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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社論 1967年5月14日

明報社論 1967年5月14日 星期日

力持鎮定 安渡難關

這幾年來,本港當真是多災多難,便似一棵欣欣向榮的小樹,它本身雖然不斷的在向上生長,但過不多時,便有一陣暴風雨來摧殘一番。旱災、風災、水災先後出齊不算,更有銀行風潮、去年四月的騷動,今年五月又有騷動。自然災害無法避免,人為的災禍卻是可以避免的,即使發生了,本港大多數居民如果為本港的利益着想,災禍也是可以減輕。

這次騷動的起因是若干勞資糾紛。這些糾紛本來並無太大的嚴重性,或者經由仲裁調處,或者由勞資雙方談判而取得協議,或者是訴諸法律,又或者是由勞方進行和平罷工,都可經由各種正常途徑而取得合理解決。但事情發展下去,越出了正常的範圍,以致演變到今日的嚴重事態,令全港居民受到極大損失。顯然,這種損失是長期性的,本港的經濟勢必受到影響深遠的打擊。

從現場攝得的照片與電視中可以看到,目前參與騷動的群眾,極大多數已不是發生工潮工廠的工人,而是外來的毫不相干的人群。這些人燒巴士、燒私家車,搗毀徙置事務處………種種行動,與原來的工潮早已相距十萬八千里。這些外來者的行動,對於真正的工人其實是不利的。明眼人自然一望而知。

昨日全港謠言滿天飛,家家戶戶,人心惶惶,凡屬正常事務,無不受到影響。這次事件的禍首是誰,自是見仁見智,各有不同說法。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本港極大多數居民都熱切盼望事件儘快平息,任何促使騷動擴大、使火頭燒得更旺的行動,決不會受到廣大居民的歡迎。

我們熱切希望本港儘快恢復安寧和秩序,希望各件勞資糾紛循由正常的途徑謀取解決,也希望工人們的正當要求得到合理的滿足。廣大市民務須力持鎮定,勿信謠言,形勢雖然惡劣,但廣大市民要求安居樂業的心理,也是一股巨大的力量,足可使得本港又一次的渡過了驚濤駭浪的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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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社論 1967年5月13日

明報社論 1967年5月13日 星期六

突出經濟 不涉政治

「工人有罷工的權利」,這是比較近代的的觀念,也是只有在比較先進的國家中,才有立法保障。從前,即使在工業最先進的英國,罷工也是非法的。工人運動的領袖們經過了長期的艱苦鬥爭,才使國會通過法律,英國的工會法於一八七一年通過,從那時起,集體罷工才不構成刑事罪。然而今日,在許許多多國家中,罷工仍舊是非法的。在任何共產國家中,領導工人罷工的領袖即使不立即槍斃,至少也要長期的勞改。在泰國、阿聯這些國家,任何罷工的表示都會受到極嚴峻的處罰。

本港的工會法大致和英國相同,那是一種先進的合理的立法,承認工人有罷工的權利。工人可以為了要求提高工資,改善工作制度,取消不合理的待遇而和資方集體談判,如果資方不答應,工人可以用罷工為手段,迫使資方答應。我們以為這種勞工立法不但是人道的,合理的,而且也有助於一個工業社會的健全發展。英、美、法、德、意、日本這些工業先進國家,工人如果沒有罷工的權利,資本家的剝削一定會無限制的進行,工人大眾的生活水準便不可能提高。馬克思的「資本論」第一卷完成時,英國的工會法尚未通過,他當時對資本主義社會的分析,根據於當時勞工全無權利的情況,那就是說,資本家可以無限制的剝削工人,而工人全無反抗的武器。

到了近代,罷工有了經濟性和政治性之別。經濟性的罷工所爭者只是工資與工作條件,單從經濟着眼,勞資雙方必能尋求到一個能夠共同接受的解決辦法。勞工不會迫使資方虧本,資方也不能使工人生活日漸惡化,但如一牽涉到政治,一涉及主義思想與立場,折衷與讓步往往便不可能了。

要使本港最近這一連串勞資糾紛及早解決,不擴大而進一步釀成更不幸的事件,唯一的關鍵是:突出經濟,不涉政治。

明報社論 1967年5月11日

明報社論 1967年5月11日 星期四

「政治性事件」引起反感

昨天「新晚報」上刊載了一封署名為「星河」的讀者來信,題目是「揭露倫敦電台造謠醜惡面目」,小題是:「把英泥廠的抗暴鬥爭,說成是政治性的示威」。文中說:「編輯先生:今天(六日)上午七時十五分香港廣播電台例行轉播倫敦英國電台的粵語新聞報告。最後一條新聞報道:『香港發生了多宗工潮』,竟然散佈謠言說:『工人舉行了支持毛澤東的示威,使到一家士敏土廠關閉』!……事情還不止於歪曲事實,製造謠言。從報道的內容看出,這是在青洲英泥廠洋工程師毆打工人的事件上面強行套上政治!報道還說:『有幾家工廠,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這就是企圖將政治性強加在近日所發生的許多宗『出動防暴隊』的事件上面!人們很容易看得出,報道的後面隱藏着險惡毒辣的陰謀,絕不是一般的歪曲,絕不是偶然的!……」

