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 商業電台


天天日報社論 1967年9月7日 星期四

林彬葬禮

昨日,在秋風秋雨的愁人景象中,香港官民為抗暴殉難的林彬兄弟舉行了英雄式的葬禮。

人們知道,在「八二四慘案」中被共黨謀殺的文化鬥士林彬與林光海,人雖死了,但他們的正義精神確實活躍在香港人心中。林彬兄弟橫被燒死後,即在四百萬居民中爆出了空前猛烈的抗暴怒火,這證明林彬精神不死,無數的林彬正在強有力地站起來!

激於義憤的廣大市民,連日皆為林彬兄弟寫悼文,致唁函,作輓聯,辦祭帳,送花圈,贈奠儀,獻帛金,並提出永久性紀念義士的種種方法。我們相信,此一事件所引起的重大反應,並不單純因為人們對林先生個人之死表示痛惜,主要就是因為人們對共產黨搗亂香港深表痛恨!

林彬的偉大處,就是能夠拋下妻小,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去證明共黨的無恥暴行,因而成為本港抗暴的文心戰綫上捨己為群的第一義士。現在,全港人民都是林彬;林彬真可謂光榮犧牲,成功成仁。

最值得記取的是:在向林彬兄弟表示敬禮、向林氏遺屬表示慰唁的正義人士中,大多數是手搵口食的市民,亦即共產黨所要拼命爭取的「普羅群眾」。我們親見好些事實,曾有不少婦女從遠處走來天天日報,「請替我向林先生的孩子送點錢。」她們一面挖出錢來,一面流下眼淚。

香港有動人的正義感,有鮮明的公德心。我們更說過「疾風知勁草,患難見真情」,在林彬事件中正顯得最為突出。然而,仗義助人者多屬小市民、小工之輩,並不見得是甚麼「大人物」、「大亨」之流。後者在香港大難臨頭,不是渡假遠颺,就是閉門謝客,明哲保身!我們覺得經此考驗,則香港的將來發展,如果要靠一點正氣來支持,政府和民眾就該知道需要甚麼人。

林彬事件更清楚證明:本港共黨的造反行動恰恰就在基本的群眾中受到打搫。他們承認了殺死林彬而激怒了全港民眾,這使他們在真實的政治意義上顯然是「得」不償失。這個事實,決不能用欺人的「林逆」二字可以抹掉;假如再用恐怖手段,可以斷言將只會使造反份子在失盡人心下加速滅亡。這是一個不辯的實情,一個不易的真理:邪惡必敗,正義必勝!

實際上,本港共黨的造反份子,竟要使用暴力和炸彈,早已表明他們已再不能以道理致勝;最不幸的就是,越靠暴力就越陷孤立,越陷孤立就快失敗,越是失敗就靠暴力,共黨現時就是這樣在掙扎!不過,中共方面,前日已下令全面停止造反派的「武鬥」了,本港共黨的造反份子實已完全無可為。

林彬葬禮,實反映了一個時局的變化,更反映了一種民心的歸趨,這使香港更能知道應怎樣去處理她的將來。至於對林氏兄弟的身後事,許多建議都是好意,但不可忘記,因抗暴遇難的還有許多人,我們要同樣關心為民效死的無名英雄--警察、軍人、交通員工、和許多正義工友。對於林先生的遺志,我們認為最好的紀念辦法是:在現局之下,就商業電台的林彬錄音擇要重播。

昨日,林彬兄弟在風雨中的葬禮,並不鋪張,這決無損於義士的榮哀,我們認為這個安排是對的:第一、可以避免許多正在悲憤中的抗暴義士發生情緒上的「爆炸」,第二、可以不使恐怖份子多一個逞兇害人的機會,第三、可以維持市區交通走向正常。

廣告

明報社論 1967年8月26日

明報社論 1967年8月26日 星期六

敬悼林彬先生!

商業廣播電台著名播音員林彬先生前日遭左派暴徒暗殺,不幸於昨日不治逝世。消息傳出,廣大市民無不哀悼,而每日收聽「欲罷不能」、「大丈夫日記」的聽眾,想到從此不能再在收音機中聽到他親切而幽默的聲音,更是不禁泫然淚下。

林彬先生擁有廣大聽眾,每逢他主持的「欲罷不能」、「大丈夫日記」播出之時,全港千千萬萬人微笑傾聽,有些家庭婦女在播放這節目期間,必定停止一切工作和應酬,不肯錯過了一天。這千千萬萬聽眾本來未必都反對共產黨,但林彬先生一死,他們都成為共產黨的敵人。

