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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日報社論 1967年9月7日 星期四

林彬葬禮

昨日,在秋風秋雨的愁人景象中,香港官民為抗暴殉難的林彬兄弟舉行了英雄式的葬禮。

人們知道,在「八二四慘案」中被共黨謀殺的文化鬥士林彬與林光海,人雖死了,但他們的正義精神確實活躍在香港人心中。林彬兄弟橫被燒死後,即在四百萬居民中爆出了空前猛烈的抗暴怒火,這證明林彬精神不死,無數的林彬正在強有力地站起來!

激於義憤的廣大市民,連日皆為林彬兄弟寫悼文,致唁函,作輓聯,辦祭帳,送花圈,贈奠儀,獻帛金,並提出永久性紀念義士的種種方法。我們相信,此一事件所引起的重大反應,並不單純因為人們對林先生個人之死表示痛惜,主要就是因為人們對共產黨搗亂香港深表痛恨!

林彬的偉大處,就是能夠拋下妻小,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去證明共黨的無恥暴行,因而成為本港抗暴的文心戰綫上捨己為群的第一義士。現在,全港人民都是林彬;林彬真可謂光榮犧牲,成功成仁。

最值得記取的是:在向林彬兄弟表示敬禮、向林氏遺屬表示慰唁的正義人士中,大多數是手搵口食的市民,亦即共產黨所要拼命爭取的「普羅群眾」。我們親見好些事實,曾有不少婦女從遠處走來天天日報,「請替我向林先生的孩子送點錢。」她們一面挖出錢來,一面流下眼淚。

香港有動人的正義感,有鮮明的公德心。我們更說過「疾風知勁草,患難見真情」,在林彬事件中正顯得最為突出。然而,仗義助人者多屬小市民、小工之輩,並不見得是甚麼「大人物」、「大亨」之流。後者在香港大難臨頭,不是渡假遠颺,就是閉門謝客,明哲保身!我們覺得經此考驗,則香港的將來發展,如果要靠一點正氣來支持,政府和民眾就該知道需要甚麼人。

林彬事件更清楚證明:本港共黨的造反行動恰恰就在基本的群眾中受到打搫。他們承認了殺死林彬而激怒了全港民眾,這使他們在真實的政治意義上顯然是「得」不償失。這個事實,決不能用欺人的「林逆」二字可以抹掉;假如再用恐怖手段,可以斷言將只會使造反份子在失盡人心下加速滅亡。這是一個不辯的實情,一個不易的真理:邪惡必敗,正義必勝!

實際上,本港共黨的造反份子,竟要使用暴力和炸彈,早已表明他們已再不能以道理致勝;最不幸的就是,越靠暴力就越陷孤立,越陷孤立就快失敗,越是失敗就靠暴力,共黨現時就是這樣在掙扎!不過,中共方面,前日已下令全面停止造反派的「武鬥」了,本港共黨的造反份子實已完全無可為。

林彬葬禮,實反映了一個時局的變化,更反映了一種民心的歸趨,這使香港更能知道應怎樣去處理她的將來。至於對林氏兄弟的身後事,許多建議都是好意,但不可忘記,因抗暴遇難的還有許多人,我們要同樣關心為民效死的無名英雄--警察、軍人、交通員工、和許多正義工友。對於林先生的遺志,我們認為最好的紀念辦法是:在現局之下,就商業電台的林彬錄音擇要重播。

昨日,林彬兄弟在風雨中的葬禮,並不鋪張,這決無損於義士的榮哀,我們認為這個安排是對的:第一、可以避免許多正在悲憤中的抗暴義士發生情緒上的「爆炸」,第二、可以不使恐怖份子多一個逞兇害人的機會,第三、可以維持市區交通走向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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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報社論 1967年8月28日

