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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26日 星期六

對盲人工潮的看法

本港自去年五月港共發動騷亂以後,經過半年多的驚濤駭浪,至今才漸漸恢復正常,且一切跡象顯示,再度趨於繁榮的情勢,亦已初露曙光,我們於本月二十日的社論中,對此已有所論列。當時指出最近股票市場成交額之高,銀行存款總數的接近百億,輸出貨物的增加和政府的再度開投公地,是反映出社會日趨安定的好現象。證以日來股市的繼續上漲,和四幅公地開投時買家的踴躍,投價的上升,顯出我們的觀察,並非無的放矢。在這種形勢之下,今天本港四百萬居民,除了一小撮別有用心的港共分子之外,所要求的就是社會安定,再不容有人煽風點火,從中搗亂,陷社會於動盪。

不幸的是,在此期間,竟發生盲人工廠的風潮,使社會上蒙上一重陰影,誠屬遺憾。此事自本月十四日爆發以來,至今已歷十二日,雖經社會福利署、勞工處和民政署調處,但一波三折,迄仍未能解決,其中經過,不能不使人有所疑慮。該工廠為盲人輔導會的附屬機構,而盲人輔導會則為一個慈善團體,其經費來自政府津貼和私人捐輸,換句話說,即直接間接出自本港居民的腰包。因此社會人士對該會的辦理情形如何,是否一切措施均符理想,自不能不深切注意,亦有權過問。

盲人輔導會既為一個社會福利機構,而每年又獲得政府三數十萬元的補助金,則即使其工作一切正常發展,政府亦應有監督、指導的責任,今不幸其附屬工廠竟發生風潮,且據種種跡象顯示,可能有被不肖之徒從中利用,乘機煽惑,企圖拖延解決,製造糾紛,使社會陷於不安的趨勢,政府處此情形之下,更應該出而盡力調處,先行平息爭端,進一步再澈查此事的起因。假如盲人輔導會確有辦理不善之處,政府亦應予以監督改善。此種處置,不獨對盲人輔導會為然,即對其他一切社會福利團體,亦應有同樣措施,務使所捐得的金錢或所獲得的政府補助,能以最大比率,用於該機構所標榜的宗旨之內,而不致為一般事務費所虛耗。立法局議員簡悅強先生,於本星期三日該局例會時,曾向政府質詢,對盲人輔導會及與其類似的福利機構,應負有何種程度之責任,及盲人工廠工人不滿廠方措施的原因為何,確屬應有之舉。

我們於此,也願對牽涉在此次風潮的盲人工友進一言。人之最不幸,為雙目失明,對世界的繽紛景色,都無從享受,其痛苦之處,自為一般人所深切同情。此次盲人輔導會屬下工廠的盲人工友,與廠方發生爭端,而致實行罷工,容或有其不得已之處,社會人士亦寄以諒解。不過事發之後,政府各有關機構既已出面調停,使各盲人工資回復以前標準,且對有經濟困難的盲人,亦允予以緊急救濟,本港扶輪社且已首先捐出四千元,作為此項用途,而各盲人代表經提出保證,可於本星期一日復工。這個風潮至此本可告一段落,乃又橫生枝節,再有三項條件的提出,使工潮復陷於僵局。三項要求中最令人費解的,是談判時一定要有記者旁聽,否則拒絕舉行。這點與工潮的解決絕無直接關係,是否有人唆擺,殊堪懷疑。其中甚至有一位盲人代表揚言:如果政府方面不予救濟,倘若有左派機構願意幫助他們,他們亦肯接受。當此港共搗亂分子於失敗之餘,仍死心不息,千方百計企圖利用一切機會,製造紛爭,來打擊社會安定的時候,各盲人工友稍一不慎,便會陷入奸人圈套。這些壞分子並非有愛於盲人,而祇是要你們做他的搗亂工具,到了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便會把你們棄之如遺。他們答應你們的一些救濟,也不過是糖衣毒藥。社會人士所以對你們寄予同情的,是為了正義,如果發覺你們已受人利用,不循正當途徑來解決爭端,那時這種同情心也要冷淡下來了。何去何從,需要你們作理智的抉擇。

道路傳聞,左派分子已向罷工盲人派錢派米,並且經發現有人在罷工盲人群中煽動,警察見了祇予以驅逐,未加追究,這是失策之處。政府今日對於這次盲人風潮,一方面應迅速調處,不使僵持,另一方面也應對藉端生事的人,嚴加處置,這才是釜底抽薪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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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20日 星期日

反映香港日趨安定的四件事

香港雖是蕞爾小島,港島、九龍和新界的總面積僅四百平方哩弱,但它所潛存的無窮活力,往往能創造奇蹟。光復以後二十餘年來的經濟進步和成就,就是奇蹟之一。一個飽經日軍蹂躪的城市,能從廢墟中重建,面目一新,氣象萬千,再度成為亞洲最重要的吐納港口之一,而且被世人贊美為「天堂」,凡此都是潛存活力的發揮和創造,值得自傲。

去年五月開始的港共全面搗亂,是香港歷史上最黑暗的一段日子,居民生命被港共恐怖屠殺與公共財產的被無情破壞之外,受其毒害最深最重的,則是經濟。港共所狂叫的「鬥垮港英」,其最終目的就是想把香港的整個經濟,徹底加以破壞和摧毀,製造普遍的貧窮。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港九居民如果不團結抗暴,無畏無懼的與港共分子展開戰鬥,則香港可能已祇剩下一具軀殼,陷於萬劫不復的境地。這就是因為香港具有無窮的活力,而此種活力也正是我們擊敗港共搗亂的信心來源。我們不僅有擊敗港共的信心,而且有重建繁榮的香港的決心。十八個月後的今天,湧現於港九居民眼前的事實,無一不是支持我們這一堅強的信念。

