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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社論 1967年7月13日

明報社論 1967年7月13日 星期四

恐怖世界 人人自危

近數日來,香港幾乎成為一個恐怖世界,如果說「人人自危」,那決不是誇張的說法。燒巴士、燒電車、殺警察、打巴士電車司機、燒貝夫人健康院、炸郵政局、用定時炸彈爆炸大埔鄉事局,攻打茶樓,大石投擲行人和汽車、向警察投擲魚炮、爆炸水管、焚燒報館車輛……而左派報紙發表「鬥爭委員會」的談話,公然讚揚這一類行動。

這幾日中,本報收到了許許多多讀者的來信,指責這種種恐怖行為。許多來信中都十分憤慨的表示,這些暴行是有組織的,是在公開的煽動之下進行的,長此以往,到底本港廣大居民的生命和安全還有什麼保障?

「明報」是為讀者而存在的。當「明報」在六月二十三日被左派人士組織進攻而遭遇困難的時候,廣大讀者熱誠地支持我們。今日廣大讀者的安全和生命遭遇到脅威,本報和全體工作人員的安全遭遇到威脅,我們的命運相同,我們的意見和要求也是相同。讀者支持我們,我們也支持讀者。我們呼籲左派的領導人立即下令,制止這種種和廣大市民為敵的恐怖行為;我們也呼籲政府立即採取有效的對策,恢復治安與和平。這些恐怖行動如果繼續下去,香港非垮不可,所有居住在香港的人,不論是港英當局、左派人士還是普通市民,人人都跟着一起垮。

工商日報社論 1969年1月1日 星期三

確保安定.迎接繁榮
--一九六九年元旦獻詞

一元復始,萬象更新,今天是一九六九年元旦吉日。當大家滿懷歡樂與希望踏入新年時,回顧過去一年的局面和展望未來的演變,憂喜參半。但是,祇要我們能夠堅持奮鬥下去,化憂為喜,絕非難事。誠如當時是代理總督的祁濟時氏於去年十二月三日第廿六屆「工展」開幕時所說:「依照數字與其他跡象顯示,香港貿易與工業將在一九六九年初期,進入實質的繁榮,這是香港居民在緊張危難日子裡仍具信心的酬報,因他們的集體努力,克服了我們所遭遇的許多困難。」這段話既是對我們全體居民在過去一年所作努力的最公平評價,也是表示祇要大家不懈不怠的實幹和永遠保持最大的信心,天下便無難事,甚麼已存在和可能出現的困難,俱會逐一突破。在歡樂的今朝,這點是我們確信無疑的。

在過去十二個月來,香港居民向全世界表現了無可匹敵的果敢和永不言餒的決心,已經贏得舉世贊譽。港共在前年發動的搗亂,他們的野心不但要徹底破壞社會的法治秩序,屠殺手無寸鐵的居民,而且要把香港的生存基礎--工商業予以摧殘。港共當時所喊的口號「鬥垮港英」,其真正的企圖和目的即在於此。港共卻沒有把香港居民抗暴的決心和努力估計精確,因此遭遇到無比堅強的還擊,最後全面慘敗。港共之敗,敗在不得人心;香港居民之勝,勝於同心同德,戮力抗暴。因此,若說一九六八年是香港居民抗暴勝利年,未始不可。

我們的勝利碩果除了粉碎港共的造反陰謀之外,還有工商業的在戰鬥中再度茁壯而欣欣向榮。根據官方的數字,一九六八年一月至十一月間,香港出口總值高達八億五千七百萬元,較前年同一期間,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七點二。各銀行所吸收的存款,去年年底時逾百億,而前年各銀行的存款僅有七十九億五千八百萬元。有「無煙工業」之稱的旅遊事業,一片好景,六十萬遊客,曾先後來港觀光採購。這些數字是香港復興的鐵般事實,共黨雖然不斷在製造謠言,對香港的經濟重建橫加中傷的詆譭,但事實俱在,豈容他們顛倒黑白?

除了上述的事實外,其餘比較重要的數字,例如:㊀截至去年九月底止,新登記的工廠有一千三百七十家,工人數字由前年的四十四萬三千九百七十二人,增至四十九萬零二百三十九人。㊁貿易發展局在過去一年之內,曾參加五個海外貿易展覽會,組織兩個貿易代表團,在美國全國發動了歷時三個月的港貨推銷運動,該局每月所接獲的海外貿易詢問,平均達三千五百次。㊂昨天的消息,謂今年將有一百家以上的海外廠商,以大量資金投入香港市場,有的計劃設廠,有的準備與香港廠商聯營。此外,據估計美商將以一億八千餘萬元的資金,在今年投資香港。㊃在前年港共瘋狂搗亂時期,曾有七百名上下的工業人士,探問移廠台灣的有關事項,但僅有一家小型工廠遷台,其餘的俱已放棄原來計劃。

從上面所引的一系列統計而觀,任誰也無法否定我們的經濟已逐步復蘇。與經濟復元平行發展的,則是社會秩序的漸見恢復,一般而言已趨安定。工商業的復甦雖是帶來安定的主要動力,但有一點因其難為肉眼所能見而經常被人疏忽的,此即居民對港共的敵愾同仇心理長城的牢不可破。在前年港共未曾明目張膽進行暴動之前,一般居民對港共分子的態度,大多數保持一種各掃門前雪的心理,祇要互不干犯,大家便不理會。等到港共展開恐怖行動後,全體居民的切身利益和生命安全,頓受威脅,為了社會也為了個人,大家無法袖手旁觀,所以下定決心,要肅清破壞社會秩序的港共分子,同時要與他們劃清界綫。這一心理迄今不但沒有減弱,反是歷久彌堅。這對我們目前社會秩序的確保和穩固,發揮了無法估計的力量,而港共在慘敗後始終「龜縮」不敢發動新的正面挑釁,就是因為他們懾於眾怒難犯,「怕得要死」的緣故。

