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 台灣


工商日報社論 1969年1月1日 星期三

確保安定.迎接繁榮
--一九六九年元旦獻詞

一元復始,萬象更新,今天是一九六九年元旦吉日。當大家滿懷歡樂與希望踏入新年時,回顧過去一年的局面和展望未來的演變,憂喜參半。但是,祇要我們能夠堅持奮鬥下去,化憂為喜,絕非難事。誠如當時是代理總督的祁濟時氏於去年十二月三日第廿六屆「工展」開幕時所說:「依照數字與其他跡象顯示,香港貿易與工業將在一九六九年初期,進入實質的繁榮,這是香港居民在緊張危難日子裡仍具信心的酬報,因他們的集體努力,克服了我們所遭遇的許多困難。」這段話既是對我們全體居民在過去一年所作努力的最公平評價,也是表示祇要大家不懈不怠的實幹和永遠保持最大的信心,天下便無難事,甚麼已存在和可能出現的困難,俱會逐一突破。在歡樂的今朝,這點是我們確信無疑的。

在過去十二個月來,香港居民向全世界表現了無可匹敵的果敢和永不言餒的決心,已經贏得舉世贊譽。港共在前年發動的搗亂,他們的野心不但要徹底破壞社會的法治秩序,屠殺手無寸鐵的居民,而且要把香港的生存基礎--工商業予以摧殘。港共當時所喊的口號「鬥垮港英」,其真正的企圖和目的即在於此。港共卻沒有把香港居民抗暴的決心和努力估計精確,因此遭遇到無比堅強的還擊,最後全面慘敗。港共之敗,敗在不得人心;香港居民之勝,勝於同心同德,戮力抗暴。因此,若說一九六八年是香港居民抗暴勝利年,未始不可。

我們的勝利碩果除了粉碎港共的造反陰謀之外,還有工商業的在戰鬥中再度茁壯而欣欣向榮。根據官方的數字,一九六八年一月至十一月間,香港出口總值高達八億五千七百萬元,較前年同一期間,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七點二。各銀行所吸收的存款,去年年底時逾百億,而前年各銀行的存款僅有七十九億五千八百萬元。有「無煙工業」之稱的旅遊事業,一片好景,六十萬遊客,曾先後來港觀光採購。這些數字是香港復興的鐵般事實,共黨雖然不斷在製造謠言,對香港的經濟重建橫加中傷的詆譭,但事實俱在,豈容他們顛倒黑白?

除了上述的事實外,其餘比較重要的數字,例如:㊀截至去年九月底止,新登記的工廠有一千三百七十家,工人數字由前年的四十四萬三千九百七十二人,增至四十九萬零二百三十九人。㊁貿易發展局在過去一年之內,曾參加五個海外貿易展覽會,組織兩個貿易代表團,在美國全國發動了歷時三個月的港貨推銷運動,該局每月所接獲的海外貿易詢問,平均達三千五百次。㊂昨天的消息,謂今年將有一百家以上的海外廠商,以大量資金投入香港市場,有的計劃設廠,有的準備與香港廠商聯營。此外,據估計美商將以一億八千餘萬元的資金,在今年投資香港。㊃在前年港共瘋狂搗亂時期,曾有七百名上下的工業人士,探問移廠台灣的有關事項,但僅有一家小型工廠遷台,其餘的俱已放棄原來計劃。

從上面所引的一系列統計而觀,任誰也無法否定我們的經濟已逐步復蘇。與經濟復元平行發展的,則是社會秩序的漸見恢復,一般而言已趨安定。工商業的復甦雖是帶來安定的主要動力,但有一點因其難為肉眼所能見而經常被人疏忽的,此即居民對港共的敵愾同仇心理長城的牢不可破。在前年港共未曾明目張膽進行暴動之前,一般居民對港共分子的態度,大多數保持一種各掃門前雪的心理,祇要互不干犯,大家便不理會。等到港共展開恐怖行動後,全體居民的切身利益和生命安全,頓受威脅,為了社會也為了個人,大家無法袖手旁觀,所以下定決心,要肅清破壞社會秩序的港共分子,同時要與他們劃清界綫。這一心理迄今不但沒有減弱,反是歷久彌堅。這對我們目前社會秩序的確保和穩固,發揮了無法估計的力量,而港共在慘敗後始終「龜縮」不敢發動新的正面挑釁,就是因為他們懾於眾怒難犯,「怕得要死」的緣故。

眼前的一切,使我們在慶祝元旦的時候,格外高興;不過,在萬眾騰歡之際,應該對過去一年的成就,特別珍惜,以往所有的收穫俱是血汗的結晶,倘若因勝而驕而懈,則得之易失之亦易,我們所辛勤創造的成果,仍可能被港共分子所摧毀,他們像一群惡魔,永遠不會「改邪歸正」。我們如果能確保安定,再度的繁榮就為期不遠了。換句話說,如果我們不戮力同心確保安定,再度繁榮的可能性也就會溜走。如何確保安定?答案是大家應該一方面不休不眠的辛勤努力,另方面則要分秒保持對港共分子的戒心,繼續發揚團結抗暴的偉大精神,使港共永遠不能捲土重來。讓我們一條心,手携手,邁入新的一年,迎接新的繁榮!

廣告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19日 星期四

為台北教育部及教育界進一言
--再論有關香港僑生保送升學的問題

關於香港僑校保送僑生赴台升學的問題,據日前本報駐台記者報道稱:教育部獲悉香港僑校對「取消」決定的不良反應後,現已改變初衷,原則上可保留保送制度,但為防止弊端,對保送辦法將作部份修改。據悉,我教育當局今後可能採取對保送僑生先作一次學科測驗的辦法,以判別其程度,然後就其實際程度來作分發國內公私立大專院校的根據,以免造成過去分發不公平的錯失。至於保送名額,明年度起,可能較今年度減少。教育當局「從善如流」,自足使香港僑教人士同感欣慰。但關於這個問題,我們認為尚有再予申諭的必要。