港共以罷工、罷市等正當手段所無法達到的目標,絕對不能以擲炸彈、放火暗殺等卑鄙殘暴的手段來達到。殺害一個林彬,使得無數本來完全不理政治、不懂政治的普通市民對港共強烈的憎恨。港共所以採取這種手段,那是在鬥委會分崩離折,吳叔同、高卓雄等人高飛遠走之後絕望中的對策。在任何一件政治鬥爭中,勝利的一方決不需要採取暗殺等手段。國共內戰之時,數十年中,中共幾時暗殺過一個擁護國民黨的文化工作者?李公樸、聞一多的被暗殺,適足以證明右派人士在正當鬥爭中的無能為力。

我們謹對林彬先生的逝世致以深切的悼念。他是中國共產黨成立以來第一個暗殺的文化工作者。他的逝世是香港文化界的損失,卻也標誌着中共的衰敗和沒落。

天天日報社論 1967年8月26日 星期六 (2)

林彬先生精神不死

林彬死了!林彬先生在各方關懷下不幸死了。但是,我們相信林彬先生的抗暴精神並沒有死。全港市民都還記得林彬遺下的正義呼聲:「我們要認清香港共產黨那種卑鄙無恥下流賤格的醜惡面目!」

昨日午時,林彬就被共產黨暗殺重傷後不治逝世。電台播音員宣佈此項死訊時聲音哽咽,並為林彬播送哀樂,全港悲憤!

各家左報昨一致承認,謀殺林彬的兇手是「地下鋤奸突擊隊司令部」。這已表明了確是一宗蓄意的政治謀殺,證明了就是共產黨造反份子殘殺小童後的又一次慘無人道的血腥暴行。

正當本港同胞廣泛受到共黨迫害的時候,挺身抗暴的林彬先生竟被暴徒放火燒斃,這不僅是林彬個人生命的無可補償的損失,不止是他所從事的香港商業電台及其廣大聽眾的一大損失,同時是為伸張正義而反抗邪惡的本港文化界的一大損失。

林彬為正義而死,我們以沉痛的心情,為同行痛失良朋,為本港痛失英才而深表哀悼。

林彬尚在英年,遺下一妻三子女,一家弱小,令人流淚。然而,這種身後的家庭慘況,正足顯示林彬在抗暴工作上義無反顧的犧牲精神,我們希望林太太因林先生這種精神而節哀順變。

死有重於泰山。林彬先生在文化戰綫上為民抗暴而光榮犧牲,事實上已不獨盡了作為市民一份子的責任,而且他的正義精神必在四百萬香港居民中成為一個可尊敬的紀錄。

共黨份子謀殺林彬,已使他們的政治謊言澈底破產。所謂「不能用武化進行文化革命」,炸彈戰術已予以否定無遺!他們不斷以自己的行為反對自己的理論,證明「鬥爭」已在垂死掙扎;我們必須全力支持政府,為加速撲滅共黨暴行而積極奮鬥!

林彬的鮮血不會白流,抗暴民心正在沸騰;邪惡必敗,正義必勝!

天天日報社論 1967年8月26日 星期六

我們控訴!

我們控訴!我們控訴左派暴徒瘋狂殘殺我們香港無辜良民,我們控訴左派暴徒瘋狂迫害我們香港自由輿論界。

在北角黃家兩稚齡姊弟被殺之後,繼之以商業廣播電台播音員林彬和其宗弟林光海遭暴徒攔截焚燒,林彬終因傷逝世,其宗弟亦未脫離險境。

我們痛悼林氏之死,不徒因其在生前擁有廣大聽眾,因其死於代表香港絕大部份民眾發出的心聲,他是代表這絕大部份民眾而死的。林氏在遇襲之前,曾受到左派暴徒警告,但他不受威迫,繼續播出他們所要求停止的節目,這是為了它是香港千千萬萬人所愛聽的。故林氏之死亦為了這廣大聽眾而死。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林氏之死是重於泰山,死亦可以瞌目了。

以殺戮手段來拑制異己言論,這是過去專制時代暴君之所為,亦是法西斯主義者的看家本領,港共口口聲聲說「港英」專制與法西斯分子,現在竟用這些手段,無疑自摑咀巴,更顯出其猙獰的真面目。但欲以這種殘酷與卑鄙手段,圖控制輿論,倘果能收效,古之桀紂秦皇,近之希墨二魔,早已成功了。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滔滔洪流,不是隻手所能掩塞的。

倘左派份子認為他們的「愛國行為」是有理,他們不該怕人批評,因為真理是批評不倒的,但他們偏偏用野蠻手段圖拑制輿論,證明他們的言論與行為是恨批評的,怕批評的,而且恨得要死,怕得要死。他們聲聲說:「香港的事務必須由中國人民和香港同胞來決定」,真想讓中國人民和香港同胞來決定的話,應該讓他們多聽些真正的事實,纔能作明確的決定,掩着異己的咀巴,祇讓人民聽自己的說話,愚民政策而已,人民抉擇云乎哉。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0月19日 星期四