這封信的主旨,是指責英國廣播電台「歪曲事實」,表明英泥廠工人的鬥爭是反對外國工程師毆打工人,絕非政治性的示威,說成含有政治性,乃是一種「陰謀」。

按照左派報紙的慣例,凡是所發表的讀者來信,都是該報編輯部所同意的,如果對其中有一部份不同意,也必加上編者的按語。顯然,新晚報對這封信是同意的。

本來,按照中共的理論,任何事情都與政治有關,而且在處理任何事情之時,都須「突出政治」,「政治掛帥」,可以說,「突出政治」乃是毛澤東思想的精義。林彪高舉毛澤東思想的紅旗,所高舉者,主要也是念念不忘於突出政治。因此,在一次工人運動中,工人們大寫毛澤東語錄,大唸毛澤東語錄,如果有人認為這運動有政治性,照理並不是歪曲或者低估了這工人運動的意義。反之,如果工人只着眼於經濟鬥爭而不突出政治,那倒是違背了毛澤東的最高指示。

但極大多數香港人,都不希望發生在本港的任何工潮帶有政治性。新晚報這封信否認最近這一連串勞資糾紛中含有政治性,那是為我們所熱烈歡迎的。工人為了改善經濟條件,反對不公平的待遇,因而向資方提出合理的要求,相信大多數香港人都寄予同情,希望他們的合理要求得到滿足。但如他們將政治鬥爭帶入勞資糾紛之中,就不能得到大多數人同情了。並不一定由於他們的政治口號與主義不受人歡迎,而任何政治鬥爭都會破壞本港的安寧,使大多數香港人不能安居樂業。

這些勞資糾紛中沒有政治性,那是再好也沒有了,但願沒有!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26日 星期六

對盲人工潮的看法

本港自去年五月港共發動騷亂以後,經過半年多的驚濤駭浪,至今才漸漸恢復正常,且一切跡象顯示,再度趨於繁榮的情勢,亦已初露曙光,我們於本月二十日的社論中,對此已有所論列。當時指出最近股票市場成交額之高,銀行存款總數的接近百億,輸出貨物的增加和政府的再度開投公地,是反映出社會日趨安定的好現象。證以日來股市的繼續上漲,和四幅公地開投時買家的踴躍,投價的上升,顯出我們的觀察,並非無的放矢。在這種形勢之下,今天本港四百萬居民,除了一小撮別有用心的港共分子之外,所要求的就是社會安定,再不容有人煽風點火,從中搗亂,陷社會於動盪。

不幸的是,在此期間,竟發生盲人工廠的風潮,使社會上蒙上一重陰影,誠屬遺憾。此事自本月十四日爆發以來,至今已歷十二日,雖經社會福利署、勞工處和民政署調處,但一波三折,迄仍未能解決,其中經過,不能不使人有所疑慮。該工廠為盲人輔導會的附屬機構,而盲人輔導會則為一個慈善團體,其經費來自政府津貼和私人捐輸,換句話說,即直接間接出自本港居民的腰包。因此社會人士對該會的辦理情形如何,是否一切措施均符理想,自不能不深切注意,亦有權過問。

盲人輔導會既為一個社會福利機構,而每年又獲得政府三數十萬元的補助金,則即使其工作一切正常發展,政府亦應有監督、指導的責任,今不幸其附屬工廠竟發生風潮,且據種種跡象顯示,可能有被不肖之徒從中利用,乘機煽惑,企圖拖延解決,製造糾紛,使社會陷於不安的趨勢,政府處此情形之下,更應該出而盡力調處,先行平息爭端,進一步再澈查此事的起因。假如盲人輔導會確有辦理不善之處,政府亦應予以監督改善。此種處置,不獨對盲人輔導會為然,即對其他一切社會福利團體,亦應有同樣措施,務使所捐得的金錢或所獲得的政府補助,能以最大比率,用於該機構所標榜的宗旨之內,而不致為一般事務費所虛耗。立法局議員簡悅強先生,於本星期三日該局例會時,曾向政府質詢,對盲人輔導會及與其類似的福利機構,應負有何種程度之責任,及盲人工廠工人不滿廠方措施的原因為何,確屬應有之舉。

我們於此,也願對牽涉在此次風潮的盲人工友進一言。人之最不幸,為雙目失明,對世界的繽紛景色,都無從享受,其痛苦之處,自為一般人所深切同情。此次盲人輔導會屬下工廠的盲人工友,與廠方發生爭端,而致實行罷工,容或有其不得已之處,社會人士亦寄以諒解。不過事發之後,政府各有關機構既已出面調停,使各盲人工資回復以前標準,且對有經濟困難的盲人,亦允予以緊急救濟,本港扶輪社且已首先捐出四千元,作為此項用途,而各盲人代表經提出保證,可於本星期一日復工。這個風潮至此本可告一段落,乃又橫生枝節,再有三項條件的提出,使工潮復陷於僵局。三項要求中最令人費解的,是談判時一定要有記者旁聽,否則拒絕舉行。這點與工潮的解決絕無直接關係,是否有人唆擺,殊堪懷疑。其中甚至有一位盲人代表揚言:如果政府方面不予救濟,倘若有左派機構願意幫助他們,他們亦肯接受。當此港共搗亂分子於失敗之餘,仍死心不息,千方百計企圖利用一切機會,製造紛爭,來打擊社會安定的時候,各盲人工友稍一不慎,便會陷入奸人圈套。這些壞分子並非有愛於盲人,而祇是要你們做他的搗亂工具,到了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便會把你們棄之如遺。他們答應你們的一些救濟,也不過是糖衣毒藥。社會人士所以對你們寄予同情的,是為了正義,如果發覺你們已受人利用,不循正當途徑來解決爭端,那時這種同情心也要冷淡下來了。何去何從,需要你們作理智的抉擇。

