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據左報宣傳說,這次經由香港前去廣州參加交易會的「中外商人」,達二千五百名,「其中港商即逾千人」,行業超過一百個。左報描寫前天尖沙咀火車站那些「踴躍」赴穗的人群說:「許多華僑及港九工商界人士和職工,胸前都佩帶着金光閃閃的毛像章。」這「最多」的一批人數據說有一千四百餘人,但「外商」祇不過「近四百人」,並且「包括十多個國家和地區」了。也就是說,在這二千五百人中,「外商」還不到六分之一,其餘都由「華僑及港九工商人士和職工」所包辦。顧名思義,這個「交易會」是講生意買賣的,為甚麼除了左派「商人」外,還有「許多華僑」和港九「職工」去湊熱鬧呢?在表面看來,這當然是毛幫要製造一個「打破紀錄」的人潮,替那個醜惡不堪的「交易會」蓋上一塊「遮醜布」,遮住毛幫那種「見錢眼開」的卑鄙面目。但實際並不那麼簡單,那些所謂「華僑」和「職工」們,其實即是罪孽滿身的港共黑幫和「工棍」,他們赴穗的主要任務不僅不在「買貨」或參觀一下「交易會」,而是要利用這個機會向上級請示或受訓,最低限度的一點,也是向毛幫表示「交心」,作為今後在香港活動的憑藉,否則他們此去是毫無作用的。由此可知,那些由港赴穗的人群,左派或「靠左」商人並沒有許多,大部份都是由一些光怪陸離的左派分子濫竽充數的。

再說那些受到毛幫「熱烈歡迎」的外國商人,他們赴穗也有兩個目的,一個目的當然是要買點能夠「賺錢」的東西,另一個目的是要看看廣州經過天翻地覆的「大亂」之後,究竟變成個怎麼的樣子,其中當然包括有所謂「經濟特務」的分子在內。廣州共幫對於這些來自不同地區的外商,一方面固然想用大陸的農工血汗去賺他們的錢,另一方面仍然抱有極大疑忌不安的心理。他們為了不願那些外商看到許多毛幫「文攻武鬥」的黑幕,更不願外商們目睹廣州經過長期大亂的各種痕跡,因此在這「交易會」揭幕之前,就拚命做着許多洗刷粉飾的工作。這就是某左報所說的:「全市廣大革命群眾最近還掀起了大規模的整頓市容和春季衛生運動,進一步鞏固革命秩序,使經過一年多文化大革命戰鬥洗禮的廣州市,……更加鬱鬱葱葱。」在此人們可以了解,粵共的所謂「整頓市容」,主要是清除到處張貼的大字報,以免毛幫的內部醜聞公開展覽;所謂「衛生運動」,就是要清除各派頻頻打鬥而無人料理的滿街垃圾,並把一些帶有破壞痕跡的公私建築物,予以修補;所謂「進一步鞏固革命秩序」,就是到處抓人殺人,實行「恐怖主義」,以防各派的紅衛兵又來造反鬧革命。毛幫所以不惜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去做這些掩飾工作,唯一理由就是「經濟掛帥」,為了錢,不惜對外國「資本家」們打拱作揖,為了錢,更不惜亂抓亂殺那些「毛澤東戰士」。這還不夠說明,粵共的「春季交易會」,是怎樣一塊不堪拉開、揭破的「大黑幕」嗎?

