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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17日 星期二

我們必須正視的事實!
--為格雷事件對銷假回任的戴麟趾爵士進一言

港督戴麟趾爵士,在英國度假完畢,於昨天返回香港任所。在這期間,香港有一件為舉世矚目亦為全港市民同表關切的事情,就是香港政府紛紛開釋左派囚犯,以圖交換北平毛幫釋放路透社記者格雷的動態。雖然昨天港府發表一項坦率聲明說:「以本港扣留中的左派分子交換釋放路透社記者格雷之議,絕無考慮之餘地。港府亦不會以釋放彼等交換任何人。」但在這聲明發表之前,人們看到的事實,是許多重要左囚已被開釋,左派分子更紛紛舉行所謂「歡迎戰友光榮出獄」的集會,祇有格雷本人,至今尚為北平毛幫所囚禁。在這種強烈對照下,我們自有對戴麟趾爵士談談這個問題的必要。

北平毛幫不宣佈任何理由而把格雷囚禁十七個月,這種無法無天的手段,應為一切文明人類所切齒。英國是個崇尚人權、法治的國家,為了拯救格雷,不惜答應毛幫前此提出的勒索條件,要港府釋放了八名因暴亂入獄的左報記者,作為格雷被釋的代價,其「委曲求全」的苦衷,固屬無可奈何,亦為我們所不難了解。香港政府受英國政府所管轄,倫敦既然採取了這種政策,則其處境困難,當亦不言可喻。但由現有事實顯示,港府不僅釋放了八名左報記者,也釋放了其他一批不屬新聞界的重要左囚,這是否亦是出於倫敦指示,固為我們所不知,但至少,此舉之無法獲得「交換格雷」,已為有目共睹的事實。這便足以證明,英國政府的決策和香港當局的行動,除卻違反了現代政治的原則,為北平毛幫打開勒索之門外,對格雷本人和香港局面,都絕無好處。

在此我們發現,倫敦報界和英國政府對拯救格雷雖然同樣心切,但兩者的觀點、立場卻有極大差別。英國政府是想以「紳士」態度「感化」中共,使它不好意思不釋放格雷,因此即使北平毛幫提出無恥勒索,使到倫敦輿論群情憤激,英國政府還是一再表明,無意對毛幫駐英人員採取報復行動,但倫敦報界對於這種態度力表反對,由此可見,英國政府的忍辱政策祇能代表工黨政府,並未獲得英國人民廣泛的支持。關於倫敦報紙對格雷事件的批評,可以最近的「衛報」和「經濟學人」週刊的言論為代表。據本月十二日「衛報」的一篇社論稱:英國人質格雷的命運與中共囚犯的命運必須嚴格劃分,互惠原則並不適用,如果予以援引,那將沒有止境。「衛報」說,自從格雷被軟禁後,中共曾提到八名當時在香港坐牢的毛報記者姓名,他們都已被香港當局釋放,可是現在北平政權又玩弄手段,要求釋放其他囚犯。「衛報」指出,格雷等人是中共以莫須有的罪名軟禁的,但是在香港入獄的毛報記者,則是發動暴動,造成五十一人死亡,八百三十一人受傷的罪人。

本月十四日出版的「經濟學人」也很激昂陳詞的說:由於中共蔑視英國力量,或至少不相信英國會使用力量,而造成格雷和其他十餘名英國人仍被囚禁在中共監獄中。英國當前的急務,便是表明英國不能再袖手旁觀。該週刊還促請英國政府對北平毛幫採取強硬立場說,英國最低限度應表示,它將把「新華社」人員逐出倫敦,同時,如果中共也對北平的英國使館採取報復行動,則英國應準備驅逐中共在倫敦的「外交」人員,或再度嚴格限制他們的活動。由此可知,倫敦報界不僅反對犧牲原則去「交換格雷」,且亦認為非對北平毛幫「以牙還牙」,不足對付他們的勒索。

戴麟趾爵士在英國度假期間,當會清楚看到倫敦報界這種反對向毛幫示弱的言論動向,也更不會不明白最近港府大釋左囚的措施,即使是「奉命行事」,也與倫敦輿論和香港民意背道而馳。我們今天需要有為戴麟趾爵士關切陳明的,是任何沒有原則的對毛幫讓步,不僅無補於香港內部的安全,而且還會因拂逆民情,導致使人不堪想像的後果。現在大家依然記得,在去年港共的長期暴亂中,除了許多無辜市民遭受重大死傷,還有軍火專家、灣仔消防局副區長和若干警員等殉難於港共炸彈橫飛之下,有些警員至今斷肢折腿,身成殘廢,也是拜了港共暴徒之所賜。這些公職人員雖有撫恤,但大部分市民依然血仇未報,此恨難忘,但香港之能夠擊敗港共,轉危為安,誰也不能否認是全港市民全力支持港府的結果。如今港共分子死心不息,無時不想製造事端,為死灰復燃之計,假如香港再出亂子,則廣大市民受了這項格雷事件的教訓,他們是否還會勇於對港共鬥爭,不能謂無考慮的餘地。這個問題,正是戴麟趾爵士所必須正視,和港府對最近姑息左派的行動,不能不要詳加檢討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16日 星期一

向法國記者馬古斯致敬!

有自由的國家,就有自由的鬥士,而正義是自由思想和力量的泉源,因此一個自由國家的議員或新聞記者,他們就會常常奮不顧身的為正義原則而奮鬥。這種例子一直很多,現在我們又看到一個使人尊敬的形像。

法國記者約翰.馬古斯,曾在中國大陸居留十五年,也曾親睹一九四九年中共奪取政權的一幕,最近為了營救被毛幫非法囚禁的路透社記者格雷,特自日內瓦致函中共「總理」周恩來,表示願以個人命運交換格雷的自由。他在寫給周酋的函中說,如果格雷獲釋,准許到香港,他願意與此同時,在九龍邊界,自行交給中共。馬古斯在他信中稱:既然在毛幫心目中,批評中共是一種罪名,則他自願把自己和格雷交換。他說:「格雷僅是一個人質,而他本人則是罪犯。」據悉,馬古斯現年五十七歲,在中共奪取政權前,曾經會晤過周恩來多次,在一九六二至六四年間,他任法新社駐北平記者,目前則在日內瓦,為各報撰稿。他曾著有「北平文件」一書,抨擊毛共政權,深為毛幫所嫉視,他的自稱「罪犯」,正是使用了「毛幫的語言」。對於馬古斯這種正義凜然的態度,我們站在同業的立場,願意向他喝采、歡呼,和致以崇高的敬意!

