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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僑日報社論 1969年1月1日 星期三

一九六九年是和平年
展望香港前途

元旦搦管為文,我們最大的希望是能夠過着寧靜安樂的生活。因之我們深切的期望一九六九年是世界和平年。

這並非幻想或單方面的期望,世界大勢是趨向和平的,試列舉數事而言:

第一、足以拉緊亞洲局勢,甚至影響世界局勢之越南戰爭,顯然已一步一步的朝向和平談判前途發展。勿因巴黎擴大和談遭遇困難,便減輕了對越南和平之希望。和談困難是難免的,也許今後困難更多。但困難並非不可以解決的,關鍵在於雙方面要有誠意談判,更要有耐心談判。戰爭危機之形成並非一朝一夕,和平之實現同樣不會是一朝一夕的事。今天我們真真實實看到的,雙方都是有誠意、有耐心談判的,就是決定河內與越共的態度,莫斯科與北平也改變了策略,不再阻止巴黎擴大和談了。這是值得鼓舞的新形勢。

第二、中共主動的建議與美國重開華沙大使級談判,協商締結互不侵犯協定,實現和平共存。雖然尚未成為事實。但中共之建議與美國之反應都值得重視,即此一端,已可證明美國與中共是希望尋求雙方可行之辦法,以結束十多年來之「險惡局勢」,進而「改善關係」的。

第三、蘇聯與美國關係繼續好轉,更是舉世有目共睹之事實。尼克遜就任美國總統之後,深信美蘇關係更有驚人之改進,因為尼克遜是曾經身歷「大衛營會議」的,美蘇改善關係固以大衛營會議作基礎也。

第四、中東形勢可以說千變萬化,但大戰是不會爆發的。因為英、美、法、蘇今天在中東所致力的,不是擴大戰爭,而是求取一個均衡局勢之實現。

第五、歐洲各國一直在和平共存的基礎上各謀發展,東西德尚且可以締結商務協定,其他歐洲國家又怎會互為敵對?

第六、拉丁美洲形勢也大大改進了,共黨勢力可能減低,亦可能改變政策。凡此,都是在建立拉丁美洲和平局面努力當中所不能缺少之要素。

第七、亞洲雖然仍陷入貧困與落後之中,只要越戰停止,共黨勢力不再向東南亞伸展,亞洲落後地區建設是不成問題的。

第八、尼克遜就任總統後,將實現「談判政策」,而捨棄「對抗政策」,這不啻是促進世界和平之原動力。

我們大路的檢討世界大勢,發現許多事實足以證明我們的期望並非幻想,可以說我們的期望一部份已成為事實了。因之,我們相信一九六九年是和平年,是最值得鼓舞的和平年。

在一九六九年的和平年中,香港前途如何?不必千言萬語,說簡單一句話,香港今年更加繁榮,香港今年更加進步。

但有一點我們必須清楚,也希望市民明白,香港的繁榮與進步不是平空得到的,而是通過香港政府與市民的共同努力,通過各國人士對香港之合作才可以獲得的。明乎此天經地義的道理,我們更要認識本身努力之重要性。換言之,事事要我們自己做,要做得好,要做得適當,要能配合內外新形勢,要符合英國政策與市民之願望。果如是,我們一定可以得到更大的進步,更強壯的繁榮。若反乎此道而行,則香港之發展不但遲滯,甚至可能發生許多意想不到的新困難。這是希望香港政府與全體市民提高警惕的。

我們不得不重申過去之立論,香港需要一個全面的「和平共存」的環境。香港是商港,是世界各國貨物的轉口埠,因之,香港一定要保持其為法治、和平、民主的國際性城市,用一句簡單的話說,香港是亞洲的瑞士,是世界各國公認的法治、和平、民主的國際性城市。如何可以達此目的,就是要真真確確的爭取一個「和平共存」的環境。

「和平共存」的含義很簡單,我們與美國、日本等世界國家和平共存,我們更要與中國大陸、澳洲、星馬、菲律賓、泰國等東南亞國家和平共存。這樣,香港才可以真真確確的成為法治、和平、民主的國際性城市。

當然,「和平共存」不是單方面努力所能有效的,香港先行努力,以求和平共存,這就是所謂「凡事盡其在我」的做法。但我們再三希望香港的鄰邦能夠明白香港政府的決策與市民之願望,實行同樣的相應的努力,各就本身之立場,採取不同的措施,向「和平共存」的總目標努力。然後「和平共存」才可以成為真實的形勢,不再是幻想或希望。

在「和平共存」的大前提下,香港與其鄰邦許許多多懸案都可以通過談判解決,甚至格雷事件或其他關係雙方利益的問題,也可以通過倫敦與北平直接談判求其解決。此不僅為了和緩亞洲形勢,抑且是為了增進彼此之利益。如果雙方都致力尋求經濟發展,促進貿易,充裕國家社會財富,除了實現「和平共存」之外,一時實在想不到更好的,或更有效的辦法。這是希望大家冷靜考慮的。

世界大勢已朝向「和平共存」總目標發展,香港當然不會孤立於世界大勢之外的。所以我們深信香港在一個全面性的「和平共存」新形勢下,今年工業生產,對外貿易,工商各業,文化教育,醫藥衛生等等各方面的發展更加進步,成就更堪期待,四百萬市民更能寧靜的過着快樂的生活,使到香港成為世界繁榮的都市,成為世外桃源。謹以斯文斯語,衷誠的向廣大的讀者、全港四百萬市民祝賀新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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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僑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30日 星期一

格雷事件與香港

中共軟禁路透社記者格雷,在理論言與香港是沒有關係的。但事實上有密切關係。這是中共的報復措施,據說是為了香港政府囚禁若干名左派記者。合眾社記者的報導已說得很清楚。據合眾國際社香港廿八日電稱:「中共星期六宣佈:將繼續拘留英國記者格雷,直至在香港遭監禁的十三名中共記者獲釋時為止。北京電台就格雷事件解釋中共之立場,並指稱英首相威爾遜及其政府為謊言家,並謂北京有充份理由,拘禁路透社記者格雷。該電台說:英國政府試圖就格雷事件,煽動反中共浪潮,以求中共改變其公正的立場,殊不知這是毫無用處之舉,他們愚蠢的行徑不單無助於解決問題,同時只能將事情弄得更壞。香港收聽該項廣播,稱威爾遜十二月三日在下院之聲明完全無知。該聲明曾說:中共拘留格雷是不公平之舉。該電台又宣稱:由於港英當局繼續拘留十三名報人,中共政府有充份理由,限制格雷的自由行動。該電台就外交聯邦事務大臣史超域及香港政府之聲明,發表意見說:史超域在十一月廿七日發表聲明,扯謊說,格雷受到不文明的待遇。香港當局隨之說:中共當局不尊重文明行為的正常標準。這簡直是一派胡言,簡直是誹謗」