最近有幾件事,都是我們協力同心擊敗港共搗亂之後經濟復元的好現象,它反映出社會已一天比一天安定,雖然距年前繁榮情況還有一段距離,但繁榮再度出現的希望,較前更為濃厚。第一件事是股票市場成交額之高,為一九六一年以來所首見。自本月十四日起,股市暢旺情形,一直未見衰退,每天的成交額都破千萬元大關,其中公用事業、地產和貨倉類,始終保持漲勢。左報對此現象,目瞪口呆之餘,曾故意製造謊言,指此種股市漲風,出於人為。盡人皆知,凡是左報說是白的,實則是黑;若說是黑,實則是白,顛倒事實與詭辯的伎倆,反而暴露港共的窘態和驚慌。第二件事是八月份本港各銀行的存款,其總數已達百億元港幣。今年四月份的存款總數是八十九億,五月份是九十億,六月份是九十二億,七月份是九十四億。銀行存款逐月遞增,說明居民財富的增加和信心的恢復,去年因港共搗亂而外流的遊資,如今已漸漸回籠,若不是局勢安定,絕不會出現這樣的現象。經濟學的通理,銀行業務往往是一個社會安定與否的「測候站」,百億港幣的儲蓄,證明我們這個社會已回到正常安定的狀態。第三件事是今年九月份香港產品的輸出,價值達八億七千一百萬元,較去年同期增加了二億七千一百萬元,即增加了百分之四十五。進口貨物價值十億零七千三百萬元,較去年同期增力了三億八千八百萬元,即增加了百分之五十七。轉口貨價值一億七千四百萬元。較去年同期增加了四千萬元,即增加百分之三十。此項增加的趨勢,難能可貴,它表示香港廠商正在全力增產,而海外市場則對香港產品的需求,有增無已。第四件事是港府當局已擇期明天,開投四幅地皮,三幅在新蒲崗,一幅在柴灣,包括住宅和工廠的不同用途。這是自去年五月以還,港府當局第一次大規模標售公地,顯示地產業可能受其刺激而慢慢復甦。

上述四件事,與港督戴麟趾爵士四天前離港返英度假時在機場說的話,大致脗合。港督當時表示:他相信香港將會繼續和平及快樂,而香港可見的遠景將是一個良好的時光。港九四百萬居民,除了一小撮另具居心的港共分子以外,無人不願生活在一個和平與快樂的法治社會中,各盡所能,為香港再創造新的奇蹟。不過,我們仍不能過分自信自滿,全面安定和重見繁榮,一定要求我們繼續努力,分秒不能怠懈。今後要作的事纂多,其中犖犖大者有二:

(一)工業必須全力擴大增產,海外貿易必須開闢更多的新市場。銀行存款增加,工業生產的資金已可無虞缺乏,大的和小的工廠,此時應放手大量生產。「香港製造」四字,現在已在海外建立起信譽,任何一種產品祇要在市場建立起信譽,就是它增闢市場的條件具備。資金有着,添購生產原料和機器的困難已告解除,正是全力增產和擴大外貿的良好時機。

(二)對一小撮以製造騷亂為「職業」的港共分子,我們仍須保持最高的警惕,繼續對他們從事無情的打擊和揭穿。港共去年搗亂雖然遭遇了重大失敗,但他們並沒有死心,現在是一面「龜縮」,一面「征丁」,企圖重整人馬,在時機成熟時捲土重來。港共為了執行毛、林「指示」,搗亂的「主力」已轉移到「工人階級」身上,所謂「工人領導造反」。港九各大工廠,對此尤宜密切戒備,不容港共爪牙混入廠內,散播惡毒宣傳,利誘與脅迫善良工人供其驅使。

如果我們能切實作出上述的努力,則香港繁榮的遺產,就可以逐步成為現實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9月25日 星期三

廢除舊樓管制平議

廢除舊樓租值管制條例的呼聲,邇來頻有所聞;同時,反對廢除管制的意見,也此起彼落。贊成者所持的理由頗多,主要是舊樓自一九五三年加租後(照戰前租值,商業樓宇加百分之五十,連前共百分之一百五十;住宅樓宇加百分之二十五,連前共百分之五十五),歷時已十餘年,在此期內,百物齊漲,唯有舊樓租值,毫無變動,似失公允。遠在去年三月間,一位議員曾在立法局會議席上,即對此提出了他的見解。他認為「戰前舊樓的租客,享受了租務法例的特權,使業主無形受到損失,實屬違反本港社會經濟原則」。因此,他建議:㊀對租務法例,加以重新研究,考慮應否廢除;㊁完全廢止的期間,延長自七年至十年,俾舊樓租客的居住權,獲得保障。事隔年餘,港九物業商會主席李福兆新近在香港扶輪社演講時,透露該會正準備向港府各有關部門,要求逐漸廢除租務法例,准許舊樓加租。李氏並對舊樓租值管制條例的「超齡失效」之處,具體的予以檢討。李氏身任物業商會主席,對本港物業現勢,自然深知,他的意見,當以事實為根據,絕非泛泛空論。

依照李氏的觀察,租務法例雖迭經修訂,但與現時的實際情況,已經全部脫節,亦即所謂法自法、事自事,互不兼顧。他舉出近年來公務員數度加薪,而業主入息則分文未增。以港府經營的廉租屋為例,地價僅及普通私人樓宇的三分之一,興建時成本較輕,但廉租屋也先後加租。言外之意,就是州官可以放火,老百姓卻不許點燈。李氏為佐證他所持的見解,進一步舉出幾項實際事例,如一所擁有萬呎面積的花園洋房,月租僅四百元,遭一次颱風的侵襲後,修理費用逾二千元,相當於五個月的租金收入。如此業主,等於被逼經營蝕本生意!租金過低之外,補償危樓住客的費用太高,因而不時發生舊樓倒塌慘劇。業主因租值大廉宜,往往一次大修的費用,等於十年租金的總和;而住客則一心等待所住舊樓被宣佈為危樓,可以獲得一筆可觀的搬遷費。而且衡諸事實,許多舊樓已為包租人所壟斷,坐收巨利,不勞而穫,真正住客得益無多,而孤兒寡婦之賴一座樓宇收租糊口的,卻苦不堪言了。至於改建,那更非一般小業主所能負擔,必須補助住客搬離之外,尚需拆樓和興建新樓費用。其結果,若干舊樓業主寧願放棄物業所有權,不作任何打算。這是實際情形,盡人皆知。此種反常情形的產生和存在,歸根究底,當為舊樓租值管制未能適應新的社會需要所致。