在我們印象中,以前法新社派駐大陸的記者,對毛共觀點頗不一致,但自近年來,特別是戴高樂承認中共後,法新社駐北平記者卻常能以敏銳觸覺,報道了好些為毛幫不願人知的消息。就在半年前,法新社記者便曾因報道「北大」、「清華」兩派紅衛兵,在北大宿舍各據一方,展開血戰的新聞,在毛幫一怒之下被驅逐出境,但後來,一群清華學生手持三名武鬥死難者照片向偽「國務院」請願的經過,另一留平法新社記者仍然據實報道,並不因毛幫的「驅逐」威脅而畏縮。這便足以證明,法國記者那種維護新聞自由的大無畏精神,在同一時期都比其他外國駐平記者為出色,足稱為一個現代的新聞自由鬥士而無愧。

同時馬古斯還有值得我們欽敬的一點,就在不久之前,他鑒於英國報界對拯救格雷雖然心切,但朝野行動都過於軟弱,曾經投函倫敦「泰晤士報」,就其切身體驗告訴英國人,對付中共不能運用現代「外交的方式」,必須針鋒相對的使用「他們的言語」。可以想見的,馬古斯這種嫉惡如仇的主張,必定深為北平毛幫所痛恨,現在他又不顧利害的向周恩來挑戰,表示願以「罪犯」身份交換格雷的自由,這在現代新聞記者中,真是值得大書特書的一頁。

當然我們可以了解,大陸毛幫是無恥無賴的一群,不管他們如何憎恨馬古斯,也決不會接受他「交換格雷」這一聲如雷霆的建議,因為他們需要囚禁格雷向英國作「政治勒索」,而馬古斯卻不成其為勒索的對象。因此他們除了厚着臉皮,裝聾扮啞之外,也決不會有任何的反應。

但由此一事,我們卻也要論及英國政府的態度和香港政府最近採取的政策。自英國報界展開拯救格雷運動以來,儘管倫敦各界群情洶湧,但工黨政府卻一再表示無意對「新華社」記者採取報復的行動,結果是毛幫的駐倫敦「代辦」竟悍然宣稱,非要香港全部釋放廿一名因暴亂入獄的左派「記者」,他們將不會釋放格雷。香港政府可能受了倫敦這種軟弱政策的影響,最近已把大量左囚紛紛開釋,作為替格雷「贖身」的一種政治交易。香港政府這種「苦心」,其本身處境的困難,我們未嘗不可以了解,但因這是完全違反了對中共必須「使用他們言語」的原則,結果不僅於事無補,而且還惹來不少的麻煩。譬如說,最近香港有等英國法界人士提出廢止「緊急條例」的建議,左派報紙便天天對港府展開攻擊,把這種條例稱為「臭法例」。到了前天,銅鑼灣一家大陸土產公司演出歡迎他們「戰友光榮出獄」的鬧劇,有一家西報記者,臨場攝影,竟被這些左派暴徒挾持入該土產公司,肆予毆擊和毀壞了他的相機。此事發生在光天化日之下,地點亦為港島繁盛之區,當時街上數千途人目睹此等左徒過暴,而在場警察竟不敢對受辱記者予以援手,這便足以證明,港府對左派手段的放鬆,不僅無助於格雷的獲釋,而且反使左派氣燄囂張,也使警方受到行動的困擾。目前情形已經如此,則將來如何,自更使人不堪想像。

因此,在我們今天向馬古斯表示崇高敬意的同時,也不能不有所正告於倫敦政府和香港當局,對付共黨絕不能適用「紳士」作風,否則今後麻煩必多,也不是倫敦或香港政府的姑息手段可以應付得來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7日 星期六

格雷事件對英國朝野的教訓

派駐北平的英國路透社記者格雷,自於去年七月給毛幫非法扣留,一直即無消息,中間屢經英國駐平代辦提出交涉,亦因毛幫蠻不講理,無法與格雷接觸。據說,毛幫把格雷囚禁在北平其寓所的房間內,除了供給飲食,絕不許他越雷池半步,當然也禁止了他與外界通消息,所以格雷的真實情況如何,外界根本無從了解。直至前英國駐平代辦霍普遜返國,大抵已獲毛幫告知,他們囚禁格雷是要求作政治人質,藉以「交換」因去年暴亂入獄的香港八名左派記者。到了最近,香港政府可能已獲得倫敦指示,陸續釋放了被扣留的「新華社」及其他左報記者,以及不屬記者如湯秉達等一批人,當港府每次採取此項行動時,便有謠傳說格雷也將獲釋,但謠傳是謠傳,始終不曾成為事實。因為這事,顯已引起了英國全體新聞界的鼓噪,到本月四日,英國記者克萊保爾率領倫敦記者代表團前往中共「代辦處」,遞上一份由二千八百名倫敦記者簽署向周恩來要求釋放格雷的請願書,以為此舉將會獲得滿意的答覆,不料該中共駐英「代辦」卻對他們悍然宣稱:除非香港當局把廿一名被拘捕或判刑的左派新聞工作人員完全釋放,否則北平將不會釋放路透社記者格雷,這是說,儘管英方有意接受毛幫前此提出「以八人交換一人」的勒索條件,但在毛幫勒索得遂後,他們認為格雷「奇貨可居」,又要勒索更多的東西了。

根據毛幫的新勒索條件,在那廿一名犯罪入獄的左報記者中,無疑也包括有胡棣周、潘懷偉、陳艷娟等在內,但在事實上,港府拘捕他們並非使用「緊急條例」,而是根據它們報紙許多誹謗造謠的紀載,經由法庭審訊判處入獄的。現在他們刑期未滿,除非港府來個甚麼「特赦」,否則實在找不出足以提前釋放他們的理由。如此一來,格雷釋放便將遙遙無期,而英國政府卻給毛幫作了一次無情的玩弄。同時也不難了解,毛幫對此事件既敢食言反覆,得寸進尺,即令英國政府不顧香港的法律程序,不理港府威信而接納了它的要求,又誰敢保證它不再提出其他荒謬無恥的勒索條件呢?