晶報社論 1967年8月28日 星期一

抗暴鬥爭能清洗自己的污濁

我們的反英抗暴鬥爭,等於一場革命戰爭。革命戰爭必須用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毛澤東思想所以戰無不勝者,以其總結了一切真理,故毛澤東思想是當代最高水平的馬克思列寧主義,是世界革命人民鬧革命的強大思想的武器。章太炎在駁康有為書中說:「人心之智慧,自競爭而後發生,今日之民智,不必恃他事以開之,而但恃革命以開之。」又說:「公理之未明,則以革命明之,舊俗之俱在,則以革命去之。」毛主席在「論持久戰」中教導我們說:

「國內政治的改進,是和抗戰的堅持不能分離的。政治越改進,抗戰越能堅持;抗戰越能堅持,政治就越能改進。但是基本上依賴於堅持抗戰。國民黨的各方面的不良現象是嚴重地存在着,這些不合理因素的歷史積累,使得廣大愛國志士發生很大的憂慮和煩悶。但是抗戰的經驗已證明,十個月的中國人民的進步抵得上過去多少年的進步,並無使人悲觀的根據。歷史積累下來的腐敗現象,雖然很嚴重地阻礙着人民抗戰力量增長的速度,減少了戰爭的勝利,招致了戰爭的損失,……這就是使得愛國志士們大為發愁的地方。然而我們是在革命戰爭中,革命戰爭是一種抗毒素,它不但將排除敵人的毒燄,也將清洗自己的污濁。凡屬正義的革命戰爭,其力量是很大的,它能改造很多事物,或為改造事物開闢道路。」

我們的抗暴鬥爭將近四個月了,這一場革命戰爭,雖不以若干天計算,也不以若干年計算,看來以若干月計算吧,四個月時光,說長不算長,說短也不算短。「要奮鬥就會有犧牲」,在近四個月中,愛國同胞犧牲生命的至少有十九人。被犧牲的人第一個在港英「法庭」判定的有徐田波烈士。港英「法庭」怎樣判法?它用四字--「死於意外」。其意與「死於非命」相同。大家都知道,在這「死於非命」四字下,還有四個字,是「與人無尤」。

港英用殖民地法律來統治香港,亦百多年了,請問,在紀錄上,有用這四個字來判定一個英國人或白種人之死嗎?如謂有之,則這個人必是自殺。倘非自殺,而是他殺,決不會用這四個字。至於中國人,是自殺的當然用這四個字,不是自殺而是他殺的,如果使他「死於意外」的是英國人白種人,或港英之鷹犬,也經常用這四個字,像五十年前那個華探長賣魚寶,常用腳踢人,踢的是陰部,不知多少人死在他腳下,賣魚寶從來未被「法庭」裁定為殺人兇手,就因為有這四個字在,被他踢死的都是「死於非命」,於是「與人無尤」了。

中國人之死,常常會「死於非命,與人無尤」,百多年來已成為習慣了,以受暴力迫害始,而以「死於非命」終,蓋亦不知千千萬萬人矣。這「習慣」,太可怕啊!可是,大英帝國亦確有「習慣法」在。

據說,九世紀時,英國的威塞克斯王阿爾非烈,把統治英國的丹麥人勢力消滅後,英格蘭乃建立一個統一的國家。阿爾非烈從事內政的建立,改革法律並編成法典,國王控制法庭,地方法庭的負責人均由國王委派。因為處理的案件有許多是大同小異,法官便常常參考以前案件作為審判的根據,慢慢形成一種普通法,或稱習慣法。

大家知道,英國在九世紀時分為七個王國。威塞克斯是七個王國中之一,亦只有這一個威塞克斯未被丹麥人征服。每一王國,風俗習慣不同,法律是根據風俗習慣而制定,故各地法律有許多不同地方,阿爾非烈統一了英國後,對各地不同的法律,不能強之使全部相同,這就用「習慣法」以輔之。