再三研究上述報導,有三點是值得注意的:

第一、格雷事件所以與香港有關,是中共的看法,並非香港政府的看法。

第二、格雷事件所牽涉到的問題,是倫敦與北平關係之變化。此種變化可能雙方都感到有抑制的必要。但如何抑制?絕非單方面之努力所能有效。北平再三抨擊英首相威爾遜及外相史超域的聲明,對解決事件無補,而且將增加困難。在外交觀點而言,是殊可惋惜的。

第三、中共雖然抨擊英首相威爾遜及外相史超域聲明,但中共並未關閉談判之門。我們特別重視這一點,認定可以通過談判解決格雷事件的。

至於如何談判,我們主張倫敦與北平直接來談判:

(一)倫敦與北平就解決格雷事件談判,事實上類似之談判過去一直在進行中,繼續談判在英國而言,不能說是嘗試或冒險。

(二)不管中共所提出條件為如何,英國可以就本身已定之立場,予以研究,拒絕中共的條件,或是提出反建議,只有在談判中可以實現。

(三)中共是否願意談判,我們不願揣測,但北平既然主動的建議與美國重開華沙談判,研究締結互不侵犯協定,其旨在和緩局勢者至為明顯,為什麼不可以與英國談判。如果中共此時通過與英國談判釋放格雷,無疑是有助於和緩局勢的。

(四)在談判中當然牽涉到香港在內,特別是牽涉到香港囚禁若干左派記者在內,應該怎樣答覆中共?我們主張英國政府聽取香港總督戴麟趾爵士的意見,根據香港政府報告作出決定。

總而言之,格雷事件必須解決,問題在於採取那種有效的辦法解決。因為解決了格雷事件,對和緩局勢將有較佳之影響。倫敦與北平直接談判,應該是在沒有辦法中的辦法,英國及其政治家一向以「辦外交」著稱的,現在是英國及其政治家運用其「辦外交」的才智,來解決格雷事件的適當時機了。

美越必須合作應付和談

巴黎擴大和談現已陷入僵局,如何打破僵局?有待四方面之讓步。然在促成四方面讓步之前,美國與南越必須真誠合作,兩者結成為統一的、牢不可破之陣營,以對付北越與越共的任何策略,才是解決困難,打破僵局之先決條件。

美國與南越之歧見是越來越深了,特別是三數美國官員、議員對南越態度之嚴酷,使到南越處境至為尷尬,據美聯社紐約廿八日電稱:「德州民主黨參議員葉波諾星期六說,南越副總統阮高祺,拒絕在巴黎坐下來與越共和談,是對我們的一種污辱,而非對越共的污辱。葉波諾在此間對記者說,我們在越南花錢及流血來使得阮高祺當權,當阮高祺說他不願與越共談判,他並不是污辱越共而是污辱我們。葉波諾參議員說,當會議進行第一樁事應該是休戰及停火,以停止殺戮。這位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委員預料:當選總統尼克遜將會解決越戰,雖然他在競選運動中未曾表明。葉波諾說,詹森總統被他的政府連累。他說,這位總統擴大越戰,以為他可以贏得這場戰爭。美參議員葉波諾的論調,在南越國民而言,是殊為難堪的,何況在葉波諾發表上述聲明之前,美國防部長克里福對南越之責備也是十分苛刻的。這或許是美國急於解決越戰,實現和平之表示,但如果想到維護南越之尊嚴,我們覺得葉波諾與克里福對南越之責備,是殊不適當的。

凡此都是美越衷誠合作間之障礙,美越雙方應迅速剷除此種障礙,鞏固合作,一致的應付困難,深信巴黎擴大和談,於短期內可望打破僵局。

華僑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25日 星期三

越共破壞聖誕停火

越共破壞聖誕停火,這是世人早已預料得到的,因為越共從未放棄作戰部署也。

自美機停炸北越以來,越共在非武裝區有過一千次以上的軍事行動。其中四十多次是激烈的軍事行動,其餘的行動,卻是包括軍隊調動,建築防禦工事等,都是為了加強作戰而發的。

其次,自宣佈同意聖誕停火之後,越共即加強作戰部署,在過去一星期內,越南各樣戰爭並未停止,非武裝區北部和高棉邊境越共軍調動繁忙,西貢外圍及十二個軍事基地遭受炮轟,凡此都足以證明越共軍事行動是有增無減的,據西貢二十日美聯社電稱:「美軍情報官員於星期五報導:共黨突擊隊業已發動一次冬季至春季作戰的初步階段,同時並把部隊和戰略物資運送至一處陣地,準備對西貢進行突襲。他們預料共黨可能於新年之後發動攻擊。上述情報消息使到美國警告在巴黎的北越代表說:一次對西貢的攻擊,可能使和談瀕破裂。據情報說:以前沿着西貢以北高棉邊界佈防的四個師北越軍,業經推進至更迫近西貢。一位高級軍官說:共軍即令部擁有北越主要部隊和越共六十五營和地方部隊約二十營,來擔任這次作戰行動,即約有二萬三千軍隊。為了對付這次攻擊,盟軍方面需為一百二十個營,約有八萬軍隊,其中包括美軍五十營,南越軍六十四營和澳洲軍及泰軍六個營。該方面人士說:我們沒有跡象顯示敵人經已改變其計劃,在美軍打擊這些預料中襲擊的延續作戰行動中,十八架美空軍B五十二型轟炸機,曾在西貢西北五哩通達西貢走廊的叢林,投下若干枚超過五百磅炸彈。隸屬第八十二空運旅的傘兵,在掃蕩西貢外圍地區時,於距離首都十一里處,虜獲二百枚迫擊炮彈和若干枚火箭炮式的火箭。」