道路傳聞,左派分子已向罷工盲人派錢派米,並且經發現有人在罷工盲人群中煽動,警察見了祇予以驅逐,未加追究,這是失策之處。政府今日對於這次盲人風潮,一方面應迅速調處,不使僵持,另一方面也應對藉端生事的人,嚴加處置,這才是釜底抽薪的辦法。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6月21日 星期五

評麥理覺的建議

最近工商署助理署長麥理覺發表了一篇演說,其要點有:(一)「為了維持社會的融洽,罷工者應儘量使其就業」。(二)「香港已恢復和平,因此需要使和平能夠繼續下去」。(三)「罷工工人的首領與工業組織,討論安置就業的時機已經到來」。麥氏上述的意見,很容易使社會產生錯誤的反應,因此有加以討論的必要。

首先,麥氏對於去年港共分子進行全面搗亂時,甘心追隨其行動而擅離職守的各業工人,稱之為「罷工者」,這個名詞是錯誤的。這些工人,原是有一份好好職業,但是他們甘受港共頭目花言巧語的誘惑或金錢的收買,離開職業崗位,參加所謂「反迫害鬥爭」。這是與通常的勞資糾紛,絕無關係,安能稱為「罷工」?所以他們的失業,祇能說是「自願失業」。社會人士對於真正失業者,固寄以深切的同情,而且必然盡力予以協助謀職。但是這些左派工人的「失業」,則是受了港共頭目的欺騙,或者受了他們的金錢收買,他們如果要「復工」,祇有向港共頭目要求復工才對,否則便應該公開宣佈脫離港共的羈絆,從新做個自由人。

麥氏認為為了社會的融洽,所以要儘量使「罷工者」就業。此話遽聽之下,頗覺言之成理,但是法治社會最高道德與紀律的標準,就是法律。生活於法治社會的人們,必須具有高度的道德與紀律,而後人與人之間,才會產生一種自然的情誼和關切,這就是「融洽」,也是香港社會所賴以生存的條件。港共所以發動暴動,便是要破壞香港社會的融洽,他們要毀滅法治社會的道德,廢棄法治社會的紀律,而這班曾經參加暴動的工人,如果沒有擺脫港共的控制,將仍是我們這個融洽社會的害群之馬。

麥氏主張左派工人與工業組織展開就業談判,實在是一種極為嚴重的錯誤想法。這班自稱為「失業工人」的左派分子,年餘以來的一切活動,不論是向他人迫害或向社會搗亂,都完全是非法的行動。麥氏所說的工業組織雖未具體指出,想像中當然是指工廠與各工業的聯合機構,它們是合法團體,而且代表法治社會的抗暴力量,怎可以與顛覆分子的首領談判?此舉是不是等於對港共過去和現在的非法行徑,加以「合法化」?又退一萬步言,即使此種談判開成,又豈能便滿足港共的要求?現在港共所叫喊的是「復工」,換句話說,便是要得回原來的職位和原來的一切資歷待遇。這些離職的左派工人,不少是原屬各公用事業的,各公司在他們離職後,為了維持對市民的服務,經已幾乎完全補足新人,試問如果接納這些左派工人的要求,豈不是要把這些冒險犯難,為公司為社會服務的新人撤職,而再造成一批真正的失業者。事之不平,當無過於此!倘若麥氏的意思是要使這些左派工人轉業,則途徑現已存在,又何須舉行什麼談判。

人們可以回憶,在去年五月港共發動暴動以後,港九各公眾交通機構,都受到影響,但是以電車所受的影響為最微。推其原因,就是該公司當局立場堅定,政策明確,與屬下自由工人有良好的關係,使左派工人力量大受打擊,無法搗亂。這是其他各業的一個良好榜樣,也是對今日處置左派工人問題的一個教訓。

自麥氏的演說發表後,港府已立即發表聲明,強調對港共工人「復工」要求的態度,並無改變。但社會上仍有少數人士,為麥氏捧場。我們在此僅願指出一點,此即如果照麥氏的意見做去,顯而易見的一項後果,就是使港共分子以為這個社會已被他們新的威脅行動所嚇倒,不得已對他們祇有示弱。這種情形將是遺患無窮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6月9日 星期日

冷眼看港共的「求職」醜劇
--左派工人想就業,先要衝出樊籠!

港共支配下的罷工工人,邇來又在滋事,前天就有千餘人,分別在港島、荃灣、觀塘和深水埗的勞工處與其所屬辦事處集合,要求「介紹職業」,除了阻街之外,無結果而散。左報事後為了掩飾其失敗,竟指勞工處宣佈有空缺六千多個,但不肯「介紹」,因此證明這是「港英謊話」。這種強詞奪理的說法,不談還可遮醜,說了出來,實在騰笑中外。第一、任何空缺的填補,必須經過一定的手續和審核,成群結隊求職之事,天下少見;第二、這班自稱為「失業工人」的罷工分子,根本名不符實,中共過去有「職業學生」,專門滲入學校搗亂,現在這班工人,應稱為「職業工人」,他們做工不是為了工資,而是奉命攪勞資糾紛和罷工暴動。這種搗亂分子,各業縱有空缺,誰肯錄用?