那末,今天徐田波烈士之死,「法庭」不追究兇手,不問是非,不理曲直,用「死於意外」四字了結,大抵是根據「習慣法」吧。因百多年來,中國人凡受暴力迫害而死者,「習慣法」於「與人無尤」,埋冤九泉了事。

中國人為什麼有此「習慣」,歐榘甲先生於六十年前在一篇以「新廣東」為題的文章中寫道:「蓋廣東人愛國趨義之心甚淡,而諂諛洋人與官之心則甚濃。試舉一二事言之:如香港賀維多利亞萬歲,立域多利亞紀念碑,此英人自尊其君耳,何與華商之事,乃相率而捐款者,數十萬矣。英募恤南非洲戰士之死者,此英人自愛其同類耳,亦何與華商之事,乃相率而捐款者又數十萬矣,多於英人自捐數倍矣。至於我中國頻年喪亂,骨肉流離,新運稍開,義舉斯眾,並未聞有首倡撫恤,襄助新政者。北人淒慘南人笑,南部煙花北部荒,則又何也?夫其視同胞如秦越,引異類為膠漆,托洋人之大腳,甘之為阿更羊牯,惟恐不得其當也。」

廣東人真是這樣麼?則歐榘甲所指的廣東人,是指香港的廣東人,而且指那些買辦之類的「華商」。

中國人這種「習慣」是與生俱來的嗎?不是。歐榘甲發表這文章時,香港已給英帝統治已五十年了,中國人在米字旗下,只能當順民,做牛馬,不能有一絲一毫中國氣。如敢有之,就要你「死於意外」或「死於非命」。死於非命是「與人無尤」的。

因此,我們所以蔑視港英的殖民地法律者,以其有此「習慣」法。此法是專為順民而制定,是用以鞏固其法西斯統治機器的。用以「合法」地去繼續迫害中國同胞的,時至今日,我們堂堂中華民族還要當帝國主義的順民麼?

然則,我們的抗暴鬥爭,目的就是要粉碎港英的法西斯統治機器了,消除它的「習慣法」了。則不寧唯是,我們還要改變我們的「習慣」。物先生虫而後腐,如果凡我中國人根本沒有當順民、做牛馬的習慣,沒有「愛國趨義之心甚淡,而諂諛洋人之心則甚濃」的習慣,沒有「視同胞如秦越,引異類為膠漆」的習慣,港英又從何而定出「死於非命,與人無尤」的「習慣法」呢?

說只是廣東人有當順民的習慣是不公道的,說只是香港的中國人有當順民的習慣也是不公道的。庚子之役,「聯軍入國(八國聯軍打入北京),大日本順民,大英順民之旗滿於道」。這就不是廣東人,也不在香港了。當「順民」習慣是歷史積累下來的腐敗現象,是我們自己的污濁。我們現在的抗暴鬥爭,就是要消除歷史積累下來的腐敗現象,清洗自己的污濁。

文化大革命亦然,「公理(真理)之未明,則以革命明之,舊俗(習慣)之俱在,即以革命去之」。現在,帝國主義、修正主義、反動派正陰謀反華,口口聲聲要再來一個八國聯軍打中國,難道我們想,屆時又歷史重演,「大美帝順民、大蘇聯順民、大英帝順民、大印度順民之旗滿於道」麼?

不,今日中國,這種當順民的習慣,在大多數人民中已消除了,我們有的是毛澤東思想,人人準備當徐田波,抱成仁之決心,求成功之偉業,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

毛主席教導我們說:

「成千成萬的先烈,為着人民利益,在我們的前頭英勇地犧牲了,讓我們高舉起他們的旗幟,踏着他們的血跡前進吧!」

明報社論 1967年8月26日

明報社論 1967年8月26日 星期六

敬悼林彬先生!