這是事實證明,越共破壞聖誕停火,可以說是有計劃的行動。凡是過份相信越共之停火誠意者,將是錯誤的。

在聖誕停火三天期間內,越南前綫的情況如何?目前我們不願作過早的評論,但有一點是必須指出的,是聖誕停火需要彼此具有誠意由聖誕停火擴大為元旦停火更要雙方具有誠意。美軍與南越軍之誠意是可以相信的,但北越與越共之誠意如何?世人不無懷疑,因為歷年聖誕與元旦停火,北越與越共都沒有誠意,不但沒有誠意,而且利用停火期間,大事補給及軍事調動,所以每次破壞停火的,都是北越與越共。但現在整個客觀形勢已大大改變了,和談對北越及越共有利,如果北越與越共有意促成和談,此時便不應破壞聖誕停火,不但不應破壞聖誕停火,而且要表現誠意,採取行動,一方面保證聖誕停火成功,一方面推動聖誕停火擴大為元旦停火。如果越南前綫真正全面停火,對促進巴黎擴大和談將有莫大之貢獻。可見越共破壞聖誕停火,在政略而言,是錯誤的措施。

香港在寧靜平安中進步

今天是舉世歡渡聖誕的好日子,香港華洋雜處,每年聖誕節前後,市面也有一番熱鬧。一如西方國家人士,歡渡聖誕的。

今年聖誕節前後,香港市民到處表現了寧靜平安的氣氛,這是正常的現象,也是香港繼續走向繁榮的現象。

自今年十月以來,香港之繁榮,工商業發展數字證明又向前推進一步。根據香港政府的統計:截至今年十月底為止,全港七十家中外銀行的各類存款總額已升破百億元大關,而達到一百億零二千二百五十七萬七千元的空前高紀錄。這是一個殊足令人興奮的數字。華僑日報經濟版記者日昨已有專文指出,此種現象之形成,是基於多種原因,主要是:

第一、外流資金大量返回香港。

第二、外國商行或金融集團大量投資香港。

第三、海外華僑對香港恢復信心,將資金大量調來香港。

第四、香港經濟繁榮,成長率高。如眾週知,香港目前發展成為一個著名的工業城市,各類產品大量外銷世界一百多個市場,為香港帶來極其可觀的外匯收益,使廣大市民的就業及收入得到支持,根據紀錄,今年一至十月港產品外銷總值達到七十五億五千七百多萬元,比較一九六七年同期增加百分之廿七點二,在此一良好的基礎下,銀行的業務平穩,存款告增是意料中事。

第五、旅遊事業表現空前好景,各國來港遊客人數大增,根據香港旅遊協會所發表的統計指出:今年一至十一月份各國來港遊客總共達五十六萬六千五百〇五人,比較去年同期的四十八萬五千七百六十三人增長了百分之十六點六,為香港帶來巨大可觀的無形外匯收入。

由此種現象再深入研究,或再看遠一點,我們對香港繁榮前途更具信心。香港不但經濟貿易進步,文化、醫藥衛生、社會福利事業各方面也全面進步。而此種進步,必須在一個適宜的環境中才能擴大?那就是寧靜與平安的環境。

香港的環境一向是寧靜與平安的。這是基於市民之需要,也基於亞洲各國,包括我們的鄰邦之需要。香港保持寧靜平安的環境,才能不斷進步與繁榮,這不但對香港有利,同時對亞洲各國及對我們的鄰邦有利。這是天經地義的,也是人人早已看清楚的形勢,四百萬市民今後所要努力的,但衷誠的合作,堅決的團結,維持香港的寧靜與平安,不容任何惡勢力破壞我們的寧靜與平安。我們要永遠的,生活在一如聖誕節之寧靜與平安氣氛中。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17日 星期二

我們必須正視的事實!
--為格雷事件對銷假回任的戴麟趾爵士進一言

港督戴麟趾爵士,在英國度假完畢,於昨天返回香港任所。在這期間,香港有一件為舉世矚目亦為全港市民同表關切的事情,就是香港政府紛紛開釋左派囚犯,以圖交換北平毛幫釋放路透社記者格雷的動態。雖然昨天港府發表一項坦率聲明說:「以本港扣留中的左派分子交換釋放路透社記者格雷之議,絕無考慮之餘地。港府亦不會以釋放彼等交換任何人。」但在這聲明發表之前,人們看到的事實,是許多重要左囚已被開釋,左派分子更紛紛舉行所謂「歡迎戰友光榮出獄」的集會,祇有格雷本人,至今尚為北平毛幫所囚禁。在這種強烈對照下,我們自有對戴麟趾爵士談談這個問題的必要。

北平毛幫不宣佈任何理由而把格雷囚禁十七個月,這種無法無天的手段,應為一切文明人類所切齒。英國是個崇尚人權、法治的國家,為了拯救格雷,不惜答應毛幫前此提出的勒索條件,要港府釋放了八名因暴亂入獄的左報記者,作為格雷被釋的代價,其「委曲求全」的苦衷,固屬無可奈何,亦為我們所不難了解。香港政府受英國政府所管轄,倫敦既然採取了這種政策,則其處境困難,當亦不言可喻。但由現有事實顯示,港府不僅釋放了八名左報記者,也釋放了其他一批不屬新聞界的重要左囚,這是否亦是出於倫敦指示,固為我們所不知,但至少,此舉之無法獲得「交換格雷」,已為有目共睹的事實。這便足以證明,英國政府的決策和香港當局的行動,除卻違反了現代政治的原則,為北平毛幫打開勒索之門外,對格雷本人和香港局面,都絕無好處。