他們最近的所謂「求職」,當然是受港共一小撮頭目的指使。就事論事,此舉事實上是天大笑話。一年之前策動罷工和暴動的,是港共頭目;一年之後指使「要求復工」和「求職」的,又是他們!就是三尺小童,對此也會問一句:你們攪罷工和暴動的時候,曾否設想到「何以善其後」這一問題?如果港共頭目沒有想到,那不是他們不肯出此,而是故意不想。為什麼?因為這班祇圖一己名利的港共頭目,他們對工人個人和家庭的生活,從來不顧,死活是你自己的事。祇要工人為他們送命,他們的企圖已經算是達到。這話不是「誹謗」他們,「求職」隊伍之中,不乏飢腸轆轆之人,讓他們冷靜自思自問一番,想通之後一定會幡然覺悟,知道受了港共頭目之騙,而且被他們出賣了!

我們稱他們為「求職」而不稱失業,就是基於上述的見解。不久之前我們論列香港三家英資輪船公司「重僱」左派工人時,我們就強調他們不是失業,他們的情形與普通失業者的遭遇,完全不同。社會人士對此俱表同意,認為他們今日的遭遇,咎由自取,根本不是失業,而是一種政治性的煽動宣傳,企圖博取社會的同情。不過,事實可以證明,他們不但得不到社會的同情,反而成為人見人憎。惻隱之心,本來人皆有之,博取社會的同情並不太難,祇要他們立下決心跳出「赤坑」,用行動來表示新生,社會人士一定樂於伸手援助,安排他們的就業。別的例子不必列舉,祇要看看幾個左派影星的棄暗投明,就可以看出今日社會對大是大非分辨得如何清楚了。他們如果執迷不悟,盲從港共頭目之後,繼續用排隊方式「求職」,其計必難獲逞,那個時候的情形,一定慘過現時,想回大陸,中共拒納(傅奇和石慧羅湖橋頭的一幕,他們總還記在心頭);如繼續留此,則衣食無着。俗話說:「人狠鬥不過肚狠」看那時他們怎樣活下去?一個正義的社會,除了富於同情心之外,而且對迷途知返者具有寬恕器度,他們如果能在此時衝出港共魔掌而新生,社會一定對他們不咎既往的。

另外的一項事實,也可以證明盲從港共之後的工人,已有不少結合了親身遭遇的經驗,毅然與左派工會斬斷關係,例如新近獲得批准成立的中華電力公司自由工會,就有不少會員原屬於左派工會的,他們因為受盡了港共頭目的搾取和利用,現在認清大勢,爭取新生,參加到自由勞工的行列。又港共控制下的電車職工會,以往一度曾是港共工聯旗下的最有力單位,可是經過年來的演變,現已分崩離析,這證明與港共為伍的工人,一定不會有好的下場!回頭之岸,寄語一班仍受港共控制的工人,不論在業的或「求職」的,快快醒悟,重新作人,脫離港共的羈絆,共謀社會的安定和家庭的幸福吧。

當去年「五月風暴」發生後,中外有識之士對暴動行為,堅決抵抗之外,全力合攻,因而擊敗港共所有的惡毒陰謀;但對受港共欺騙、利誘和威迫的工人,深感他們愚不可及,誤登賊船。共黨「起家」是靠利用工人,一旦攫得政權之後,工人不僅不能當起「主人」,反比過去所受的剝削更重更多。蘇俄是個典型例子,中共「後來追上」。今日蘇俄境內的工人,與沙皇時代的生活,並沒有多大的不同。住的是終年不見陽光的房子,連買一雙皮鞋都要等上一年半載。物質之苦,已難捱受,再加上精神思想的迫害,不啻生存於恐怖世界。中共大陸的情形,無須多述,幾年前香港曾有不少司機「還鄉」,結果有的不知所終,有的逃回來時已經骨瘦如柴,而「五月逃亡潮」時那種可歌可泣的鏡頭,迄今仍歷歷如繪。這就是「幸福的祖國」嗎?受港共控制的工人們,你們對此難道一無所知,或者佯為不知?你們應該用良知辨別是非,你們應該弄清楚一個最基本的問題,此即你們是不是甘心做中共的牛馬奴隸?如果被港共頭目欺騙之餘而又欺騙自己,那就是你們自願毀滅前途了。

現在是自由世紀,迷途的工人應該認清大勢所趨,不要再徬徨下去。港九百分之九十的居民,具有維持社會安定的決心,港共不論攪甚麼詭計,絕對會遭粉碎,成群結隊的「求職」,祇不過為港共添醜而已!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5月19日 星期日

香港經濟復甦正穩步向前邁進
--總論最近幾件經濟「喜訊」

經過港共去年的瘋狂破壞後,香港的經濟現正在復甦中,速度雖然不快,但進程卻非常穩定,而其展望也頗可樂觀。此項發展說明了兩件事實:一是港共癱瘓香港經濟和動搖香港在自由世界所佔貿易地位的任何惡毒陰謀和行動,俱無法得逞,過去的已遭擊敗,將來的也會如此;二是香港工商業人士具有一股鍥而不舍的毅力,環境愈艱難,他們的鬥志愈堅強。過去香港從光復後工業和貿易的長足進展,就是靠他們的那一股毅力和鬥志,而香港經濟的復興,又是靠他們這種勇往直前的精神。