商業廣播電台著名播音員林彬先生前日遭左派暴徒暗殺,不幸於昨日不治逝世。消息傳出,廣大市民無不哀悼,而每日收聽「欲罷不能」、「大丈夫日記」的聽眾,想到從此不能再在收音機中聽到他親切而幽默的聲音,更是不禁泫然淚下。

林彬先生擁有廣大聽眾,每逢他主持的「欲罷不能」、「大丈夫日記」播出之時,全港千千萬萬人微笑傾聽,有些家庭婦女在播放這節目期間,必定停止一切工作和應酬,不肯錯過了一天。這千千萬萬聽眾本來未必都反對共產黨,但林彬先生一死,他們都成為共產黨的敵人。

港共以罷工、罷市等正當手段所無法達到的目標,絕對不能以擲炸彈、放火暗殺等卑鄙殘暴的手段來達到。殺害一個林彬,使得無數本來完全不理政治、不懂政治的普通市民對港共強烈的憎恨。港共所以採取這種手段,那是在鬥委會分崩離折,吳叔同、高卓雄等人高飛遠走之後絕望中的對策。在任何一件政治鬥爭中,勝利的一方決不需要採取暗殺等手段。國共內戰之時,數十年中,中共幾時暗殺過一個擁護國民黨的文化工作者?李公樸、聞一多的被暗殺,適足以證明右派人士在正當鬥爭中的無能為力。

我們謹對林彬先生的逝世致以深切的悼念。他是中國共產黨成立以來第一個暗殺的文化工作者。他的逝世是香港文化界的損失,卻也標誌着中共的衰敗和沒落。

天天日報社論 1967年8月26日 星期六 (2)

林彬先生精神不死

林彬死了!林彬先生在各方關懷下不幸死了。但是,我們相信林彬先生的抗暴精神並沒有死。全港市民都還記得林彬遺下的正義呼聲:「我們要認清香港共產黨那種卑鄙無恥下流賤格的醜惡面目!」

昨日午時,林彬就被共產黨暗殺重傷後不治逝世。電台播音員宣佈此項死訊時聲音哽咽,並為林彬播送哀樂,全港悲憤!

各家左報昨一致承認,謀殺林彬的兇手是「地下鋤奸突擊隊司令部」。這已表明了確是一宗蓄意的政治謀殺,證明了就是共產黨造反份子殘殺小童後的又一次慘無人道的血腥暴行。

正當本港同胞廣泛受到共黨迫害的時候,挺身抗暴的林彬先生竟被暴徒放火燒斃,這不僅是林彬個人生命的無可補償的損失,不止是他所從事的香港商業電台及其廣大聽眾的一大損失,同時是為伸張正義而反抗邪惡的本港文化界的一大損失。

林彬為正義而死,我們以沉痛的心情,為同行痛失良朋,為本港痛失英才而深表哀悼。

林彬尚在英年,遺下一妻三子女,一家弱小,令人流淚。然而,這種身後的家庭慘況,正足顯示林彬在抗暴工作上義無反顧的犧牲精神,我們希望林太太因林先生這種精神而節哀順變。

死有重於泰山。林彬先生在文化戰綫上為民抗暴而光榮犧牲,事實上已不獨盡了作為市民一份子的責任,而且他的正義精神必在四百萬香港居民中成為一個可尊敬的紀錄。

共黨份子謀殺林彬,已使他們的政治謊言澈底破產。所謂「不能用武化進行文化革命」,炸彈戰術已予以否定無遺!他們不斷以自己的行為反對自己的理論,證明「鬥爭」已在垂死掙扎;我們必須全力支持政府,為加速撲滅共黨暴行而積極奮鬥!

林彬的鮮血不會白流,抗暴民心正在沸騰;邪惡必敗,正義必勝!

天天日報社論 1967年8月26日 星期六

我們控訴!