在此我們發現,倫敦報界和英國政府對拯救格雷雖然同樣心切,但兩者的觀點、立場卻有極大差別。英國政府是想以「紳士」態度「感化」中共,使它不好意思不釋放格雷,因此即使北平毛幫提出無恥勒索,使到倫敦輿論群情憤激,英國政府還是一再表明,無意對毛幫駐英人員採取報復行動,但倫敦報界對於這種態度力表反對,由此可見,英國政府的忍辱政策祇能代表工黨政府,並未獲得英國人民廣泛的支持。關於倫敦報紙對格雷事件的批評,可以最近的「衛報」和「經濟學人」週刊的言論為代表。據本月十二日「衛報」的一篇社論稱:英國人質格雷的命運與中共囚犯的命運必須嚴格劃分,互惠原則並不適用,如果予以援引,那將沒有止境。「衛報」說,自從格雷被軟禁後,中共曾提到八名當時在香港坐牢的毛報記者姓名,他們都已被香港當局釋放,可是現在北平政權又玩弄手段,要求釋放其他囚犯。「衛報」指出,格雷等人是中共以莫須有的罪名軟禁的,但是在香港入獄的毛報記者,則是發動暴動,造成五十一人死亡,八百三十一人受傷的罪人。

本月十四日出版的「經濟學人」也很激昂陳詞的說:由於中共蔑視英國力量,或至少不相信英國會使用力量,而造成格雷和其他十餘名英國人仍被囚禁在中共監獄中。英國當前的急務,便是表明英國不能再袖手旁觀。該週刊還促請英國政府對北平毛幫採取強硬立場說,英國最低限度應表示,它將把「新華社」人員逐出倫敦,同時,如果中共也對北平的英國使館採取報復行動,則英國應準備驅逐中共在倫敦的「外交」人員,或再度嚴格限制他們的活動。由此可知,倫敦報界不僅反對犧牲原則去「交換格雷」,且亦認為非對北平毛幫「以牙還牙」,不足對付他們的勒索。

戴麟趾爵士在英國度假期間,當會清楚看到倫敦報界這種反對向毛幫示弱的言論動向,也更不會不明白最近港府大釋左囚的措施,即使是「奉命行事」,也與倫敦輿論和香港民意背道而馳。我們今天需要有為戴麟趾爵士關切陳明的,是任何沒有原則的對毛幫讓步,不僅無補於香港內部的安全,而且還會因拂逆民情,導致使人不堪想像的後果。現在大家依然記得,在去年港共的長期暴亂中,除了許多無辜市民遭受重大死傷,還有軍火專家、灣仔消防局副區長和若干警員等殉難於港共炸彈橫飛之下,有些警員至今斷肢折腿,身成殘廢,也是拜了港共暴徒之所賜。這些公職人員雖有撫恤,但大部分市民依然血仇未報,此恨難忘,但香港之能夠擊敗港共,轉危為安,誰也不能否認是全港市民全力支持港府的結果。如今港共分子死心不息,無時不想製造事端,為死灰復燃之計,假如香港再出亂子,則廣大市民受了這項格雷事件的教訓,他們是否還會勇於對港共鬥爭,不能謂無考慮的餘地。這個問題,正是戴麟趾爵士所必須正視,和港府對最近姑息左派的行動,不能不要詳加檢討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16日 星期一

向法國記者馬古斯致敬!

有自由的國家,就有自由的鬥士,而正義是自由思想和力量的泉源,因此一個自由國家的議員或新聞記者,他們就會常常奮不顧身的為正義原則而奮鬥。這種例子一直很多,現在我們又看到一個使人尊敬的形像。

法國記者約翰.馬古斯,曾在中國大陸居留十五年,也曾親睹一九四九年中共奪取政權的一幕,最近為了營救被毛幫非法囚禁的路透社記者格雷,特自日內瓦致函中共「總理」周恩來,表示願以個人命運交換格雷的自由。他在寫給周酋的函中說,如果格雷獲釋,准許到香港,他願意與此同時,在九龍邊界,自行交給中共。馬古斯在他信中稱:既然在毛幫心目中,批評中共是一種罪名,則他自願把自己和格雷交換。他說:「格雷僅是一個人質,而他本人則是罪犯。」據悉,馬古斯現年五十七歲,在中共奪取政權前,曾經會晤過周恩來多次,在一九六二至六四年間,他任法新社駐北平記者,目前則在日內瓦,為各報撰稿。他曾著有「北平文件」一書,抨擊毛共政權,深為毛幫所嫉視,他的自稱「罪犯」,正是使用了「毛幫的語言」。對於馬古斯這種正義凜然的態度,我們站在同業的立場,願意向他喝采、歡呼,和致以崇高的敬意!

在我們印象中,以前法新社派駐大陸的記者,對毛共觀點頗不一致,但自近年來,特別是戴高樂承認中共後,法新社駐北平記者卻常能以敏銳觸覺,報道了好些為毛幫不願人知的消息。就在半年前,法新社記者便曾因報道「北大」、「清華」兩派紅衛兵,在北大宿舍各據一方,展開血戰的新聞,在毛幫一怒之下被驅逐出境,但後來,一群清華學生手持三名武鬥死難者照片向偽「國務院」請願的經過,另一留平法新社記者仍然據實報道,並不因毛幫的「驅逐」威脅而畏縮。這便足以證明,法國記者那種維護新聞自由的大無畏精神,在同一時期都比其他外國駐平記者為出色,足稱為一個現代的新聞自由鬥士而無愧。

同時馬古斯還有值得我們欽敬的一點,就在不久之前,他鑒於英國報界對拯救格雷雖然心切,但朝野行動都過於軟弱,曾經投函倫敦「泰晤士報」,就其切身體驗告訴英國人,對付中共不能運用現代「外交的方式」,必須針鋒相對的使用「他們的言語」。可以想見的,馬古斯這種嫉惡如仇的主張,必定深為北平毛幫所痛恨,現在他又不顧利害的向周恩來挑戰,表示願以「罪犯」身份交換格雷的自由,這在現代新聞記者中,真是值得大書特書的一頁。

當然我們可以了解,大陸毛幫是無恥無賴的一群,不管他們如何憎恨馬古斯,也決不會接受他「交換格雷」這一聲如雷霆的建議,因為他們需要囚禁格雷向英國作「政治勒索」,而馬古斯卻不成其為勒索的對象。因此他們除了厚着臉皮,裝聾扮啞之外,也決不會有任何的反應。