眼前的一切,使我們在慶祝元旦的時候,格外高興;不過,在萬眾騰歡之際,應該對過去一年的成就,特別珍惜,以往所有的收穫俱是血汗的結晶,倘若因勝而驕而懈,則得之易失之亦易,我們所辛勤創造的成果,仍可能被港共分子所摧毀,他們像一群惡魔,永遠不會「改邪歸正」。我們如果能確保安定,再度的繁榮就為期不遠了。換句話說,如果我們不戮力同心確保安定,再度繁榮的可能性也就會溜走。如何確保安定?答案是大家應該一方面不休不眠的辛勤努力,另方面則要分秒保持對港共分子的戒心,繼續發揚團結抗暴的偉大精神,使港共永遠不能捲土重來。讓我們一條心,手携手,邁入新的一年,迎接新的繁榮!

大公報社論 1969年1月1日 星期三

迎接光輝的、極其重要的一年

一九六九年到來了。

這一新的年度,誠如北京所指出「在中國革命和世界革命的進程中,將是光輝的、極其重要的一年」。

多少事,從來急;天地轉,光陰迫。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去年國內外發生了許多重大的事情,整個形勢的發展都顯示出:歷史的車輪在加速轉動,時代的步伐在加快前進。五洲四海到處掀起革命風暴。在亞洲,越南、老撾軍民,在英勇的戰鬥中,消滅了美帝及其走狗更多的有生力量。泰國、緬甸、印尼、印度和北加里曼丹的革命人民所進行的武裝鬥爭,聲勢日大,水平日高,給予敵人的打擊也日益沉重。在拉丁美洲各國,工人罷工,農民奪地和學生抗暴的鬥爭,連綿不斷。非洲幾內亞(比紹)、莫三鼻給、安哥拉、剛果(金)和津巴布韋等國人民,為爭取獨立,持續作戰,力量也在壯大。西歐、北美的工人和學生更在帝國主義的心臟裡造反,向美、英、法的反動統治進行了強有力的衝擊。

目前以美帝為首的帝國主義,已被革命的浪潮打得昏頭轉向,國內火頭四起,政治危機四伏,經濟、金融、貿易無不困難重重。美金、英鎊、法郎隨時都要出問題。它們的處境真是內外交迫,走投無路。

與美帝氣味相投的蘇修,去年助美對越講和,並悍然出兵侵凌捷克,空前暴露出它的社會帝國主義的猙獰面目,使它更加眾叛親離,為它自己大掘墳墓。

這一切都說明:一個反對美帝蘇修的新時期已經開始了。當前的形勢,對世界人民的革命事業越來越好,越來越有利。這個新時期、新形勢的重要標誌是: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在全世界範圍內更其廣泛地傳播開來。更多的革命人民認識到,毛澤東思想是對帝修反進行鬥爭的最強大的武器。能夠學好用好毛主席所指出的革命真理,就能夠使革命鬥爭走上勝利的大道。

站在反帝反修最前列的我國億萬革命人民,由於掌握了毛澤東思想,在革命的進程中,奪得了重大的勝利。我們偉大的祖國,正以最新的、最強大的革命形象屹立於地球之上。在偉大領袖毛主席指引下,全國進行了無產階級專政下震撼人人靈魂的大革命,揪出了叛徒、內奸、工賊劉少奇,徹底粉碎了以劉少奇為首的資產階級司令部及其反動路線。通過鬥、批、改,清理階級隊伍,全國人民對於兩條路線鬥爭的認識大大提高了。教育革命正在進行,知識青年紛紛走入農村的廣闊天地,工人階級破天荒地在上層建築發揮領導作用,……所有這些,都是革命的頭等大事,鞏固了無產階級的政權,使世界革命的根據地更其強固,其對人類前途的影響,將是不容低估的。

抓革命,促生產,促工作,促戰備--這個偉大的號召,已經落實。這一年來,生產建設的好消息,不勝枚舉。許多省市工業上製成無數新品種,技術改革項目動輒以千以萬計。農業大豐收,許多地區農作物的增產都是大幅度的。商品交流暢旺,市場一片繁忙。繼長江新鐵橋的通車,新的公路橋又告落成。日前西北上空一聲隆然巨響,我國又爆炸了新的氫彈,宣示我國科技和國防武器,達到了新的水平。

展望新的一年,前景就更加令人興奮了。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將取得全面勝利,意義非常重大的「九大」即將召開,中共八屆十二中全會提出的各項戰鬥任務將告完成,生產建設將出現大飛躍的局面。由政治經濟到文化藝術的各個方面,更輝煌的成就,必將隨新年而俱來,必將更加鼓舞世界革命人民的志氣,更加打低帝修反的氣燄。

祖國一切成就都是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指引下而獲得的。我們以祖國的一切成就而自豪,我們要千遍萬遍歡呼毛澤東思想萬歲!

港九愛國同胞,去年繼續受到抗暴鬥爭的鍛鍊,既敢於鬥爭,也善於鬥爭,不斷積小勝為大勝。毛澤東思想的日益普及,就是我們前途光明的最好保證。

迎接新的一年,讓我們追隨祖國革命人民之後,進一步大學大用毛主席著作,響應人民日報、紅旗雜誌和解放軍報的新號召,用毛澤東思想統帥一切,緊跟毛主席的偉大戰略部署,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在此時此地,為愛國反帝事業,作出新的貢獻。

讓我們衷心祝願我們偉大領袖毛主席萬壽無疆!萬壽無疆!

