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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僑日報社論 1969年1月3日 星期五

審慎研究工資與生活問題

香港總督戴麟趾爵士在新年談話中表示,對香港經濟前途極有信心,因此,實際之工資及生活水準,將會繼續提高,並達到與過去數年來一樣最令人滿意之水平。

這是港督關懷全港四百萬市民生活之美意。身為行政長官,擔當全港四百萬市民安危禍福之重任,於新年元旦良辰佳日,表示關懷市民生活之美意,無疑是我們引為興奮和感激的。

提高工資與生活水準,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關係香港經濟繁榮前途,關係全體市民之生活,如何決定其最高或最低之水平,是關鍵所在。所以我們希望香港政府及有關方面對解決這兩個問題,必須審慎研究。

即以提高工資而論,應分兩方面研究:

第一、為了改善市民生活,提高工資是天經地義的。因為大多數市民是靠工資收入來維持生活的,工資高,收入增加,市民生活自然改善,如果工資低,收入減少,市民生活不必說也很難改善,是故站在市民立場,站在受僱傭者立場,百分之百贊成提高工資的。

第二、香港工業不斷發展,經濟繁榮不斷增大,原因雖然很多,但香港工資比較其他工業國家略低,因而相對的減低工業生產成本者,卻是主要原因。過去我們是憑了工資的優勢增強了香港產品在國際市場競爭之地位。假如缺乏了這種優勢,香港工業生產能否繼續發展?香港產品能否在國際市場與工業國家爭一日之短長?這是在考慮提高工資當中要特別注意的。

用一句簡單的話說,在改善市民生活大前提言,我們是支持提高工資主張的。但並非無條件支持,而是要顧慮到工業生產與對外貿易前途,萬萬不能因為增加工資,而影響工業生產與對外貿易之繼續發展與壯大的。這就是「工資水平」問題,如何確定合理的水平?既可有利於市民,亦不會增加工業生產與對外貿易之障礙,才是萬全的做法。

以言提高生活水準,同樣是市民所歡迎的。但香港繁榮之建立,與社會財富,市民儲蓄所以能夠不斷增加者,多半原因在於大多數市民能夠「勤奮工作,節約開支」這八個字。中國人理財之道是量入為出,過去為西方經濟學者所非議,認為「量入為出」是消極辦法,缺乏積極作用。殊非知每個人能夠「量入為出」,社會財富才可以增加,個人儲蓄才可以增加。苟不能做到「量入為出」,每個人,每個家庭,乃至每間商行或工廠,尚且未能確立穩定之經濟基礎,試問何以推行富於積極作用之擴展計劃。明白此中道理,便了解更深一點的道理,就是先有「量入為出」之決心,才可進一步實行擴展計劃,個人生活如是,工商業如是,政府如是。若違背此原則,妄圖發展,個人是調動不靈,生活艱苦,社會與國家是財政赤字增加,通貨膨脹,債台高築。稍為留意西方國家之情形者,固不乏事實可作證明的。

所以我們希望香港政府及有關方面,對提高生活水準更要審慎研究,因為此舉可能產生之不良後果,比較無限度,不能全盤的提高工資所產生之不良後果更為嚴重也。

總而言之,我們在接納香港總督戴麟趾爵士之美意當中,千萬不可誤解港督之用意。港督的用意是積極發展經濟,改善市民生活,並非消極的鼓勵市民增加消費。全港市民在接納港督美意當中,更要進一步的發揚「勤奮工作,節約開支」的精神,以鞏固香港的經濟繁榮。

阿拉伯弱點與以色列高姿勢

一年多以來,阿拉伯在戰敗之後,無力反攻,只好向以色列佔領區到處實施游擊或恐怖活動,困擾以色列。以色列每次對於此等游擊或恐怖,往往向其基地實行軍事行動,作為報復。但以色列上星期六使用直升機載運突擊隊員襲擊黎巴嫩首都貝魯特機場,摧毀中東航空公司飛機十三架,不僅是規模最大的一次,並且性質亦迴異尋常。

以色列此次行動的理由為報復阿拉伯人最近在希臘首都雅典對以色列客機之襲擊。惟在雅典襲擊以機者既非黎巴嫩人,又非以黎巴嫩為基地,何況,以色列出動大批直升機及人員,進行這樣的襲擊,實屬一種侵略性的軍事行動,殊難獲得世界輿論的同情。聯合國安全理事會星期二以十五個會員國的一致票決通過譴責案;關於十三架阿拉伯民航機被毀以致損失數千萬美元一節,並主張黎巴嫩應獲得「適當的賠償」;足以反映大多數國家的意向。詎料以色列駐聯合國代表竟指安理會此項措施為違背聯合國憲章,表示以色列政府將不予以承認。以色列國會旋且以七十七票的壓倒多數通過發表聲明,反抗「阻止以色列在民航機或國民生命面臨威脅時採取自衛權利的任何企圖」;這是至堪遺憾的。