但由此一事,我們卻也要論及英國政府的態度和香港政府最近採取的政策。自英國報界展開拯救格雷運動以來,儘管倫敦各界群情洶湧,但工黨政府卻一再表示無意對「新華社」記者採取報復的行動,結果是毛幫的駐倫敦「代辦」竟悍然宣稱,非要香港全部釋放廿一名因暴亂入獄的左派「記者」,他們將不會釋放格雷。香港政府可能受了倫敦這種軟弱政策的影響,最近已把大量左囚紛紛開釋,作為替格雷「贖身」的一種政治交易。香港政府這種「苦心」,其本身處境的困難,我們未嘗不可以了解,但因這是完全違反了對中共必須「使用他們言語」的原則,結果不僅於事無補,而且還惹來不少的麻煩。譬如說,最近香港有等英國法界人士提出廢止「緊急條例」的建議,左派報紙便天天對港府展開攻擊,把這種條例稱為「臭法例」。到了前天,銅鑼灣一家大陸土產公司演出歡迎他們「戰友光榮出獄」的鬧劇,有一家西報記者,臨場攝影,竟被這些左派暴徒挾持入該土產公司,肆予毆擊和毀壞了他的相機。此事發生在光天化日之下,地點亦為港島繁盛之區,當時街上數千途人目睹此等左徒過暴,而在場警察竟不敢對受辱記者予以援手,這便足以證明,港府對左派手段的放鬆,不僅無助於格雷的獲釋,而且反使左派氣燄囂張,也使警方受到行動的困擾。目前情形已經如此,則將來如何,自更使人不堪想像。

因此,在我們今天向馬古斯表示崇高敬意的同時,也不能不有所正告於倫敦政府和香港當局,對付共黨絕不能適用「紳士」作風,否則今後麻煩必多,也不是倫敦或香港政府的姑息手段可以應付得來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7日 星期六

格雷事件對英國朝野的教訓

派駐北平的英國路透社記者格雷,自於去年七月給毛幫非法扣留,一直即無消息,中間屢經英國駐平代辦提出交涉,亦因毛幫蠻不講理,無法與格雷接觸。據說,毛幫把格雷囚禁在北平其寓所的房間內,除了供給飲食,絕不許他越雷池半步,當然也禁止了他與外界通消息,所以格雷的真實情況如何,外界根本無從了解。直至前英國駐平代辦霍普遜返國,大抵已獲毛幫告知,他們囚禁格雷是要求作政治人質,藉以「交換」因去年暴亂入獄的香港八名左派記者。到了最近,香港政府可能已獲得倫敦指示,陸續釋放了被扣留的「新華社」及其他左報記者,以及不屬記者如湯秉達等一批人,當港府每次採取此項行動時,便有謠傳說格雷也將獲釋,但謠傳是謠傳,始終不曾成為事實。因為這事,顯已引起了英國全體新聞界的鼓噪,到本月四日,英國記者克萊保爾率領倫敦記者代表團前往中共「代辦處」,遞上一份由二千八百名倫敦記者簽署向周恩來要求釋放格雷的請願書,以為此舉將會獲得滿意的答覆,不料該中共駐英「代辦」卻對他們悍然宣稱:除非香港當局把廿一名被拘捕或判刑的左派新聞工作人員完全釋放,否則北平將不會釋放路透社記者格雷,這是說,儘管英方有意接受毛幫前此提出「以八人交換一人」的勒索條件,但在毛幫勒索得遂後,他們認為格雷「奇貨可居」,又要勒索更多的東西了。

根據毛幫的新勒索條件,在那廿一名犯罪入獄的左報記者中,無疑也包括有胡棣周、潘懷偉、陳艷娟等在內,但在事實上,港府拘捕他們並非使用「緊急條例」,而是根據它們報紙許多誹謗造謠的紀載,經由法庭審訊判處入獄的。現在他們刑期未滿,除非港府來個甚麼「特赦」,否則實在找不出足以提前釋放他們的理由。如此一來,格雷釋放便將遙遙無期,而英國政府卻給毛幫作了一次無情的玩弄。同時也不難了解,毛幫對此事件既敢食言反覆,得寸進尺,即令英國政府不顧香港的法律程序,不理港府威信而接納了它的要求,又誰敢保證它不再提出其他荒謬無恥的勒索條件呢?

為此一事,英國儘管是個號稱最能「克制」的民族,但人們的憤怒情緒,顯已與日俱增。曾經有人提出建議,要發動英國人對格雷投寄大量聖誕卡,藉以表示向毛幫抗議和對格雷處境的關壞,這一點,就英國人來說,也許是所謂「君子之風」,但也適足說明,他們對毛幫本質的認識,卻是天真得可以。他們最大的錯覺,是以為北平也和倫敦一樣,格雷儘管被囚禁,仍有收受外界任何函件的自由,殊不知,假如他們投寄聖誕卡,一經到達大陸海關就要被沒收,決不會落到格雷的手裡,甚麼「慰問」云云,格雷本人根本無所知,毛幫更不會把這種「抗議」當作一會事。因此可以說,除非英國人徹底改變他們的天真觀念和作風,否則他們祇有繼續給毛幫勒索愚弄,但卻永遠找不到格雷獲釋的門徑。

我們以為,英國要想明白怎樣才是「正確對待」毛幫的態度,他們應該好好聽取一下法國記者傑克.馬古斯投函倫敦「泰晤士報」陳述的意見。據馬古斯說:他於一九六二年代表「法新社」前往北平,並獲得保證,任何中共加諸他身上的壓力,將使毛幫的駐巴黎記者受到報復的行動。馬古斯稱:「在數月後,當我受到嚴重警告和恐嚇時,我把這事清楚地向中共『外交部』的新聞處表白,雙方談話的語氣隨即改變。」馬古斯又指出,另一個接替他的「法新社」記者,發覺他並不獲准訪問大陸其他地方時,便通知巴黎方面,隨後,毛幫駐巴黎記者的行動自由即受到限制,突然之間,該法國記者的願望便得到准許。最後,馬古斯提出他一個對待毛幫的基本觀念說:「我完全同意一些人的意見,即任何人向北平官員談話時,應採用他們的言語。但中共他們採用的語言,卻是最不合外交方式的。」這位法國記者的陳述,全是經驗之談,最值得英國人士的參考。對待毛幫的野蠻行動,絕不能講西方一套的「外交禮節」,而應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才是毛幫所能了解的言語。昨天倫敦「每日郵報」的社論,對此也有正確的表示,足資英國朝野人士三思。