由於教部認為某些僑校因「濫用保送」而造成「弊端」,而有取消整個保送制度之議,但經過這次事件後,我們相信某些僑校為了愛惜本身名譽,將不會再有不符規定的「濫保」。不過,保送就是「保送」,如果僑校保送了學生,而教部還要先行測驗再予分發,這就好像是變相的「考試」,制度儘管保留,但已不免予人以「名存實亡」的印象。而學生鑒於這種辦法等於「送而不保」,他們是否還會重視這種保送,因而勤奮用功,以求達到保送的標準,恐怕亦有問題。如果說,鑒於各家僑校情況不同,水準不能劃一,非經一番測驗,難免失諸公平,我們以為,教部既然握有此等僑校成績參差的資料,那亦大可把保送辦法分為「甲」「乙」兩級,過去辦理成績優良的列為「甲」級,准予保送某些「有名」大學和某些科系,成績不如理想的列為「乙」級,祇限保送某些院校和若干科系。同時,為了鼓勵僑校力爭上游,更不妨採取三年考績的「升降制度」,即是根據僑生學業的成績表現,好的「乙」級僑校可以升為「甲」級,不好的「甲」級僑校就要降落「乙」級。這種辦法對僑校是一種鞭策,但畢境是公平的競爭,這總勝於「事前測驗」的離開「保送」原意,亦可免使僑校、僑生認為如此「保送」是「似是而非」的。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要為港澳僑生赴台升學申述一些意見:

第一、我政府當局必須確認爭取香港僑生是當前僑教的一個重大政策,而不是一種恩惠的「施與」,因為今日的海外地區,許多僑校教授中國語文都已受到或多或少的限制,祇有香港仍然保有「僑教」的自由。但自近年來,香港華人青年就讀英文學校的日多,僑校經營已頗不容易,而那些赴台升學的僑生,由於顧及將來出路,非有本身的國家意識,與及師長啟迪和家長鼓勵等等,不足堅定其意志。我們知道,一個高中畢業的中國青年,在香港或到外國升學與赴台升學,對他本人的思想意志和未來事業可能是個分水嶺,台灣每年多招一千幾百個香港僑生,政府負擔不會很多,但對海外人心和華僑文教前途都關係至大。如果有人認為這會「分薄」了台灣學生「升大」的名額,因而私心不快,這種近視觀念是非要認真改變不可的。

第二、海外赴台就讀的僑生,原不限於香港,但台灣有等教育界人士,或對海外僑社完全隔膜,似乎對僑生存有一種「成見」,祇要有少數僑生學行不佳,就故意張大其詞,作為要求修改僑生政策的藉口。但據有些了解僑生情況的人士說,那些被指為不守校規或出外滋事的「太保僑生」,多數來自印尼星馬,少數來自緬甸,而他們所以會有越軌行動,或因在當地受排華影響而失教,或因家長接濟斷絕而陷於經濟困難,復以人地生疏,沒有親屬照顧,遂不免要以不當行為來發洩其內心的苦悶。而他們的家長把兒女送到台灣就學,除了希望兒女成材,還有國家觀念的驅使,認為我們政府愛護華僑青年,值得付託。就教育原則說,如非這些華僑子弟真正冥頑不靈,實在應有辦法導之使善,否則便不是他們之過,而是我們教育政策之失,也是教育工作者之羞。同時,台灣省內也非沒有「太保少年」,不應獨責少數僑生,譬如最近台中有一個省立一中的朱姓學生,用刀刺傷軍訓教官之後,逃到台北公園服毒自殺(現已獲救),如果我們公平論事,這又應該怎麼說呢?

還有,香港有些頗有地位的大專學院,近年每有學生到我教部立案的學院轉系就讀,但因他們的原讀學校未向教部立案,其學分不被承認,常常陷於困難,這種墨守成規的限制,常使有志於中國文化的青年失望,教育部對此,也是非要另訂補救辦法不可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12日 星期四

論港僑赴台入境保證的問題
--台北「警總」所稱「從嚴審核」值得商榷

有關台灣入境保證的問題,據台北有關當局最近宣稱:港澳地區來台旅客的入境手續,警備總部今後將從嚴審核。據僑委會官員說,自去年八月,准許港澳地區人士以個別觀光名義入境以來,已發現有些旅行社,代旅客尋找保證人,破壞了設立保證人制度的意義。這就是台北官方對港澳旅客入境需要加強審核的理由。對於這個問題,我們認為有若干地方值得提出討論。

現時台灣的入境保證,主要是為「港澳僑胞」而設,照台北「警總」迭次的解釋,這種保證措施是為了防止匪諜的混入。但海外其他地區的華僑,如果領有外國護照的,那就可以視為「外國籍民」,不必另辦保證入境。台灣為了內部安全,因而規定港澳僑胞入境必須保證,本屬無可厚非,但因有了上述的差別,這就產生了兩點意義:一是因為港澳僑胞甚少領取外國護照,所以需要保證入境;二是別地僑胞如果持有外國護照,那不僅入境無需保證,連忠貞也不成問題了。這在港澳的僑胞看來,作一個單純的中國人,與作一個雙重國籍的華人,兩者的入台權利就有很大的出入,但人們也不免要問,現在東南亞各地的僑胞,很多都已成為外國公民,領有外國護照,這是否就可表示他們一點也沒有問題呢?假如其中也有一些背景不詳的「問題人物」,則其這樣取得免保入台的權利,我政府當局又如何去防範他們呢?

其次說到「從嚴審核」的問題,現行的保證制度,係由主辦入境機關所擬訂,旅行社代旅客尋找保人,那是為了符合我們政府的規定,總不算犯法,至於有些保人與被保旅客並不相識,則他們亦有責任,自不能獨責旅行社。我們姑且承認,台灣保人擔保了一些素昧生平的旅客入境,其中可能會有保安的漏洞,但據所知,願作這種「盲目保人」的,大多數都是台北的「小市民」或「小公務員」,他們為了這樣可以獲得若干的報酬,故也沒有計及可能發生的後果,但該項制度係由政府所定,如果認為這種保證不夠安全,則政府本身亦有可供檢討之處,然則所謂「從嚴審核」,又是甚麼意思呢?

可是,我們今天認為需要徹底檢討的,還不止這些,而是由這種制度產生出來的矛盾,和對港澳僑胞在心理上所構成的不良影響。

我們知道,近年世界各國都在積極發展觀光事業,盡可能的吸引外地遊客,台灣不甘後人,近年也有良好的進展。行政院鑒於觀光事業可以賺取大宗外匯,而台北的現有觀光旅館還不能容納大量遊客,因此也訂有獎勵辦法,鼓勵私人興建更多的觀光旅館。但就台灣的觀光遊客言,外國遊客所佔的比率,總不及港澳僑胞之多,因為香港與台灣交通便利,航程亦短,許多人都負擔得起這種旅遊的消費。但是為了入境保證這問題,那些在台沒有親友可供擔保的僑胞,除了每年「十月慶典」,可以利用團體名義向僑委會申請免保入境外,平日要想到台觀光,就祇能參加旅行社主辦的「旅遊團」。照我們推想,那些參加「旅遊團」的人士,留台期間大抵不過十天八日,又因參觀節目早有安排,即令真有甚麼「匪諜」利用旅行社的「代覓保證」而入境,如此來去匆匆,也決不會有何所得,當然更「造不了反」。但如「警總」所稱,今後香港僑胞的入境保證必須「從嚴審核」,那便將是對台灣整個觀光事業的打擊,而不是僅僅制裁了那些旅行社了。

反看香港,今年觀光遊客多達六十萬人,在這幾個月來,所有大小旅館全部客滿,而各方對爭取遊客還是不遺餘力,所以當台北宣稱將對入境保證「從嚴審核」時,香港移民局長認為這是「新聞」,如此評論,這還不值得我們引為深思嗎?