最近有幾件事,足以反映經濟復興的大步前進,同時也可以說是香港的「喜訊」。第一件事是工業總會發表一項調查報告,其中指出廿五家大型工廠,有廿四家聲明它們正在實施擴廠增產的計劃,而且增加新的投資。這是用科學方法的一種調查結果,絕不是向壁虛構的故事。工業總會主席鍾士元博士對於這一調查報告,認為是香港工業人士對經濟前途的「信任投票」。中華廠商會會長蔡章閣也稱此為絕大喜訊。他指出,大多數工廠的增產擴廠,都發生於今年開年迄今這一時期,因為它們產品銷途較前大好。蔡氏所言,並非虛語,根據勞工處的報告,今年第一季比去年第四季,工廠增了廿五家,就業工人則增了一萬四千九百六十八人。最生動的例子,則為青洲英坭廠,該廠在去年五月四日因港共搗亂,不得已宣佈關廠。最近該廠當局宣佈,生產已恢復至去年五月前的水準。最值得重視的一點,就是該廠全部新僱工人之中,人數較開廠時為少,但個個勤力生產。這證明不論任何工廠之中,如果被港共分子滲透,他們就成了害群之馬,對生產怠工之外,無時不在暗中進行破壞活動,惹事生非。肅清這班「害人精」,纔是每間工廠獲得安定生產環境的唯一保證。

第二件事是股票交易的逐見活躍,前天的成交總額高達五百一十八萬元。據股票交易所負責人說,股票活躍開始於上月初,證明對香港前途的信心愈強,資金的流動愈快愈多,特別是海外人士購買香港股票一事,更可增強我們的信心。另據渣打銀行總經理表示,最近資金流入香港,為數頗鉅,同時自英鎊地區回籠的資金,在過去兩三個月中正與時俱增。股票市場是敏感的投資交易,也是經濟的「寒暑表」,其一昇一降,不啻是某一個特定時期的經濟脈搏。如果具備資金的人士對香港經濟復興缺乏信心,他們就不會把一度調撥海外的游資回籠,股票交易也不會如此活躍。我們在展望香港經濟前途之際,對於此種趨勢就不能無視。

第三件事是對英輸出與旅遊事業,逐見回復佳態。倫敦的「香港協會」最近宣佈,今年一至三月期內,港、英的貿易總額較去年同期增加了六百萬鎊,而英國與中共的貿易,同期內跌底了五百萬鎊。一增一減,顯示香港廠商的巨大潛力,同時也表示了港共搗亂的結果,損人無多,損己則大。至於旅遊事業,根據香港旅遊協會的統計,今年四月份來港旅客,共為五萬五千二百八十三人,與去年同期相比,僅減少了一百九十五人。其中搭飛機來港的佔了四萬九千九百八十三人。這些數字說明些甚麼?一方面它說明了香港已趨安定,接近去年五月前的情況,它已恢復為亞洲的「購物天堂」。若不然,海外旅客就不會來此。一方面證明港共以及海外若干另有用心的國家,一度企圖把香港描繪為「通街炸彈」的無稽之談,已為事實所否定。這一點,使海外人士對香港今天和明天的信心,真有極度重要的作用。

上述三件事,祇是最近期內較大的喜訊,其餘的還有很多,無須逐一列舉。最重要的是我們在經濟復興喜訊頻傳之時,萬萬不可稍存自滿或自傲心理,不論港府當局或工商界人士,必須分秒不懈不怠,繼續努力,我們經濟的全面復興和重見繁榮,一定可以達成。天下無難事,祇怕無恆心,有了毅力和鬥志之外,再持之以恆,何患無成!不過,工商界人士的一切努力,必須獲得港府當局的通力協助,否則,工商界人士的努力結果,往往事倍功半。港府當局對工商業的扶助,過去已作了不少,但嚴格來說,它仍存有不少弱點。大致說來,扶助未能普及,對大型、中型和小型工廠的扶助措施,似有差別。工商業的復興和繁榮,必須從全面中求之,絕不能在個別生產單位中出現。經濟是整體的,不能分割。目前對工商業的扶助,途徑殊多,例如運用組織的力量,廣拓海外市場;對工業貸款,設法放寬條件和降低利息;對設廠種種問題,多方面照顧和予以方便;對專以製造工潮的港共分子,不自新的必須把他們趕出工廠。諸如此類的措施,港府當局如果能腳踏實地的去做,我們相信香港經濟復興任務,一定可望提前完成,而一個繁榮的香港,也很快就會重見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2月21日 星期三