格雷的獲釋希望已成泡影,這是英國必須接受的一次嚴肅教訓,而香港政府,也不可不認識這一點意義,譬如最近霍士公司在香港拍攝「主席」影片的外景事,事前港府曾經答應該公司以充分協助,後來為了左報一陣叫囂,便臨時禁止霍士公司的拍攝工作,雖公開背信亦所不惜。港府如此對左派示弱,不管是否與格雷事件有關,都是最不聰明之舉。如果大家並不善忘,當可記得去年的「五月暴動」,港府當初的容忍,祇換來左派暴徒的猖獗,後來採取了鎮壓行動,才扭轉了這個惡劣局勢,這些教訓和經驗,現在記憶猶新,那就沒有理由還要再犯錯誤的。

大公報社論 1968年8月27日 星期二

我外交部的嚴正抗議

我外交部西歐司負責人昨天召見英國駐華臨時代辦柯利達,就港英當局取消中華中學註冊的無理行徑向英方提出嚴重抗議。

正如西歐司負責人所指出,港英這樣對中華中學進行政治迫害,只能認為是對中國人民和香港愛國同胞的嚴重的政治挑釁。原來在英代辦霍普森離京前,西歐司負責人已向他表明我政府對此事的嚴重關切,並嚴正警告英政府必須責成港英立即採取措施,滿足這個學校師生的嚴正要求。如果英方真的像他們所表示那樣「希望緩和中英關係」,要「解決懸而未決的分歧」,他們應該知道怎樣辦的。

然而,就在霍普森到港的一天,港英悍然宣布取消這個學校的註冊,狂妄地置中國政府的嚴正警告於不顧,這怎能不令人憤慨。

去年港英借口中華中學實驗室爆炸事件,把該校封閉,綁走了校長,毆捕了師生,縱使依照港英政治迫害的「法令」,封閉也已滿期,應該揭封放人的了。港英卻突然以同一借口,宣布把該校的註冊取消,拒絕該校的「抗訴」,一案兩「判」,出爾反爾。在我政府嚴正警告和廣大港九同胞齊聲抗議之下,港英竟這樣倒行逆施,試問這不是要進一步惡化中英關係是什麼?這不是要製造更多的「分歧」,加劇香港局勢的緊張是什麼?這不是向中國人民和港九愛國同胞瘋狂挑釁是什麼?

港英迫害中華中學,其陰謀顯然不以迫害一間中華中學為已足。人們試看港英追隨美帝,勾結蔣幫,縱容美蔣分子為非作歹的行徑,就無法不認定港英要死硬反華反共,同廣大中國同胞為敵,包藏着不可告人的禍心。他們企圖打擊我愛國教育事業,只是全套醜惡計劃的一個部分。中國人民和港九同胞對此就不能不更予以嚴重的關切。

不過,英帝國主義分子的算盤打錯了。他們把過去對付其他殖民地的手法來對付今天的港九愛國同胞,簡直不識時務,找錯對象。強盛的祖國和偉大的七億人民決不會坐視港九同胞橫受迫害;以毛澤東思想武裝自己的港九同胞也絕不會甘受任何無理迫害。在香港這塊中國自己的土地上,我同胞有許多正當的權利,尤其是學習宣傳毛澤東思想及其有關活動,完全不是港英所能侵犯的。不管港英肚子裡有多少密圈,完全是白費心機,枉作小人。

我西歐司負責人在斥責英方對中國人民和港九愛國同胞進行接二連三的挑釁後,又一次聲明:由此產生的一切後果,必須由英方完全承擔。英帝欠下中國人民和港九同胞的債務已經太多了,早晚一定要清算。他們在這條反華的路子上再滑下去,等待着他們的,只能是最可恥的下場。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8月18日 星期日

英與中共斷交此其時矣
--由倫敦輿論主張談大陸現勢

自從英國駐北平代辦霍普遜爵士「虎口餘生」,獲准離開大陸後,英國國內一般輿情的反應,甚多對英國政府是否仍有維持駐北平代辦辦事處的必要,紛紛表示意見。有的認為已無此必要,不如乘此機會,予以結束。例如保守黨的「每日電訊報」,在四天之前的社論中,即提出此項主張。另外則有兩家日報(「衛報」和「每日郵報」),亦公開的質問英國當局,為如要在北平設立代辦辦事處,同時對於因霍普遜爵士之獲釋,而泛現的所謂「雙方關係改善的良好跡象」樂觀心理,表示懷疑。這種反應,可以說是理智的醒悟,指示出英國當局今後應如何對待中共政權的一條正確大路。

凡是有遠見的人,對英國工黨政府十九年前的承認中共政權,無不認為是養癰貽患之舉。十九個寒暑以來的各種事實,證明抱持此種認識的人士,既非故作危言,亦非杞人憂天,而是一種極度正確的觀察。特別在自從中共瘋狂展開「文化革命」後迄今的兩年中,英國外交官員在大陸所受的精神凌辱和人身危害,英國商人所受的蹂躪和迫害,誠屬古今中外所僅見,證明當年搶先承認一舉,已鑄成了歷史上最重大的錯誤,若不如此,英國輿論也不會首次改變態度,公開要求結束代辦辦事處了。我們對於英國輿論的新覺醒,自然認為是一種可喜的現象,此因一個國家如果長期沉湎於虛妄的玄想,而不顧現實,則遲早必自招其辱。我們日前在論及霍普遜爵士獲釋一事時,即對那種所謂「良好跡象」之說,認為是一項自作多情的想法,既毫無事實根據,而且表示對中共的了解,仍然所知無多。若依亞洲的行為標準而論,持此種說法者,宛似中國俗話所云「在自己臉上貼金」,代辦辦事處被焚,代辦等外交官員被視同「人質」而遭長期羈留,新聞記者遭軟禁,商人被毀約敲搾,受了此一連串的非法虐待和暴行之後,居然說是「良好跡象」,寧非天大奇聞?試問置英國國體於何地,豈不怕中共在旁冷笑?