因此,我們以為,為了一面顧及台灣的安全,同時也不妨礙觀光,現行的保證辦法,就得要作適當的修改,例如:

一、已經到過台灣若干次的人士,其本身已可證明不會有「問題」,「警總」有案可稽,自應免除他們入境的保證,或給予他們一份一年至三年有效的長期出入境證,免除那些無謂的手續。

二、對現行保證辦法,酌量變更,除共諜之外,其他可以放寬,並得准由此間教育界、工商界、「同鄉會」、「宗親會」等忠貞團體,以及社會知名人士,負責保證,不必以在台親友為限。

三、對一些無法覓保的香港僑胞,准以「聯保」辦法入境,為了防止「疏虞」,得由在港的忠誠可靠航空或旅運機構,如「中華航空公司」或「華僑旅運社」之類,負責諮詢,從中審核。

這三點,對促進台灣觀光事業固屬有利無害,也不會影到台灣「安全」,而對旅行社「覓人代保」的漏洞,亦將不禁自絕,這不是比之強調「從嚴審核」,予人譏諷,高明了許多嗎?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1月30日 星期六

論教部取消本港僑校保送升學辦法

頃據我國政府教育部宣佈,港澳僑校中學保送成績優良畢業生回台升學的辦法,將於明年度起完全取消。據教部提出的理由說:「此項辦法實施以來,因港澳各高級中學對學生評分標準頗不一致,各校辦理成績高下,亦頗懸殊。……又國內高中畢業學生保送制度,因諸多弊端,業已廢止,港澳似無繼續辦理之必要。」我們不知道,教育當局作此決定是不是還有「不便宣佈」的其他原因,但如就此所舉理由看,是否漠視了當前華僑教育的重要性,我們站在海外文化教育的立場,對我教育當局此舉有予以評論的必要。

我們先要追述一項事實,那是台灣各大專學校在港澳辦理聯考招生,和對港澳僑校成績優異高中畢業生訂有保送升學的辦法,那是由十二、三年前大陸毛幫大力誘騙港澳青年回共區升學的政治陰謀引起,當時許多港澳僑生鑒於就地升學有不少困難,每年被騙回去共區的青年動以千計,不僅華僑家長大感憂心,即香港政府亦深為震動,其時鄭彥棻與張其昀兩氏分任僑務、教育首長,為了決心爭取港澳青年,幾經協商,才有在港澳招考僑生和對成績優異僑生給予保送升學的辦法。美國政府為了協助我方此項教育配合政治的工作,又在美援項下撥出一筆專款,作為補助港澳僑生赴台升學的各種增加開支之用。現在台灣若干大學獲得擴充設備和增建的「僑生宿舍」(事實並不祇限僑生住宿的),都係來自美援項下的撥款。由此政策的結果證明,大陸毛幫誘騙港澳青年回共區接受赤化教育的政治陰謀已一敗塗地,而港澳僑生赴台升學的源源不絕,亦已在海外發生長遠而深刻的影響,足見這一政策的本身,誰也不能否定了它的正確性。

現在再談「保送」得失的問題,就我們所知的事實,目前海外各地的僑生,都有保送回台深造的辦法,並不限於港澳為然,但港澳地區以外的僑生,因為各地程度不一,回台以後還要經過測驗甄別,才給他們分發到不同學校,而港澳僑生則須高中畢業以後,並須成績優異才有資格獲得保送。就這一辦法言,港澳僑生與海外其他地區僑生所獲得的待遇,並無不同。目前華僑教育政策之應以香港(澳門情形已有變化,故不論)為中心,爭取海外人心亦應以香港為目標,這是不爭之論。記得去年港共暴亂,許多教會和官私學校都被左派學生滲透而出過若干亂子,祇有各自由僑校平日能防患未然,才使港共分子無尋隙抵瑕的餘地,我教育當局應體察這點事實,並顧及許多僑校長期艱苦奮鬥的勞績,對於保送升學辦法,即使有須改善之處,亦宜從詳計議,博探輿情,而不應一舉便予取消,以使香港僑校感受精神打擊。

我們可以指出,近年香港華僑子弟就讀英文學校的日多,英文學校學生比中文學校學生多三至四倍,許多私立僑校皆感學生不足,經營日趨吃力。港府為了扶植私校,原有津貼辦法,但許多僑校基於維護中國文化的苦心,迄今尚少接受港府「津貼」。但在另一方面,有些未經向我教部立案的僑校,因為學生不足,無法支持,現在受到港共金錢收買的誘惑,原因是那些左校聲名狼藉,他們需要利用其他私校「借屍還魂」。在這種情況之下,我教育當局更應對這些自由僑校多予鼓勵,使其能力挽狂瀾,不中港共之計,方是上策。

即令如教育部所稱:港澳保送僑生評分標準頗不一致,各校成績亦有懸殊,則教部為了水準劃一,防止流弊,事屬大公,原則上無可厚非,但在此原則下,仍有改善辦法可行,例如指定以本港中文中學會考成績為標準,凡若干基本科目成績在「良」以上的,始有保送資格,亦無不可,這總比現在的一筆勾銷,在情在理,都較為妥善。

我們知道,香港那些成績優異的僑生,他們可以考香港大學、中文大學或到外國留學,並不一定要到台灣升學,但有了保送辦法,他們卻會基於榮譽心理,選擇後者,如我教育當局一定要把這種保送辦法取消,這祇能使自由僑校和「中華文化」受到傷害,對僑生升學是不會有多大影響的,但應指出,此舉必然牽涉到一個「因果」問題,這卻是我們教育當局不可不知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1月20日 星期三

