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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社論 1967年5月14日

明報社論 1967年5月14日 星期日

力持鎮定 安渡難關

這幾年來,本港當真是多災多難,便似一棵欣欣向榮的小樹,它本身雖然不斷的在向上生長,但過不多時,便有一陣暴風雨來摧殘一番。旱災、風災、水災先後出齊不算,更有銀行風潮、去年四月的騷動,今年五月又有騷動。自然災害無法避免,人為的災禍卻是可以避免的,即使發生了,本港大多數居民如果為本港的利益着想,災禍也是可以減輕。

這次騷動的起因是若干勞資糾紛。這些糾紛本來並無太大的嚴重性,或者經由仲裁調處,或者由勞資雙方談判而取得協議,或者是訴諸法律,又或者是由勞行進行和平罷工,都可經由各種正常途徑而取得合理解決。但事情發展下去,越出了正常的範圍,以致演變到今日的嚴重事態,令全港居民受到極大損失。顯然,這種損失是長期性的,本港的經濟勢必受到影響深遠的打擊。

從現場攝得的照片與電視中可以看到,目前參與騷動的群眾,極大多數已不是發生工潮工廠的工人,而是外來的毫不相干的人群。這些人燒巴士、燒私家車,搗毀徙置事務處………種種行動,與原來的工潮早已相距十萬八千里。這些外來者的行動,對於真正的工人其實是不利的。明眼人自然一望而知。

昨日全港謠言滿天飛,家家戶戶,人心惶惶,凡屬正常事務,無不受到影響。這次事件的禍首是誰,自是見仁見智,各有不同說法。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本港極大多數居民都熱切盼望事件儘快平息,任何促使騷動擴大、使火頭燒得更旺的行動,決不會受到廣大居民的歡迎。

我們熱切希望本港儘快恢復安寧和秩序,希望各件勞資糾紛循由正常的途徑謀取解決,也希望工人們的正當要求得到合理的滿足。廣大市民務須力持鎮定,勿信謠言,形勢雖然惡劣,但廣大市民要求安居樂業的心理,也是一股巨大的力量,足可使得本港又一次的渡過了驚濤駭浪的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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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報社論 1968年7月13日 星期六

忠信、陽光的嚴正控訴

去年五月港英向我各界愛國同胞展開窮兇極惡的迫害,做盡了壞事,每一椿,每一件,擺出來都是駭人聽聞的暴行,在在暴露出港英的法西斯本相。

繼日前教育界有關人士揭露港英對一個十四歲的小學童劉英羣捏造「罪名」「判刑五年」投入成人監獄的罪行後,上水忠信土產公司和黃大仙陽光國貨公司昨天聯合開會控訴港英對這兩家公司及其人員的無理迫害。這兩家公司受害的情形,報上早就詳細報道過,凡是有正義感的人,一提起來,無不憤慨。忠信是馬金龍父女親自經營的一家小型土產公司,只因為平日表示愛國,就遭到港英的毒手,出動數百武裝警員、「防暴隊」,如臨大敵般向它進攻,亂放催淚彈數小時,衝入店內肆意搗亂,把馬氏父女三人綁走,強加莫須有的「罪名」「判」以重刑。七十多歲的馬金龍被「判」入獄七年,兩個女兒也被「判」入獄五年。港英要把這樣一個良善的古稀老人關在黑獄受七年的折磨,不是存心要他的老命?他經營的這點生意被搗毀了,家庭被拆散了,愛國之「罪」其重竟有如此者乎?

陽光公司被港英的大批武裝人員襲擊之前,曾被多次挑釁,包括被縱火,最後由「徙置處」迫遷。港英調動逾千軍警前往封鋪,用二十輛大車掠走全部貨物,把經理李志強架走「判刑」。用這樣的手段來對付一家正當的商店,可謂瘋狂橫暴與懦怯已極。古今中外的商店,除了遭到強盜劫掠之外,恐怕少有碰到相類的遭遇的了。

這些事例,不過是去年五月以來港英的所作所為中的一兩端而已,然亦已給廣大港九同胞以一定的反面教育,也為港英自己向全世界作了自我暴露,增進人們對它的認識了。

忠信、陽光的有關人員在控訴中分別要求港英立即釋放無辜被拘禁者,賠償損失以及讓陽光在原址復業,都是合情合理,無可推搪的。任何公正人士都完全支持他們的立場。

港英應該看到,在當前的形勢之下,頑固地與廣大港九愛國同胞為敵,不肯更改種種無理可惡的法西斯措施,只能加深人們對它的憎恨,加重它自己的罪孽,使它揹上更沉重的包袱,此外,它是什麼目的都達不到的。它應該認真考慮一下後果,不要再作夢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3月5日 星期二