港共以炸彈殺人祇是「討厭行徑」嗎?
--向石寶德勳爵請教四個問題

在訪問香港中的英聯邦事務部次官石寶德勳爵,前日上午在大會堂八樓會議室,與市政局非官守議員們就有關香港問題交換意見。據曾經參與該項「閉門會談」的人士透露,會上石氏曾對投擲炸彈的港共暴徒判處死刑一事,表示了不贊同的意見。由於這個問題深為全港市民所注目,而石氏主張則適與市民大眾的要求相反,因此我們特就當日傳出的石氏談話各節,根據我們的不同觀感,有所請教於這位英聯邦事務部次官。

第一、石寶德勳爵說:他認為截至現時為止,所有炸彈案件,都沒有直接性的謀殺意圖,祇是屬於一種「討厭行徑」而已。他又表示:他相信對判處炸彈事件,留待裁判司和法官去決定,是最理想的。

我們請問:在石氏訪問香港的短短幾天來,港共暴徒到處投放炸彈,少的幾十,多的逾百,這些殺人武器,有的在地上爆炸,有的從樓上投擲,結果市民、軍警被殺死和炸傷的,達七十餘人。還有較早以前,港共暴徒在北角把兩名小童活活炸死,又用燃燒彈對付「商台」廣播員林彬兄弟,燒到他們重傷斃命,像這種如瘋如狂的殺人手段,這也能夠算是「討厭行徑」嗎?我們請問石氏,假如倫敦也有一群中共暴徒,天天在通衢大道投放炸彈,英國人民因此血肉橫飛,死傷相繼,倫敦市民,走出街外就有挨炸被殺的危險,閣下是否也認為「討厭行徑」而非「謀殺」呢?如果說是,為甚麼月前中共的駐倫敦代辦處人員,用刀棒之屬打傷了警察,英國人士又一致指斥這些中共「打手」野蠻粗暴,「禽獸不如」呢?

第二、石寶德勳爵說:他不願贊同對港共暴徒判處死刑的理由,是當年他在馬來亞時,正值恐怖運動,對炸彈案件即處以死刑。但他認為這種措施是錯誤的,特別是在他親睹一名十九歲少女被判死刑的時候。

語謂「惻隱之心,人皆有之」,一個有「人性」的人,決不忍以人命為草芥,就是牛羊牲畜,也會「聞其聲而不忍食其肉」,所以孟子有「君子遠庖廚」之說。但我們要問,如果因為這點理由,而認為港共暴徒的殺人罪行值得寬恕,那麼,日前在灣仔被暴徒炸死的一個十八歲青年,兩個月前在北角被炸到腹裂腸穿而告慘死的兩個小孩子,被汽油燒到面目全非的林彬兄弟,難道他們就不是「人」麼?假如對這些殺人暴徒判處死刑也算「錯誤」,這豈不等於說,港共分子應該享有「殺人的自由」,對法律根本不必負責麼?假如石寶德勳爵也承認,香港居民都該享有「做人」的權利,試問他們生命毫無保障,還要這種法律幹甚麼呢?

第三、石寶德勳爵和若干位議員認為,把放置炸彈者處以死刑,不但得不到好處,反而會激起港共更大的反感,使情況更趨於惡化。他們說,那些放置炸彈者,通常都是在學兒童、恐怖分子和其他熱心這種行動的人物,若把他們判處死刑,對於此等恐怖行動的真正負責人,幕後領袖,是絕無所損的。

我們知道,現代法律講「刑罰相抵」,犯法者祇要罪證無訛,不能因人而異。以法言法,石氏等的理論,在法律上是毫無根據的。現在姑且撇開這些不談,我們卻要問,如說處死投放炸彈暴徒就會激起港共更大的反感,那是否認為許多市民被他們殺害,就一點沒有「反應」呢?也是否認為工商百業備受他們的摧殘,這種情況就不夠「惡化」呢?然則今日的香港,就祇能顧及港共暴徒的「反感」,而不必理會廣大市民的「反感」嗎?同時,既然知道主使這些暴徒殺人的還有「幕後領袖」,但為甚麼,政府任令他們大搖大擺,也不加以通緝拘捕呢?又為甚麼,明知這些「幕後領袖」係以其報館、學校、工會、「國貨公司」等為其非法活動的巢穴,也不加以封閉,任其作為殺人放火的「大本營」呢?