有關中文報紙生存的問題

全世界中文報紙在港成立協會和舉行有關改進本業的會議,這是中文報紙的歷史性大事,也是海外一千多萬僑胞和國際自由新聞界一致矚目的大事。就世界各地中文報紙的出版數量和以人口比例的銷量說,香港的中文報業都可說得上是首屈一指。但也正如本報董事何鴻毅在大會提出的報告中所說,在香港辦報,是全世界最容易的地方,因此香港今天擁有大大小小、五光十色的中文報紙五十多家。但因力量分散,利害不統一,各自為政,無法團結,以致形成一盤散沙,不能為本業謀求改進。結果是,由於各報競爭劇烈,零售價太低,從銷紙上賺錢不易,以致對新聞從業員的工作待遇和業務改進都幾於無從談起。這亦即是說,香港的中文報紙雖多,但要其能在質量方面皆能有所提高和改進,還有待於今後大家共同的努力。

又據中文大學校長李卓敏博士在大會致詞中指出:中國文化源遠流長,我國僑民,雖然身居異國,仍不忘中國文化,閱讀中文書籍,即使歐美各國及世界各地的各國人士,都紛紛學習中文,在這方面,中文報刊是最重要的。因此李氏希望中文大學和世界中文報業人士能通力合作,以發揚中國固有文化,提高世界的學術水準。李氏又談到中文報紙改進的問題,據指出:在今日事事講求迅速的原則下,中文報紙的編排,實有改進的必要。例如排字機械化、報館企業化,都是迫不及待應予改善的地方。這是說,當前中文報紙有兩個問題必須正視和解決,一是文化方面的使命,二是技術和經營方式的改進。

就這些問題加以比較分析,我們以為,改進技術誠然是重要之事,其所指的當然不在印刷而在排版,但中文字體與英文不同,有關排版技術的改進,非有更多專家參與研究,這些困難仍非短期之間可以克服,譬如現在已有中文自動排字機,惟因受到字體數目使用的限制,事實仍然不如理想,所以各報採用的仍非十分普遍。因此這些問題,我們便祇能留待專家去解決。但以文化使命言,這卻與技術無關,而其有待中文報紙提高認識,卻比技術改進更為迫切,就我們現有的觀感,需要在此略為指陳的,就有如下這幾點:

一是中文報紙為誰服務的問題。我們知道,閱讀中文報紙最多的毫無疑問是中國人,故中文報紙也不消說是以華人、華僑為服務的對象。但以香港來說,在這五十多份「五光十色」的中文報紙中,有些為了爭取銷路,其內容取材是可能不擇手段的,足見其中需要加以「淨化」的,恐怕也不在少數。如照現在的情形,由於香港政府對報紙出版不加限制,除了事涉私人誹謗,報紙以內容「不潔」而受到法律取締的也很少,這便不能不要各報本身善為「自律」,否則這個服務問題是不會獲得答案的。

二是中文報紙為誰生存的問題。我們以為,中文報紙要有生存的空間、生存的餘地,是絕對不能不顧及中國文化的消長,更不能置國家命運於不顧的。說得更具體一點,中文報紙的生存,應該不單純在辦報者本身,而該寄託於整個國家民族的命運上。換一句話,中文之所以在世界有地位,是因為使用這種文字的有七億人口,但在海外,閱讀中文報紙的讀者,恐怕不超過二千萬人,因此,中文報紙要生存,和表示其具有足夠生存的能力,除了必須提高內容水準,使每個海外僑胞都視為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糧,還得要以救國救民為己任,否則僑胞下一代學習外文的日多,閱讀中文的日少,這危機是不可忽視的。在這個現實問題下,我們始終確認,中文報紙的生存意義,應該是在文化思想的功能,其他尚在其次。譬如說,為了喚醒海外僑胞,共同致力於討毛救國的大業,每一個新聞工作者,就該本着最高最大的熱誠,發揮他們的「筆權」,伸張我們的「人權」,俾能萬眾一心,達到消滅毛偽政權的使命。我們知道,筆桿是新聞記者最大的武器,報紙則是發揮這種「筆權」最好的工具,這工具掌握在手中,祇要大家善為利用而不加以糟蹋,這力量之大是無可估計的。

為了達到前項的目的,也為了讓更多有志青年都樂於參加中文報紙的工作,不僅報人待遇需要適當的提高,更要社會各方予以積極的鼓勵,譬如台灣嘉新水泥公司的設置新聞獎辦法,就很值得香港乃至海外的華人大企業機構借鏡。如果說,中文報紙與華人社會關係不可分,新聞工作者除了待遇之外還要講興趣,這種來自社會的鼓勵也是必不可少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24日 星期四

對本屆奧運大會的四點觀感
--紀政替中華民國和亞洲國家爭得最大的光榮

第十九屆奧林匹克世界運動會已近尾聲,就已獲知的各項比賽結果言,許多體育項目都刷新或者打破奧運或世界的紀錄,這是本屆奧運一項顯著的進步,也亦即是許多國家體育運動的進步。但除此之外,還有值得我們加以論列的,尚有如下這幾點:

一、中華民國有兩項可貴的收穫,這是「中國隊」獲得正名和紀政在八十公尺低欄值得喝采的成績。中華民國本是國際奧林匹克委員會的老會員,歷次世運都不計成敗的派隊參加,並沒有發生過名稱的問題。但自我們政府由大陸退保台灣後,有些不明事理的奧會委員,硬要把中國隊改稱為「台灣隊」,即上屆在東行舉行的世運大會亦復如是,雖經中國代表據理力爭,還是改不了他們的偏見。但這一次,當中國代表根據各種事實、法理要求正名時,卻很順利的獲得國際奧委會接納了。而因中國隊正名鬥爭的勝利,也顯示了公道自在人心,使本屆世運大會生色不少。其次則是中國選手紀政在八十公尺低欄獲得銅牌,這不僅是中國隊與中國人之光,同時也替許多亞洲國家爭回不少面子。因為自中國參加奧運以來,從未有過女選手上名的紀錄,而這次紀政的成績,不僅打破了上次世運的紀錄,而且也是亞洲女子具有該項優異成績的第一人。因此她雖以一綫之差未能名列前茅,但亦已為中國隊寫下不朽的一頁。我國體育原比西方國家為落後,這次紀政一鳴驚人,獲得舉世人士刮目相看,就是這一點意義,已比僅僅獲得某些金牌更為可貴的。