以色列可能認為:大國之間矛盾重重,阿拉伯國家又弱點甚多。就埃敘約三國家當中最強大的埃及而言,儘管人口十五倍於以色列,獲得蘇聯的軍事經濟援助最多,態度亦最強硬。但是,第一、埃及在去年二月和十一月,先後爆發了兩次震撼埃及的學生示威運動,公然向納塞總統作政治挑戰,他們要求「內閣辭職」,「復活自由」。埃及人民對於名為選舉實屬指派的專制獨裁,極表不滿。納塞上月四日在國民議會演說,指出:「現在並非和平時期」,他呼籲「全國必須團結」。惟埃及人民與總統之間,實際存在一條既深且闊的鴻溝。

第二、埃及的戰力,從數目方面來看,相當可觀。但是納塞深知:假如再與以色列戰爭的話,卻尚不足以獲得勝利。因為去年的六天戰爭已給納塞一個教訓;戰爭的勝負,並非由「量的戰力」決定,而是由「訓練、組織、機動性等等質的戰力」來決定的。

舉例來說,完成一個米格型飛機駕駛員的訓練,需要一兩年;加強整個軍隊的組織力和機動性,需要數年;至於提高士氣嚴明紀律,就需要更長的時間。傳說接近納塞左右的人士透露,納塞的真意是除了和平解決之外,殊無他途。他的希望寄於尼克遜上台後改變美國的政策。因為尼克遜派到中東的特使史克蘭頓曾說:「美國的政策非對糾紛的雙方採取更為平等的立場不可」。這暗示尼克遜政權必須從詹森偏於以色列一邊的態度慢慢蛻化過來。阿拉伯諸國認為:現在只有由美國迫使以色列撤軍,此外別無其他解決的途徑。

然而,像以色列此次對黎巴嫩的行動,不僅招致舉世的反感,增加阿拉伯人的仇恨,並且減低一向支持以色列的美國的說話力量,豈非愈使和平解決更加困難。

美國日前決定以五十架幽靈型噴射戰鬥機售給以色列,此舉固將增加以色列的實力,惟另一方面,蘇聯供應埃及、敘利亞、約旦愈百架飛機,大量的大砲、火箭、坦克及其他無數的武器裝備。阿拉伯雖然不能在短期內予以有效運用,但從長遠來看,時間對阿拉伯是有利的。反之,以色列卻需要早日解決。

以色列對於安理會「倘若類似襲擊黎巴嫩之事件再度發生,安理會將須考慮進一步之行動」的警告,固應重視;對於美蘇英法召開會議解決阿以糾紛的醞釀,亦不宜反對。誇耀軍事上的報復力量,採取高姿勢並不是明智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2月12日 星期一

改善勞資關係可以「英國為師」嗎?
--請港府當局注意我們提出的意見

經過港共暴亂之後,有些由英國來港訪問的政府官員或國會議員,認為香港今後的亡羊補牢之策,應該要設法改善勞資關係。如最近來港訪問的保守黨議員巴貝就曾這樣的說過:香港工人的待遇,在亞洲國家來說算是好的,但與英國的工人比較,卻是壞的。據說港府當局為了這個問題,已向英國聘到一位專家,來港研究勞工立法問題,以求改善勞資關係。

在尚未獲知港府聘請的英國專家如何提出意見之前,我們卻有一些意見必須提請香港政府注意。首先是那些來港訪問的英國官員或議員,他們留港期間最多十日八日不等,除了其他活動節目,就是找一兩家工廠,作走馬看花的觀察,這種「旋風式」旅行,對香港認識實在小之又小,他們是否這樣就能深入了解香港的勞資問題,和同時充份了解香港的經濟情況,我們根本就抱有極大的疑問。其次,他們都以英國的眼光來看香港,我們不談勞工問題則已,否則照英國現時的情況,實為我們所不敢苟同。記得在英鎊貶值之前,英國碼頭工人曾經作了為期逾月的罷工,直至英鎊貶值之後,該項工潮才告結束。在這些碼頭工人罷工期間,英國許多外銷貨物不能運出,廠家無法依期交貨,對公私損失都異常重大。據當時一些觀察家說,英鎊貶值雖不全由碼頭罷工風潮所引起,但亦不能否認這不是因素之一。照此看來,英國勞工制度之是否值得香港取法,根本就是一個大堪研究的問題。