第四、據說石寶德勳爵曾對參加會談的市政局議員稱:「我這次來香港,並非為了保護英國在香港的利益,而是要保護香港人的利益。」

石氏的話,當然使香港市民聽來十分悅耳,但我們要問,今天香港的市民,無人不受港共「炸彈攻勢」的威脅,也無不對這些港共黑幫恨之入骨,現在他們別無所求,祇望港府能對港共黑幫大力掃蕩,把這些殺人暴徒置之於法,以死相抵,使市民能安居樂業,生命獲得保障,假如港府無法做到這一點,則所謂「保護香港人的利益」云云,豈不等於空頭支票嗎?

因此,我們以為石寶德勳爵如要對香港問題作出正確的答案,首先就要把廣大市民和港共黑幫的利害輕重置於一個「天秤」之上,如果祇看到港共一面,而忽視了市民的一面,因而失去了對整個問題的平衡,他的答案是將永遠不會正確的,而且也不會為香港市民輕易接受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9月7日 星期四

林彬先生精神不死、死不瞑目!
--我們對林氏兄弟「悄然下葬」表示深切的哀思

昨天上午,香港烏雲四合,大雨滂沱,就在這天愁地慘,淒風苦雨中,林彬義士的遺體,被運到天主教墳場,悄然下葬了。這次葬禮的決定,據說是出自林彬先生遺孀的本意,然而,林彬先生為四百萬市民發出正義的吼聲,生前沒有獲得「法律」應有的保障,死後亦不獲舉行隆重葬禮,如果林彬先生魂兮有知,一定「死不瞑目」!

當然,由林彬先生主持「欲罷不能」與「時事述評」的節目開始,看他指斥共黨罪行的慷慨激昂,一定早已置個人生死於度外,且亦未必不會料及「卑污、下流,賤格」的共黨暴徒會向他施毒手,但他依然獨往獨來,毫不畏懼,可見共黨陰謀,根本不在他眼內,而他之被全港市民譽為「大丈夫」,亦正由於這點浩然之氣。孟子曰:「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也。」又曰:「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於生者,故不為苟得也(不貪生);死亦我所惡,所惡有甚於死者,故患有所不避也(不怕死)。」又曰:「盡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林彬先生在共黨氣燄囂張之時,暴力威脅之下,不貪生,不怕死,終於為奸人所算,這是孔子所謂「求仁得仁」,孟子所謂死盡其道,如此轟轟烈烈的死,對林彬先生來說,那是死有重於泰山,應該毫無「遺憾」的。

但為什麼,我們仍說林彬先生會「死不瞑目」呢?因為在林氏生前,所以會在毫無戒備中被害,是一定相信香港是「有法律」的,而這種法律,也一定能夠給他安全保障的,即使有甚麼不測,那些犯法之徒,也必無所逃於法律裁判的。但自林氏兄弟慘被謀殺後,兇手至今仍然逍遙法外,警方雖說懸重賞緝兇,但那些指揮殺人的共黨宣傳機關,卻明目張膽的宣佈所謂林彬「罪狀」,直視警方的「緝兇令」如無物。而這次林氏兄弟的悄然下葬,亦使千千萬萬的市民,欲以生徇之奠,一慰林氏英靈而不可得。林彬先生死於「公義」,而非死於「私仇」,如今兇徒未獲,公道不彰,以生人之意度死者之心,生人已覺難堪,死者焉能「瞑目」?昨日大雨傾盆,天人垂淚,祇有共黨暴徒發出獰笑,此情此景,試問我們何以慰身在九泉的林彬義士於萬一呢?

而因林彬先生的悄然下葬,沒有獲得「生榮死哀」的慰藉,這不僅無以對死者,無以對市民,而且無異對共黨的殺人集團示弱。因為在事實面前,林彬先生為正義而死,為四百萬人而死,香港損失了這「百夫之特」,「百夫之防」,誦詩經「交交黃鳥」之篇,已使人不勝哀痛,而治安當局不能保護他於生前,卻要處處顧慮共黨暴徒搗亂於死後,這便使人們不禁要問:今天港府維持「法律秩序」的信心,究竟是寄託在現有的一二萬軍警人員之上,抑或寄託在四百萬市民的支持之上,是寄託在許多不畏強暴誓與共黨週旋如林彬兄弟的義士身上,抑或寄託在那些伈伈俔俔,生怕「開罪」了共黨暴徒的「鴿派」人士的身上?要是香港市民認為林彬白白犧牲,死得不值,因而影響了他們信賴政府精神,他們對抗共黨的勇氣,試問香港當局又將如何去維繫人心,和應付共黨組織今後無惡不作的挑戰?如果說,港府撥亂反治的信心,是以全體市民的充份支持為基礎,那麼,這次林彬先生所受到的近於冷酷無情的待遇,難道對香港市民心理就沒有不良影響嗎?而有關當局這樣做,難道還可說是明智之舉嗎?