二、奧運會保持了高度的神聖與莊嚴。奧運會是嚴格規定了不許涉及政治的公平競爭,本屆尤能發揚了這種傳統精神的特點,那是當兩名美國黑人選手在田徑運動奪標之後,因為在領獎時表演了高舉黑手套作「政治示威」的一幕,立被美國奧會當局取消了他們的選手資格,並由大會正式通知他們限期出境。美國此舉充分顯示了尊重奧運大會的精神,不管這兩個黑人選手是因一時衝動或思想幼稚,而幹出愚蠢行為,也要加以應有的懲罰,這對杜絕不肖分子企圖利用奧運大會作政治宣傳,必然具有決定性的影響,因此美國的以身作則,也不啻對下屆奧運提供了更多成功的保證。

三、人間正義也在奧會中見到。這次參加奧運會的包括了世界各國,在自由國家與共產國家之間,不可能於競技之外沒有心理的對抗,但當大會開幕捷克隊依次出場作列隊遊行時,立即獲得全場熱烈鼓掌,掌聲歷久不絕。那時比賽尚未開始,捷克隊所以獲得各國人士高度的敬意,顯然是由於蘇俄軍事侵捷引起的強烈反感,因此這捷克隊的比賽成績雖然平平,但其在精神所獲得舉世同情的勝利,其價值卻是無可估量的。蘇俄及其附庸國家武裝侵捷的得不償失,在此更加顯露無遺了。

四、日本足球進入四強的啟示。這次奧運足球比賽,日本是亞洲國家中唯一進入準決賽的一隊,雖然在準決賽中,日本為它的對手匈牙利隊所淘汰,但日本足球居然能夠成為世界四強之一,這無論對香港或中國,都具有深刻的啟示。就我們所了解,日本足球水準原本高不了香港許多,過去日本與香港比賽互有勝負,還是由於近年埋頭苦練的結果。但有一項無可否認的事實,就是日本球隊注重整體合作,而香港球員則習慣打所謂「天才波」;日本人對訓練氣力非常認真,而香港球員則頗多生活失常,時有中場缺氣的現象;日本球隊逐年輸入新血,但香港球隊則重視「大牌明星」,並不理會他們體力與技術的隨年齡遞增而退化。在這互相消長之下,原由香港保有的「遠東足球王國」威名,便不能不雙手拱讓與日本。由於這些事實的啟示,我們以為香港足球今後是否還有「中興」希望姑且不說,但中華民國要想在足球運動上能與世界列強一爭長短,便該放棄過去借重香港華人球員的辦法,而重新訂立一個「十年訓練」的計劃,儘量吸收外國的先進經驗,從新訓練自己的球員。我們有理由相信,日本能夠做到的,我們也必能做到,因為就足球運動言,我們中國人的體力,是未必不如日本的。

下屆奧運將於一九七二年在慕尼黑舉行,據國際田徑協會最新決定,下次女子田徑項目增加三項,其中一項對紀政有利的,是八十公尺低欄改為一百公尺。紀政現年二十五歲,如能保持良好水準,下次仍有希望。語謂有志者事竟成,這是我國奧運會當局必須全盤籌劃,及早圖之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15日 星期二

由香港看大陸、望台灣

香港與大陸最為接近,和台灣也祇有一水之隔,但大陸與台灣,雖然同為中國的領土,卻是兩個不同的世界。香港現時住有近四百萬的中國人,他們沒有忘記大陸,也更關心台灣,因此長期以來,每個人都有一種沉重的精神負荷。在另一方面,因為香港是「自由之窗」,也是以百萬計的香港僑胞反共鬥爭的第一綫,海外的一千八百萬不忘故國的華裔華僑,都以香港作為他們的耳目,許多人從遙遠海外回去台灣旅行觀光,極少人不道經香港的,因此我們今天就有必要根據海外僑胞的觀感,談談從香港看大陸、望台灣的問題。

就香港僑胞來說,大陸是他們的故鄉,每個人對大陸都有「切肉不離皮」的關係,因此在大陸陷共的十九年來,他們除了痛感有家歸不得,還經常受着各種無可擺脫的人性的煎熬。譬如他們有不少親友困在大陸,除去被毛幫殺害者不說,大部份都過着生死兩難的非人生活,香港僑胞為親情驅使,就不能不要推食解衣,給以適當的照顧。其中最使人驚心動魄的,就是在一九六零這前後三年間,因為大陸全面空前大饑荒,香港居民天天跑到各區郵局排長龍,寄糧包,以求免使大陸親人淪為餓殍,此項糧包每月寄出以百數十萬計,其數量之多與時間之久,都打破了世界救濟飢荒的紀錄。接着是一九六二年的「五月逃亡潮」,大陸數十萬難民翻山涉水向香港逃生,許多香港居民又要四去奔走,對他們負責救濟,此中辛酸,不堪縷述。等到喘息稍定,大陸毛幫又於前年開始大攪紅衛兵運動,那些華僑眷屬首被開刀,許多人被抄了家,有些更不堪瘋狂迫害而自殺,香港僑胞對此慘禍奇災,簡直呼救無門,欲哭無淚。繼此以後,大陸各地又到處發生流血武鬥,死亡忱籍,慘不忍聞,不謂驚魂未定,淚眼未乾,大陸浮屍復滾滾而來,這些浮屍都是五花大綁,滿身創痕,面目模糊,不可辨認,香港僑胞觸目傷心,安知其中沒有自己的親友。這些事實,不待說明,也可知道香港僑胞對毛共政權是如何的痛恨,對大陸變亂是如何的焦灼,而其渴望台灣討毛救國之心,又是如何的急不及待。

再說他們對台灣的觀感。近年以來,香港僑胞到台灣旅行觀光,業已蔚成風氣,特別在十月慶典期間,更如百川入海,極肩摩踵接之盛。論他們到台灣觀光的心願,一是藉此表示對自由祖國的熱愛;二是看看各方表現的進步;三是希望一瞻國家元首的風采,並聆聽他的宣示;四是切實體驗一下朝野復興的氣象,特別為反攻復國的決心。至於遊山玩水,不過是隨意遣興,實非他們主要的目標。這也是說,無論香港僑胞以甚麼名義前去台灣,他們都對國家抱有強烈希望,而其心情卻是相當沉重的。如果有人把它看作祇是為了觀光而來,那就可說對這些僑胞完全缺乏應有的了解了。