我們控訴!我們控訴左派暴徒瘋狂殘殺我們香港無辜良民,我們控訴左派暴徒瘋狂迫害我們香港自由輿論界。

在北角黃家兩稚齡姊弟被殺之後,繼之以商業廣播電台播音員林彬和其宗弟林光海遭暴徒攔截焚燒,林彬終因傷逝世,其宗弟亦未脫離險境。

我們痛悼林氏之死,不徒因其在生前擁有廣大聽眾,因其死於代表香港絕大部份民眾發出的心聲,他是代表這絕大部份民眾而死的。林氏在遇襲之前,曾受到左派暴徒警告,但他不受威迫,繼續播出他們所要求停止的節目,這是為了它是香港千千萬萬人所愛聽的。故林氏之死亦為了這廣大聽眾而死。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林氏之死是重於泰山,死亦可以瞌目了。

以殺戮手段來拑制異己言論,這是過去專制時代暴君之所為,亦是法西斯主義者的看家本領,港共口口聲聲說「港英」專制與法西斯分子,現在竟用這些手段,無疑自摑咀巴,更顯出其猙獰的真面目。但欲以這種殘酷與卑鄙手段,圖控制輿論,倘果能收效,古之桀紂秦皇,近之希墨二魔,早已成功了。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滔滔洪流,不是隻手所能掩塞的。

倘左派份子認為他們的「愛國行為」是有理,他們不該怕人批評,因為真理是批評不倒的,但他們偏偏用野蠻手段圖拑制輿論,證明他們的言論與行為是恨批評的,怕批評的,而且恨得要死,怕得要死。他們聲聲說:「香港的事務必須由中國人民和香港同胞來決定」,真想讓中國人民和香港同胞來決定的話,應該讓他們多聽些真正的事實,纔能作明確的決定,掩着異己的咀巴,祇讓人民聽自己的說話,愚民政策而已,人民抉擇云乎哉。

明報社論 1967年8月23日

明報社論 1967年8月23日 星期三

兒童無罪!抗暴有理!

左派暴徒在北角清華街放置炸彈,殘殺了兩名兒童,引起全港市民的一致憤慨,以致九龍出現了白布橫條,大書:「北角清華街血案,應由鬥委會負責」。這個白布橫條上的十四個大字,道出了港九三百多萬市民的心聲。警方懸賞二萬五千元,捉拿放置炸彈的兇手。但這個兇手即使捉到了,他也不過是受人指使的一個無知兼無恥的流氓而已,真正的罪責,應當由出錢買兇的鬥委會去負,應當由大叫「炸得好,炸得妙,炸得漂亮」的各左報去負。這是一場不折不扣的集體謀殺。鬥委會募集經費,買兇去殺死這兩個小童,各左報煽陰風、點鬼火,鼓勵兇手去行兇殺人,為他們的罪行喝采叫好。

港共殘殺兒童,完全是有計劃的。他們曾在兒童游樂場放置炸彈,在維多利亞公園的兒童游泳池畔放置炸彈,昨天,又在「松樹樓」梯間兒童遊戲之處放置炸彈。這些炸彈如果爆炸,不知又有多少無辜的兒童頭爆腸穿。

港共的暴行無恥卑鄙到這步田地,已無可再行容忍。廣大市民都在熱切要求,必須立即宣布鬥委會為非法組織,徹底摧毀這個殘害兒童的罪惡黑幫。兒童無罪,抗暴有理!對於這種殘殺兒童的暴行,大家要一致起來反抗,反對這種血腥的滔天罪惡。

明報社論 1967年8月15日

明報社論 1967年8月15日 星期二

亂是亂了,未必很好

這幾日從大陸傳來的消息,越來越令人感到擔憂。廣州在大鬥、武漢在大鬥、上海在大鬥、浙江金華在大鬥………幾乎每一省中都有大大小小的武鬥在發生。而且武鬥的規模不斷的增大,殘酷的程度也是不斷的升級,什麼割鼻、挖眼等等情況都出現了。昨天,有人從廣州來,說及親眼見到有人抬了許多死屍遊街,抬屍者口銜短刀,滿臉殺氣。這種情況,比之香港騷動最厲害的那幾天中,更是要恐怖得多。