再看毛幫另一醜惡的嘴臉,那個用來對外國「資本家」們表示「慇懃招待」的「廣州賓館」,是剛剛落成啟用的新建築物,據說樓高廿七層,面積比舊「愛群酒店」大兩倍,內部設備都十分現代化。可是,這座設備豪華的「賓館」,是怎樣產生的呢?據左報報道說,它的動工日期是一九六六年六月一日,也就是陶鑄炙手可熱,並在廣州大興土木建造許多亭臺樓閣和各種豪華賓館的時期,譬如同年的六月廿五日,香港「大公報」就曾經刊出廣州三元里新建「羊城礦泉客舍」的幾幅圖片,來表示對陶鑄那種「資產階級」作風的讚嘆,而這個賓館的動工日期距離陶鑄被鬥垮台最多不過三、四個月,照理是地基工程還沒有造好,假如粵共當權派真要實行「文化大革命」,這個勞民傷財的「賓館」建築就應該立予停止,並且正好作為「鬥臭」陶鑄的罪證。但現在事實證明,粵共當權派也像陶鑄一樣,事事講排場,講享受,根本不要「毛澤東思想」,因此廣州雖然已經有了「羊城賓館」、「新愛群」酒店和「礦泉客舍」等等許多新建築物,他們對於陶鑄這個「廣州賓館」一切未完成計劃,寧願「蕭規曹隨」,也不肯放棄。試問這個賓館的所有豪華設備,除了一年兩度可以用來招待外國參加「交易會」的資本家外,還不是要來供毛幫權貴作「資產階級」的享受嗎?就是這個大耗民脂民膏建設而成的賓館,還不夠說明這次廣州交易會是怎樣的「黑幕」重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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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誤)昨日社論末段第十三行「林彪亦無可信之人」句,「彪」誤植「彬」字,合校正。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3月31日 星期日

爭取僑胞回台投資
--對現行制度應通盤加以改善

在中共瘋狂展開所謂「文化大革命」與港共進行殺人放火恐怖暴動的一段時間內,海外的僑胞,遙望寶島台灣,仰慕欣羨和自傲之心,非常普遍與堅定,大眾在心理上都把未來的命運,寄託給一片寧靜和安定的自由祖國。祇要看看過去一年來香港與台灣道上的旅客絡繹於途,有的舉家遷台卜居,有的考察投資,有的遊覽名勝,此種情形,的確是前所未見。這說明台灣的安定環境,已成為亞洲的楷模。國內朝野人士,對此諒有同感。

海外僑胞對政府的希望,因此也就較前尤覺殷切。軍事行動取決於反攻條件成熟之時,何時兵發大陸,胥視當局的當機立斷;但對若干行政措施的改善,則應儘早展開,使其能配合客觀環境和需求,此等事自可隨時進行,與軍事行動不能同日而語。例如關係重大的海外華僑回國投資一事,雖然各方疾呼必須改善,但迄今為止,仍未聞有重大措施。本報昨日第三版所刊台北通訊,對此有極詳盡的報導。因鑒於這一工作的迫切需要,爰再提出下列意見,以供我國當局的參考。

第一、我國經濟的長足進步,世人有目共睹,美援中止後,經濟上已踏入自給自足的階段。這是十餘年來辛勤努力的成就,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此可證明事在人為,不能一味意存依賴。但在經濟步步趨向穩定之時,對外貿易方面仍不理想。台北的「徵信新聞」於三月廿八日報導此事時說:去年我對外貿易總額為十四億九千五百萬美元,其中輸出為六億六千九百萬美元,輸入為八億二千五百萬美元,入超達一億五千六百萬美元。這與前年和大前年的入超比較,增加極大,前年入超是八千六百萬美元,而大前年則是六千餘萬美元。對外貿易逆差的出現如果逐年增加,反映生產力還沒有充份提高,無法適應外銷市場的需求。這點說明全力吸收華僑回國投資,設廠增產,厥為當務之急。

第二、若以從一九五一年四月至一九六七年六月期內華僑回國投資的總額七千零七十五萬六千餘美元而觀,則此一數字殊不值得驚奇,十六年期間竟僅得如此少量的僑胞投資,顯然令人失望。在香港建築業黃金時期,南洋華僑投資於香港的,數字以億元計,相形之下,愈顯得我國當局對華僑回國投資這一重大工作,未盡全力。