如果租例不予修改或廢除,則對香港物業復甦,影響頗鉅。例如在熱鬧市區,一間面積不小的戰前商業樓宇,由於租金過低,被用以經營一種可有可無的生意,業主無法收回,又不能加租,既礙市容觀瞻,又無形中使新的商業無法建立。旅遊事業位居本港「第二工業」,要吸引外地旅客,須有繁盛的商業和美觀的市容,但目前情形,在在與此背道而馳。不久之前,本報讀者葉舜田君,曾對此事投書,矑陳十項意見(請參閱八月十九日本報),其所述者,皆屬切中時弊之論。葉君除說明現時民生必須品物價較戰前大增之外,舊樓租金則遠落其後。此外,渠舉新九龍官地為例,港府批期為七十五年(由一八九八年七月一日起),批期屆滿後可續批廿四年,前後為九十九年,而現已過了七十年,僅餘廿九年批期。若以深水埗區的舊樓來說,「樓齡」多在四十年上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四年無租可收,現又受了廿餘年的租務管制,葉君以此譬喻「坐監」,亦應屆期滿「出獄」之時,雖然此兩事無法相提並論,但亦可反映居民對舊樓管制的惡感了。

觀於上述情形,吾人可知舊樓租值管制條例,不能不說已失時效。凡是民主政制,法律的擬訂,其對象俱是照顧人民的基本利益,保障人民的權利。若以此項標準而衡量現仍生效的舊樓租值管制條例,顯然弊多於利。查本港租務法令的制訂,溯源於一九四五年十一月由軍政府頒佈的「業主與住客法例」,至一九四七年四月十日時,立法局通過了「一九四七年業主與住客條例」,規定戰前的商業樓宇,准加租百分之四十五;住宅樓宇准加租百分之三十。這一條例,在一九四九年十月時,復經立法局部分修訂,規定商業樓宇依戰前租值增加百分之一百。一九五三年七月時,又通過了商業樓宇租值再增百分之五十,連前共增加了百分之一百五十,而住宅樓宇租值則再增加百分之廿五,連前共增加了百分之五十五。從一九五三年迄今,上述法例並無新的增刪修訂,法律與實際脫節的發生,亦即由此導致。

為今之計,我們贊同採取漸進式的廢除,一方面將租值管制逐步放寬,使其能適應實際需求;一方面則在規定期限內,使法例最後廢除。此種措施如能及時採取,不容諱言對活潑本港經濟,裨益匪淺。

大公報社論 1967年11月20日 星期一

破落戶進一步沒落

威爾遜政府終於宣布英鎊貶值百分之十四點三,並將銀行利息再提高到八厘,同時向國際貨幣基金要求借款十四億美元。這是英工黨政府的政策全部失敗的表現,更是英國財政經濟危機進一步惡化的證明。

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英鎊一直在風雨飄搖之中,平均不到兩年就要出現一次顯著的危機,一九四九年曾一度被迫貶值,引起三十多個國家的貨幣隨而貶值。維持英鎊成為英國歷屆政府一項重大任務,其辦法不外是對內實行緊縮,加劇向老百姓的荷包進攻;對外一味伸手,接受附帶條件,無非在泥沼裡打滾,總是站不起來。工黨上台曾夸夸其談,要實現什麼「沒有通貨膨脹的、沒有國際收支危機的增長」,並揚言要在今年做到收支平衡,而且要有盈餘。但是現實無情,工黨向英國人民所開的是空頭支票,真正「增長」了只是英國財政經濟的危機。

今年以來,威爾遜政府三次改組,自己親目出馬,掌理經濟,出盡吃奶之力,也挽不回既倒的狂瀾。面對着無可避免的政治大風暴,只能忍痛宣布英鎊再度貶值。

提高銀行利息,也許可能吸收一些資金,不過最近英國已經不止一次提高銀行利息了,成效並未見佳。況且利息提高意味着緊縮政策的加緊。在工資被凍結和失業大軍日見擴大的情況下,連工黨內部都強烈不滿緊縮政策的持續施行了。在上次英國全國職工大會和工黨年會中就清楚反映出這一點。

再說到借債,這更不是什麼解決問題的辦法。因為所借的債只是用來應付燃眉之急,暫求度過難關,而不是在積極方面派上用場的。在勾心鬥角的西方集團中間,借債不會沒有條件,每借一次債,就給自己增加一些羈束。這次英國向國際貨幣基金申請借貸,歐洲五國就顯得不熱心。據說威爾遜希望借到三十億,就不必把英鎊貶值;如果借不到,就貶值三成;此次借款談判遲遲未作出決定,顯然與所談條件有關。現在傳出十四億美元這個數字,表示出國際貨幣基金各國既不讓英鎊維持其原有的身價,也不願讓它貶落得太離譜,以免引起太大的連鎖反應。這種「當中落墨」的手法,就是給英國打一支強心針,讓它不斷氣拖下去再說。因此,有人推測英鎊不久還可能再行貶值。

今天整個資本主義世界的經濟情況都不妙。以前世界上很大一部分黃金落在美帝手中,目前美帝存有的黃金卻已經不夠填還外債了。這次英帝向國際貨幣基金借款,美國只答應分擔五億元,就是為了怕黃金外流太多之故,英鎊的地位本來僅次於美元,現在又一貶再貶其值。這就反映出整個西方集團金融貨幣問題之嚴重。

英帝的情況比別的西方國家尤其悲慘,簡直是「王小二過年」。它既不能像西德、日本那樣有過一段所謂恢復的時期;又不能像法國那樣擺脫美國一些控制,稍有振作。它的經濟基礎主要建立在對殖民地的壓榨剝削之上。戰後許多殖民利益已被美帝所取代,亞、非、拉三洲人民反帝反殖的鬥爭又風起雲湧,它就不能不淪為正牌的破落戶,捉襟見肘,並且投靠到美帝的門下,乞求美帝在經濟上和維持其殘餘的殖民利益方面加以援手;而代價就是進一步受到美帝的控制,把它自己縛在美國「全球戰略」的戰車上。助美侵越,追隨美帝支持以色列侵略阿拉伯國家,在香港發動反華和鎮壓香港愛國同胞,都是英帝這種自殺政策的典型之作。今年初,倫敦曾自稱財經方面有了起色,但蘇伊士運河一封鎖,香港又掀起反英抗暴鬥爭,英鎊拋售之風就一直盛熾,匯率頻跌,貿易更加不振,終於黯然吃下這次貶值的苦果了。