所以令人擔憂,是這種鬥毆遍及全國,而且是長期的延續不斷,甚至於,很少有人能分辨清楚,到底是那一派的人在跟那一派鬥。不一定是毛派與劉派鬥,也不一定是外來的紅衛兵與地方幹部鬥,總之是混戰一場。這情形,頗有些像東漢末的天下大亂,像東晉末的天下大亂,總之是中央政府失卻了控制,於是各地強凌弱,眾暴寡,有的是爭權奪利,有的是唯求自保。最近一個來自北京的挪威記者說,目前北京政府已到了號令不出都門的地步。毛澤東去年號召「天下大亂,越亂越好」,經過一年多的「努力」,這目的總算是達到了,但是否能「治在其中」呢?那就難說得很了。看樣子,事實上已到了一發而不可收拾的魚爛之局。

為國家着想,為全國人民着想,我們盼望這種大亂特亂的局面能夠儘快結束。即使眼光放得近些,對於香港,大陸上的大亂也是對我們大為不利的,這中間包含着許多危險的因素。

明報社論 1967年7月29日

明報社論 1967年7月29日 星期六

戲院外的一個炸彈

這幾日港共集中精神於用炸彈、魚炮等爆炸物來攻擊港九的廣大居民,到處發現爆炸物,尤以屈地街電車站炸傷九名候車市民(包括三個學童)最為嚴重。軍警日夜出動清除,而港共極力阻撓軍警的工作,在真炸彈之外,又佈置了許多假炸彈,企圖使軍警和軍火專家疲於奔命,來不及清除所有的真假炸彈。連日左報以大量篇幅報道他們戲弄軍警的傑作,認為引得大批軍警小心翼翼的清除一個真炸彈或假炸彈,是他們的大勝利。昨天大公報港聞版的頭條大標題就這樣寫:「電車廠昨晚又有爆炸。真假爆炸物到處出現港英驚魂,稻草人鐵罐紙盒難倒軍火專家」,小題是:「電車廠內,兩聲巨響,火煙直衝,高達三樓」,「國都戲院,街燈懸罐,專家到場,果然爆炸」。文中這樣報道:

「『最大陣仗』的,要算是懸掛在北角國都戲院對面的交通燈上的一個鐵罐。鐵罐是昨晚十時被發現的,雞皮紙裹着,長約三呎。大批殘暴隊到場,封鎖附近一部分交通,行人繞道。……待得十一時過後,『軍火專家』希路到場,在殘暴隊的『嚴密戒備』下,將這個雞皮紙包裹的物件移至五洲大廈左旁的空地盤。……雞皮紙拆開,原來裡面的物件是個鐵罐。『軍火專家』未明內容,不敢貿然解拆,只得蓋上三個沙包……『軍火專家』惶恐的點燃藥引,『轟隆』一聲巨響,火光四射,震動四鄰,鐵罐爆破了。」

從大公報這段報道中我們至少可以看到:

第一、港共這枚炸力強烈的炸彈,是佈置在國都戲院之前,於晚上十時被發現。如果遲了一個半鐘頭沒有發現,適逢戲院散場時爆炸,那將有多少善良市民身受其害?

第二、國都戲院當時上映的是粵語片「飛哥跌落坑渠」,不見得會有港共所反對的港英人士去看戲,他們所要爆炸的,只是普通市民。

第三、軍警所以這般緊張辛苦的去清除炸彈,乃是為了保障市民的安全。從大公報這篇報道中,人人可以清楚的看出來,到底是誰在與廣大市民為敵?是誰在為廣大市民服務?