第三、台灣的生產條件(原料、人力、廠址、運輸、港口),無一次於香港或東南亞其他地區,環境優美和社會安謐,尤勝於他處,何以華僑對回國投資「望而卻步」,而寧選風險較大的地區作為投資對象?此為耐人尋味的問題,有識之士和政府各部門負責人,應該予以透徹檢討。

我們如根據上述三點加以綜合分析,則其結論不外乎三:

(一)官僚政治的陋習,仍然存在。當局雖然力行新政,但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官僚陋習的癌症仍未根除。以華僑回國投資要填同式表格三十五份和奔走廿餘衙門這件事而觀,完全是官僚政治的寫照。我們不是反對應行的申請手續,這是合法保障必須履行的步驟,但同樣一份表格要填寫三十五份之多,不能不說是一種浪費;而要與廿餘機關洽商,亦似乎有點「婆婆太多」之嫌。華僑滿懷熱心和信念回國投資,頭一道關就如此難過,不啻使他們的精神沮喪,不作投資之想。上述十六年中有三百二十八宗申請投資核准後自動撤銷,其原因想係由此而起。

(二)簡政工作仍未全面推行。負責審核華僑回國投資申請的工作,現在似是「多頭主義」,幾乎所有部會,俱參與其事。「多頭主義」的毛病,就是凡事人人要「管」,但人人不「做」,與簡政的原則,完全背道而馳。當局似應指定一個部會,專責處理此事,遇有與其他機關發生縱橫關係的問題時,由專責機構進行諮商。此舉既可使華僑回國投資事宜能夠集中處理,效率大增,而且也可使華僑不為公文往返和奔走衙門而備嘗辛勞。

(三)法令過於繁複。此種毛病,源自形式主義和「科員政治」,終日案牘勞形,刻意在公文和表格上做工夫,但對公文和表格的實際效用與目的,卻完全不顧。凡回國投資的華僑,大多數長期居住海外,對填寫表格一事,已感費力,何況表格之內所列項目,非精通填表技術的人,殊難下筆。當局應顧及這一事實,使表格盡量簡化,扼要淺顯。投資不同於考試,此點應予以區別。

爭取僑胞回國投資,建廠增產,目前還是大好時機,希望我國朝野,能夠針對現時制度所存在的弱點,加以通盤改革,使熱心自由祖國經建的僑胞,能貢獻他們的財力和智慧,以促成我國經濟的更穩定和更進步。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2月14日 星期三

粉碎港共在新界的新搗亂陰謀!

港共繼續搗亂之心猶未死,眼前的各種事實,在在俱可證明他們正在全力策動新的暴亂,而以「微笑攻勢」作為新陰謀的掩護。從港共最近的活動觀察,新界地區很可能是他們演出新搗亂的「舞台」。不久之前,我們曾就港共慫恿新界學生在假期結束後展開搗亂的陰謀,予以揭穿;同時籲請港府當局和新界善良居民提高戒心,針對港共的新陰謀,採取防範措施。昨天,本報進一步報導了港共嗾使新界學童進行各種搗亂的最新情況,愈可證明港共在新界準備滋事的詭計,漸漸接近於全面展開的階段,港府當局應該及時加以遏止,粉碎港共的企圖,不容他們在一連串失敗之後,有再度作惡的機會。