華僑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30日 星期一

格雷事件與香港

中共軟禁路透社記者格雷,在理論言與香港是沒有關係的。但事實上有密切關係。這是中共的報復措施,據說是為了香港政府囚禁若干名左派記者。合眾社記者的報導已說得很清楚。據合眾國際社香港廿八日電稱:「中共星期六宣佈:將繼續拘留英國記者格雷,直至在香港遭監禁的十三名中共記者獲釋時為止。北京電台就格雷事件解釋中共之立場,並指稱英首相威爾遜及其政府為謊言家,並謂北京有充份理由,拘禁路透社記者格雷。該電台說:英國政府試圖就格雷事件,煽動反中共浪潮,以求中共改變其公正的立場,殊不知這是毫無用處之舉,他們愚蠢的行徑不單無助於解決問題,同時只能將事情弄得更壞。香港收聽該項廣播,稱威爾遜十二月三日在下院之聲明完全無知。該聲明曾說:中共拘留格雷是不公平之舉。該電台又宣稱:由於港英當局繼續拘留十三名報人,中共政府有充份理由,限制格雷的自由行動。該電台就外交聯邦事務大臣史超域及香港政府之聲明,發表意見說:史超域在十一月廿七日發表聲明,扯謊說,格雷受到不文明的待遇。香港當局隨之說:中共當局不尊重文明行為的正常標準。這簡直是一派胡言,簡直是誹謗」

再三研究上述報導,有三點是值得注意的:

第一、格雷事件所以與香港有關,是中共的看法,並非香港政府的看法。

第二、格雷事件所牽涉到的問題,是倫敦與北平關係之變化。此種變化可能雙方都感到有抑制的必要。但如何抑制?絕非單方面之努力所能有效。北平再三抨擊英首相威爾遜及外相史超域的聲明,對解決事件無補,而且將增加困難。在外交觀點而言,是殊可惋惜的。

第三、中共雖然抨擊英首相威爾遜及外相史超域聲明,但中共並未關閉談判之門。我們特別重視這一點,認定可以通過談判解決格雷事件的。

至於如何談判,我們主張倫敦與北平直接來談判:

(一)倫敦與北平就解決格雷事件談判,事實上類似之談判過去一直在進行中,繼續談判在英國而言,不能說是嘗試或冒險。

(二)不管中共所提出條件為如何,英國可以就本身已定之立場,予以研究,拒絕中共的條件,或是提出反建議,只有在談判中可以實現。

(三)中共是否願意談判,我們不願揣測,但北平既然主動的建議與美國重開華沙談判,研究締結互不侵犯協定,其旨在和緩局勢者至為明顯,為什麼不可以與英國談判。如果中共此時通過與英國談判釋放格雷,無疑是有助於和緩局勢的。

(四)在談判中當然牽涉到香港在內,特別是牽涉到香港囚禁若干左派記者在內,應該怎樣答覆中共?我們主張英國政府聽取香港總督戴麟趾爵士的意見,根據香港政府報告作出決定。

總而言之,格雷事件必須解決,問題在於採取那種有效的辦法解決。因為解決了格雷事件,對和緩局勢將有較佳之影響。倫敦與北平直接談判,應該是在沒有辦法中的辦法,英國及其政治家一向以「辦外交」著稱的,現在是英國及其政治家運用其「辦外交」的才智,來解決格雷事件的適當時機了。

美越必須合作應付和談

巴黎擴大和談現已陷入僵局,如何打破僵局?有待四方面之讓步。然在促成四方面讓步之前,美國與南越必須真誠合作,兩者結成為統一的、牢不可破之陣營,以對付北越與越共的任何策略,才是解決困難,打破僵局之先決條件。

美國與南越之歧見是越來越深了,特別是三數美國官員、議員對南越態度之嚴酷,使到南越處境至為尷尬,據美聯社紐約廿八日電稱:「德州民主黨參議員葉波諾星期六說,南越副總統阮高祺,拒絕在巴黎坐下來與越共和談,是對我們的一種污辱,而非對越共的污辱。葉波諾在此間對記者說,我們在越南花錢及流血來使得阮高祺當權,當阮高祺說他不願與越共談判,他並不是污辱越共而是污辱我們。葉波諾參議員說,當會議進行第一樁事應該是休戰及停火,以停止殺戮。這位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委員預料:當選總統尼克遜將會解決越戰,雖然他在競選運動中未曾表明。葉波諾說,詹森總統被他的政府連累。他說,這位總統擴大越戰,以為他可以贏得這場戰爭。美參議員葉波諾的論調,在南越國民而言,是殊為難堪的,何況在葉波諾發表上述聲明之前,美國防部長克里福對南越之責備也是十分苛刻的。這或許是美國急於解決越戰,實現和平之表示,但如果想到維護南越之尊嚴,我們覺得葉波諾與克里福對南越之責備,是殊不適當的。

凡此都是美越衷誠合作間之障礙,美越雙方應迅速剷除此種障礙,鞏固合作,一致的應付困難,深信巴黎擴大和談,於短期內可望打破僵局。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25日 星期三