上述種種,純是從中共對待英國的蠻行,而說明英國當局必須採取行動的理由。英國一部分人士也許自辯,聲稱僅此不足構成與中共切斷關係的理由,他們揚言承認中共政權和繼續維持關係,為的是「世界利益,並非英國一國的利益」(例如霍普遜爵士三天前在記者招待會上即稱:「英國有重要理由,保持與中共的外交關係」)。其實,這也是近乎自我解嘲的觀念,倫敦「經濟學人」週刊,對此就提供了一項有力的駁斥。該刊前天登出一篇論文,指出中共現時的半無政府狀態,可能會繼續下去。「經濟學人」向來持論穩重,為世界性的權威刊物之一,它的觀察,英國朝野當可同意。一個半無政府狀態的統治政權,本身已成半癱瘓,距壽終正寢的日子已極接近,英國與它繼續維持外交關係,有甚麼「重要理由」可言?不客氣的說一句,除非英國想參與中共政權的送喪行列,否則還等待甚麼?

「經濟學人」週刊的觀察,與我們尚有一段距離,因為依我們的看法,今天大陸是「無政府狀態」而非「半無政府狀態」。最具體的事實,就是「多中心論」的全面蔓延。所謂「多中心論」,祇不過是毛、林一夥「發明」的名詞,所指的其實就是無政府狀態。中共的「人民日報」在本月五日發表的「社論」中,把「多中心論」描述為「是一種資產階級山頭主義、個人主義的反動理論,它渙散革命隊伍在毛澤東思想基礎上的團結,妨礙無產階級革命路線的貫徹執行。倘若各個部門各個單位都要以我為中心,全國有許多個中心,仍舊是無中心。這種思想如果聽任發展下去而不加糾正,就會走到脫離以致對抗無產階級司令部的錯誤的道路上去………」。這段文字,大膽的暴露了中共經過兩年的「文革」之後,已陷入四分五裂與各自為主的空前混亂局面,以「無政府狀態」來形容中共目前的處境,毫不誇張。

無論從中共政權對待英國的蠻橫態度而言,或者從中共政權本身的岌岌可危形勢而觀,英國朝野若非故意無視事實,則應該看出與中共政權維持關係下去,絕對不會有好下場。多少年來,我們苦口婆心對承認中共政權的國家,曉以大義,勸它們高瞻遠矚,不要與中共沆瀣一氣,當機立斷,撤回承認。英國自為我們勸促的對象之一。若干中共「同路人」,為中共撐腰,故意散播謬論,指我們的論調出於「自私」,甚至謂「不顧自由世界的長遠利益」(在一九五零年英承認中共政權後不久,倫敦「泰晤士報」即曾發出這種荒誕之言)。現在擺在眼前的事實,已證明中共「同路人」和許多西方政客的何等無是非之分!霍普遜爵士今天離港返倫敦,他返國後最優先的任務,當為向工黨政府報告他個人對中共現勢的估評,同時可能檢討今後的對策。因此,我們願在此時,促請英國當局對此,慎重將事。十九年前鑄成承認中共政權歷史大錯的,是當時執政的工黨政府,十九年後糾正錯誤的,若亦是工黨政府,則解鈴還是繫鈴人,自由世界將深佩其知過能改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8月16日 星期五

談談與香港局勢有關的三件事
--「中華中學」取消註冊,港督延任一年與英駐平代辦「獲釋」

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發生了三件事,俱是與香港局勢有密切關連的。第一件事是「中華中學」被取消註冊;第二件事是港督戴麟趾爵士的延任一年;第三件事則是英國駐北平代辦霍普遜爵士,受中共無理的變相羈留後,突然獲得離境許可,跨過羅湖橋而安抵香港。這三事,可以個別來看,也可以連結在一起,因為都與香港未來有分不開的關係。

先談「中華中學」被港府取消註冊事:凡是遵守法律和維護社會秩序的港九居民,對於這一措施的反應,一定是全力支持,而且認為港府當局作得對和作得好。這間被左派把持的學校,若不取消其註冊,則誠如港府發言人所言:「中華中學曾被人蓄意利用,以供非法製造及貯藏危險爆炸品用途,如繼續容許該校註冊,實有違公共利益及妨礙該校學生的幸福」。取消註冊就是封閉該校之謂,今後不得招生授課。港府採取此項措施,開始於上月十九日,將這一決定通知該校,准它提出申訴;但由於申訴理由欠充分,遭予駁斥之外,港府並正式頒令取消其註冊。此一過程,明白表示一個以法治為基礎的政府,對於任何措施,必循一定的法律步驟而進行,雖然「中華中學」製造炸彈,人證物證俱在,絕對不容狡賴,但港府當局仍按部就班的執行法令,充分發揮了法律的莊嚴精神。

左校是過去一段時期內港共從事搗亂的「大本營」之一,就讀的青年被港共脅迫或利誘,驅使他們投彈、放彈和寫貼標語等等,不一而足。因此,各方面要求封閉左校的呼聲,一度非常普遍。基此而言,「中華中學」的取消註冊雖然作得很對,美中不足之處是行動稍嫌太遲,應該早就執行了。耶加達、仰光、新德里的左派華校,在過去曾屢遭封閉,此點說明這幾國深知對中共的教育滲透,必須及時封堵。除了「中華中學」之外,尚有一批左校,都是港共製造騷亂的處所,港府當局也應該執行取締措施。

現在談到港督延任一年這件事:戴麟趾爵士的政績,我們在上次他返英度假前夕,曾為文分析。當時並指出某一英文刊物對港督的批評,似存偏見。鑒於民間呼籲港督延任的聲音,此起彼落,我們當時就認為港督應否延任,其政績是最準確的衡量。現在雖祇延任一年,未能全部滿足大多數居民的請求,但至少可以反映英廷對港督的才幹和政治智慧,具有絕對的信心。從去年五月以後,香港所遭遇到的種種危機,不但空前嚴重,而且極端複雜,今天能衝破黑暗而漸復常態,其功固應歸於港九居民的協力抗暴與軍警不眠不休的執法,但港督的態度堅定,亦為重要因素。他現既延任一年,時間雖然無多,我們希望他今後能放手而為,凡是有利於港九居民的事,都應竭力以赴。以過去一年多時間致力抗暴的經驗和信心,我們相信任何困難俱能逐一克服,使香港回到正常,重見繁榮。