為此一事,英國儘管是個號稱最能「克制」的民族,但人們的憤怒情緒,顯已與日俱增。曾經有人提出建議,要發動英國人對格雷投寄大量聖誕卡,藉以表示向毛幫抗議和對格雷處境的關壞,這一點,就英國人來說,也許是所謂「君子之風」,但也適足說明,他們對毛幫本質的認識,卻是天真得可以。他們最大的錯覺,是以為北平也和倫敦一樣,格雷儘管被囚禁,仍有收受外界任何函件的自由,殊不知,假如他們投寄聖誕卡,一經到達大陸海關就要被沒收,決不會落到格雷的手裡,甚麼「慰問」云云,格雷本人根本無所知,毛幫更不會把這種「抗議」當作一會事。因此可以說,除非英國人徹底改變他們的天真觀念和作風,否則他們祇有繼續給毛幫勒索愚弄,但卻永遠找不到格雷獲釋的門徑。

我們以為,英國要想明白怎樣才是「正確對待」毛幫的態度,他們應該好好聽取一下法國記者傑克.馬古斯投函倫敦「泰晤士報」陳述的意見。據馬古斯說:他於一九六二年代表「法新社」前往北平,並獲得保證,任何中共加諸他身上的壓力,將使毛幫的駐巴黎記者受到報復的行動。馬古斯稱:「在數月後,當我受到嚴重警告和恐嚇時,我把這事清楚地向中共『外交部』的新聞處表白,雙方談話的語氣隨即改變。」馬古斯又指出,另一個接替他的「法新社」記者,發覺他並不獲准訪問大陸其他地方時,便通知巴黎方面,隨後,毛幫駐巴黎記者的行動自由即受到限制,突然之間,該法國記者的願望便得到准許。最後,馬古斯提出他一個對待毛幫的基本觀念說:「我完全同意一些人的意見,即任何人向北平官員談話時,應採用他們的言語。但中共他們採用的語言,卻是最不合外交方式的。」這位法國記者的陳述,全是經驗之談,最值得英國人士的參考。對待毛幫的野蠻行動,絕不能講西方一套的「外交禮節」,而應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才是毛幫所能了解的言語。昨天倫敦「每日郵報」的社論,對此也有正確的表示,足資英國朝野人士三思。

格雷的獲釋希望已成泡影,這是英國必須接受的一次嚴肅教訓,而香港政府,也不可不認識這一點意義,譬如最近霍士公司在香港拍攝「主席」影片的外景事,事前港府曾經答應該公司以充分協助,後來為了左報一陣叫囂,便臨時禁止霍士公司的拍攝工作,雖公開背信亦所不惜。港府如此對左派示弱,不管是否與格雷事件有關,都是最不聰明之舉。如果大家並不善忘,當可記得去年的「五月暴動」,港府當初的容忍,祇換來左派暴徒的猖獗,後來採取了鎮壓行動,才扭轉了這個惡劣局勢,這些教訓和經驗,現在記憶猶新,那就沒有理由還要再犯錯誤的。

大公報社論 1968年8月27日 星期二

我外交部的嚴正抗議

我外交部西歐司負責人昨天召見英國駐華臨時代辦柯利達,就港英當局取消中華中學註冊的無理行徑向英方提出嚴重抗議。

正如西歐司負責人所指出,港英這樣對中華中學進行政治迫害,只能認為是對中國人民和香港愛國同胞的嚴重的政治挑釁。原來在英代辦霍普森離京前,西歐司負責人已向他表明我政府對此事的嚴重關切,並嚴正警告英政府必須責成港英立即採取措施,滿足這個學校師生的嚴正要求。如果英方真的像他們所表示那樣「希望緩和中英關係」,要「解決懸而未決的分歧」,他們應該知道怎樣辦的。

然而,就在霍普森到港的一天,港英悍然宣布取消這個學校的註冊,狂妄地置中國政府的嚴正警告於不顧,這怎能不令人憤慨。

去年港英借口中華中學實驗室爆炸事件,把該校封閉,綁走了校長,毆捕了師生,縱使依照港英政治迫害的「法令」,封閉也已滿期,應該揭封放人的了。港英卻突然以同一借口,宣布把該校的註冊取消,拒絕該校的「抗訴」,一案兩「判」,出爾反爾。在我政府嚴正警告和廣大港九同胞齊聲抗議之下,港英竟這樣倒行逆施,試問這不是要進一步惡化中英關係是什麼?這不是要製造更多的「分歧」,加劇香港局勢的緊張是什麼?這不是向中國人民和港九愛國同胞瘋狂挑釁是什麼?