聖誕述感

今天是耶穌聖誕節,普世歡騰。在歌樂聲中,人人為光明和幸福而祝禱。香港經過共黨暴徒在去年的瘋狂搗亂後,現已逐步復常,向再度繁榮而邁進。聖誕節的美麗點綴和歡樂氣氛,反映這一社會具有何等巨大的韌力,既能同心抗暴,制服港共,又能戮力共圖復興,奠下了不敗之基。願明年此日,我們將見香港一片昇平,共慶繁榮。

祇有民主和法治的社會,人們纔會有歡樂。共黨極權統治下的地方,視人為牛馬,永世作奴隸,祇有悲愴和憂愁,何來騰歡?我們如想世世代代能歡度聖誕佳節,首先要作的事,就是下定決心,不與共黨兩立,對他們斬斷一切關係。有共黨分子寄生的社會,永遠無法保持長久的安定。港共雖被制服,但他們仍隱藏於社會每個角落,戴起假面具,繼續進行其顛覆活動。我們若以為港共分子今後將放下屠刀,不再殺人放火,那就犯了主觀輕敵的嚴重錯誤。港共分子不但沒有放棄其發動新暴行的野心,而且正在利用人們的虛妄安全感,四處滲透潛伏,企圖再舉。「路加福音」中有說:「………你眼睛就是身上的燈,你的眼睛若瞭亮,全身就光明;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所以你要省察……。」這段話,正是我們現時分秒不能忘記至理。我們必須時刻張眼,觀察港共分子的詭計和活動,不讓自己的眼睛閉上,使港共分子能暢所欲為。換句話說,我們一定要以千百倍於往昔的戒心,防範港共再度蠢動,破壞這個社會的安寧。這是我們在歡度聖誕佳節時的首一感想。

另外一項感想,是我們陶醉於歡樂氣氛之中時,應該思念困身在大陸的同胞們,他們在水深火熱中已過了十九個聖誕節,受中共暴政的奴役和屠殺,連牛馬都不如。「文化革命」發動後,大陸同胞恍如被投入恐怖地獄,無時不有殺身的威脅。過去一年來大陸同胞冒生命的危險而舉家逃來香港,與海上浮屍不斷自大陸飄來香港海面,就是大陸同胞陷於生死邊緣悲慘遭遇的寫真。北望神州,無限惆悵,拯救斯民,我們都有一部份的責任。此時此際,大家對此應拿出勇氣來,效法耶穌基督救世精神,快快拯救大陸同胞,讓他們早日重享聖誕節的溫暖和歡樂!

越南戰場為正義自由而出入槍林彈雨的戰士,我們在歡度聖誕節之際,對他們的崇高行為,寄以無限敬意,對他們與家人遠離而在前綫度節的感受,尤其同情。若不是共黨侵略,他們怎會離別家人而開上前綫?他們流血犧牲,為的是人類和平與光明。如今共黨侵略雖被阻遏,但共軍未被徹底擊敗,也未受到應得的膺懲,而擴大和談則正在全力籌劃之中。這是一場甚麼戰爭?不勝不敗豈就是「光榮和平」?在此佳節之時,美國朝野應該有所反省,昔年既毅然決然派軍援助南越作戰,以堂堂之陣,抵抗共黨侵略,贏得舉世歌頌,如今卻虎頭蛇尾,不顧一切的遷就共黨,全心希望儘快儘早進行和談,甚至損及南越主權,也在所不計。這種心理,無異迫南越作城下之盟,使戰士鮮血白流。越南前綫戰士在慶祝聖誕節時,放眼戰場,一定百感交集,而對現實的矛盾,大惑不解。

今年聖誕節最值得人類難忘的,就是美國三位太空人的繞月飛行。「太陽神」八號太空船,正依照正常航程,直趨月球,這是人類空前壯舉,將使人類登陸月球的夢想,提早實現。三位太空人將在月球軌道上歡度聖誕佳節,他們將與哥倫布、麥哲倫、史葛特的名字,長留青史。這不僅是美國的光榮,也是人類的光榮。我們希望三位太空人能完成其壯舉,為人類登月建起一道大橋。

現代科學的發展,已可使前人的夢想由後人來逐一實現。蘇俄雖然在探月方面而急起直追,但現可證明它已落於美國之後。莫斯科報紙對三位美國太空人的探月壯舉,故意貶毀,謂美國過於冒險,將三位太空人送上月球,作為「俘虜」。俄報這種酸溜溜的論調,完全是因為蘇俄自己無力出此而心存妒忌。在共黨統治下,科學是為政治利益而服務,一切科學的研究工作,其目的俱是為了共黨統治階層的私益,並不是為人民的福祉。蘇俄向來樣樣自封「第一」,在今年聖誕節美國三位太空人繞月飛行時,看它如何自我解嘲。

最後,我們謹以虔誠之心,恭祝大家聖誕快樂,自強不息!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23日 星期一

毛澤東向大陸青年開刀!
--分析毛酋「最新指示」的陰險作用

中共「人民日報」昨天以顯著地位,刊出了毛澤東的「最新指示」。在該報未發表之前,「新華社」於前天先行發出一則電訊,予以預告,證明毛酋對其「最新指示」何等「鄭重其事」,也可以看出類如這種行動,完全是毛在事前經過周密安排而採取的。

所謂「最新指示」講的是甚麼?原來是說:「甘肅省會寧縣的『長期脫離勞動』的居民,紛紛遷居至農村落戶。這些居民說:『我們也有兩隻手,為什麼一定要住在城裡吃閒飯,靠別人養活?』」「人民日報」除了對此大事「捧場」之外,於是搬出「毛主席」這塊「神位」而畫蛇添足般的說:「毛主席最近又一次教導我們,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要說服城裡幹部和其他人,把自己初中、高中、大學畢業的子女,送到鄉下去,來一個動員。」在未進一步對這件事加以論列之前,我們要說明所謂「長期脫離勞動」這六個字,在共黨語彙裡所含的意義。否則,我們就無法了解毛酋「最新指示」的內涵了。