論統一碼頭的「圓桌事件」

港島統一碼頭巴士總站,前日傍晚因三張圓桌發生一場意外風波,幸賴警方高級官員明智處理,不致釀成不幸事件。此事雖已事過境遷,但因涉及不少問題,仍有評論的必要。

這次意外風波的起因,是中巴工友在該總站附近擺設有三張圓桌,以備下班工友進膳之用,歷來習慣一向如此,也未發生過什麼問題。但當日有一名警目,指該三張圓桌擺在路旁不合規例,將該木桌扣在欄杆的鐵鍊剪斷,把三張桌子搬回警署去。巴士工友因為無桌用膳,大感不平,一時群情激動,紛紛將巴士停駛,以待事件的解決,嗣經中區警司蒞場調查,得明真相,終於將該三張圓桌用警車親自送還,以便各巴士工友及時用膳,這一場意外風波,至此獲得圓滿解決。

這次因三張圓桌引起的巴士停工潮,前後幾二小時,以致擺在統一碼頭的各綫巴士多達七八十輛,頓使正常交通,大受影響,後來事件解決,恢復原狀,市民也莫不同感快慰。

根據前項事件發生的經過,我們大致可以了解,這三張為巴士工友習慣用膳的圓桌被搬走,該執行職務的當值警目,想必有他本身的理由,例如指該三張桌子「阻街」,或「無人負責」之類,都有可能成為干涉理由之一。但不管如何,這些桌子既為巴士工友用膳所必需,而且歷來擺設也向安無異。則該警目在未考慮這些因素之前便加以干涉,實有近於「鹵莽」之嫌。就我們所知,所謂「阻街」之類的事情,每宗的情況、環境都非一致,警察在執行職務時,何者應予取締,何者應予諒解,似可視不同性質而妥為處理,中間就未必無「情法兼顧」的伸縮餘地,否則此等桌子歷來擺設而警方不予過問,又當作何解釋?而我們認為該當值警目尚有職務「執行過當」的一點,是他未完全了解情況便把桌子搬走,也不無「意氣用事」的情感作用。但這種發洩個人情感尚在其次,更重要的乃是中巴車輛為維持港島交通的主幹,在較早兩三月前,這些正義工友和警察,一則維持市面交通,一則維持社會秩序,曾經受到全港市民的讚揚,認為他們這種服務精神,是戰勝港共暴亂的兩大支柱,他們職務雖不相同,但意氣相投,守望相助,亦可說是站在同一戰綫的「戰友」。像這種關係和因素,社會人士了解,警方的高級人士亦了解,祇有該當值警目無所認識,這又豈能不引起中巴工友的反感和不平?幸而警方高級人士對此處理得宜,不致使這意外風波趨於複雜,否則小事變大,又豈該出事警目所能負責?

在此我們還應指出,去年港共暴亂雖然一敗塗地,但實際陰魂不散,死心不息,無時不想死灰復燃,如月來兩巴左派罷工分子頻頻舉行集會,煽動在職工友要求加薪,並放出實行「強硬復工」等等空氣,都是他們尋隙抵瑕、伺機生事的詭計。在這期間,警方為了防止左派分子的挑撥,在情在理都應與這些交通工友和諧相處,而不當為了些雞毛蒜皮小事而引起誤會,產生「裂痕」。這種政治因素,站在香港安定的立場,無論如何比那些警察規章還要重大,這是今天所有全港警務人員所必須了解而不容無所認識的。

人們知道,警察是「親民之官」,與市民關係最為密切,香港警察經過港共暴亂,勞苦功高,聲譽鵲起,與市民關係已大為改善,但警察當局並不以此自滿,最近復增設一「公共關係科」,以期更能增進對廣大市民的感情。這便可以看出,警方對取得市民信賴合作這一點,至今尚不遺餘力。那些在職的各級警員,為了保持警方的良好聲譽,對市民建立起更高的信仰,則像搬走統一碼頭中巴工友用膳桌子之類的事情,以後是必須力求避免,而不當再次發生的。