港英迫害中華中學,其陰謀顯然不以迫害一間中華中學為已足。人們試看港英追隨美帝,勾結蔣幫,縱容美蔣分子為非作歹的行徑,就無法不認定港英要死硬反華反共,同廣大中國同胞為敵,包藏着不可告人的禍心。他們企圖打擊我愛國教育事業,只是全套醜惡計劃的一個部分。中國人民和港九同胞對此就不能不更予以嚴重的關切。

不過,英帝國主義分子的算盤打錯了。他們把過去對付其他殖民地的手法來對付今天的港九愛國同胞,簡直不識時務,找錯對象。強盛的祖國和偉大的七億人民決不會坐視港九同胞橫受迫害;以毛澤東思想武裝自己的港九同胞也絕不會甘受任何無理迫害。在香港這塊中國自己的土地上,我同胞有許多正當的權利,尤其是學習宣傳毛澤東思想及其有關活動,完全不是港英所能侵犯的。不管港英肚子裡有多少密圈,完全是白費心機,枉作小人。

我西歐司負責人在斥責英方對中國人民和港九愛國同胞進行接二連三的挑釁後,又一次聲明:由此產生的一切後果,必須由英方完全承擔。英帝欠下中國人民和港九同胞的債務已經太多了,早晚一定要清算。他們在這條反華的路子上再滑下去,等待着他們的,只能是最可恥的下場。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8月18日 星期日

英與中共斷交此其時矣
--由倫敦輿論主張談大陸現勢

自從英國駐北平代辦霍普遜爵士「虎口餘生」,獲准離開大陸後,英國國內一般輿情的反應,甚多對英國政府是否仍有維持駐北平代辦辦事處的必要,紛紛表示意見。有的認為已無此必要,不如乘此機會,予以結束。例如保守黨的「每日電訊報」,在四天之前的社論中,即提出此項主張。另外則有兩家日報(「衛報」和「每日郵報」),亦公開的質問英國當局,為如要在北平設立代辦辦事處,同時對於因霍普遜爵士之獲釋,而泛現的所謂「雙方關係改善的良好跡象」樂觀心理,表示懷疑。這種反應,可以說是理智的醒悟,指示出英國當局今後應如何對待中共政權的一條正確大路。

凡是有遠見的人,對英國工黨政府十九年前的承認中共政權,無不認為是養癰貽患之舉。十九個寒暑以來的各種事實,證明抱持此種認識的人士,既非故作危言,亦非杞人憂天,而是一種極度正確的觀察。特別在自從中共瘋狂展開「文化革命」後迄今的兩年中,英國外交官員在大陸所受的精神凌辱和人身危害,英國商人所受的蹂躪和迫害,誠屬古今中外所僅見,證明當年搶先承認一舉,已鑄成了歷史上最重大的錯誤,若不如此,英國輿論也不會首次改變態度,公開要求結束代辦辦事處了。我們對於英國輿論的新覺醒,自然認為是一種可喜的現象,此因一個國家如果長期沉湎於虛妄的玄想,而不顧現實,則遲早必自招其辱。我們日前在論及霍普遜爵士獲釋一事時,即對那種所謂「良好跡象」之說,認為是一項自作多情的想法,既毫無事實根據,而且表示對中共的了解,仍然所知無多。若依亞洲的行為標準而論,持此種說法者,宛似中國俗話所云「在自己臉上貼金」,代辦辦事處被焚,代辦等外交官員被視同「人質」而遭長期羈留,新聞記者遭軟禁,商人被毀約敲搾,受了此一連串的非法虐待和暴行之後,居然說是「良好跡象」,寧非天大奇聞?試問置英國國體於何地,豈不怕中共在旁冷笑?

上述種種,純是從中共對待英國的蠻行,而說明英國當局必須採取行動的理由。英國一部分人士也許自辯,聲稱僅此不足構成與中共切斷關係的理由,他們揚言承認中共政權和繼續維持關係,為的是「世界利益,並非英國一國的利益」(例如霍普遜爵士三天前在記者招待會上即稱:「英國有重要理由,保持與中共的外交關係」)。其實,這也是近乎自我解嘲的觀念,倫敦「經濟學人」週刊,對此就提供了一項有力的駁斥。該刊前天登出一篇論文,指出中共現時的半無政府狀態,可能會繼續下去。「經濟學人」向來持論穩重,為世界性的權威刊物之一,它的觀察,英國朝野當可同意。一個半無政府狀態的統治政權,本身已成半癱瘓,距壽終正寢的日子已極接近,英國與它繼續維持外交關係,有甚麼「重要理由」可言?不客氣的說一句,除非英國想參與中共政權的送喪行列,否則還等待甚麼?

「經濟學人」週刊的觀察,與我們尚有一段距離,因為依我們的看法,今天大陸是「無政府狀態」而非「半無政府狀態」。最具體的事實,就是「多中心論」的全面蔓延。所謂「多中心論」,祇不過是毛、林一夥「發明」的名詞,所指的其實就是無政府狀態。中共的「人民日報」在本月五日發表的「社論」中,把「多中心論」描述為「是一種資產階級山頭主義、個人主義的反動理論,它渙散革命隊伍在毛澤東思想基礎上的團結,妨礙無產階級革命路線的貫徹執行。倘若各個部門各個單位都要以我為中心,全國有許多個中心,仍舊是無中心。這種思想如果聽任發展下去而不加糾正,就會走到脫離以致對抗無產階級司令部的錯誤的道路上去………」。這段文字,大膽的暴露了中共經過兩年的「文革」之後,已陷入四分五裂與各自為主的空前混亂局面,以「無政府狀態」來形容中共目前的處境,毫不誇張。

無論從中共政權對待英國的蠻橫態度而言,或者從中共政權本身的岌岌可危形勢而觀,英國朝野若非故意無視事實,則應該看出與中共政權維持關係下去,絕對不會有好下場。多少年來,我們苦口婆心對承認中共政權的國家,曉以大義,勸它們高瞻遠矚,不要與中共沆瀣一氣,當機立斷,撤回承認。英國自為我們勸促的對象之一。若干中共「同路人」,為中共撐腰,故意散播謬論,指我們的論調出於「自私」,甚至謂「不顧自由世界的長遠利益」(在一九五零年英承認中共政權後不久,倫敦「泰晤士報」即曾發出這種荒誕之言)。現在擺在眼前的事實,已證明中共「同路人」和許多西方政客的何等無是非之分!霍普遜爵士今天離港返倫敦,他返國後最優先的任務,當為向工黨政府報告他個人對中共現勢的估評,同時可能檢討今後的對策。因此,我們願在此時,促請英國當局對此,慎重將事。十九年前鑄成承認中共政權歷史大錯的,是當時執政的工黨政府,十九年後糾正錯誤的,若亦是工黨政府,則解鈴還是繫鈴人,自由世界將深佩其知過能改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8月16日 星期五