星島日報社論 1967年7月22日 星期六

看日本的外交攻勢

日本在踏入本年夏季以來,對於參加國際事務的活動備極頻繁,尤其是對外交方面,派出的信使包括在朝與在野的人物,到世界不同政治體制的國家,作種種的訪問,由今日起,更展開全面的外交攻勢。

最令注目的當以日本外相三木武夫於前天飛赴莫斯科出席日蘇部長級會議。據說三木於會議完畢後,將繼續訪問東歐幾個共黨國家,這是日本在近年來與共黨集團接觸最密切的一次,雖然日本公佈外相三木訪問東歐的任務,祇為促進日本與波蘭、捷克、匈牙利等三國的貿易關係及文化交流,但一般觀察已知日本顯欲與蘇聯及整個共黨集團尋求進一步的關係。而三木武夫此行則實為佐藤總理訪蘇安排會談的秩序。

日本與蘇聯之間的關係,依據傳統方面來看,是有其複雜而矛盾的因素存在着。即以日本北方領土問題而言,蘇聯長期拖延此項談判,曾使日本陷於困擾之中,此次佐藤訪問蘇聯如果能對此疆土問題作出決定性的商談,或獲得蘇聯若干讓步,則佐藤政府的外交攻勢可以說是「好的開始」,在其國內也能樹立一種威望,打擊政敵的指責。惟如會談毫無收穫,祇屬普通外交酬酢表現,則此項共黨集團外交攻勢,可能招來內部更多的訾議。

日本除向蘇聯及東歐共黨國家展開外交活動之外,更向亞洲及太平洋反共國家作親善訪問,這是佐藤政府的所謂圓滑外交的得意之作。佐藤準備訪問漢城、台北、西貢這三個亞洲堅強反共堡壘,是想配合其多元化外交政策的推行,在其如意算盤上本來是企圖做到左右逢源的境界,日本外相三木在黨內外交會議中強調:「日本作為一個亞洲大國,為了提高在國際上發言權,應該盡可能對東南亞各國給予經濟與技術的援助。」此種論調始終是為佐藤訪問反共國家一舉,預作迴旋的說法,應付黨內另一派系的領袖--藤山愛一郎的抨擊。

此外,日本面臨對付中共關係的問題,自始即陷於迷離撲索的情況,過去多年來所採取的對中共「政經分行」政策,由於時勢與環境的變遷,已迫使日本面臨抉擇的階段,雖然在最近於曼谷舉行的第二屆亞太部長會議中,三木外相仍然巧妙地閃避正面的表現,又極力標榜與中共和平共處的「長期觀點」,但這一項政策已首先受到其黨內的批評,認為日本的亞洲外交政策,使人有一印象,證明是「虛偽多於真實」。

從日本一般輿論反映的綜合來看,日本面臨外交抉擇的決定,要想避免虛偽的指責,應該正視當前局勢的現實趨向,而這一個現實早擺在日本的面前-中共在其週圍的鄰居如香港、星馬、印尼、緬甸、尼泊爾、印度,製造糾紛,日本雖欲「和平共處」,亦不能逃避現實的威脅。

港府頒佈緊急法例

英國外相布朗於星期四晚在下議院發表聲明「英政府正盡力支持香港政府,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維持香港的和平與安全」。在此聲明中,顯示英國政府對維護本港和平及安全是決心堅定、立場鮮明。而本港政府亦在同一時期內,公佈九項緊急法例,立即執行。

港府頒佈緊急法例,當為針對目前動亂情況,防止危害居民安全的必要措施,必能獲得守法市民一致的支持,實際上九項緊急法例所取締的都是非法行為,任何人祇要不去觸犯法令,當不會有引起任何不便之處。

誠如政府發言人云:「由於虛偽之謠言已被大事利用,故將規則所訂發生效力,使一切散播虛偽報告或聲明,而可能引起大眾恐懼與沮喪者,成為違法行為」,此已說明不論以口頭或文字造謠之一切行為,皆屬犯法。其他八項規定,禁止聚眾滋事,及有權啟封或封閉任何屋宇,皆為維持和平與安全措施有必需的法律根據作用。