但據若干到過台灣觀光的人們表示,他們對台灣經濟建設和生產的進步,無不同感興奮,對農民家給戶足的豐裕生活,與公教人員刻苦自勵的精神,也無不同表滿意,而對國軍那種士飽馬騰的軍容,枕戈待命的氣概,也無不深受感動。可是,他們也看到了一些缺點,就是像台北這樣的一個政治中心,雖然在通衢大道看到不少類如「反攻復國」、「毋忘在莒」之類的標語,但實際接觸的卻是一片燈紅酒綠,歌舞昇平的氣象。而除政府軍事、僑務首長、國民黨的中央各組負責人,還會與僑胞談談大陸的變亂情況,表示對僑胞渴望反攻的心情有所了解外,一般的社會人士,大抵都祇注意台灣經濟的發展,而對大陸天翻地覆的巨變,總是所聞不多,所知有限,原因可能是台灣與大陸相隔不如香港的接近,而他們平日也不大關心國家大事的緣故。因此那些僑胞認為,論反共空氣的強烈,人們心理的敏感,台灣都要比香港遜色。又如在教育方面,台灣的各級學校都是維持着傳統的正規教育,亦即是「平時教育」,中小學校固然不論,就是國立大學,也少有「敵情研究」此類課程的開設,有關大陸資料更少得可憐。也許出於這點原因,據一些從香港赴美留學的學生,每從私人函件表示他們的印象說,最使他們感到有點意外的,是由台灣前去美國的留學生,其對大陸毛幫的憎惡程度,每每不及在港出生的青年,這些香港青年未必受的都是「反共教育」,但因他們對毛共暴政見聞較多,所以彼此的基本認識就不一樣。而這些,都是對僑胞反攻復國的願望,不無抵觸的。

像上述這些問題,雖然祇是香港僑胞「看大陸、望台灣」所產生出來的觀感,但相信許多海外僑胞的心理,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如果說,政府不以目前成就而自滿,這是有關方面所不容漠然視之的。

大公報社論 1968年10月1日 星期二

歡祝光輝的節日 歡呼偉大的勝利

今天,港九同胞和祖國七億人民歡樂在一起,熱烈慶祝我們偉大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十九周年的光輝節日。

千聲歡呼,萬遍歌唱,表達不盡人們的歡欣、興奮、驕傲和自豪。

在這光輝的節日裡,人們看到:國際形勢大好,一切發展都對革命越來越有利;祖國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在取得了決定性勝利的基礎上,加速邁向全面勝利;生產建設每一條戰線都傳來振奮人心的捷報。

全國除台灣省以外各省、市、自治區的革委會已全部成立,錦繡河山紅一片,無產階級政權空前鞏固,每個革委會實行精兵簡政,堅持群眾路線,正發揮着推動各個地區革命和建設事業的積極作用,在在顯示出:革命委員會就是好。

工農毛澤東思想宣傳隊開進了學校和其他單位。鬥、批、改正進入高潮。在工人階級領導下,在「鋼鐵長城」--解放軍的支持下,全國革命群眾粉碎了中國赫魯曉夫及其代理人所推行的資產階級反動路線,在意識形態方面深入地肅清其餘毒。經過階級隊伍的清理,革命的隊伍將更加堅強有力,而潛伏在暗角裡一切壞分子,都將被清除。「金猴奮起千鈞棒,玉宇澄清萬里埃。」祖國社會主義社會的革命秩序,將必空前良好。

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在政治、經濟上所引起的大變革,已開始帶來文化、教育、藝術等各方面的豐碩成果。我們在此地銀幕上看到的鋼琴伴唱「紅燈記」,就是革命文藝創作新品種之一。人們可以從一斑以窺全豹。祖國現在進行的教育改革,使教育為工農自己所掌握,培養適應社會主義革命與建設所需要的人才,與實際密切結合。從舊學校培養出來的學生,要在正確路線領導之下,由工農兵給他們以再教育,事實也證明其中多數或大多數是能夠同工農兵結合的,有些人並有所發明、創造。這一改革,真是百年大計,為我國人民江山代代紅,又提供了切實的保證。

在兩條道路、兩條路線、兩個司令部奪權鬥爭中出現的不同的群眾革命組織,已經大聯合了,山頭被平掉了。紅衛兵小將們在初期和中期立下豐功偉績,勝利地完成了先鋒隊的任務。現在他們在主力軍工農兵愛護、幫助、教育下,參加鬥、批、改,繼續受着鍛鍊,將成為徹底革命化的紅色接班人。

在進行這場史無前例的大革命同時,全國工農群眾,落實「抓革命,促生產」的重大指示,農業連年增產,今年也是大豐收在望。個個人民公社都一片喜氣洋洋。科技上攀上了一個又一個高峰。人有我有,人家沒有的,我們也要有。

工業上,新工藝、新技術、新設備、新產品、新設計紛紛湧現。連日來,報上發表各地區工礦企業的好消息,使人有目不暇給之感。最近北京發出有關工農業生產的報道,一再提到「全面躍進」、「工業革命」的來臨。正如中共中央的決定所指出,「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就是為的要使人的思想革命化,因而使各項工作做得更多、更快、更好、更省」。今後祖國各項建設,一定將陸續出現使舉世矚目的奇迹。叫那些反華反共的牛鬼蛇神更其又怕又恨的事情還多着呢。

經過這場大革命,祖國空前強大起來了。全國人民將在勝利的大道上奮勇前進,並隨時準備堅決、徹底、乾淨、全部地消滅一切敢於侵犯我國的敵人,準備隨時解放我神聖領土台灣。

一切發展表明:毛主席去年指出「全國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形勢大好,不是小好」是非常英明的論斷。整個革命完全按照毛主席的偉大部署在進行。由於毛主席一直堅決相信群眾,主張依靠群眾,放手發動群眾,全國人民才能夠在這場革命的大風雨中得到可貴的鍛鍊,自己解放自己。無論是幹部,是解放軍,是工農和革命群眾,都受到了寶貴的教育,有了大大的提高,全國精神面貌一新,人們思想進一步革命化,已形成今後一切建設力量的泉源。

在慶祝國慶的時候,我們衷心歡呼我們偉大領袖毛主席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和偉大戰略部署的偉大勝利!歡呼以毛主席為首、林彪副主席為副的無產階級司令部的英明領導!歡呼中央文革小組建立的豐功偉績!向負起「三支」、「兩軍」的光榮任務、在捍衛祖國革命和建設成果中功績彪炳的、舉世無雙的人民解放軍致敬!向生產戰線上不斷奪取得巨大勝利的工農同胞致敬!向曾立下大功績的紅衛兵小將致敬!向全國革命人民致敬!