但是,不管林彬先生葬禮受到如何委曲,他是永遠精神不死,浩氣長存的。古人有謂「千古艱難唯一死」,死是人生必經的過程,但要死得百世留芳,永遠活在人們的心坎,這就絕對不容易。香港有史以來,試問有誰能夠像林彬義士這樣名垂竹帛呢?各處墳場墓碑林立,芳草淒淒,這些長眠地下的人,有誰記得許多呢?但今天的林彬先生卻是「天下無人不識君」,無論任何一個香港市民,祇要提起他,莫不肅然起敬,而對於謀殺林彬的共黨暴徒,則人人言之切齒,恨之入骨,憤激之情,匪言可喻。是則林彬先生以身殉道,業已與許多仁人志士並垂不朽,這是他的家屬可以引為安慰的,也是他的「商台」同人,值得引為驕傲的。

今天,台北報界舉行林彬先生追悼會,所有電台,均將播出林氏遺音,表示崇高的悼念。語謂「好人永遠不寂寞」,林先生生前為香港大眾的偶像,死後引起舉世的哀思,足見人間正義,永不消沉,雪恨誅奸,終必實現,有志之士,真可聞風興起矣。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9月4日 星期一

為香港的「社會名流」進一言
--有關他們「隱士」態度與「鄉愿」言論的問題

香港共黨暴亂至今已歷時四月,每個居民都無不身受其痛,亦無不由此激發起對港共暴行同仇敵愾的情緒。在這期間,我們曾根據事實,就若干工商機構的不當措施,某些殷商巨賈的「隱士」態度,若干社會名流的「鄉愿」言論等,提出檢討,有所批評,事後那些有關人士或機構,或則提出書面答辯,或則透過各種關係加以解釋,這至少可以表示,那些曾被我們提出討論的問題,無論與有關人士的見解是否相同,但在維護香港共同利益這個大前提上,總是目標相同,毫無二致的。

不過,有關前面所說的問題,有些雖已大致澄清,有些依然尚未獲得結論,因此我們今天仍願本於「風雨同舟」之義,為本港的殷商巨賈和社會賢達再進一言。

誰也不能否認,這次香港共黨暴亂的成敗,將直接決定每個市民的禍福安危,質言之,如果共黨的暴亂成功,有如那些倡亂左報所說的香港終被「解放」,則香港便為大陸的翻版,首先受到清算、鬥爭、殺戮的,絕無疑問是許多所謂「資產階級」。今天共黨暴徒對「玻璃瓶」的利用,尚不過把它注入腐蝕性液體,作為傷害警察和人群的武器,但是到了那時,他們已無需投擲玻璃瓶,但卻必然把所有玻璃瓶打碎,強逼許多屬於「資產階級」的殷商巨賈跪在那些「碎玻璃」上面,要他交出所有財物,然後隨其所欲,對殷商巨賈勒令「勞改」,或逕予慘殺,結果必是香港的「資產階級」勢必同歸於盡,無可倖免。即或這種「解放」悲劇不致出現,而香港淪為「第二個澳門」,那麼,在共黨的邪惡勢力控制下,香港的工商百業亦必立陷於絕境,「資產階級」也是祇有「死路一條」。而且,今天香港對外門戶大開,如果殷商巨賈不願受共亂驚擾,尚可藉詞到外國「遊歷」,暫避「風頭」,到那時則香港命運已根本改變,所有「資產階級」,都將成為被「管制」對象,要想擇地為良的遠走高飛,也將沒有可能了。這就是說,今天香港的每一個居民,如果不願束手待斃,就必須一致起來協助政府,敉平暴亂,才有和平幸福之可言。特別為殷商巨賈,社會名流,他們是共黨主要憎恨的目標,更必須挺身而出,用事實行動來支持政府除暴安良的努力,然後他們的身家性命才有切實的保障。這道理,應是他們所能充分理解,而無待我們費詞,抑亦在事實面前,他們也可說沒有觀望躲閃餘地的。

但是,由過去四個月來的事實所顯示,我們與無數香港市民的觀感一樣,對許多殷商巨賈和社會名流的態度言論,不是深感失望,就是大惑不解。例如:

一、在面對港共分子無惡不作和層出不窮的暴亂行動中,那些平日在社會聲望卓著的工商界人士,他們雖然身在香港,卻好像住在「另一個世界」,對於有關除暴安良的事宜,既不願出錢,也不肯出力,而唯以扮演「隱士」為得計。甚至於,連發表一些譴責共黨暴行的言論,也惜口如金,永不啟齒。人們不禁要問,他們這樣做,就是一個社會名流的應有態度麼?他們這樣做,就能算是對社會人群盡了責任麼?他們這樣做,就能自信可以長享富貴麼?他們這樣做,就能高枕無憂,問心無愧麼?