港府宣佈此項法例生效後,對於散播謠言及虛偽報導的非法行為,將不能繼續令其存在,過去兩月內本港居民蒙受無稽謠言的損害,確已無可估計,即以金融的波動,米價的上升,日常生活秩序的混亂,無一而非拜造謠者所賜,相信緊急法例頒發後,雷厲風行,當能使社會回復安定。

天天日報社論 1967年7月22日 星期六

造謠惑眾者違法

港府憲報號外星期四公佈:「不論以口頭或文字散播虛偽報告或聲明,而可能引起大眾恐懼與沮喪者,將屬違法。」此項法令,與其它同時公佈之一共九項緊急規則立即生效。

一般相信,港府此時宣佈執行上述早已成為香港法律之一的造謠禁例,在目前情形下,可能是為對付「造反」報刊和有關宣傳所必須實施的正當方法。

大家知道,在這三個月來香港共黨份子悍然掀起的造反風暴中,一系列左派報刊及其文件所連續表現的宣傳方式,確曾被認為已經推向「散播虛偽報告或聲明而可能引起大眾恐懼與沮喪」的程度。

本港當局曾不止一次地指出,左報惡意地歪曲事實,造謠惑眾,煽動暴亂。它們就是利用這種「宣傳武器」,在本港從事驚人的謠言攻勢;據它們自己說過,這已弄得人心惶惶。

左報以假消息嚇人、騙人、害人,並企圖藉此策反,顯已作為它們造反的一貫手法。突出的是虛構「解放軍開進港海」、「某某大官棚尾拉箱」、「豪門鉅資紛紛外逃」、以及「港大學生鬥委會成立」等等。事實證明,都是謊話。特別是一再出現於左報上的「解放軍」開進來,更曾被他們的鬥委會斥為錯誤想法;造謠的離譜,可見一斑!

相信大家都同意:如果左報還不老實地向這個社會反正歸真,而仍然造謠生事、煽風點火的話,政府將必依法採取行動,使它們體驗到毛語所謂「消滅一點,舒服一點。」

對於取締造謠的政府法令,一些報紙昨日似已作出了立刻的反應。晶報說:也許有些「大眾」,看到此一規則,可能引起「恐懼與沮喪」。所以這個規定的本身,已屬違法。--這番妙論,在左派人士的觀點說來是對的;但亦正好說明,所指法令已使他們恐懼與沮喪。面臨現局,香港商報則表示「頗為沉悶」。它在社評中躭心到,這是又一個新風暴的前夕;它要等待北平的指示,焦急的心情,溢於言表。

左報或會跟着自辯說:新聞自由不容破壞。甚或再次提出一派偏見道,中共記者享有外交的特權。像它們這種「自由新聞」,以及他們這種「特權記者」,香港法律如竟敢制止或處罰其造謠造反,那麼由此引起的「嚴重後果」就要「港英負責」!

--這自然是廢話。

正確說來,新聞自由在政治意義上是基於法治規範和社會需要而發展的一種民權;但連老牌的民主國家都沒有「特權記者」這種東西。如果任何新聞事業和新聞記者竟可以單憑自己底政治思想及所追求的黨派利益去大舉玩弄造謠造反的自由權而不受法律管理,那麼人人都爭着效尤,這還成什麼世界!

香港法例,是不偏不倚的,對任何合法人事的保護,對任何非法人事的干涉,都不考慮個人的信仰,更不為特殊的勢力所左右。立法禁止造謠造反,本身亦不會有政治偏見或人事私見;但今日以前的本港左派報紙恰如一隻企圖使人恐懼或沮喪的「紙老虎」,所以現在公佈施行的緊急法例就似乎特別值得那些與事實報導往往相反的左報注意。

若干報刊一見法令而表示恐懼、沮喪、沉悶、焦急,或抗議、詭辯,都是不必要的。祇要報人忠於事實,忠於讀者,使人相信你確是辦報,就無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