共黨自稱是實行「社會主義」,因此宣傳在社會主義制度之下,不會有失業者。祇有資本主義的國家,纔有失業。可是,共黨向來是以說謊起家,不論是蘇俄、東歐和大陸中共區,失業者到處都是,共黨為了掩飾,於是「發明」了「脫離勞動」這四個字,用來代替失業,而所謂「長期脫離勞動」,即是說長期失業者。「人民日報」的報導,不啻是公開承認在中共極權統治下,失業問題不但長期存在,而且現已日趨嚴重。失業就是勞動力的虛耗,換言之,中共的工農生產儘管天天自我吹擂「超額完成」,實際是扯謊。「人民日報」自揭瘡疤,也許是潛伏在內的「走資派」故意搗毛的蛋吧!

毛酋把失業者逃亡到農村謀生這件事,與知識青年下放聯繫起來,表面上似乎是強詞奪理,實際上是毛的有計劃陰謀。因為目前毛所遭遇的最大經濟難關,是農業生產的全面銳降。造成這一危局的主因,則是農村人口的流向城市,產生了大批「失業軍」。農民奔向城市,就是他們對毛的殘酷剝削的報復,特別是自所謂「文化革命」以還,農民對中共政權的仇視心理,空前強烈。一個偏僻的甘肅會寧縣情形已如此嚴重,其他大城市的失業問題,可能已接近「爆發點」。毛可以利用槍桿鎮壓反毛分子,裶除異己,但面對千千萬萬的失業者,可能束手無策。這一情況如果無法打破,毛政權就要面臨崩潰邊緣。

知識青年問題是目前毛所遭遇的最大困難。毛可以運用政治和軍事雙管齊下的恐怖整肅,把反對者加以個別芟除;但以此施諸青年,就難收成效。毛對青年,一向是採取懷柔政策,加以驅使。青年對政治認識一無定見,而且血氣方剛,經不起甜言蜜語的哄誘。在「長征」時期,青年被中共編為「小鬼隊」,專門刺探軍情,為共軍作特務。在延安時,青年被關入「陝北公學」和「抗日大學」,受中共毒素的灌輸。一九四九年時,青年又被編入「南下工作團」,作為中共渡江後南攻的先遣砲灰。「文革」開始後,青少年復被拉入「紅衛兵」的行列,為毛澤東殺人放火。所有上述的中共驅使青年的方式如出一轍,在使用價值發生貶值或無存時,它就把青年當作代罪的羔羊,此因青年多了一次見識,就增多一番閱歷,隨年齡的遞增,他們逐漸了解到中共對他們並不是「培養」或「扶植」,而是希特勒對付德國青年方法的翻版,在利用之後,便加以拋棄。經過「文革」場面的青年,他們的心理感受就是如此,而毛要求他們下放農村,則是針對青年的不滿,用把他們驅逐到農村去的毒計,分散青年的聯合。這就是毛為甚麼要借甘肅會寧縣所發生的一件小事,乘機加以運用,希圖藉此解除青年「造反」的嚴重危機。

在毛澤東未發出這一「最新指示」之前,中共曾發動城市中小學交由工廠辦理,而「公辦」小學則下放到農村生產大隊。這一措施一直無法推動,本月十六日的「人民日報」曾坦白承認,因為教室、桌櫈、師資和經費的「四大皆空」,困難極多。工廠和生產隊辦學的企圖,無非是毛澤東想試圖把青少年交由工農幹部「改造」,而後予以控制。現在既發覺此路不通,他就喊出「知識青年到農村去」的口號,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盡驅大陸城市青年,充軍到農村去,使他們與反毛鬥爭最尖銳的城市隔離,失去作用。

這件事顯示甚麼?一是毛在揚言「文化革命基本上已獲勝利」之後,劉少奇一系人馬雖然暫時「蟄伏」,而繼續出現的敵人,卻為數尤眾,失業者和對毛幫不滿的青年,就是現階段與毛「針鋒相對」的「敵人」。二是受中共利用的青年,在其經毛酋敲骨吸髓以後,就會被他視同「廢物」,千方百計要將他們驅之戮之。香港受港共利用的青年,對此應該引為殷鑒,儘早與港共斬斷關係,否則就無法自救了。

大公報社論 1968年12月21日 星期六

嚴正的控訴 正義的要求

我獄中戰友家屬和出獄戰友代表,昨天舉行中外記者招待會,列舉出一宗宗無可爭辯的事實,對於港英當局一年多以來對我愛國同胞所進行的民族壓迫和政治迫害,提出了憤怒的控訴!

從我獄中戰友家屬和出獄戰友代表所列舉的事實中,人們都可以看到,港英的法西斯面目是何等的猙獰,手段是何等的殘暴,所作所為又是何等的無法無天!自去年五月以來,我愛國同胞,被港英殺害的近三十人,被非法毒打、非法逮捕、非法投入黑獄的達數千人。直到今天,還有近四百人被非法囚禁於黑獄及集中營中,繼續遭受着折磨和虐待。而且非法的逮捕和審訊,最近還在繼續進行。這都是活生生的事實和赤裸裸的法西斯罪行,任港英有千口萬詞,都是無法掩蓋和洗脫的!