一切勝利,都來自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由於全國大辦毛澤東思想學習班,落實了毛主席一系列最新指示,才加速了革命和建設的進展。毛澤東思想的光輝,不但照亮了中國的前途,也照亮了全人類前進的道路。

毛澤東思想在全世界範圍內已日益普及開來,各國革命人民爭相學用毛主席的著作,清楚地標誌着當前是以毛澤東思想為偉大旗幟的時代。這顆精神原子彈被各國人民掌握起來,就必然可以埋葬帝修反。以美帝為首的西方陣營,在政治經濟各方面都更加顯得沒落了,內外交困,矛盾重重,一切掙扎和反撲都只能加緊使它們走到末路。蘇修這次悍然侵略捷克,充分暴露出它的社會帝國主義的猙獰面目,進一步擦亮了革命人民的眼睛,宣告了它本身的大破產。美帝、蘇修被認定是世界人民的兩個頭號敵人。它們互相勾結,企圖劃分勢力範圍,宰割天下,不過是一種荒誕的幻想。全世界革命人民受到毛澤東思想的指引,受到中國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鼓舞,以中國的革命成就做榜樣,肯定要掀起革命的巨潮,把帝修反等等所有害人蟲統統淹沒掉。

港九同胞這一年多來在反對英帝迫害的鬥爭中,也受到從來未有的鍛鍊,在鬥爭中積聚了經驗,壯大了隊伍,加強了團結,提高了認識,更加熱愛祖國,更加熱愛毛主席,更加努力發展所有愛國的正義的事業;有偉大領袖毛主席做靠山,有全國革命人民做後盾,高舉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繼續前進,繼續掀起學用毛主席著作的一個又一個的高潮,把群眾更廣泛地發動和組織起來,不但在抗暴鬥爭中能夠奪取最後勝利,而且能夠負起學習、宣傳和捍衛毛澤東思想的光榮的歷史使命,為世界革命的偉大事業,貢獻其力量。

讓我們熱烈高呼:

偉大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萬歲!

偉大的、光榮的、正確的中國共產黨萬歲!

以毛主席為首、林副主席為副的無產階級司令部萬歲!

我們的偉大領袖毛主席萬歲!萬歲!萬萬歲!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8月30日 星期五

「我們寧願死在香港」!
--請聽逃奔自由漁民的血淚訴述

中國民間有句舊話:「捕魚人家世世窮」。這句話,其實是描述一般漁民在苛政暴歛下所過的悲慘生涯,並非說他們家無立錐之地。江南魚米之鄉的漁民,生活與小康之家相比,毫無遜色。可是,自從中共攫奪了大陸之後,捕魚人家已成為奴隸,一窮二白之外,生命還毫無保障。最典型而生動的例子,莫如最近由大陸逃港的十九艘漁船和船上的二百餘名男女老幼,他們聯群結隊的逃奔自由,規模之大,為近所罕見,雖經港方一再拒絕他們進入香港水域,但其中十艘漁船,連同逾百漁民家屬,毫不氣餒,三度駛入長洲水面。他們現遭警方拘留,據說要根據入境條例處理。

大陸漁民為甚麼緣故甘於背井離鄉,冒着生命的危險而逃向港海?答案就是為了生活,也為了生存!昨日本報港聞版所報導的,任何人讀罷,一定對他們的勇敢表示無限敬佩,對他們在大陸所遭遇的迫害,除了寄予同情之外,更增敵愾同仇之心。特別是他們說出「寧願死在香港而不回大陸」這句話,感人尤深。我們於此特別籲請港府當局,本諸人類的偉大同情感,賜予援手。法律不外乎人情,他們是逃出生天的一群,試想誰肯忍心迫他們返回地獄?且英國向以能容納政治犯見稱於世,現在看着這批漁民回到大陸便要受迫害,甚至喪失性命,安能打破傳統?祇要人間尚存一分正義,拯救他們是每個有良知者的責任。我們更願社會人士,大家伸出援手,盡一己之力去援助他們。即使我們撇開「同胞愛」不談,站在人道立場,我們也該歡迎他們逃出虎口,重見光明。本港工業日趨繁榮,正感勞工缺乏,對於這一百數十名漁民,是有收容力量的。

這件事,可以當作對港共分子最有力的揭疤行動。港共從一九四九年迄今,無時不在鼓其如簧之舌,宣傳中共「德政」。在初期,他們高喊「舊社會把人變成鬼,新社會把鬼變成人」的無稽口號,把大陸描繪為「人間樂園」。再加上若干西方「知名之士」(如已故的英國工黨首相艾德禮和蒙哥馬利將軍)的對中共「歌功頌德」,一時確曾使不少認識不深之人,信假為真。此後,中共又發動銀彈攻勢,收買海角投機分子和失意政客,為中共捧場。但天下耳目無法一手掩盡,這是置諸四海而皆準的至理。大批汽車司機「回祖國服務」的結果,一部分狼狽逃歸,一部分下落不明。到了一九六二年大逃亡潮的時候,中共大陸的淒慘真相,已經大白於世。一座地獄而想把它描繪為天堂,欺人一時或者可以,日子久了,謊話自然破產。去年五月港共發動搗亂時,那一班被港共欺騙或利誘的搗亂分子,還口口聲聲「有祖國支援,我們必勝」,結果如何?落得坐監與失業之外,而且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祖國」的「支援」在那裡?這些所謂「罷工工人」又為甚麼緣故不返「祖國」去享受「沒有剝削」的生活?現在,我們倒希望一小撮執迷不悟的港共分子,聽聽逃出大陸漁民一字一淚的訴述。他們總不是甚麼「特務」吧?他們是世世捕魚為生的良民,過的是起碼生活,於人、於事無爭,也不問政治,像這樣的普通老百姓都無法偷生下去,以全家男女老幼生命作孤注一擲,鼓浪衝出鬼域,試問中共暴政是不是中國歷史上最野蠻、最原始的獨裁統治?港共分子若身處大陸,可能也會步這些漁民後塵,設法逃生。他們今天能在這一光明、安定和法治的社會中生存,他們該明白是拜自由民主政治之賜了。想通了這一番道理後,他們也應猛醒,與中共斬斷一切關係,從今後作一個對天地無愧的自由人!