二、今天香港政府固然盡了最大力量來壓制共黨的暴亂,但也更需要全港市民給以充分的支持。在這期間,所有軍警人員,公用事業和交通工人,廣播電台和各自由報紙的新聞工作者等,都無不站穩他們的崗位,對香港的公共利益作了可貴的貢獻,亦正由於這種正義力量的伸張,才使共黨的基本陰謀歸於粉碎,而令香港社會保持着難得的安定。亦正由於大眾信心的堅定不移,才使那些殷商巨賈能夠優哉游哉,不損一根毫髮,可是,當社會人士發起募集正義交通工人的福利基金時,我們的許多殷商巨賈是置若罔聞,一毛不拔的,甚至於「商台」廣播員林氏兄弟為共黨暴徒所殺害,他們也好像視而不見,無動於中。然則他們這樣做,是否認為抗暴是別人的責任,與他們毫不相干呢?抑或認為他們是「名流」,應該「走上城樓看馬鬥」,而自己不必出一點力量呢?否則,他們這樣的置身事外,究竟打的甚麼「如意算盤」呢?

三、在全港的正義電台、報紙一致對共黨暴行口誅筆伐中,有些議員之流出來說話了,但是,那些曾被我們稱為「鴿派」的議員,據他們事後自稱,他們並不反對給予共黨暴徒以最高法律的懲罰,祇是有些地方被「誤解」了。但我們知道,一種肯定語氣是不會被「誤解」的,例如:「對共黨暴徒必須處死」,「共黨暴徒該殺」,無論用那一國文字寫出,意義都是一樣的。要不是那些議員先生抱有一種「鄉愿」觀念,因而說話含糊其詞,這又怎會引起所謂「誤解」呢?

因此,我們今天所以要把這些問題提出來討論,這不是有意與社會名流們為難,而是提醒他們香港沒有「沙堆」,希望他們不要學「鴕鳥」,把自己的腦袋鑽進去。因為這是不會「安全」的,而且也沒有什麼「理由」可以自圓其說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8月31日 星期四

「鷹派」乎?「鴿派」乎?
--市政局議員能夠濫發違反民情的言論嗎?

最近港共分子加強恐怖活動,以殺人放火為賞心樂事,把殺人兇手稱之為「抗暴英雄」,每一爆炸事件的發生,左報都必興高彩烈,向暴徒們發出「歡呼」,對被害者露出獰笑,所謂「炸得好,炸得漂亮」,就是它們慣用的名詞。於是乎,北角清華街的兩個小童被炸慘死了,「商業電台」的廣播員林彬及其從弟林光海被汽油彈活活燒死了,一個外籍軍火專家在檢驗炸彈過程中,不幸被炸殉職了,行經西區的一個過路市民,給暴徒從茶樓上投下炸彈,炸至腹部洞開,送到醫院無法救治,含冤而死了。這如山血債,無一而非由港共分子一手所造成,也足見在他們心目中,根本沒有「香港法律」的存在。

那許多被港共分子殺死的香港市民,無論少的、壯的、老的,都不能代表「港英」,也與「港英政府」毫無關係,就是那個外籍軍火專家,他也祇是為香港市民的安全而工作,暴徒把他殺死了,也不能說是對港英鬥爭的勝利。但是,那些卑怯無恥、雙手沾滿血污的港共暴徒,仍不以此為滿足,更不畏懼香港現行的法律,他們還開出了一批名單,聲言要繼續謀殺幾個知名人士,向香港法律作更瘋狂的挑戰。

港共分子殺了這許多人之後,因為事前謀定後動,事後逃去無踪,儘管警方懸紅緝兇,但那些共黨組織還在開其「慶祝會」,警察受了現行法律的種種約束,似也莫奈伊何。面對此等涼血動物,每一個香港市民都有可能成為被殺目標,誰也沒有「安全感」,也因此,全港市民都在發出怒吼,充滿怒火,恨不得把所有主持謀殺和執行謀殺的港共分子生擒活捉,食其肉而寢其皮。因為有許多事實證明,香港的「民主法律」對共黨暴徒不能發生「嚇阻作用」,如果港府還不對此等殺人兇手處以最嚴最高的刑罰,則任何居民都有權利要求修改現行的法律,乃至於用他們認為適當的行動來制裁兇徒,保衛自己了。