另外我們還想提醒一些港府低級公務員,最近有兩個徙置事務處人員,未經正式手續而拆去沙田一間貧民木屋,該木屋主人憤憤不平,因追踪他們投擲石塊而被捕,但在粉嶺法庭審理此案時,主審法官不直該徙置事務人員所為,判令銷案,並鼓勵該木屋事主反控原告和招待記者。為甚麼這位法官會這樣做呢?據我們的看法,該寮仔部人員對本身工作「執行過當」,固為「自取其咎」的主因,但離開法律而談其他,則該法官最大的用心,顯然是在體恤民眾,不願因此類微細事情而予不肖分子以可乘之隙。這是所謂「識大體、明大理」的作法,以香港的當前現狀言,實在有此因應環境的必要。

也因此,我們希望警方人員和港府的下級公務員,為了共同促進香港的和平,儘量減少社會不安的因素,在執行工作的時間,都該顧全大體,慎重將事,不要粗心大意的引出任何「意外問題」來。

大公報社論 1967年10月27日 星期五

一面吹噓「徙置」 一面無理拆遷

港英一向把它的「徙置計劃」作為對外宣傳的一種得意貨色,表示港英好像還有這樣的一項「德政」似的。它昨天在石排灣新區搞所謂「第一百萬名徙置居民入伙紀念」,戴麟趾前往主持儀式,居然自吹自擂什麼「對於反映我們近年來改進我們社會環境的重大進展的措施,香港人也許可以引以為榮。」

毛主席的教導指出,「帝國主義政府的反革命事業儘管每天都在做,但是在嘴上,在官方文書上,卻總是滿篇的仁義道德,或者多少帶一些仁義道德,從來不說實話。」對於港英吹捧它的「徙置計劃」的話,也只能作如是觀。

凡是住在香港的人都知道,港英的徙置大廈都是建立在貧苦居民的血淚酸辛之上的。港英官員曾公開說過,港英的徙置計劃「推行的是一石二鳥的政策,一方面供給木屋居民『較好』的住所,另方面,『整個社會』又可從拆除木屋來興建大廈的措施中得益。」港英的官方報告還說什麼,「每當有關當局計劃興建一座新建築物時,所需用的地盤常常已被『僭建』木屋所佔」。天下就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那些「所需用的地盤」就先後發生了大火災。一九五三年石硤尾木屋區一夜之間燒燬,六萬人傾家蕩產,流離失所。數天之後,災場餘燼未熄,港英即出動大批推土機進行平整地盤工作。在「徙置事務處」成立一年後,九龍大坑東木屋區又發生大火,近三萬人無家可歸。這些所謂「被『僭建』木屋所佔」的地盤上,很快就有多層徙置大廈興建起來。

此外還有許多木屋區被強拆,被掃蕩,木屋居民開山拓地辛苦平整的土地被掠去。徙置大廈就是這樣搞出來的。那些入住「較好」住所的居民每年向港英繳納數千萬元租金,租金已經逐步增加。港英當局透露,大部份徙置工作要「自給自足」,租項的計算是準備將港英以年息三厘半借出的款項全部清償。這就說明,徙置計劃等於港英一項投資。港英設立「徙置事務處」,所僱用職員,包括如狼似虎地對付木屋居民的「寮仔部」三千多人在內,共達四千人以上,這筆費用試問又是出在誰的身上?戴麟趾認為「可以引以為榮」的「重大進展的措施」,其黑幕一揭出,就是這麼一回事。這種措施不過是欺騙加剝削,不過是改良主義花樣中惡劣不堪的一項罷了。

就在港英煞有介事地在石排灣新區搞紀念儀式的同時,港英又在大窩口把千多木屋居民迫遷。這些居民不少是失業和半失業的工人,他們到那裡搭蓋木屋不過兩三個月,其中有些得到「徙置事務處」的許可,並繳交租金的。港英前天一紙「通令」,限他們二十四小時內拆遷,另行劃地重建,否則實行強拆。這些居民東張西羅弄到一點錢把木屋搭好,現在忽然又要換個地方重新蓋搭,他們那裡負擔得起?港英昨天又玩弄暴力,出動大批「防暴隊」去監視和恫嚇這些居民。港英這一手,正好更徹底戳穿它所謂「徙置百萬居民」的鬼把戲。在這個反英抗暴的鬥爭中,港英的「好話」早已騙不了人,暴力也嚇不倒人。如果港英用暴力強行拆遷,只能激起居民更大的憤怒,增加它自己的罪行。大窩口木屋居民要求先行安置,是完全合理的,港英必須立即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