對港共不能姑息!
--最近四件事,證明港共準備新暴亂

遭受一連串失敗後的港共分子,近來似又蠢蠢欲動,製造事端,再度掀起暴亂。由上星期四日迄至前天為止,先後發生的四件事,性質上俱屬於港共分子的點火企圖。這四件事,根據時間的先後而排列,就是㊀港共用「港九工聯」名義,偷偷摸摸在港九通衢大街,張貼「發米」登記通告。港共分子利用夜闌人靜之際,進行此種破壞「緊急法例」的違法勾當,而且結隊唱歌叫囂。警方曾在港九兩地,拘捕了四十八人,但不旋踵即予釋放。㊁三家被判停刊半年的左報,「刑滿」復刊,港共一小撮頭目,對此大事宣傳,酒會之中,乘機發表煽動性言論。港共的「鬥委會」代表致詞時,公開大喊「高舉愛國反英大旗,更廣泛聯繫和發動群眾,為反英抗暴鬥爭作出更大的貢獻」。㊂新蒲崗一間毛織廠,因除人問題發生勞資糾紛,前天清早即有百餘工人,在廠外靜坐和站立,一時情勢頗為緊張,似是去年五月港共以新蒲崗為製造暴亂火種時的重演,經警方巡邏監視後,始告無事。㊃九龍橫頭磡徙置區第廿三座一所天台學校的女生,揚言身上懸掛的「毛章」被毀,在前天晚上偕家長返校「理論」,竟要求該校校長與教師道歉認錯,惡人先告狀,聲勢洶洶。警方接報後,到場調查,將雙方帶返黃大仙警署,進行調解。此時黃大仙警署之外,已有二百餘港共分子聚集,似有包圍該署企圖,叫囂之外,高唸「毛語錄」,離開警署後,又在該天台學校一帶麕集,似有所企圖,因防暴警車尾隨監視,該批港共分子見情勢不妙,怕得要死,於是作鳥獸散。

上述四件事,我們不能把它當作孤立事件看待,因為都是港共分子一手策動的,其目的俱是製造事端和煽動居民,企圖從事新一回合的暴亂。此點,我們最近曾一再指陳過,港共目前展開的「微笑攻勢」,祇是笑裡藏刀的伎倆,希望藉虛偽笑容,掩飾陰謀,同時博取港九居民的「好感」。事實上,他們正在背後磨刀,準備對港九居民,展開另一次的血腥迫害。過去一週期間內港共製造的事件,就充分證明我們的估計完全正確。我們不但估計港共一定企圖從事新的搗亂,而且曾正告社會人士與港府當局,千萬不要粉飾太平,以為風暴已過,從此雲散日見,鬆弛戒心。鑑於上列四事件的發生,我們深以為有再度強調此項警告的必要。須知港共正在等待時機,準備再舉,我們如果對目前的不可靠安定自我陶醉,或者過度低估港共困獸猶鬥的力量,我們就會墮入港共的陷阱,而港共也就可以暢所欲為了。

因此,我們願提出下列問題,籲請港府當局予以注意與澄清:

(一)港共過去的慘敗,有目共睹,屬於鐵般事實;但他們在慘敗之後,顯然仍未甘心認輸,僅僅對他們「策暴戰略」,予以修正,以「微笑攻勢」爭取喘息時間,背後重新集結力量,組織暴亂單位,企圖捲土重來,港府當局對此,自然充分了解,例如港府新聞處副處長史允信,就曾公開促請社會各階層人士,認清港共「微笑攻勢」的陰險企圖。不過,僅僅認清港共的新企圖,尚嫌不足,港府當局必須根據港共的新企圖,採取粉碎行動,使港共的新企圖,永遠不能獲逞。港府當局也許已在行動,但不夠堅決。例如天台學校這件事,港共能驅使二百餘人包圍警署,可見得他們對重新組織暴亂力量一方面,未曾受阻;倘若港府當局堅持去年五月以後的抗暴努力,拿堅決果斷的態度,嚴格執法,港共的新企圖就無法一步又一步的展開。

(二)大事化小事,小事化無事,這是一般人的生活哲學,屬於一種消極的與無為的觀念。對付港共,我們就不能用此方法,否則,不啻是對人面獸心的港共施行姑息與安撫,反使他們得意忘形之餘,張牙舞爪傷人。那四十八名張貼「發米」通告的港共分子,其行為顯然與「緊急法例」抵觸,甫拘即釋,反映港府當局對他們的「息事寧人」,純粹是一種安撫作風。破壞法律的必須繩之以法,中外皆然;特別是對無惡不作的港共分子,尤應嚴格執行法律條文的規定,不能稍縱。此外,三家左報的「復刊」,停刊半年之外,「復刊」前曾否履行罰鍰的判決?港府當局對此迄無正式表示,此是否又含有一種姑息作用?我們當然希望所猜想的全部不對,否則,港府當局應該對港九抗暴居民有所交代。過去一段期間內,港九善良居民獻身抗暴,一切犧牲在所不計,對此似有過問與獲知的權利。

就目前港九居民對港共分子的同仇敵愾情緒而觀,港共如貿然發動新的暴亂,必遭港九善良居民更沉重的反擊,此點已是毫無疑問的一致趨勢。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則在港府當局的繼續堅持抗暴政策,勸居民勿被港共「笑臉攻勢」愚惑而自己卻為虛偽的笑容而意亂情迷,鬆弛戒心與採取姑息措施,將是使自己處於不利地位的錯誤觀念和行動,願港府當局深思及此。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2月29日 星期五

縱談香港勞工問題
--我們提出三點意見,供各方參考

港九局勢已逐步復常,垂死掙扎的左派分子雖然仍圖作困獸鬥,但他們的力量已極度脆弱,起不了甚麼大的作用,祇要港九居民和港府當局堅持抗暴努力,最後制服他們,為時當不遠。