根據我們所了解,英國儘管還算是個「資本主義」的國家,但英國的工會組織,其擁有權力實際大過資方。最簡單的一些事例,任何廠家如果不取得工會同意,不能減少或開除任何工人,否則就會引起如全體罷工之類的嚴重後果。英國廠家多數重保守,不肯裝置新型機器,結果生產不能增加,工人無法減少,不僅外銷力量比不上西德和義大利,而且還被法國堅拒加入共同市場。又因英國工會具有「無上權威」,對工人的工時限制有嚴格規定,因此也常常發生這種現象,在碼頭工人起落貨物時,如果時鐘到了下班時間,那些鈎在起落機上的貨物,不管數量多寡,或與輪船開行時間有無抵觸,他們都任由它作「半天吊」,必須留待下午或明日來處理。由於這一種習慣,以致有些由英開出的輪船,每因星期六那天不能起落貨完畢,非要候至星期一不可。英國許多廠家、輪船對此種工人習慣無不嘔氣,但又莫奈伊何。英國工人制度之不宜於移用於香港,這也是其中的一例。

在此我們還可指出,在工黨執政之下的英國,不僅工人制度不能作為香港的榜樣,就是它現時實施中的許多國民福利計劃,是否可以作為香港借鏡,恐怕亦有問題。就我們所知的事實,英國工黨的社會福利計劃,是工黨贏得廣大選票的最大資本,在它實施初期,也幾乎得到舉世人士的贊美,但是此項計劃實施的結果,現已證明不是英國資產而是負債。例如有關「失業救濟」這一項,英國人向來重自立,非萬不得已不請求救濟,但有西印度群島的大量移民,他們卻寧願依賴救濟金為活,也不去找工作,現已成為工黨政府一項沉重的負荷,但也毫無辦法。又以「免費醫療」為例,英國有不少老婦或老人,為了生活枯寂無可排遣,不少藉詞稱「病」,到各公立醫院找醫生「聊天」,興之所至,更要進入醫院住其一個時期。因為此類「假病人」在每家醫院都佔了相當比例,以致有些真正有病而需要住院的人,反而不得其門而入。就因這些福利計劃支出龐大,使到英國的財政「破產」,現時工黨政府已考慮取消嬰兒免費配給牛奶、奶粉,和要求各業工人每週增加醫療費用的捐獻。但話雖如此說,能否順利實施而不受到英國人反對,目前尚未可料。但工黨這些良法美意之愈來愈多大漏洞,這是無可置疑的。

談到改善勞工待遇,自然少不免也要談到增加工資,但我們知道,增加工資並不單純是勞工問題,而是一個牽涉到整個社會經濟的問題。在大原則上,假如增加工資是「改善」勞資關係的不二法門,並且無礙於香港工業的輸出,也不足影響社會的經濟,我們決無異議。但就已知的事實,香港現時的工業輸出,已經受到日本、台灣、南韓三個地區的競爭,比以前形勢有了很大的改變。據廠商會的一位首腦告訴我們說,單就工資一項作比較,香港約高出台灣一半,比南韓更約高出三分之二。人們知道,工資是工業的主要成本之一,在香港面對這許多外地競爭勢力的今天,增加工資會否無礙於輸出,實在大有疑問。同時,如因增加工資的結果,影響各業店員一律加薪,物價也必隨之普遍上漲,則工人增加工資之所得,還是等於零的。因此,在港府聘請英國專家提出改善勞資關係意見之前,對這些問題都必須加以注意。而英國勞工制度之不宜實施於香港,則是我們可以確信不疑的。要是因處理勞工問題不善,又給港共以從中挑撥的可乘之隙,亦更是非要警惕防範不可。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2月29日 星期五

縱談香港勞工問題
--我們提出三點意見,供各方參考

港九局勢已逐步復常,垂死掙扎的左派分子雖然仍圖作困獸鬥,但他們的力量已極度脆弱,起不了甚麼大的作用,祇要港九居民和港府當局堅持抗暴努力,最後制服他們,為時當不遠。

此時,我們萬萬不能稍存粉飾太平的自滿感,以為雲散見日,萬事大吉大利,靜等運轉鴻鈞的時候到來。如果存有這種思想,就會產生一種懈惰心理,主觀上陷入自我陶醉之境,甚至可能予左派分子以捲土重來的機會。須知經過了近八個月的物質和精神破壞,我們這個社會無容諱言是瘡痍滿目的,正所謂百廢待舉。這一任務,既不輕易,也不是一朝一夕所能達成,甚至要用雙倍於抗暴奮鬥的力量,始克有成。常言道:破壞容易建設難,就是這一道理。

所謂百廢待舉,並不僅僅指復元重建工作而言,一切應興應革的措施,也包括在內。茲事體大,涉及的個別部門繁多,非三言兩語所可罊述。現在僅提出一個比較重要的勞工問題,予以檢討,希望社會人士和勞工問題專家,對此重大的問題能發生共鳴作用。