英鎊貶值對香港的影響當然是嚴重的。港英昨晚宣布,港幣維持十六元兌一英鎊的比率,就是說香港存在倫敦的六、七十億元一夜之間在價值上損失了百分之十四點七。我們香港同胞手上拿着的港幣以及薪水工資收入一律被打了折扣,這簡直是變相的掠奪。郭伯偉說什麼「不致有極嚴重的影響」,分明是鬼話。更嚴重的影響還在後頭呢。香港近年的經濟情形並不好。英美各國對香港棉織品諸多限制,銀行發生過擠兌風潮,地產業又垮了台,失業人數大增,物價紛紛告漲;在這個時候,港英悍然推出反華陰謀,血腥鎮壓愛國同胞,肆意製造白色恐怖,所有「繁榮」、「安定」的迷夢。固徹底地破滅,連它的所謂「法律」、「秩序」也由它一手破壞無遺。到現在,它還加緊在行兇施暴,唯恐亂子闖得不大。這樣瘋狂的搞法,工商百業怎能不更加蕭條?在港幣貶值之後,物價勢必波動,工資勢須調整,通貨自必更加膨脹,港英既不能增加生產,又不能增進輸出,這個經濟的攤子怎能不更加爛下去?受害的當然又是香港中國同胞。

毛主席的教導指出,「這個敵人的基礎是虛弱的,它的內部分崩離析,它脫離人民,它有無法解脫的經濟危機,因此,它是能夠被戰勝的。」在港英反動統治最後被戰勝的時候,它欠下中國同胞這一筆經濟上的賬也要連同清算的。

大公報社論 1967年11月1日 星期三

各業工人紛起控訴港英

自紡織染等六個行業的工會號召展開反失業、反飢餓鬥爭以來,其他各業工人紛紛熱烈響應,正逐漸形成浩大的聲勢。

工人是這場反英抗暴鬥爭中的主力軍,最為港英所嫉視。各行各業的工人這樣紛紛起來控訴港英製造失業、製造飢餓的罪行,更打中了港英的要害,使得它心慌愈亂,連忙發動所有它控制下的宣傳機器,大放厥詞,混淆視聽,企圖沖淡工人這個反失業、反飢餓鬥爭的影響。

連日來,所有反動報刊都在故意曲解「製造失業,罪在港英;解決失業,責在港英」這個正確的提法。它們硬把罷工工人同失業工人混為一談,胡說什麼罷工「失業」了,工人現在「請求救濟」了,甚至認為反英抗暴鬥爭是造成工人失業的「原因」。一派胡言亂語,極盡顛倒是非之能事。

但是,誰都知道,罷工工人一直堅持鬥爭,得到祖國人民和港九愛國同胞的支持,他們的生活從未發生問題。他們繼續領有慰問金,各界同胞反英抗暴的捐款也還在進行。他們提出「一元運動」,是發揮「互相關心,互相愛護,互相幫助」的階級友愛精神,支持慰問失業的工友,而絕不是什麼「請求救濟」。

失業問題本來是資本主義社會經常存在的問題。香港向來就有着一支失業和半失業的大軍,只是隨着經濟情況的變化,這支大軍有時擴大,有時縮小罷了。近年香港棉織品輸出受到限制和排濟,地產業垮下來,銀行發生擠兌風潮,使經濟危機加重,失業人數增加了。在這種情況下,港英不但沒有採取任何措施來緩和經濟危機,反而把更多的困難和負擔轉嫁到香港居民身上。例如英帝在港擴軍備戰,使居民增加軍費負擔;把香港提供給美帝作為侵越反華的基地,破壞居民的正常生活;英資不斷侵吞華資工業;英資企業訂定許多不合理的規例,加重盤剝工人;以至公然動用武力,插手勞資糾紛,展開對港九愛國同胞大鎮壓、大迫害,並且不擇手段地採取種種反華的措施……等等。這都是增加和造成失業和半失業的主要原因。

這幾個月來,在港英法西斯大力製造白色恐怖下,各行各業都直接受到打擊。幾百間工廠宣告倒閉,工商界吃盡苦頭,這筆帳當然是要港英負責的。

工人對於本身所受的壓迫和痛苦,體會至深且切。紡織染等六個行業的失業和半失業工人最近舉行控訴大會,黃燕芳就曾列舉許多事實,說明英資侵吞多間華資工廠以及英資企業的苛例如何盤剝工人,使許多工人陷於失業的情形。幾乎每行每業的工人都有這麼一本苦經,都可以向港英提出有力的控訴。所以說,「製造失業,罪在港英」,一點也不冤枉它。因此,「解決失業」當然「責在港英」。

港英近來裝出關心勞工問題的模樣,煞有介事地在談什麼縮短女工童工工時等等。這種姿態是發生不了什麼作用的。愛國工人正不斷遭受格殺打捕,其他大批失業工人生活全無着落,他們連起起碼的生存權利都受着威脅,空談這些所謂勞工「改革」,誰還聽得進去?

工人在這個時候展開反失業、反飢餓、反迫害的鬥爭,齊起控訴港英所加諸工人的壓迫與痛苦,粉碎了反動派的一切歪曲誣衊,對港英無疑是一大打擊。

廣大工人階級已經越來越懂得這個真理:「被壓迫人民和被壓迫民族,決不能把自己的解放寄托在帝國主義及其走狗的『明智』上面,而只有通過加強團結、堅持鬥爭,才能取得勝利」。他們更深切知道,像港英目前這樣瘋狂反華,血腥鎮壓愛國同胞,天天在製造法西斯暴行,香港的經濟情況只會更壞,工商各業只會更蕭條,工人失業問題只會更嚴重。所以,在各業工人控訴會上,工人代表們一致指出,沒有反英抗暴的勝利,要解決一切困難問題,都不過是幻想。當務之急是使失業工人同全港工人團結在一起,同全港愛國同胞團結在一起,去奪取反英抗暴鬥爭的最後勝利。

目前反英抗暴鬥爭的形勢大好,只要大家更高地舉起光燄無際的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遵循毛主席關於群眾路線的教導,放手做好群眾工作,就一定能夠把工人的隊伍大大壯大起來,就一定能夠加重反擊港英,就一定能夠加速反英抗暴最後勝利的到臨。