就在這時候,有幾位市政局議員對此項問題發表意見,根據他們意見的性質也可分為「鷹派」和「鴿派」。在「鷹派」這方面,張有興議員主張應該對「街上謀殺」者執行「公開絞刑」,以消滅本港現有的恐怖行為。張議員並且相信,該項措施雖然比較激烈,亦會獲得大多數市民的支持。但在「鴿派」這方面,沙利士和黃夢花兩位議員卻表示反對。據沙氏表示意見稱:採取這種「趕狗入窮巷」的政策是錯誤的,因為暴徒可能做出更狠毒的還擊。因此,他認為對付共黨暴徒不應採取激烈行動,而應運用巧妙的「心理戰術」,以「銀彈」把共黨主謀者的爪牙收買。沙利士議員說,他反對這種公開絞刑的理由,是「無論敵人怎樣激怒我們,道德範圍不許我們作出此等退化的行動」。黃夢花議員對沙氏意見表示贊同,他也認為「不適合潮流」的公開絞刑是沒有用的,真正需要的是「教導市民盡量與警方合作」。繼此之後,另一市政局「鷹派」議員胡寶星,就日來一些憤怒青年,分別在中環、香港仔等地手持標語,抗議共黨暴徒殺害林彬一事表示稱:他將在革新會會議時提議討論「公開反恐怖主義示威遊行」的問題,如獲得警方的支持和合作,一個有數千群眾以上的「反恐怖示威遊行」,將能使許多市民一洩他們的怒火。但是作為「鴿派」議員的葉錫恩和馬超常卻大不謂然,葉錫恩議員希望這些反共青年「不要採取過激行動,不要自己執行法律,以免造成香港『內戰』的危機」。馬超常議員也說:「我們的社會是由法律統治的,應讓法律來解決問題,而不必採取示威行動。」看了市政局這兩派議員不同的意見,其中有一明顯的分別,就是「鷹派」顯然發覺目前香港的法律,已無法有效壓制那些到處殺人放火的共黨暴徒,非要改絃更張,加強刑罰,即不足作為市民安全的保障。而那些「鴿派」議員則堅持其民主社會的「法律」和「道德」觀點,不管港共分子如何兇狠嗜殺,也不管廣大市民如何死亡相繼,也要把這種法律、道德作為唯一對付共黨暴行的武器。

在我們聽取了這兩派的不同意見後,我們雖然承認任何市政局議員都有他們發表意見的自由,但對於那些主張用「銀彈」把共黨的爪牙「收買」,和反對群眾作「反恐怖示威」,認為將會引起香港「內戰」的女士、先生們,卻不能不認為他們在基本觀念上犯了極大的錯誤。正如人們所有目共睹,目前香港的每一個市民,他們並非不尊重法律,也非不愛護道德,更非不「盡量與政府合作」,但在事實面前,他們並未受到這種「法律、道德」的應有保障,反之,卻無時無刻而不受着共黨暴徒「街上謀殺」的威脅,就是那些負有保護市民安全責任的軍火專家和警察,也一樣無可避免的有被謀殺之虞。試想想,那些市政局「鴿派」議員的高論,豈不等於把共黨暴徒視為神聖不可侵犯的「特權階級」,而根本置全港市民的生命安全於不顧嗎?如果說,他們也能算是「民意代表」,這豈不更是拂逆民情,有虧職守嗎?因此,我們願意奉告那些「鴿派」議員們,在全港市民都對港共暴行充滿怒火的今天,你們那些「紳士」高論決不足影響群眾的情緒。日來許多讀者向報界投書,對你們提出譴責,正好說明這一點事實。那麼,你們是究竟站在市民立場抑或甚麼立場,不是連自己也難於解釋嗎?如果你們並不否認對香港市民負有責任,那就應該痛自反省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8月26日 星期六

敬悼被共黨殺害的林彬先生
--並請港府向市民明確解釋三個重大問題

本港商業電台「欲罷不能」節目主持人林彬先生,在前日上午駕車上班的時間,給四名共黨暴徒喬裝為「修路工人」,將車截停,投入汽油燃燒彈,林氏及其介弟猝不及防,當場被燒至重傷,至昨日上午,林氏以傷重不治,卒在伊利沙白醫院逝世。中國先賢者謂: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林氏在其主持節目中,以大力揭發左派暴徒的陰謀,宣示共黨的殘暴,代表廣大市民發出正義之聲,致為港共暴徒所殺害,這是為扶持人間正氣而死,亦可說是為爭取香港居民的安寧而死,這種光榮犧牲,是人生過程的最高境界,因此昨天噩耗傳出,全港居民無不同感哀傷,致以崇高的悼念。