此時,我們萬萬不能稍存粉飾太平的自滿感,以為雲散見日,萬事大吉大利,靜等運轉鴻鈞的時候到來。如果存有這種思想,就會產生一種懈惰心理,主觀上陷入自我陶醉之境,甚至可能予左派分子以捲土重來的機會。須知經過了近八個月的物質和精神破壞,我們這個社會無容諱言是瘡痍滿目的,正所謂百廢待舉。這一任務,既不輕易,也不是一朝一夕所能達成,甚至要用雙倍於抗暴奮鬥的力量,始克有成。常言道:破壞容易建設難,就是這一道理。

所謂百廢待舉,並不僅僅指復元重建工作而言,一切應興應革的措施,也包括在內。茲事體大,涉及的個別部門繁多,非三言兩語所可罊述。現在僅提出一個比較重要的勞工問題,予以檢討,希望社會人士和勞工問題專家,對此重大的問題能發生共鳴作用。

香港光復以還,工業一日千里。例如十多年前的荃灣,人煙稀疏,完全是鄉村風光,但現在已被榮稱為「小曼徹斯特城」,可見得香港工業發展的迅速,而其成就也頗足自豪。由於工業發展,產業工人的數字,也逐漸增加。根據去年港府的統計數字,香港產業工人有六十三萬五千三百人。這一數字的編列,距今已有一年,現在的產業工人數字,可能接近七十萬人。在總人口的比例上,他們差不多佔了六分之一,其重要性可想而知。從「五月風暴」爆發之時起,大家都看到勞工不但對香港的經濟具有無可磨滅的貢獻,而且深知勞工在政治上也是一股巨大的力量,而絕大多數的勞工,則是酷愛自由和法治的,一九二五年六月十九日發生的、歷時十六個月之久的「香港大罷工」所以無法在今天重演,主要原因就是港九產業工人的忠於自由和愛護法治。對於他們這種深明大義的精神,已贏得社會普遍的崇敬。無論是港府或居民,對今後勞工有關應興應革的重大事項,此時就應該着手策劃,不能再事等待了。就我們所想到的,下列三事,可能是當務之急:

(一)勞資關係的全面改進:現代生產是技術與勞方的結合,新的生產技術可以減低成本和增加出產量,勞力則是控制技術的智慧發揮。勞方與資方在自由經濟體系下,利害已趨一致,如魚與水,共存共榮。在過去,少數規模大的和組織科學化的工廠,人事行政已單獨成為一個重要部門。所謂人事,具體言之就是勞資關係的協調工作,但仍有很多工廠,對此未予以應有的重視。「五月風暴」所帶給我們的教訓,屬於這一方面的甚多。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各工廠應在此時痛定思痛之餘,以全力改善勞資關係。例如「太古船塢」和「黃埔船塢」,最近就成立了「勞資聯絡委員會」。「太古船塢」僱用工人達四千,它的方法頗值得參考。它按不同性質的部門,各自組織聯絡委會,目前已組成的有工程部門、管理部門和電氣工程部門三個聯絡委會,另一個部門是造船,也將組織同樣的委會。在四個聯絡委會完全組成之後,將設置一個「中央委員會」,由四個聯絡委會各派代表參加。從其形式而觀,這種組織表現由下至上的民主方式,它可以把工人的意見,反映給資方,而資方又可透過它,提出他們的意見,不啻是一條溝通上下的捷徑。勞資雙方的隔閡,因此將可以消除。除了上述方式之外,容或有其他更適宜的方式,我們希望各工廠的資方與勞方,不妨展開討論,集思廣益,必定可以產生一種最完善的方式,使今後的勞資雙方,能做到互諒合作的地步,進而使勞資糾紛,永遠消弭。

(二)工資問題:由於港幣貶值的結果,連帶影響到生活費用的增加問題,雖說物價波動極微,但購買力的逐漸低降,則是事實。因此,邇來有不少人在談論工資問題。據本港一份英文報紙的報導,香港「僱主聯會」新近已非正式磋商工資合理化一事,建議各行業建立一種基本工資制。至於詳細辦法,現在猶未公開。對於這一建議是否切合香港的實際需要,仍待各方面的周密考慮。例如棉紡業同業公會主席安子介,他就認為這一制度對該業難於實行,因為各棉紡工廠的工資標準不同。工業總會主席鍾士元博士則認為,香港工資在過去六年之中,已增加了百分之一百,生活費用年增百分之三,而工資則年增百分之十。因此,他覺得殊無固定一種基本工資的必要,而且世界上並無一國,以立法來規定工資級別的。安、鍾兩氏的意見,不無見地,但並不是否定工資問題仍需改革。凡是一種未成熟的意見提出後,贊否不一,這是見仁見智的問題,祇要大家參加討論,一定可以獲得最完善的解決方式。

(三)勞工專家問題:在最近一次立法局會議席間,曾有從英國聘請勞工專家而迄今無下文的透露。事後獲知,此事是因為若干英國專家,不肯應聘來此工作。這件事,仍是迷信「遠道和尚唸經靈」的心理作祟所致。勞工專家香港不是無人堪任,在語言方面,本地人材至少不會發生困難,而且深解地方風俗民情和勞工生活情況,我們不解何以捨近求遠而一定要在海外聘僱?海外專家既不肯「屈就」,不如就地取材。勞工問題的改革是刻不容緩的事,一味等待海外專家,無形中浪費時間,得不償失。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2月5日 星期二