大公報社論 1967年10月31日 星期二

荒謬絕倫的反華把戲

港英昨天開始大吹大擂地搞所謂「香港週」。如果它的目的僅僅在於推銷一些在香港製造的物品,倒也罷了。但是它的目的顯然不僅如此。它通過它的御用機關「香港貿易發展局」、「工業總會」出面,蒙蔽出品廠商,在這個時候搞這一套,是有政治陰謀的。

它企圖製造所謂「繁榮」、「安定」的虛假空氣,為它這個搖搖欲墜的反動統治支撐門面。更惡毒的是,它鼓吹所謂「香港人用香港貨」,妄想挑撥香港同胞同祖國的血肉關係。這是愛國同胞所絕對不能容忍的。

在英國殖民主義者盤剝之下,廣大香港同胞從來就沒有過安定的經濟生活。如果香港有過什麼畸形的繁榮與安定,也完全是由中國同胞的資金和努力,特別是中國勞工的血汗所造成。近年由於西方資本主義世界經濟危機的深刻化,香港更受影響。棉織品受到美英的限制,香港產品亦受到各國的排擠,地產業便相繼垮台,銀行發生了擠兌風潮,香港工商界就遭遇到更大的危機,失業工人大軍也擴大起來。

當此之時,港英根本不顧工商界和廣大居民的死活,悍然發動空前的民族大迫害,大舉血腥鎮壓港九愛國同胞,刻意製造白色恐怖。在愛國同胞展開氣壯山河的反迫害鬥爭以後,它自己一手所毀掉的「秩序」就再不可能恢復了。它的暴行嚇走了游資,嚇退了遊客,也直接打擊了工商百業。它本身收入少支出大,猛發鈔票,更使一般購買力降低,居民生活負擔日趨沉重。從六月至八月,港英公布就有六百間工廠倒閉。港英整個經濟基礎岌岌可危。試問怎還會有「繁榮」與「安定」?縱使搞一千個一萬個「香港週」,也搞不出半點「繁榮」與「安定」來。

事實上,香港在經濟上一離開中國大陸就要遭受無限不可克服的困難。香港工業大多是加工出口,原料全靠外來,假如沒有祖國日用品、副食品等大量供應,外國來的原料固然會任意漲價,香港工業也不可能使成本減低,至少在工資方面就要大大提高。多年來香港工商業的經營以及一般居民生活上的便利,實在得到了祖國的照顧。港英為了追隨美帝、勾結蔣幫,進行反華,不擇手段地胡作非為,一面殘酷迫害港九愛國同胞,面頻頻向全中國人民挑釁,這就證明它絲毫沒有考慮香港工商業和廣大居民的利益,而且也不以「繁榮」和「安定」作為它所要謀求的目標了。

它幻想可以把港九同胞同祖國的關係斬斷,發明什麼一種「香港人」出來,從而製造「香港是香港人的香港」,「香港的政制比一個新獨立的國家還要健全」一類「輿論」,這簡直是荒天下之大唐!

毛主席的教導指出,「揭露反動派的陰謀詭計,引起革命派內部的警覺和注意,長自己的志氣,滅敵人的威風,才能孤立反動派,戰而勝之,或取而代之」。愛國同胞現在就是要揭露港英搞「香港週」的惡毒企圖,指出它的反華陰謀詭計,喝破它要永遠霸佔香港的迷夢。

香港是中國的領土,香港同胞都是中國人,同中國人民一樣,就是香港的主人。香港總要歸還中國版圖的。香港的命運掌握在中國人民和香港同胞手上,香港的事務只能由中國人民和香港同胞來決定。這五個多月來,港英已經欠下香港同胞數不清的新血債,激怒了全中國人民。徹底清算新舊血債的日子快到了。此時港英還要千方百計玩弄「香港週」這種反動的把戲,這不但說明港英帝國主義十分狠毒,非常頑固,也說明它愚蠢極頂,無知已極。港英這種愚昧的行徑,最後必將玩火自焚,自食惡果。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10月27日 星期五

銀行放寬貸款協助工商各業

恒生銀行昨日宣佈推進全面放款業務,反映了社會局面改觀與經濟金融界對香港遠大前途之堅強信心。我們預料其他中外銀行,勢必與恒生銀行採取相同之措施,發揮銀行業務對促進本港生產,靈活資金,增加貿易之積極作用,無疑是當前急切之任務,此舉必能獲得預期效果,及獲得各界人士之讚揚者,可以斷言。

過去數月中外銀行放款收縮,甚至陷於停滯或半停滯狀態,不必諱言,中外銀行適應實在情勢,對本身業務作有限度之調整者,亦係理所當然。因為銀行業務本身之穩健不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改變的,更因為銀行對整個社會經濟活動所必須擔當的責任,不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改變的。香港中外銀行,固然做到了上述兩點之要求,而今天工商各業急待發展,恒生銀行及其他中外銀行迅速採取行動,推進全面放款業務,足見經濟金融界人士之熱心與責任感是如何深切,也是值得我們感佩的。

全面放款業務包括工業、股票、租購、買樓、貨物及進出口貿易等多種,我們希望中外銀行,就上述多種放款業務中,應選擇更富於積極作用者,對繁榮經濟,促進生產有積極貢獻者作為放款業務之優先者,這樣才可以收事半而功倍之實效。基於這個天經地義之原則,我們建議恒生銀行及其他中外銀行,特別重視工業放款,進出口貿易放款,這是當前最急切的。促進生產,增加貿易所必要的。其次是一般市民為了解決居住問題,實現「居者有其屋」之理想,而進行的普遍的買樓放款。在這個要求下,如果銀行貸款二十萬元給一人購買別墅或豪華住宅,當然比不上將二十萬元貸給十人或二十人購買低價樓宇來居住更富於社會的、經濟的積極意義了

至於放款利息問題,在英倫銀行提高利率,而香港外匯銀行又決定提高存款利息當中,銀行對利息支出的負擔增加了,若硬性要求銀行放款不增加利息,實在欠缺理由。但在增加放款利息當中,我們仍然要求銀行盡可能不要增加得太多,特別是對工業放款與進出口貿易放款,尤以暫時不增加利息為宜。這樣才可以使到工商各業,真正受到銀行推動全面放款業務之實惠,而銀行界人士今天的熱心與責任感,才可以產生積極的作用。