古賢有謂: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林氏英年有為,前途無量,今以勇於揭穿左派暴徒行徑,遽遭毒手,事雖可痛可悲,但其志行高潔,業已為現代青年立下了不朽的典型。我們於此,謹向林氏家屬致以親切慰問,並對林氏英靈,表示至高無上的敬意。

自共黨暴亂以來,雖以「鬥爭港英」為口號,實則處處傷害中國人,林氏主持的「欲罷不能」節目,在商業電台勇敢支持下,以諧劇方式,盡量剝開共黨醜惡的「畫皮」,使那些下流卑鄙的牛鬼蛇神,原形畢露,自播出以來,家絃戶誦,大快人心,成為共黨暴亂分子的照妖鏡。就是為了這原因,所以那些無惡不作的共黨暴徒,便對林彬「恨得要死,怕得要命」,其不惜以林氏為暗殺目標,正好說明共黨分子末路途窮,一切絕望,祇有出此卑污手段,作為其滅亡之前的垂死掙扎。

但是,左派分子與全港居民為敵,反對這種共黨暴亂者不止林彬一人,時至今日,由於左派暴徒罪行擢髮難數,人人咬牙切齒,無不欲得此等暴亂分子而甘心。林彬祇是無數堅持正義、忠於真理的有志青年之一,一個林彬倒下去,馬上有千萬個林彬站起來,昨天「商台」當局已再度發表聲明,為了維護香港的法紀與自由,他們對共黨暴亂的鬥爭立場,決不改變。林彬死了,而「欲罷不能」的精彩節目依然按時播出,在該節目中由一群青年男女發出的聲音,不就是林彬的聲音嗎?每一個香港居民,不就都以熱愛林彬的心情,繼續聽取這些有志青年如何指控港共分子的罪惡嗎?

正如廣大的居民所指出,共黨分子是禽獸,不是人。他們愈是面臨徹底失敗,就愈要製造血醒暴行,以求延阻其時刻的來臨,因此就在林彬被謀殺之前,他們業已用「炸彈戰術」炸死了住在北角的兩名兒童,共黨的滅絕人性到了這般程度,以後他們還要如何逞兇殺人,作惡犯罪,當為任何人所無法推測,也因此,我們於哀悼林彬被害之餘,就不能不以嚴肅態度,與香港當局切實討論這個關係全港市民生死安危的大問題。

第一、當共黨到處殺人放火,受到全港正義的電台、報紙口誅筆伐之時,本港共黨宣傳機構之一的「新晚報」,曾在七月二十日刊出有一則稱為「爆炸隊來信」的消息,公開聲言要對所有支持港府維持治安的電台、報紙施行爆炸,及至林彬遇刺之日,該報又發表所謂「鋤奸突擊隊司令部」的公告,公然自認是殺害林氏的兇手。此外共黨暴徒於「新晚報」刊載該則消息之後,曾焚了天天日報的送報車,再在九龍炸毀了華僑日報的採訪車,這些暴行雖未使到兩報人員遭受危害,但其對新聞界的「殺機」大露,已屬惡跡顯然。在此期間,負有維持法律秩序責任的有關當局,未聞對曾經公開透露消息要爆炸各電台報紙的「新晚報」有若何行動,使共黨肆無忌憚,終於殺害了「商台」的廣播員林彬。此種情形,殊使四百萬良善市民深感迷惑,港府當局實應對全體居民有所解釋。

第二、左派分子自陰謀發動暴動和罷工、罷市經全部失敗後,即轉而採取「炸彈」政策,企圖擾亂治安,破壞經濟,迄今已歷月餘,其間雖曾捕獲若干放置炸彈暴徒,但對於製造這種炸彈的總機關,卻始終未能捕獲。又月來兩度發生盜竊和強劫炸藥的案件,最近一次所失炸藥且數量甚大,然而截至現在,仍未破案,究竟其中有無特別情形或困難,治安當局似應有向市民交代的必要。

第三、誰也不能否認,今日全力支持政府制裁共黨暴亂的是許多的正義電台和報紙,而共黨的主要敵對目標也顯然不是「港英」,而是這些勇於揭奸摘伏的各電台報紙從業員。現在這些從業員受到共黨的暴力威脅,而暴徒於殺人得手後,卻逍遙法外,警方也不過懸紅緝兇,對於那些指揮殺人的共黨組織和「主兇」人物,毫無行動,試問這又如何能夠消滅共黨亂源,對得起全力支持政府平亂的新聞界,使他們更信心堅定?又假如香港的新聞界為了自衛圖存,「化悲憤為力量」,因而被迫對那些指揮殺人的左派分子「以牙還牙」,請問香港政府又將採取何種的態度和政策?

上述這三個問題,都是處目前情況下一般市民所深感關切的,我們現在等待港府當局給予一個明確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