祝香港工展銀禧盛會開幕

香港工展會銀禧大典,定於今日隆重揭幕,此時此地,意義深長,謹略述我們的觀感,以示祝頌之意。

遠在一九三八年,中國工業尚屬落後,香港也祇有少數華資工廠,一般規模亦不甚大,那時日本貨對中國傾銷甚烈,而中國要雪「九.一八」事變以來日本侵華的恥辱,正積極準備對日抗戰,香港的華資廠商,為了喚起僑胞愛用國貨的熱誠,首次將各廠出品舉行聯合展覽,定名為「國貨展覽會」,表面上雖然沒有標明對抗日本,而實則含有「抗日」的意義。當時第一屆展覽會假聖保羅書院舉行,頗能一新僑胞的耳目,但以香港工業基礎仍屬幼稚,祇能生產一些輕工業日用品,與近年的突飛猛進,擁有廣大的國際市場,簡直不可同日語。

香港是個沒有資源的城市,發展工業,殊非容易,及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香港原有的「轉口港」地位,已今非昔比,隨着大陸陷共,這種地位更無形消失,香港賴以生存的,也就祇能寄望於工業發展和貿易輸出。由一九四八年開始(第六屆),一年一度的香港「國貨展覽會」,也正名為「華資工業展覽會」,簡稱為「工展會」。根據工展會的演進歷史和香港工業發展的過程,我們便可看出,今天香港工業能夠成為國際貿易有力競爭的一員,各華資廠商那種力爭上游的創業精神,實在功不可沒。而就香港經濟基礎看,無論現在或未來,工業已成為香港經濟的命脈,也是更不待言的。

在這以前,一般人也許欣慰於香港工業的欣欣向榮,還不大深切認識其與本港「生死攸關」的重大意義,但由這次英鎊貶值引起港幣貶值的風波,這種意義卻充分顯示出來了。如所週知,英鎊貶值的最大原因,是由於英國貿易年年入超,在經濟上不勝負荷,而香港情形剛與英國相反,故港幣價值的貶而復升,也無可否認是以工業輸出為決定的因素。要是香港沒有這種對外貿易的條件,則以港幣與英鎊聯繫的關係,要想香港不受英鎊貶值所「牽累」,那是幾乎沒有可能的。這就可以看出,發展工業固為各華資廠商的應有本份,而為了使香港經濟更為健全穩固,與給予更多工人以就業的機會,則香港政府和居民,亦有必要對本港工業負起保護職責與協助義務的。

再從另一方面看,由「五月暴動」至今的七個月來,煽動工潮一直是港共黑幫的陰謀手段之一,而他們煽動的對象,也不限於水陸交通工人,兩家規模宏大的紗廠和一家人造花廠與水泥廠,也曾成為他們製造「勞資糾紛」的目標,但以這些工人深明大義,不為所愚,這才使他們的煽動陰謀,歸於粉碎。可以說,今天港共暴亂的一敗塗地,事實就以最初煽動產業工人的「罷工」失敗開始的。這又可見,香港能夠經得起共黨暴亂的考驗,產業工人生活的安定,無疑也是一項主要的條件,因此如何促使香港一般工業走向現代企業化,把勞資關係建立在更為良好的基礎上,這也無疑是香港工業發展的一個不應忽視課題。

除此以外,我們還有要向各華資廠家提供注視的一點,就是香港有許多製作優良的工業產品,除了供應輸出,很少在香港售賣,若非不久之前「香港週」曾予以公開介紹,恐怕許多人還不知道香港工業已經有了這麼高的水準。語謂「賣花之人插竹葉」,香港的高級產品祇顧外銷不求內售,也許是為了海外有更好的市場,可以賺取更多的外匯,因而有此「重外輕內」的心理。但以香港人不知香港工業的進步,無以擴大民間宣傳的影響,這也不可謂非一種無形的損失。而我們還有要為香港廠家提請注意的,是許多廠家都不大重視「商標」的價值,但以能夠賺錢為滿足,結果香港有許多工業產品,就操縱在外國大商行手上。它們有些在香港定貨而自出商標,連購買的人也不知道這是香港的出品。它們有些把自己店號代替商標,而祇附有微不足道的「香港製造」字樣,使顧客雖然知道貨品來源,但卻無法稽考其所售價格是否合理。所有這些,都是所謂「祇恨年年壓金綫,為他人作嫁衣裳」,而香港工業產品就祇能俯仰由人,無法獨樹一幟了。就香港工業發展長遠利益言,這種不重視本身商標的觀念,不僅吃虧太大,而且還會成為工業發展的絆腳石,那也非要急謀矯正不可的。

我們試看日本外銷的貨物,他們都很重視本身商標的宣傳,而事實亦已從這種商標中獲得不止商品本身的利益,現在許多人談起日本工業都不免刮目相看,這就是由商標價值帶來的效果。我們香港的廠家,頭腦決不在日本人之下,那為甚麼不急起直追,在國際建立我們的商標信譽呢?

今當工展銀禧大典隆重開幕,我們謹以前述各點,藉向華資廠商表示祝賀與期望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