最後,我們論及資金外流問題,在過去數月來,銀行存款有限度的減少,並非意味香港資金外流,而近日銀行存款繼續作有限度的增加,則可以證明香港資金外流之可能性今後仍然不會很大的。我們可以從英倫銀行日前提高利率一事觀之,當時若干經濟金融界人士以為香港資金勢必逃去倫敦,但事實證明此種憂慮是多餘的。香港資金一如平時的在香港靈活運用,並沒有外流。而在銀行推進全面放款業務當中,深信更能吸收香港流動資金,更能集中市民的資金作靈活的運用,打開香港遠大前途,在銀行業務之發展及經濟金融之發展諸方面盡最大的努力。

中東新危機與有關各國

以色列驅逐艦伊拉斯號上週被埃及巡邏艇發射飛彈擊沉,並有六十一人喪生。三天後,埃及年產五百五十萬噸的兩間大煉油廠被大炮摧毀,儲油槽亦起火燃燒,埃及百分八十的煉油和儲備慘遭破壞,供應軍需民用燃料的能力大受打擊。埃及則宣稱擊落以色列飛機一架,坦克四輛;中東局勢又突趨險惡。

埃及指以色列軍艦侵入領海;以色列則謂其軍艦乃航行公海之上。埃及在慘敗之後,一大片土地迄仍處於淪陷狀態,聲望一落千丈;利用蘇聯所供飛彈,企圖打擊以色列,作為示威;或許是事實。

至於以色列聲稱:「埃及煉油廠被擊中,乃因處於炮位附近」;大概是一種詭辯。伊拉斯號驅逐艦及六十餘各官兵的損失,以色列輿論沸騰,要求報復,軍方亦強調「以色列人的血不能白流」:於是發炮轟擊埃及煉油廠,也是很可能的。

現在,一方面,蘇聯國防部長轍卡洛夫率領軍事代表團訪問開羅:其任務究竟是為埃及策劃反攻或某種行動,抑或勸告埃及忍耐,尚未可知。如係前者,則頗可慮。

另一方面,美國過去對中東禁運武器,作為釜底抽薪之計;原屬甚善。現卻宣佈局部撤銷禁令,俾能派遣戰鬥機前往以色列、利比亞、摩洛哥,並以較少配備供給沙地阿拉伯、黎巴嫩、突尼西亞。雖顯然旨在平衡中東各國的軍備,免致埃及、敘利亞、阿爾及利亞□□因獲蘇援而躍居優勢;但是此□□□□可能激成可怕的發展。

埃及以色列都向聯合國安全理事會控訴,互相指責對方;安理會已召開緊急會議。同時,美國代表提出草案□□求聯合國譴責所有違反蘇彝士運河區停火協議者;並非針對任何一方。比較觀。蘇聯代表籲請安理會譴責以色列在運河區實施的暴行,要求以色列賠償埃及的損失和遵守停火協議云。明白偏袒埃及,殊難獲得多數支持,達成合理解決。

埃及可從蘇聯獲得大量新式武器,但是要想能夠有效運用,卻需相當時間。何況,除了核子強國之外,一般國家決定戰爭的勝負,乃以陸空軍為主。埃及陸空軍人才缺乏,官兵質素甚差;如欲使其強化,需要的時間頗長。

還要注意:埃及喪失西奈半島之後,以色列在戰略地理上已佔有莫大的便宜。它在防禦方面,由於擁有廣闊的空間,已不像從前那樣容易遭受襲擊。至於進攻方面,空軍固可更迅速地予埃及以致命打擊,長程砲的火力亦可達到埃及的重要地區。此一優劣之勢,開羅必須特別重視。

安理會現正處理埃以的控訴;英、加兩國提出的辦法,已成為各方妥協的焦點;經過幕後談判之後,預料即可派出特使。目前最重要的一點,是埃以均不可再有挑釁行動,免致局勢愈趨複雜嚴重,難以收拾。

最後再說一說蘇聯,傳蘇聯又派軍艦訪問埃及。果屬事實,固可在精神上鼓舞埃及,惟實際上並無多大作用。另一方面,對蘇聯目前在安理會活動的誠意,卻難免使人懷疑;這是不能不考慮的。

(□□:文字丟失)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10月9日 星期一

解決失業與恢復繁榮的捷徑

騷亂事件為時五月,但本港政府及市民皆能以堅決的信心去維持社會的秩序與安定,現時中外人士對於本港的印象已經有了正確的認識,對本港工商業的投資恢復了以前的信心,因此最近股票市場大為活躍,地產的購售亦甚甦醒。在如此的情況下,有關當局應把握這個重要時機,來作一個重建及回復繁榮的努力。

最令人感覺焦慮者,為工人之失業問題。在這幾個月來有人不斷建議資方復僱去職工友,可惜受牽涉的工友有些恐怕被人歧視而不敢申請復職。若其如是,除非這些工友能夠轉換環境,始能安心工作;然而問題是如何使他們獲得其他的工作與職位,這一點我們不能不為他們作一個長久的打算。

目前香港的主要問題,是恢復繁榮。我們建議政府當局應立刻考慮重建的辦法。第一個問題進入我們腦海中就是本港在太平洋戰爭結束後復員的情況。當時本港百業凋零,瘡痍滿目,重新建設是非常艱苦之時。然而政府當局當機立斷,推行一種以工代賑的方法,加緊修葺樓宇,重鋪道路,並展開各種擴建工程,當時雖然物資缺乏,但一般勞苦大眾因之而獲得糊口的生計,難關於是安然渡過,本港逐漸回復生機,繼續建設,始有今日之繁榮。另外一個例證,美國在一九三〇年經濟不景時,羅斯福總統大展新猷,也是使用這一個方策。美國政府推行建設新計劃,大興土木,開闢荒野,擴建都市,使失業人民得有工作,而逐漸將不景氣消除,而轉向建設繁榮的道路。

在目前環境,本港亦應考慮採取如何的緊急步驟。本港政府原有許多建設的計劃,例如衛星城市的發展,填海的計劃,渡橋隧道的興建,水塘的增加,道路的擴建,機場的伸長,遊樂場所及球場的增添,或許有些是因為經濟及環境而被擱置,或因地產業衰退而未推行,這些計劃大可在現時的環境中提出來作研究,最好是能夠大量地加以提早實行,製造更多的工作,俾失業的工友得有機會轉行或轉職,而將他們的精神轉移於新的工作之上,這是比較任何辦法還高得許多,本港政府當局對此建議,未知有何感想?