迄目前為止,受港共驅使的新界學生,他們搗亂的方式,不外乎三種:一是擇易於吸引居民注目的空曠地區開會,插紅旗,喊「毛語」,吵鬧一番之後,再轉至另一處,演出同樣的把戲;二是強登行走新界巴士,在車內大肆胡鬧,乘機宣傳「毛澤東思想」;有的則排立公路之旁,在巴士經過時,亂投石子;三是威脅新界各校校長,要求將「毛澤東思想」,列入課程之內。就上述三種搗亂形式而論,表面上似尚不十分嚴重,屬於「小搗亂」而已,但我們絕不能因搗亂程度似屬輕微而低估它的危險性,凡是共黨策動的搗亂,其進行公式是先偷偷摸摸的在背後醞釀,再透過組織的力量加以擴展,而後展開零星的和性質不嚴重的搗亂,一方面考驗自己的實力,一方面試探外間的反應。當上述要求俱到達時,他們就不顧一切,拚命搗亂。這一公式就是去年五月以後港共的搗亂計劃。目前他們在新界的行動雖說仍在試探階段,倘若港府當局和善良居民對此漠不關心,主觀上就犯了錯誤判斷敵情的嚴重過失,墮入了港共的陷阱。等到港共展開全面的瘋狂搗亂時,可能就措手不及了。對付共黨的任何陰謀,必須在一經發覺之時,立即用全力將其粉碎,不能稍存觀望或猶豫心理。

港共擇新界地區為新搗亂目標,自然是事前經過反覆考慮後的決定。分析他們的動機,可能約如下述:

(一)去年五月開始的暴動,重點在港九市區,特別是當他們展開殺人放火恐怖行動的時候,幾乎集中於熱鬧市區,新界一帶,甚少發生。港共在市區暴行的結果,天怒人怨,過去對港共心壞叵測認識不深的市區居民,至此也全部認清了他們的殘酷和醜惡面貌,對他們「以華制華」的毒辣手段,完全識穿。因此,港共於一敗再敗之後,在市區之內,已成了過街老鼠,不敢見天日,東躲西藏,因此轉移到新界一帶去搗亂,企圖爭取有利環境,建立新巢穴。

(二)新界居民,大多數世代務農,荃灣工業區工人的人口,僅佔新界總人口的少數。農民的傳統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勤勞耕耘,不問政治。港共就利用這一弱點,乘機撒播邪說,進而慫恿農民,作港共的工具。一般農民子弟,就近讀書,港共便利用其家長的愚昧和盲從,縱容兒女,任其受港共擺佈,為他們作代罪羔羊。此輩學生青年,見聞無多,黑白難分,最易上港共的政治圈套。

(三)新界與中共大陸接壤,港共在展開新的搗亂時,中共可在邊境地區,遙為「聲援」,例如製造更多的邊境事件和搖旗吶喊「助陣」等等方式,過去已司空見慣。港共如再度慘敗,一小撮發號施令的頭目,可以逃入大陸庇護,避免捱受鐵窗滋味。在殺人放火的工具的供應方面,佔盡地利,進可以擴大搗亂,退可以一逃了之。

上述三項動機,就是港共選擇新界地區作為新搗亂目標的緣故,同時也可以了解港共陰謀的惡毒用意。如果我們再進一步加以深入分析,這也是港共施用「農村包圍城市」伎倆的初度嘗試,如果在新界搗亂成功,港共就會逐步把搗亂範圍伸入市區。這一點,不是神經過敏的推測,而是根據現時的跡象所作的客觀判斷。在新界駐防兩年多的啹喀旅指揮官馬田准將,上週調職返英時,曾在機場發表談話,肯定港共的第二回合暴亂,將會出現。馬田准將對新界邊境情況,所知最詳,其言當有所本。

港府當局和新界居民目前所面臨的抗暴任務,非常艱鉅。以港府而言,徹底肅清新界港共分子的潛伏,厥為當務之急。另一必要步驟,為摧毀港共在新界的全部「巢穴」,使他們的搗亂力量,無法發揮作用。工會、左校和若干親共社團,必須加以嚴格控制和調查,不能姑息。以新界居民而言,大家要站定崗位,發揚守望相助的美德,互相自衛,與港共分子劃清界綫,不許他們輕舉妄動。新界居民必須堅持一項信念,此即凡是企圖破壞新界治安和秩序的俱是公敵,必以集體的力量加以制裁。如果官民能協力同心,則港共的新搗亂陰謀,最後必歸慘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