最後談一談英駐北平代辦獲准離境這事:霍普遜爵士派駐北平,歷時已有三年,去年八月廿二日英國代辦辦公處被中共「紅衛兵」焚燒後,霍氏與其屬員,遭中共百般凌辱之外,而且橫遭「軟禁」。中共這次突然把他「放行」,曾引起廣泛揣測,有謂此舉是倫敦與北平秘密協議的結果,言外之意,就是英方對中共提供了某種讓步。這種揣測迄現時為止,並未獲得具體事實的支持。霍氏本人在前天的記者招待會上,也沒有談到此事。霍氏能離「虎口」而重返自由世界,當然是件可喜之事;但英方若以為這事是雙方關係「修好」的「良好跡象」,則將是一廂情願的想法。英國承認中共政權已有十九年零六個半月,在這段不短的期間內,中共政權從來沒有以平等地位對待英國,用盡心機,處處打擊英國,堂堂一個代辦,中共竟明目張膽的加以凌辱於先,軟禁於後,古今中外,殊難找出同樣事例,這種公開敵對狀態的存在,從任何角度來說,俱不像有「外交關係」。自由世界有識之士對英倫的自招侮辱,嘆息之餘,深為英國的國格與尊嚴而憂。連英國保守黨的「每日電訊報」,對此也不甘默而無言,主張從北平召回外交人員,與中共終止外交關係。英國人士贊同該報此項意見的,想必大不乏人。現時英國對於霍普遜爵士的繼任人,尚未委出,倘若英倫能順從輿情,則大可將這一外交官的空缺長期虛懸。如果再度派人,請問安全有何保證?

由於霍氏離開大陸,一部分人士(其中包括英國和香港若干官員在內)異想天開,自言自語謂中共對香港態度,可望「和緩」。此種觀念的形成,大半是受了想當然意識的支配,把中共抹上了一層偽善外型,結果祇有鬆弛了自身的戒備和警惕,散播出一種虛幻的「安全感」。我們要提醒港府當局的,就是中共及其爪牙港共的搗亂野心,絕對不會因挫折而放棄,某一個時期的「笑臉迎人」,祇是他們的緩兵之計,到機會成熟,他們一定又要喊打喊殺的。此時如果因他們的「笑臉」而意亂情迷,則就會正中他們的詭計了。

大公報社論 1968年8月6日 星期二

港英必須停止迫害馬上放人

港英企圖進一步迫害中華中學,引起港九愛國同胞越來越強烈的反感,抗議之聲四起。連日來,數十地區出現反迫害的標語和傳單,無疑是愛國同胞支持中華中學和反對港英迫害的一種新的表示。

港英為進一步迫害中華中學所製造的藉口,早已被各方痛加駁斥,它自己也無法自圓其說。但是,港英顯然不願講理,面對各方的指責,仍在重複其可笑的謬論。例如港英喉舌「星期先導報」前天還在誣衊中華中學是什麼「炸彈工廠」,認為有人還嫌關閉一間學校仍不夠,叫囂要採取「堅強的手段」來鎮壓我愛國同胞的抗議行動。試問港英什麼時候發現中華中學曾製造炸彈?去年中華中學的試驗室發生爆炸,港英利用這件偶然的事件把該校封閉至今,即使依照港英自己的「法令」,到這個月中也應該啟封了。現在港英仍把該校校長關在集中營,突然宣佈要把它的註冊取消,肆意詆譭,聲勢洶洶,從港英這些宣傳工具的叫號,人們更清楚看到,港英的確是在與港九中國同胞為敵,是在製造緊張局勢。這是一種新的挑釁,這是進一步迫害港九愛國教育事業和愛國同胞的一項新陰謀,這就不能不使人加倍憤慨。

關於港英繼續迫書港九愛國同胞的情形,港九四百萬居民都是見證,日前廣東省人民支港鬥委會發言人也予指出,事實具在,港英無論如何,也無法抵賴。港英「新聞處」的年報就是一篇自供狀,不打自招地透露出港英追隨美帝勾結蔣幫進行反共反華的內幕。經過各報把這個年報分析反駁之後,港英宣傳機構顛倒黑白,混淆是非,敵視港九愛國同胞和中國人民的面目,已經再無法遮掩了。

人們不難發現,這個港英宣傳機構表現出對我愛國新聞事業無比的歧視和敵視。它對愛國報紙封鎖新聞,把謾罵愛國報紙作為它的日常勾當,甚至由副處長出頭指揮「防暴隊」迫害從事採訪活動的愛國新聞記者。直到今天,還有一批愛國新聞工作者曾被港英無理非法毆捕,亂加「罪名」,關於黑牢未放。這因為它痛恨愛國新聞記者熱愛祖國,宣傳毛澤東思想,支持港九愛國同胞反對港英的政治迫害和民族壓迫,不惜毀壞自己的「民主」、「法治」、「新聞自由」等假面具,一面妄想把愛國新聞記者的口封住,一面則加強其反共反華的宣傳,以期達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港英這個目的是永遠達不到的,一年多來的事實早已證明了這一點,港英大可不必再嘗試了。「事不離實」,空口說謊話是騙不了人的。「公道自在人心」,如果把公眾都當作毫無辨別能力的傻瓜,最後一定證明他自己才是傻瓜。

不管港英怎樣製造反動「輿論」,人們看到的只是港英一直沒有停止過對我愛國同胞的迫害,這次要加劇迫害中華中學,更是對廣大愛國同胞和愛國事業繼續伸出魔手的明證。港九愛國同胞和全中國人民對此決不會容忍。

現在各方都在促港英不要玩火,應該立即取消撤銷中華中學註冊的企圖,釋放被無理非法拘禁的愛國新聞工作者和愛國同胞,接受我外交部和各界同胞所提出的要求,否則不但英方所說什麼「希望改善中英關係」、恢復香港的「繁榮與安定」成為掩護港英進行迫害的煙幕,而且香港局勢的再趨於緊張,實有攸歸,公眾自會作出公平的論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