談談與香港局勢有關的三件事
--「中華中學」取消註冊,港督延任一年與英駐平代辦「獲釋」

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發生了三件事,俱是與香港局勢有密切關連的。第一件事是「中華中學」被取消註冊;第二件事是港督戴麟趾爵士的延任一年;第三件事則是英國駐北平代辦霍普遜爵士,受中共無理的變相羈留後,突然獲得離境許可,跨過羅湖橋而安抵香港。這三事,可以個別來看,也可以連結在一起,因為都與香港未來有分不開的關係。

先談「中華中學」被港府取消註冊事:凡是遵守法律和維護社會秩序的港九居民,對於這一措施的反應,一定是全力支持,而且認為港府當局作得對和作得好。這間被左派把持的學校,若不取消其註冊,則誠如港府發言人所言:「中華中學曾被人蓄意利用,以供非法製造及貯藏危險爆炸品用途,如繼續容許該校註冊,實有違公共利益及妨礙該校學生的幸福」。取消註冊就是封閉該校之謂,今後不得招生授課。港府採取此項措施,開始於上月十九日,將這一決定通知該校,准它提出申訴;但由於申訴理由欠充分,遭予駁斥之外,港府並正式頒令取消其註冊。此一過程,明白表示一個以法治為基礎的政府,對於任何措施,必循一定的法律步驟而進行,雖然「中華中學」製造炸彈,人證物證俱在,絕對不容狡賴,但港府當局仍按部就班的執行法令,充分發揮了法律的莊嚴精神。

左校是過去一段時期內港共從事搗亂的「大本營」之一,就讀的青年被港共脅迫或利誘,驅使他們投彈、放彈和寫貼標語等等,不一而足。因此,各方面要求封閉左校的呼聲,一度非常普遍。基此而言,「中華中學」的取消註冊雖然作得很對,美中不足之處是行動稍嫌太遲,應該早就執行了。耶加達、仰光、新德里的左派華校,在過去曾屢遭封閉,此點說明這幾國深知對中共的教育滲透,必須及時封堵。除了「中華中學」之外,尚有一批左校,都是港共製造騷亂的處所,港府當局也應該執行取締措施。

現在談到港督延任一年這件事:戴麟趾爵士的政績,我們在上次他返英度假前夕,曾為文分析。當時並指出某一英文刊物對港督的批評,似存偏見。鑒於民間呼籲港督延任的聲音,此起彼落,我們當時就認為港督應否延任,其政績是最準確的衡量。現在雖祇延任一年,未能全部滿足大多數居民的請求,但至少可以反映英廷對港督的才幹和政治智慧,具有絕對的信心。從去年五月以後,香港所遭遇到的種種危機,不但空前嚴重,而且極端複雜,今天能衝破黑暗而漸復常態,其功固應歸於港九居民的協力抗暴與軍警不眠不休的執法,但港督的態度堅定,亦為重要因素。他現既延任一年,時間雖然無多,我們希望他今後能放手而為,凡是有利於港九居民的事,都應竭力以赴。以過去一年多時間致力抗暴的經驗和信心,我們相信任何困難俱能逐一克服,使香港回到正常,重見繁榮。

最後談一談英駐北平代辦獲准離境這事:霍普遜爵士派駐北平,歷時已有三年,去年八月廿二日英國代辦辦公處被中共「紅衛兵」焚燒後,霍氏與其屬員,遭中共百般凌辱之外,而且橫遭「軟禁」。中共這次突然把他「放行」,曾引起廣泛揣測,有謂此舉是倫敦與北平秘密協議的結果,言外之意,就是英方對中共提供了某種讓步。這種揣測迄現時為止,並未獲得具體事實的支持。霍氏本人在前天的記者招待會上,也沒有談到此事。霍氏能離「虎口」而重返自由世界,當然是件可喜之事;但英方若以為這事是雙方關係「修好」的「良好跡象」,則將是一廂情願的想法。英國承認中共政權已有十九年零六個半月,在這段不短的期間內,中共政權從來沒有以平等地位對待英國,用盡心機,處處打擊英國,堂堂一個代辦,中共竟明目張膽的加以凌辱於先,軟禁於後,古今中外,殊難找出同樣事例,這種公開敵對狀態的存在,從任何角度來說,俱不像有「外交關係」。自由世界有識之士對英倫的自招侮辱,嘆息之餘,深為英國的國格與尊嚴而憂。連英國保守黨的「每日電訊報」,對此也不甘默而無言,主張從北平召回外交人員,與中共終止外交關係。英國人士贊同該報此項意見的,想必大不乏人。現時英國對於霍普遜爵士的繼任人,尚未委出,倘若英倫能順從輿情,則大可將這一外交官的空缺長期虛懸。如果再度派人,請問安全有何保證?