依照通常發展原則,在動亂環境中是不甚適宜,但本港目前的情況,不能以常例來作標準。建設不單獨可以增加本港的聲譽和資產,而是具有振發人心的作用。本港的市民福利和許多社會的建設,與世界文明國家比較,仍是未夠完善。本港在遠東所佔的地位,是非常重要,應力爭上游,出人頭地,不斷繼續建設,才能保全東方之珠的美號。我們常常注重旅遊事業的加緊發展,如不在各方面加緊建設,及不早日恢復社會秩序繁榮,旅遊事業怎能發展下去?我們現時的建議是恢復秩序繁榮的最理想辦法。一方面可以解決失業的問題,而另一方面改善交通,市民生活及遊樂建設,一石數鳥的辦法,是應當予以縝密的研究。

提早及加緊建設在經費上或許有問題,但為着本港的繁榮與秩序的恢復,即使動用儲備金亦合化算,甚至向國際機構或外國請求貸款,亦非無可能者。我們要緊記,本港秩序恢復後,外國的投資及在本港的游資必會大大增多,這對本港工業是有莫大的裨益者。我們知道政府當局有許多計劃是已完成設計,而亦有許多是有草圖的擬就,若將這些計劃實施,在極短的期間內即能開始。我們盼望政府當局對我們的建議能有優先的研究,來解決目前各種重大的問題,這是我們認為解決失業與恢復繁榮的捷徑。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9月22日 星期五

不要自毀蕅籬!
--評「遠東經濟評論」對戴麟趾爵士的抨擊

港督戴麟趾爵士,六月秒返英度假,倏倏已三個月。根據港府日前發表的公報,港督預定在後天動身返港,繼續主政。在港督離港的三個月期間,香港的情勢並未發生基本的變化,共黨暴徒仍猖獗無已,繼續製造流血恐怖。社會各方,無不期待港督回任之後,將以更堅定的態度和更強硬的措施,來對付這班喪心病狂的共黨暴徒,使香港居民重享和平安定的生活。共黨暴徒在港督即將返任的消息公佈後,「畏懼與沮喪」心情,已表露無遺。但恰在此際,本港英文「遠東經濟評論」週刊最近出版的一期,卻刊出了一篇文章,長凡四頁,對港督蒞任迄今的施政成就,頗多批評;甚至表示英倫當局已着手物色未來的港督人選。言外之意,似暗示戴麟趾爵士於明年任期屆滿時,行將不再聯任(該文要點,本報曾自「星報」摘譯,於昨日刊在第五版)。該刊於此時此際發表這樣的一篇文章,不啻對本港現時局勢投下一枚新型「炸彈」,其動機與作用何在,未便妄加臆測;但社會人士的一般反應,對此顯然極感困惑。英文「南華早報」昨日社論評及此事時,認為該文的發表,「不合事宜」。我們對此,頗具同感。

「遠東經濟評論」週刊,已有廿一年歷史,為本港若干大財團所擁有。上月間,該週刊亦曾刊登一篇文章,分析共黨暴徒製造暴亂的目的(見八月三日「遠東經濟評論」週刊),曾「觸怒」共黨分子,「文匯報」且陸續發表八篇文章,對該週刊大肆攻擊。現在該週刊突將詞鋒轉向,對港督諸多批評,而該刊股東之一的滙豐銀行,亦透過其法律顧問,表示對戴維斯論調的支持,還殊易使人懷疑該週刊的「老闆」,對港督所採取的強硬鎮壓共黨暴徒政策,似有不贊同的意念。這一懷疑是否正確,我們不願作何判斷。

依該文所述,可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港督對教育、醫療服務、房屋和政府行政改革,未曾實踐他就任時所揭業的目標。這是屬於他的施政失敗。第二部分是港督在過去三年之中,遭遇到自然災害(天旱、雨災、山泥傾瀉)、地產暴跌、銀行風潮,九龍暴動和現時的暴動。這是屬於他的「政運欠隆」。把這兩部分批評歸納而論,我們初步的感想祇有四個字;殊欠公平。尤其對於無法自辯的公務員予以抨擊,更非適當。

以施政而言,除了行政改革可能無顯著表現外,教育、醫療服務和房屋三大施政,我們殊難抹殺所有的成就。官立中小學校的逐年遞增,盡人皆知。九龍伊利沙白醫院的落成和揭幕,對擴大醫療服務,發揮了一定的貢獻。至於房屋問題,廉價屋宇的不斷興建(例如現正興工中的薄扶林道華富新村),至少為收入低微的家庭,解決了最嚴重的住的問題。我們深以為對施政得失的評衡,必須基於事實。邱吉爾生前有句名言,那是「天下無十全十美的政治家」。任何政治家,弱點難免,在月旦施政得失之時,最重要的是要從全局觀察,客觀的比較,然後纔能發展真正的得與失。該刊又指港督起用祁濟時為輔政司是「第一個錯誤」,因為祁氏對香港情形並不熟識,但它又提出幾個所認為後任港督的理想人選,而這幾位英國政治家也是對香港實況毫無所知的,這真使人有莫名其妙之感。至於批評港督「政運欠隆」的幾件事,其中如天旱,就與事實不符合,因為在港督蒞任前一年,旱象已成,但他履新之後未及一月,即得雨二吋半,繼之又有「維奧娜」風姐過港,帶來大量雨水,使四日供水一次的限制,得以解除,改為隔日供水,及至六月十一日起,更恢復每日供水,民困大蘇。凡是自然災害,絕非人力所可預防;天下如果有人能防止自然災害的發生,那人一定是「神仙」!