從我獄中戰友家屬和出獄代表所列舉的事實中,人們都可以看到:港英既可以不具任何理由而捕人,也可以不擇手段而殺人;既可以在住宅、工會和街道上非法捕人和殺人,也可以在警署、法庭、黑獄和集中營裡非法打人和殺人。只要它認為須下毒手,則任何人在任何時間、任何空間、任何情況之下,都可以由他任意指為罪犯,不但可以非法逮捕,非法投獄,而且投獄時間,竟有達十年以上者!被非法投獄的我愛國同胞,既有年齡高達七十八歲的商人,也竟有尚在少年的學生!至於港英在黑獄和集中營中對我愛國同胞的種種非人虐待,更是駭人聽聞,除了飢寒壓迫之外,有病的得不到治療,受傷的還屢遭毒打,甚至身上留有港英法西斯槍彈的仍續受折磨,被毆至吐血的仍得不到藥物。港英獄中有獄,動輒把我同胞打入「水飯房」和「天台」;且又自毀自「法」,竟使暗無天日的「釘倉」長達八個月之久!總之,纍纍罪行,處處血腥,法西斯的暴行之兇殘,為舉世所罕見。

港英欠下了中國人民這樣多的血債,而且其暴行至今還在繼續未停,可是最近以來,遠自倫敦,近至港英,竟借路透社記者格雷被我政府限制行動自由一事,大叫大嚷,企圖轉移世人視線,淆亂黑白,污衊中國,真可謂是無恥之極!一面在殺害、虐待、壓迫中國同胞,一面還要別人承認它「文明」和「人道」,這樣的日子,在英帝國主義的歷史上確曾有過,不過那是他們在十九世紀的「好」日子,早就過去了。如果他們的眼睛不是長在腦後,就不應該再看錯皇曆。而且,港英一年多以來犯下的血腥罪行,舉世共知,如果以為嗡嗡亂叫幾聲,就可以隻手遮天,蒙蔽和欺騙盡世界的輿論,並掩蓋其法西斯的醜惡真面目,豈不是癡心妄想?

誰都知道,我政府在去年七月廿一日宣布限制路透社記者格雷行動自由,是由於英帝國主義非法迫害我新華社香港分社記者和其他愛國記者。英國政府和港英當局,在此之後,仍然不顧我政府的嚴重警告,反而變本加厲,繼續野蠻和瘋狂地對我愛國新聞工作者進行法西斯鎮壓,且至今仍有我愛國新聞工作者十三人在黑獄裡續受迫害。所以,如果誰真的在關心格雷的事情,誰都會明白責任完全在於英方。

我在獄戰友家屬和出獄戰友代表在中外記者招待會所嚴正提出的要求:港英必須立即停止虐待我仍在獄中的同胞!立即廢除所有「緊急條例」!並立即釋放仍被非法拘禁在集中營和黑獄裡的我全體愛國同胞!以上要求港英應即接受。我們相信,凡是有正義感的中外輿論,都會認識港英的法西斯真面目,都會認清問題的實質,都會承認我愛國同胞所提的要求,是合乎正義的要求。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17日 星期二

我們必須正視的事實!
--為格雷事件對銷假回任的戴麟趾爵士進一言

港督戴麟趾爵士,在英國度假完畢,於昨天返回香港任所。在這期間,香港有一件為舉世矚目亦為全港市民同表關切的事情,就是香港政府紛紛開釋左派囚犯,以圖交換北平毛幫釋放路透社記者格雷的動態。雖然昨天港府發表一項坦率聲明說:「以本港扣留中的左派分子交換釋放路透社記者格雷之議,絕無考慮之餘地。港府亦不會以釋放彼等交換任何人。」但在這聲明發表之前,人們看到的事實,是許多重要左囚已被開釋,左派分子更紛紛舉行所謂「歡迎戰友光榮出獄」的集會,祇有格雷本人,至今尚為北平毛幫所囚禁。在這種強烈對照下,我們自有對戴麟趾爵士談談這個問題的必要。

北平毛幫不宣佈任何理由而把格雷囚禁十七個月,這種無法無天的手段,應為一切文明人類所切齒。英國是個崇尚人權、法治的國家,為了拯救格雷,不惜答應毛幫前此提出的勒索條件,要港府釋放了八名因暴亂入獄的左報記者,作為格雷被釋的代價,其「委曲求全」的苦衷,固屬無可奈何,亦為我們所不難了解。香港政府受英國政府所管轄,倫敦既然採取了這種政策,則其處境困難,當亦不言可喻。但由現有事實顯示,港府不僅釋放了八名左報記者,也釋放了其他一批不屬新聞界的重要左囚,這是否亦是出於倫敦指示,固為我們所不知,但至少,此舉之無法獲得「交換格雷」,已為有目共睹的事實。這便足以證明,英國政府的決策和香港當局的行動,除卻違反了現代政治的原則,為北平毛幫打開勒索之門外,對格雷本人和香港局面,都絕無好處。

在此我們發現,倫敦報界和英國政府對拯救格雷雖然同樣心切,但兩者的觀點、立場卻有極大差別。英國政府是想以「紳士」態度「感化」中共,使它不好意思不釋放格雷,因此即使北平毛幫提出無恥勒索,使到倫敦輿論群情憤激,英國政府還是一再表明,無意對毛幫駐英人員採取報復行動,但倫敦報界對於這種態度力表反對,由此可見,英國政府的忍辱政策祇能代表工黨政府,並未獲得英國人民廣泛的支持。關於倫敦報紙對格雷事件的批評,可以最近的「衛報」和「經濟學人」週刊的言論為代表。據本月十二日「衛報」的一篇社論稱:英國人質格雷的命運與中共囚犯的命運必須嚴格劃分,互惠原則並不適用,如果予以援引,那將沒有止境。「衛報」說,自從格雷被軟禁後,中共曾提到八名當時在香港坐牢的毛報記者姓名,他們都已被香港當局釋放,可是現在北平政權又玩弄手段,要求釋放其他囚犯。「衛報」指出,格雷等人是中共以莫須有的罪名軟禁的,但是在香港入獄的毛報記者,則是發動暴動,造成五十一人死亡,八百三十一人受傷的罪人。