由於霍氏離開大陸,一部分人士(其中包括英國和香港若干官員在內)異想天開,自言自語謂中共對香港態度,可望「和緩」。此種觀念的形成,大半是受了想當然意識的支配,把中共抹上了一層偽善外型,結果祇有鬆弛了自身的戒備和警惕,散播出一種虛幻的「安全感」。我們要提醒港府當局的,就是中共及其爪牙港共的搗亂野心,絕對不會因挫折而放棄,某一個時期的「笑臉迎人」,祇是他們的緩兵之計,到機會成熟,他們一定又要喊打喊殺的。此時如果因他們的「笑臉」而意亂情迷,則就會正中他們的詭計了。

大公報社論 1968年8月6日 星期二

港英必須停止迫害馬上放人

港英企圖進一步迫害中華中學,引起港九愛國同胞越來越強烈的反感,抗議之聲四起。連日來,數十地區出現反迫害的標語和傳單,無疑是愛國同胞支持中華中學和反對港英迫害的一種新的表示。

港英為進一步迫害中華中學所製造的藉口,早已被各方痛加駁斥,它自己也無法自圓其說。但是,港英顯然不願講理,面對各方的指責,仍在重複其可笑的謬論。例如港英喉舌「星期先導報」前天還在誣衊中華中學是什麼「炸彈工廠」,認為有人還嫌關閉一間學校仍不夠,叫囂要採取「堅強的手段」來鎮壓我愛國同胞的抗議行動。試問港英什麼時候發現中華中學曾製造炸彈?去年中華中學的試驗室發生爆炸,港英利用這件偶然的事件把該校封閉至今,即使依照港英自己的「法令」,到這個月中也應該啟封了。現在港英仍把該校校長關在集中營,突然宣佈要把它的註冊取消,肆意詆譭,聲勢洶洶,從港英這些宣傳工具的叫號,人們更清楚看到,港英的確是在與港九中國同胞為敵,是在製造緊張局勢。這是一種新的挑釁,這是進一步迫害港九愛國教育事業和愛國同胞的一項新陰謀,這就不能不使人加倍憤慨。

關於港英繼續迫書港九愛國同胞的情形,港九四百萬居民都是見證,日前廣東省人民支港鬥委會發言人也予指出,事實具在,港英無論如何,也無法抵賴。港英「新聞處」的年報就是一篇自供狀,不打自招地透露出港英追隨美帝勾結蔣幫進行反共反華的內幕。經過各報把這個年報分析反駁之後,港英宣傳機構顛倒黑白,混淆是非,敵視港九愛國同胞和中國人民的面目,已經再無法遮掩了。

人們不難發現,這個港英宣傳機構表現出對我愛國新聞事業無比的歧視和敵視。它對愛國報紙封鎖新聞,把謾罵愛國報紙作為它的日常勾當,甚至由副處長出頭指揮「防暴隊」迫害從事採訪活動的愛國新聞記者。直到今天,還有一批愛國新聞工作者曾被港英無理非法毆捕,亂加「罪名」,關於黑牢未放。這因為它痛恨愛國新聞記者熱愛祖國,宣傳毛澤東思想,支持港九愛國同胞反對港英的政治迫害和民族壓迫,不惜毀壞自己的「民主」、「法治」、「新聞自由」等假面具,一面妄想把愛國新聞記者的口封住,一面則加強其反共反華的宣傳,以期達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港英這個目的是永遠達不到的,一年多來的事實早已證明了這一點,港英大可不必再嘗試了。「事不離實」,空口說謊話是騙不了人的。「公道自在人心」,如果把公眾都當作毫無辨別能力的傻瓜,最後一定證明他自己才是傻瓜。

不管港英怎樣製造反動「輿論」,人們看到的只是港英一直沒有停止過對我愛國同胞的迫害,這次要加劇迫害中華中學,更是對廣大愛國同胞和愛國事業繼續伸出魔手的明證。港九愛國同胞和全中國人民對此決不會容忍。

現在各方都在促港英不要玩火,應該立即取消撤銷中華中學註冊的企圖,釋放被無理非法拘禁的愛國新聞工作者和愛國同胞,接受我外交部和各界同胞所提出的要求,否則不但英方所說什麼「希望改善中英關係」、恢復香港的「繁榮與安定」成為掩護港英進行迫害的煙幕,而且香港局勢的再趨於緊張,實有攸歸,公眾自會作出公平的論斷。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7月2日 星期二

港府有保護漁民安全的責任
--論共幫砲艇越界擄劫本港漁船事件

經常在本港流浮山后海灣從事捕魚作業的香港漁民,日來迭被共方砲艇越界擄劫,劫去漁船達十四艘之多,除部份漁民家屬被擄之後獲釋返港外,那些船主和漁船,現仍被扣留在華界的蛇口,由共幫進行非法勒索的勾當。共方砲艇越界進入本港水域擄劫漁民,這雖然不是第一宗,但以這次被擄的漁船為數最多,性質亦最嚴重。就人們記憶所及,在最近兩三年來,共方砲艇闖入流浮山擄劫蠔民和強攻海中生蠔的事件,已經發生過好幾次,每次都使本港蠔民遭受慘重損失,而事後亦未獲得任何有效的保障。因此這次十四艘漁船的再度被擄,船主被劫,港府究將採取何種對策,以確保漁民的安全,刻正普遍引起本港居民的注視。

這一問題的不容忽視,乃是那些被擄漁船都祇領有本港牌照,因為他們從不到共區水域捕魚,故也沒有人領取共方的牌照。根據流浮山方面漁民的傳說,這次共方砲艇大舉越界擄劫本港漁船,可能係因近日華界蛇口人船俱少,共方漁獲收益發生問題,因此不惜以強盜手段,脅迫本港漁民加入他們的「公社」,好讓他們為所欲為,從中搾取本港漁民的血汗。共黨特權階級慣於對老百姓一切收益坐享其成,不勞而獲,這點原不難於理解,但問題乃在於那些被劫擄、被威脅的是本港漁船,如果香港政府沒有辦法保障他們,則共方的擄掠行動將漫無止境,而該區漁民不敢在海面(指本港水域而言)捕魚,除了使他們生活受苦,亦將影響了本港一部份魚類的供應,這樣牽涉到許多方面的惡果,港府是非有以善為處之不可的。

共方此項越界擄船劫人的事件,與明代日本倭寇的侵擾我國東南沿海,性質十分類似。但這些「倭寇」行蹤飄忽,搶了就走,還不如今天共幫擄劫行為的猖獗。因此為了確保本港漁民不受侵害,港府似應就下述各點採取行動,作為制裁共幫炮艇從事海盜活動的張本。