台北方面已呼籲港府當局,容納逃出的漁民,尤盼能尊重聯合國人權宣言與維護人道傳統。不過,這祇是應有文章的一段而已。除此之外,我當局更應有明確表示,願盎法收容這批漁民到台安居樂業。且我們還深深覺得,拯斯民於水火這一歷史大任,是我政府當局不能推卸的責任,也是對整個民族的應有交代。今日大陸的慘狀,已非紙墨所能形容,台北方面所知的既詳且盡,不時見於官方聲明或個別官員的談話。揭露中共暴政統治下大陸的一切,自然有其重大的作用在,但性質上屬於消極的措施,雖可使世界人士對中共暴政,有更明確的認識,惟無法阻止或根除中共的繼續迫害人民。在消極的措施之外,必須配合積極的行動,也惟有行動,始能拯救大陸上陷於無邊苦海的同胞。自從毛、林一夥瘋狂的展開所謂「文化革命」以來,大陸已陷入前所未見的全面混亂,中共黨的組織,逐漸癱瘓,幹部和軍人互相猜忌,所謂「多中心論」就是表示中共政權的分裂抬頭。在中共屠刀下殘存的人民,無不東望王師。這是將近二十年時間內對我們復國運動最有利的時機,政府當局不宜再猶豫等待。復國運動若不掌握天時、地利與人和這三大要素,怕祇怕最後會失去良機。這是近來海內外一般人的共同感覺,誠所謂人同此心,我當局應善為利用。如果看看這次美國民主黨大會通過的政綱,其中有關對中共政策的一段文字,不僅軟弱無力,簡直是對中共表示一種新的姑息,這是美國對中共「修好」謬論的抬頭,我當局豈能再事等待?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6月27日 星期四

大陸浮屍滾滾來!
--向全世界控訴毛澤東的滔天罪行

使人觸目驚心的碧海浮屍,日來正自大陸方面源源湧至,港府當局現正展開海空搜索,為檢拾浮屍而忙個不了,到目前為止,本港檢獲這些浮屍已達十九具,連同澳門三具,即達廿二具,以後還有多少浮屍湧來,刻尚無可估計。但有無可懷疑的一點,便是這些已被發現的浮屍,僅以漂入港海而被檢拾者為限,那些漂到別處或已葬身魚腹的,為數必不少。哀此海上冤魂,隨波逐流,竟無死所,如此人間,成何世界?

這些海上浮屍十九殘缺不全,無名無姓,是誰人父兄,誰家子弟,根本已無可稽考。唯一可知的事實,是這些死者以青年人居多,且多用繩索綑綁或兼用布蒙眼,是為生前被殺而遺屍海上之證。再就他們的衣着分析,其中有些穿共軍制服,有些穿「解放裝」,有些則為老百姓模樣,這可表示係死於大陸的派系之爭,而殺害他們的主要兇手則為萬惡罪魁毛澤東!

在此不難想見,這些慘敗辣手屠殺的許多人,他們除了反毛分子之外,有些可能還是所謂「毛澤東戰士」,他們結下血海深仇,互以殺害對方為先務,故雖出以殘忍手段,亦所不惜。但不管他們反毛也好,親毛也好,畢竟是「中國人殺中國人」的大悲劇,亦即為奪權鬥爭之下的犧牲者,而追源禍始,大陸的奪權鬥爭係由人中魔鬼的毛澤東一手所導演,故該殺人兇手,事實就是毛澤東及其左右幾個人。

正如人們所了解,由前年的所謂「文化大革命」開始,大陸即有千千萬萬人死於紅衛兵之亂,當時毛澤東的心腹走狗陳伯達,逆知這場鬥爭是他們孤注一擲的生死之戰,曾經一再大聲疾呼,說如他們的「文革」失敗,就祇有「千萬人頭落地」的下場,後來各地武鬥連環展開,毛派殺了不少人,但他們亦有不少人被殺。到了兩三個月前,毛澤東自感眾叛親離,處境惡劣,更由江青公開鼓吹毛派組織「文攻武衛隊」,要與所有反毛分子展開殊死戰。我們知道,在大陸「文化革命」的兩年演變中,許多反毛分子事實並非「劉鄧派」,也不是所謂「地、富、反、右」的資產階級,他們有許多是在痛苦中覺醒過來的少年紅衛兵,亦有不少為無產階級工人和中共的軍隊或地方幹部。他們雖未形成「大聯合」或「三結合」,但事實已在隨時隨地的展開戰鬥,毛幫所一再宣稱的「資產階級大反撲」,即係不堪這些反毛分子到處展開猛烈衝擊所作的哀鳴。因此可以想見,在大陸這種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少的流血鬥爭中,死於毛澤東一念之私的人,實不可以數計。

就已知的事實,廣東是流血戰鬥的激烈地區之一,日來香港檢獲的許多浮屍,可以肯定十九皆屬廣東人。有理由相信,這種殺人棄屍河中的手段,無論出自毛派的殘忍性成或反毛派的報復心理,料皆不自今日始,祇因最近粵省空前水災,珠江洪流滾滾向外宣洩,這才把這許多屍體漂到香港來,而毛共集團為禍廣東之慘,至此亦更大白於天下。在此我們記得,在前年「文化革命」開始時,有些從外省串連到粵的紅衛兵,就曾經提出「廣州必須大亂」的口號。到了去年八月,廣州毛派與反毛派壁壘分明,毛派白日殺人吊屍路旁的恐怖事實,已經屢見而不一見,而輪姦少女予以殺害的野蠻行徑,在廣州亦已不算新聞。對於毛共這種荼毒廣東的空前罪惡,我們曾經著論痛言,認為這是「九世之仇」,非報不可。現在鑒於粵省浮屍滾滾而來,我們更要向全世界提出控訴,所有一切圓顱方趾的人,都決不能容忍這種野蠻的罪行。

對於這些海上冤魂,一切海外僑胞,無不深感同胞之親,無限悲痛,也許這些浮屍,說不定就有我們的親故在內。因此,我們也要有所告於我政府當局,在過去兩年來,大陸天天在上演殺人慘劇,而那些被殺的,又無一而非我們的同胞,亦更無一不是毛共為禍中國的結果。而就我們所知,今日大陸的人民,除了公開反毛者不算,那些表面上的親毛派,其實有許多還是出於「口是心非」的偽裝,但在兩派劇烈鬥爭中,他們無法置身事外,就有可能因互相砍殺,死得不明不白。對於這樣一個率獸食人的政權,凡有血氣之倫,無不悲憤髮指,目皆欲裂,我政府諸公不於此時大張義師,弔民伐罪,而欲空言論道,坐待毛共的滅亡,稍有惻隱之心,寧忍出此?須知今日人心為重,大陸同胞延頸舉踵,所待者何?我政府所以維繫億萬人心者,又豈僅以保有台灣為巳足?如今大陸同胞死亡枕藉,萬一因我政府之觀望不前,失去人心,即令毛共不免敗亡,試問我政府諸公,亦有何面目重見「江東父老」?我們今為此言,實在痛極苦極,昊天不吊,竟任毛賊鴟張,以中華民族為芻狗,我們有淚難撢,無冤可訴,除了責望政府,更有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