本月十四日出版的「經濟學人」也很激昂陳詞的說:由於中共蔑視英國力量,或至少不相信英國會使用力量,而造成格雷和其他十餘名英國人仍被囚禁在中共監獄中。英國當前的急務,便是表明英國不能再袖手旁觀。該週刊還促請英國政府對北平毛幫採取強硬立場說,英國最低限度應表示,它將把「新華社」人員逐出倫敦,同時,如果中共也對北平的英國使館採取報復行動,則英國應準備驅逐中共在倫敦的「外交」人員,或再度嚴格限制他們的活動。由此可知,倫敦報界不僅反對犧牲原則去「交換格雷」,且亦認為非對北平毛幫「以牙還牙」,不足對付他們的勒索。

戴麟趾爵士在英國度假期間,當會清楚看到倫敦報界這種反對向毛幫示弱的言論動向,也更不會不明白最近港府大釋左囚的措施,即使是「奉命行事」,也與倫敦輿論和香港民意背道而馳。我們今天需要有為戴麟趾爵士關切陳明的,是任何沒有原則的對毛幫讓步,不僅無補於香港內部的安全,而且還會因拂逆民情,導致使人不堪想像的後果。現在大家依然記得,在去年港共的長期暴亂中,除了許多無辜市民遭受重大死傷,還有軍火專家、灣仔消防局副區長和若干警員等殉難於港共炸彈橫飛之下,有些警員至今斷肢折腿,身成殘廢,也是拜了港共暴徒之所賜。這些公職人員雖有撫恤,但大部分市民依然血仇未報,此恨難忘,但香港之能夠擊敗港共,轉危為安,誰也不能否認是全港市民全力支持港府的結果。如今港共分子死心不息,無時不想製造事端,為死灰復燃之計,假如香港再出亂子,則廣大市民受了這項格雷事件的教訓,他們是否還會勇於對港共鬥爭,不能謂無考慮的餘地。這個問題,正是戴麟趾爵士所必須正視,和港府對最近姑息左派的行動,不能不要詳加檢討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16日 星期一

向法國記者馬古斯致敬!

有自由的國家,就有自由的鬥士,而正義是自由思想和力量的泉源,因此一個自由國家的議員或新聞記者,他們就會常常奮不顧身的為正義原則而奮鬥。這種例子一直很多,現在我們又看到一個使人尊敬的形像。

法國記者約翰.馬古斯,曾在中國大陸居留十五年,也曾親睹一九四九年中共奪取政權的一幕,最近為了營救被毛幫非法囚禁的路透社記者格雷,特自日內瓦致函中共「總理」周恩來,表示願以個人命運交換格雷的自由。他在寫給周酋的函中說,如果格雷獲釋,准許到香港,他願意與此同時,在九龍邊界,自行交給中共。馬古斯在他信中稱:既然在毛幫心目中,批評中共是一種罪名,則他自願把自己和格雷交換。他說:「格雷僅是一個人質,而他本人則是罪犯。」據悉,馬古斯現年五十七歲,在中共奪取政權前,曾經會晤過周恩來多次,在一九六二至六四年間,他任法新社駐北平記者,目前則在日內瓦,為各報撰稿。他曾著有「北平文件」一書,抨擊毛共政權,深為毛幫所嫉視,他的自稱「罪犯」,正是使用了「毛幫的語言」。對於馬古斯這種正義凜然的態度,我們站在同業的立場,願意向他喝采、歡呼,和致以崇高的敬意!

在我們印象中,以前法新社派駐大陸的記者,對毛共觀點頗不一致,但自近年來,特別是戴高樂承認中共後,法新社駐北平記者卻常能以敏銳觸覺,報道了好些為毛幫不願人知的消息。就在半年前,法新社記者便曾因報道「北大」、「清華」兩派紅衛兵,在北大宿舍各據一方,展開血戰的新聞,在毛幫一怒之下被驅逐出境,但後來,一群清華學生手持三名武鬥死難者照片向偽「國務院」請願的經過,另一留平法新社記者仍然據實報道,並不因毛幫的「驅逐」威脅而畏縮。這便足以證明,法國記者那種維護新聞自由的大無畏精神,在同一時期都比其他外國駐平記者為出色,足稱為一個現代的新聞自由鬥士而無愧。

同時馬古斯還有值得我們欽敬的一點,就在不久之前,他鑒於英國報界對拯救格雷雖然心切,但朝野行動都過於軟弱,曾經投函倫敦「泰晤士報」,就其切身體驗告訴英國人,對付中共不能運用現代「外交的方式」,必須針鋒相對的使用「他們的言語」。可以想見的,馬古斯這種嫉惡如仇的主張,必定深為北平毛幫所痛恨,現在他又不顧利害的向周恩來挑戰,表示願以「罪犯」身份交換格雷的自由,這在現代新聞記者中,真是值得大書特書的一頁。

當然我們可以了解,大陸毛幫是無恥無賴的一群,不管他們如何憎恨馬古斯,也決不會接受他「交換格雷」這一聲如雷霆的建議,因為他們需要囚禁格雷向英國作「政治勒索」,而馬古斯卻不成其為勒索的對象。因此他們除了厚着臉皮,裝聾扮啞之外,也決不會有任何的反應。