第一、由港府搜集證據,經由英國當局向北平共幫提出嚴重抗議,責其立令這些粵共炮艇,停止對本港的侵權行為和賠償本港漁民因此所受的損失,並保證以後無同樣事件發生,否則由此引起的一切後果,都應由大陸共幫負其全責。

第二、加派有適當武裝設備的水警輪,在后海灣一帶游弋監視,一經發現共幫炮艇的非法活動,就予以制止,必要時雖出以武力對待,亦所不惜。共幫多是欺善怕惡之徒,他們過去屢次越界擄劫本港漁民之儼然「有恃無恐」,未必真正奉有上級命令,極可能是少數分子利用本港態度審慎的弱點,作伺機「搏亂」發財的勾當。假如本港政府不再對他們示弱,他們自不能不要考慮到許多嚴重後果的問題。

第三、假如向北平共幫提出抗議而沒有獲得滿意答覆,或者這些共幫砲艇採取了明代「倭寇」搶了就走的「游擊」策略,那港府當局便應採取相應措施,限制大陸貨船自由進入本港,或者扣留其若干船隻,作為一種適當的「報復」。誠以共幫的野蠻行為既無可理喻,則除此之外,亦沒有更佳的對付辦法。

就事實去分析,這些共幫砲艇歷來都在后海灣區從事海盜活動,而在其他地區則不敢嘗試,原因之一當是該地距離華界蛇口水程甚近,根據一般強盜「取易不取難」的心理,自會被他們認為這種劫掠行徑有其特殊的「方便」;原因之二就在此等「海盜作業」並非出自大陸共幫的「最高決策」,所以其他地區甚少發生,而祇有后海灣方面卻屢見不鮮,但因港方沒有人理它,大陸共幫也就樂得裝聾扮啞,置若罔聞,其中當然亦有部份共幹互相勾結,「利益均分」的黑幕在內。但無論如何,這些共幫砲艇迭次闖入本港水域擄船劫人,此事對本港安全關係非淺,對人心影響亦有問題,港府自有運用任何可行辦法,予以制裁的必要。

對付共黨的非法活動不能軟弱,這是一個必須堅守的原則,何況這些共艇的越界擄劫,與海盜實無分別,港府更沒有長予容忍的理由。共幫雖然一貫蠻不講理,但太過見不得人的事情,他們多少總有點顧忌。因此港府採取各種必要步驟來保護本港漁民,事實亦責無旁貸。我們可以相信,祇要港府真正拿出勇氣來,則是非曲直世人共見,這亦將不會引起更大的糾紛的。

大公報社論 1968年6月19日 星期三

各界鬥委會的嚴正表示

港九各界鬥委會昨天舉行大會,強烈抗議港英當局最近迫害我同胞的一連串新暴行,給與港英以及時的嚴正的警告,並再一次促港英必須迅速接受我政府、人民和港九愛國同胞歷次所提出的正義要求。

這是全港九愛國同胞共同的呼聲,表示了全港九愛國同胞反迫害鬥爭的堅決立場和意志。

正如大會主席楊光在講話所指出,港英現在已經做得太過份了。自去年五月以來,港英向我愛國同胞進行瘋狂的迫害,格殺打捕,血債纍纍,直到現在還有大批愛國同胞被非法拘禁在集中營和黑獄之中。我祖國撥來的慰問米也遲遲不讓運入。罷工工人復工也受到無理破壞和阻撓。日來更變本加厲地把前往有關機構交涉復工的工人橫加毆捕,非法「審訊」,連到「法庭」旁聽的人也被打被拉。甚至在紅磡和長沙灣道公共場所乘涼唱歌以及宣傳、學習毛澤東思想的群眾,都被毆捕和「判刑」。尤其可惡的是:群眾所張掛的我們偉大領袖毛主席的像片和語錄,竟亦被拿走或撕毀。這種行徑充分表明,港英頑固地敵視中國人民,並且無意縮回它迫害我愛國同胞的魔手。人們紛紛在問:港英是否要把目前的局勢回復到去年五月的樣子?港英這樣倒行逆施,究竟想實現什麼樣的企圖?

港英自己心知肚明,去年五月以來,它在政治、經濟、社會各方面部在自行拆台,正吃着越來越大的苦果。同時它手裡那點兒暴力,也早已證明嚇不倒任何以毛澤東思想武裝起來的中國同胞,徒然暴露出它的虛弱的本相和激起人們對它更大的憎恨。有壓迫就有反抗,港英的迫害不停止,反迫害的鬥爭就絕不會停止。楊光說得不錯:港英多幹一些與中國人民和四百萬香港同胞為敵的暴行,只是欠下一筆一筆的債。賬一定要算,債一定要還,欠得越多,還得越重,想要逃賴,萬萬不行。在當前的形勢下,港英還是放聰明一點的好。最近港英這樣橫蠻無理地迫害要求復工的工人和學習、宣傳毛澤東思想的群眾,港九同胞仍堅持說理的態度,行動極其尅制,但是,港英不要以為港九同胞是可欺的。毛主席的教導說:「希望那班玩火的人,不要過於衝昏頭腦。我們正式警告他們說:放謹慎一點吧,這種火是不好玩的,……。

各界愛國同胞的代表,在昨天大會上清楚闡明,堅決把罷工工人的復工運動進行下去,非爭取到最後勝利不可。學習、宣傳毛澤東思想,是中國同胞不容侵犯的權利。為了捍衛毛澤東思想,中國人民和港九同胞決不吝惜任何代價。

英帝和港英當局迭次表示:不干預我愛國同胞學習、宣傳毛澤東思想,以至希望緩和香港局勢,改善中英關係等等。可是港英的所作所為,同這些表示那裡有絲毫合拍之處?表面是一套,暗裡又是一套。說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這不是更顯得它兩面三刀嗎?