此外,銀行風潮、地產不景氣以及九龍暴動(屬於社會性、經濟性,與此次左派暴動屬於政治性的,完全不同)等等,若因發生的時間而把責任諉諸當時的主政者,似有牽強附會之嫌。任何事件的發生,其過程一定相當曲折,先有一定時期的醞釀,然後到了爆發點;而促成事件的因素極多,政治的、經濟的和社會的都有。銀行風潮等等的發生,若把其責任全部諉諸於港督,似有不顧因果律之嫌。中國人有句俗話,此即「前人種樹,後人納蔭」,但是,前人種植的樹無後人灌溉培養,「蔭」從何來?這一道理,非常明顯。此所謂思前顧後,不能籠統批評。

至於戴麟趾爵士是否留任,或下任港督為誰,其權卻操於英廷,不必我們置喙。在此時而提出此一問題,至少可以造成對港督的一種缺乏信心的印象,殊覺不智。港督從五月開始,對共黨暴徒所採取的堅定立場,已贏得了香港居民百分之九十九的支持,祇有嫌其施行略遲,絕沒有反對的(當然一小撮左派分子除外),這是不可辯駁的事實。我們可以指出的一點,就是不論將來港督是否更動,任何對港共暴徒妥協或安撫的政策,都是違背港九居民利益的。如果採取這種政策,最後將把香港推到內憂外患的深淵,甚至可能陷於萬劫不復的境地。這一可怕的未來,大家現在不能不提高警惕。澳門已經「變色」,如果香港步其後塵,其遭遇將較澳門更為悲慘,那些希望保持「既得利益」的人,恐怕更難如願了。

大公報社論 1967年8月4日 星期五

恫嚇和詆譭挽回不了港英的厄運

恫嚇和詆譭成了港英目前對付港九愛國同胞主要的手法。

祁達叫嚷「採取強硬行動」之後,在「立法局」會議上何禮文同「議員」鄧律敦治一唱一和,重申什麼「應付搗亂分子傾覆活動的決心」。同時英航艦「赫姆斯」號又開來香港耀武揚威。英軍部發言人公然宣布,該艦所載空中戰鬥人員,「現正隨時準備應用於維持香港法律和秩序。」

在這一段時期,港英頭目們及其宣傳工具,用盡一切醜惡字眼來詆譭愛國抗暴的同胞,亂拋「搗亂分子」、「滋事分子」、「暴徒」、「罪犯」等等帽子,並顛倒是非,移屍嫁禍,把他們自己製造的暴行及其引起的惡劣影響,向愛國抗暴同胞身上推諉。

這些卑鄙的做法都是徒勞的。港九愛國同胞是嚇不倒的,更是罵不倒的。港英妄圖用這些做法來挽回它的厄運,簡直是夢想。

當前香港的局面,對港英說來,並不像何禮文所說的「形勢頗好」可以「大感興奮」;而是港英在政治、經濟各方面的危機更嚴重地發展。法西斯暴力的鎮壓,沒有把罷工的怒潮壓下去;反英抗暴主力軍堅持鬥爭,越鬥越強。目前遠洋進出口貨物,八成以上無法按期交貨;太塢、九塢陷於半停頓狀態;海員加入戰鬥以後,遠洋海運正被逐步窒息;港英機構和英資企業在萬人罷工打擊下,業務無法恢復正常。在香港經濟上佔重要地位的對外貿易、地產,以至旅遊等業,無不大走下坡。金融的情況十分不妙。銀行存款急劇減少;貨幣流通額猛增;股票價格和交投大幅度下降。

自上月中旬開始,港英升級鎮壓,由英軍參加,進行大搜捕,襲擊了四十多家愛國工會、學校、社團和商號,槍殺了五人,濫捕去一千多人,甚至綁架新華社和愛國報紙記者和知名人士。這一連串的暴行,不但沒有絲毫緩和港英面對的致命危機,反而激起更大反抗,使危機更加惡化。

在經濟上如此,在政治上也如此。港英推出大堆「緊急法令」,進一步暴露了它的法西斯面目。這樣明目張膽地進行民族迫害的法西斯暴行,只能引致我港九愛國同胞更廣泛更強烈的反抗。愛國同胞被迫用暴力實行自衛抵抗,英勇地和港英在市區鬥,在農村鬥,在陸上鬥,在海上鬥,在工廠內鬥,在街上鬥,在監牢裡鬥,在「法庭」上鬥,到處燃起反英抗暴烽煙。

祁達之流揚言要採取什麼「強硬行動」,無非襲擊更多一些愛國工會、社團、學校、機構,濫捕更多一些人,槍殺更多一些人,結果又會怎樣呢?港英的軍警早已出齊,再多幾條破軍艦又能濟什麼事?能夠扭轉當前這個對它極端不利的形勢嗎?

「人民日報」評論員曾說過,「我們偉大領袖毛主席在蔣介石反動派接近滅亡的時候,曾經指出,『敵人對於我軍的積極性總是估計不足的,對於自己力量總是估計過高,雖然他們同時又是驚弓之鳥。』這是臨近滅亡的一切反動派的共同的心理狀態。港英帝國主義也是一樣。它在香港張牙舞爪,看起來很囂張,而實際上,它在我香港愛國同胞鐵拳的沉重打擊下,憂心忡忡,恐慌萬狀。」

在何禮文同鄧律敦治的雙簧裡,就不能不承認有「困難」,面對「十分嚴重的問題」。儘管港英自己吹噓能維持交通,但是薛璞洩氣地宣稱,要交通復常「仍需等候五個月」。

港英頭子張牙舞爪恫嚇人,正是憂心忡忡、恐慌萬狀的反映。

至於詆譭愛國同胞,企圖淆亂視聽,更是低劣的伎倆。港英格殺打捕了這麼多愛國同胞,這樣瘋狂地反華、反毛澤東思想,天天製造白色恐怖,威脅廣大居民的生活,把香港的局面推到目前這麼嚴重的地步,港英帝國主義者才是不折不扣的搗亂者、滋事者、暴徒、罪犯。是他們的法西斯暴行引起了反抗。對暴行加以應有的反抗是天經地義的正義行動。無論他們怎樣含血噴人,人們的眼睛是雪亮的。所有港英用來醜詆愛國同胞的話,只能適用於他們自己。

最後,我們應該提醒港英,毛主席說,「我們的民族將再也不是一個被人侮辱的民族了,我們已經站起來了。」香港中國同胞任人欺凌侮辱的時代已經不再存在了。不要忘記香港是中國神聖的領土,港九愛國同胞都是中國人民的親骨肉。你們以為可以偷雞取巧,肆意皮殺打捕港九同胞,而不會受到應有的反擊與懲罰,這種夢就不必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