但由此一事,我們卻也要論及英國政府的態度和香港政府最近採取的政策。自英國報界展開拯救格雷運動以來,儘管倫敦各界群情洶湧,但工黨政府卻一再表示無意對「新華社」記者採取報復的行動,結果是毛幫的駐倫敦「代辦」竟悍然宣稱,非要香港全部釋放廿一名因暴亂入獄的左派「記者」,他們將不會釋放格雷。香港政府可能受了倫敦這種軟弱政策的影響,最近已把大量左囚紛紛開釋,作為替格雷「贖身」的一種政治交易。香港政府這種「苦心」,其本身處境的困難,我們未嘗不可以了解,但因這是完全違反了對中共必須「使用他們言語」的原則,結果不僅於事無補,而且還惹來不少的麻煩。譬如說,最近香港有等英國法界人士提出廢止「緊急條例」的建議,左派報紙便天天對港府展開攻擊,把這種條例稱為「臭法例」。到了前天,銅鑼灣一家大陸土產公司演出歡迎他們「戰友光榮出獄」的鬧劇,有一家西報記者,臨場攝影,竟被這些左派暴徒挾持入該土產公司,肆予毆擊和毀壞了他的相機。此事發生在光天化日之下,地點亦為港島繁盛之區,當時街上數千途人目睹此等左徒過暴,而在場警察竟不敢對受辱記者予以援手,這便足以證明,港府對左派手段的放鬆,不僅無助於格雷的獲釋,而且反使左派氣燄囂張,也使警方受到行動的困擾。目前情形已經如此,則將來如何,自更使人不堪想像。

因此,在我們今天向馬古斯表示崇高敬意的同時,也不能不有所正告於倫敦政府和香港當局,對付共黨絕不能適用「紳士」作風,否則今後麻煩必多,也不是倫敦或香港政府的姑息手段可以應付得來的!

大公報社論 1968年12月12日 星期四

港英必須立即放人

法西斯侈談「文明」,殺人犯誇說「人道」,這是最近一段時期內,英國某些負責官員及港英當局的非常卑鄙虛偽的表現。這種表現,不但不能為他們在香港對我愛國同胞進行民族壓迫和政治迫害的纍纍罪行遮羞;相反的,只有把他們自己的醜惡面目,暴露得更其徹底!

自從去年五月以來,我愛國同胞,被港英當局殺害的近三十人,被非法拘禁的達二千餘人。至今仍被虐待於集中營和黑獄中的,還有四百餘人。在這一年多的期間,港英當局動用了一切統治機器和鎮壓手段,來迫害我愛國同胞:由警棍、實彈槍以至於海陸空軍,由街頭殘殺以至於獄中迫害,由公開鎮壓以至於黑夜綁架,由一般「法律」以至於「緊急條例」,肆意妄為,無所不用其極!港英當局在短期間內,在香港這個彈丸之地,以血手製造出無數血債,把自己的法西斯面目,徹底暴露了出來。不止暴露於香港四百萬居民之前,抑且暴露於世界正義人士之前。罪證昭彰,盡太平山上之泥,無法掩藏;臭名遠揚,傾九龍海峽之水,亦難洗脫!

港英用其所謂「緊急條例」,可以不宣布任何理由,把人關進集中營,且關禁時間,可以年復一年,繼續不已。它可以不要人證、物證,隨意捕人,並把人非法關進黑獄。黑獄裡,不但使人飢不得以足飽,寒不得以足暖,而且凌辱毆打,暴虐頻施,由強迫作苦工以至於釘倉,而且釘倉之期,竟長達七八個月之久!港英獄中有獄,「法」外加「法」。集非法拘捕、非法判刑、非法殘害、非人待遇於一手,以對我愛國同胞,實施民族壓迫和政治迫害,實在太暗無天日了。以至於連某些英方人士,也認為它的所作所為,是「行使着極權性質的權力」,「這種極權,是民主政府歷史上從來不曾設想過的」;而香港中國同胞所受到的迫害,則是駭人聽聞的不人道。

可恥的是,就是這樣無法無天的港英當局,卻開口談「法治」,閉口說「自由」。而尤其可恥和可笑的,是英國的某些負責官員以及港英當局,在最近這段時期,竟假借路透社記者格雷的事情,胡說什麼中國的做法「不人道」、「不尊重文明行為的正常標準」。

格雷之被限制行動自由、不准離開住所的原因,早經我政府公開宣布,是大家都明白的。僅僅是限制行動自由、不准離開住所,就被說成為「不人道」及「不文明」;那麼,如果人們拿來與我愛國同胞在港英毒手下所受到的殺害和迫害相比,請問那些英國負責官員及港英當局:你們的胡作非為,究竟該用什麼來形容?

其實,人們都不難明白,正當英國的政治、經濟都更深一步地陷入危機之際,他們卻撿起了所謂格雷問題來挑撥輿論,誣衊中國,不過是妄圖轉移視線,推卸罪責,以期達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罷了。但我們要正告他們,他們這樣做,實際只是心勞日絀,是絕不能達到目的的。

我們更要正告港英當局:到目前為止,我愛國同胞還有四百多人,他們不但仍舊被你們非法拘禁於集中營及黑獄之中,而且仍舊遭受着你們的諸般虐待。你們這種法西斯行為,才是名符其實的極端不文明、不人道的暴行!你們必須立即停止對他們的諸般虐待,並必須迅即將他們全部釋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