港九愛國同胞對於香港問題的態度,已經一再向港英強調說明,非常正大光明。港九愛國同胞向港英提出的要求,也是完全合情合理的。例如安排祖國五千噸大米入口,釋放被無理拘禁的愛國同胞,賠償烈屬及其他受害者的同胞,安排罷工工人復工,尊重我愛國同胞學習和宣傳毛澤東思想等等,都絕不是什麼難題,如果港英不是存心敵視中國人民和向我愛國同胞進行民族壓迫和政治迫害,早就應該照辦的了。

全中國人民和港九同胞正密切注視港英今後的做法。如果港英仍不看形勢,不顧現實,一意孤行的話,因此引起局勢的進一步惡化,其責任將完全由港英負之。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5月31日 星期五

華沙會談可以休矣!
--分析中共要求延會的詭計

原定前天在華沙舉行的美國與中共「大使級」會談,突告延開,因為中共在開會前夕,忽然通知美方,謂「目前時期沒有什麼事情可談」,建議延期至今年十一月中旬或下旬才開會。北平這一措施,乍看似是臨時變卦,但就其主張延會的理由和展期半年之久而觀,此中顯然具有某種重大的陰謀。美國與中共的會談,歷時已十三年,先後舉行過一百三十四次會議,從未聞中共提出如此長期延會的要求。美國當局對此,表示「遺憾」,其實這是多餘的表情;它不如對中共這一新行動所隱藏的詭計,徹頭徹尾的分析一番。不如此,美國又會遭北平障眼法的欺矇,受其愚弄了。

所謂「目前沒有什麼事情可談」,當然是搪塞之詞。在過去一百三十四次會中,何嘗有什麼事情可談?縱使有之,除了爭辯之外,又何曾產生過任何協議?這一會談根本是無事可談的碰頭,以此當作理由而要求延會,實在滑稽可笑。倘若把中共的詭計加以揭穿,至少具有下述幾項陰謀:

(一)十一月中旬或下旬,正是美國大選接近勝負揭曉的最高潮,誰可坐上白宮寶座,屆時將見眉目。中共要求第一三五次會談延至那時舉行,顯然是存心觀望美國大選的結果,然後分析選民的意向。同時,此舉可兼具間接削弱詹森總統對大選影響力量的作用,因為詹氏這幾年來一直在慫恿其重要閣員,不時散播與中共「修好」的試探性言論,從麥南馬拉、卡增博而至羅斯托,過去和新近所發表的一系列有關中共問題的說法,任何人俱可看出是獲得白宮主人的默許。華沙會談在理論上被人視為美國與中共「修好」的實際接觸,北平要求延會半年,其企圖就是使白宮無法利用「修好」的幻想,作為競選題材。

(二)中共的另一等待,則是美國與北越在巴黎初步會談的演變。從詹森總統三月三十一日發表對北越局部停炸和舉行會談之時起,中共的尷尬面貌,人所共見。它一方面以全力壓迫河內,企圖禁阻其出席會談;一方面對美國破口大罵,指停炸和會談都是「誘和與騙和」。北平此兩企圖,全部落空。北越既不信其言,又不聽其勸,派出代表前往巴黎開會,此事不僅使北平與河內之間的問係,起了前所未見的微妙變化,而且使中共喪盡「顏面」,無地自容。北越的同意會談,證明它對中共所有的支援希望,已經全部破滅。北平此時的「亡羊補牢」方法,就是一心等待巴黎會談的由僵局而至最後破裂,這就需要時間。在這一段時間內,它除了繼續對河內施用壓力之外,自己則用隔岸觀火的心情,靜看會談的發展。如果雙方越談越僵,則北平就可「振振有詞」而要求河內終止會談;倘若雙方獲致某種進展,則北平就要考慮它須採取甚麼對策了。中共宣傳機器一向是蠻勁十足的,但此次對巴黎會談,忽然「靜默」,迄今毫無聲響。此地共報過去對芝麻綠豆的事俱滔滔不休,但對巴黎會談卻不敢報導一字。這可反映北平對此,心有不甘,正在利用一切的可能,挖空心思去想詭計。

(三)根據最近的種種跡象顯示,中共很可能在今年十月間召開「九全大會」。日本駐香港的外交人員,新近出席在東京舉行的使節會議時,也認為毛澤東可能在今年十月,對「文化革命」作一項「總結」。這個「九全大會」能不能開成,因素極多,此處不擬論列;但毛澤東如果要開,他那副「湖南驢勁」,向來是橫衝直撞而不顧一切的。把華沙會談拖到半年後召開,似與此不無關係。因為「九全大會」不但是權力安排,而且涉及路綫和政策,它對華沙會談,自可發生影響作用。

上述三事,我們相信是中共此次突然要求華沙會談延會的背後動機。美國若干夢想與中共接觸的人們,可能聞訊失望,一廂情願的主意,看起來已遭沉重打擊。我們則認為失望大可不必,北平此舉,其實是予美國朝野放棄幻想的機會,估計中共政權的前途,必須基於現實觀點,那些自我陶醉的玄想,祇有帶來失望和挫折。

有識之士過去曾一再提醒美國,華沙會談的舉行,完全是美國的不智。第一、這是個甚麼會談?美國不但與中共無外交關係,而且處於針鋒相對的地位,中共視美國為「侵略瘟神」,不共戴天。在這樣的敵對關係下,如何可以同桌坐談?不客氣說一句,美國根本無視於國際公法,參身於一個非法會談。第二、美國信誓旦旦的宣佈與我國忠誠相處,同心反共,而我國朝野向來視美國為知友諍友,互敬互信,而美國代表卻與中共「大使」開會,這是對我國政府和人民的莫大侮辱。我國能在過去十三年來對此忍怒而不發怨言,完全是對中、美友誼的尊重。事至今日,我們認為美國政府再不能這般繼續侮辱我們下去,應該乘中共要求延會的機會,向全世界宣佈華沙會談從此停開。美國如果這樣做,□□□□□□□□□□□□□喝采!

(XXXX/□□:文字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