香港光復以還,工業一日千里。例如十多年前的荃灣,人煙稀疏,完全是鄉村風光,但現在已被榮稱為「小曼徹斯特城」,可見得香港工業發展的迅速,而其成就也頗足自豪。由於工業發展,產業工人的數字,也逐漸增加。根據去年港府的統計數字,香港產業工人有六十三萬五千三百人。這一數字的編列,距今已有一年,現在的產業工人數字,可能接近七十萬人。在總人口的比例上,他們差不多佔了六分之一,其重要性可想而知。從「五月風暴」爆發之時起,大家都看到勞工不但對香港的經濟具有無可磨滅的貢獻,而且深知勞工在政治上也是一股巨大的力量,而絕大多數的勞工,則是酷愛自由和法治的,一九二五年六月十九日發生的、歷時十六個月之久的「香港大罷工」所以無法在今天重演,主要原因就是港九產業工人的忠於自由和愛護法治。對於他們這種深明大義的精神,已贏得社會普遍的崇敬。無論是港府或居民,對今後勞工有關應興應革的重大事項,此時就應該着手策劃,不能再事等待了。就我們所想到的,下列三事,可能是當務之急:

(一)勞資關係的全面改進:現代生產是技術與勞方的結合,新的生產技術可以減低成本和增加出產量,勞力則是控制技術的智慧發揮。勞方與資方在自由經濟體系下,利害已趨一致,如魚與水,共存共榮。在過去,少數規模大的和組織科學化的工廠,人事行政已單獨成為一個重要部門。所謂人事,具體言之就是勞資關係的協調工作,但仍有很多工廠,對此未予以應有的重視。「五月風暴」所帶給我們的教訓,屬於這一方面的甚多。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各工廠應在此時痛定思痛之餘,以全力改善勞資關係。例如「太古船塢」和「黃埔船塢」,最近就成立了「勞資聯絡委員會」。「太古船塢」僱用工人達四千,它的方法頗值得參考。它按不同性質的部門,各自組織聯絡委會,目前已組成的有工程部門、管理部門和電氣工程部門三個聯絡委會,另一個部門是造船,也將組織同樣的委會。在四個聯絡委會完全組成之後,將設置一個「中央委員會」,由四個聯絡委會各派代表參加。從其形式而觀,這種組織表現由下至上的民主方式,它可以把工人的意見,反映給資方,而資方又可透過它,提出他們的意見,不啻是一條溝通上下的捷徑。勞資雙方的隔閡,因此將可以消除。除了上述方式之外,容或有其他更適宜的方式,我們希望各工廠的資方與勞方,不妨展開討論,集思廣益,必定可以產生一種最完善的方式,使今後的勞資雙方,能做到互諒合作的地步,進而使勞資糾紛,永遠消弭。

(二)工資問題:由於港幣貶值的結果,連帶影響到生活費用的增加問題,雖說物價波動極微,但購買力的逐漸低降,則是事實。因此,邇來有不少人在談論工資問題。據本港一份英文報紙的報導,香港「僱主聯會」新近已非正式磋商工資合理化一事,建議各行業建立一種基本工資制。至於詳細辦法,現在猶未公開。對於這一建議是否切合香港的實際需要,仍待各方面的周密考慮。例如棉紡業同業公會主席安子介,他就認為這一制度對該業難於實行,因為各棉紡工廠的工資標準不同。工業總會主席鍾士元博士則認為,香港工資在過去六年之中,已增加了百分之一百,生活費用年增百分之三,而工資則年增百分之十。因此,他覺得殊無固定一種基本工資的必要,而且世界上並無一國,以立法來規定工資級別的。安、鍾兩氏的意見,不無見地,但並不是否定工資問題仍需改革。凡是一種未成熟的意見提出後,贊否不一,這是見仁見智的問題,祇要大家參加討論,一定可以獲得最完善的解決方式。

(三)勞工專家問題:在最近一次立法局會議席間,曾有從英國聘請勞工專家而迄今無下文的透露。事後獲知,此事是因為若干英國專家,不肯應聘來此工作。這件事,仍是迷信「遠道和尚唸經靈」的心理作祟所致。勞工專家香港不是無人堪任,在語言方面,本地人材至少不會發生困難,而且深解地方風俗民情和勞工生活情況,我們不解何以捨近求遠而一定要在海外聘僱?海外專家既不肯「屈就」,不如就地取材。勞工問題的改革是刻不容緩的事,一味等待海外專家,無形中浪費時間,得不償失。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12月25日 星期一

基督聖誕感言

今天是基督教人士紀念他們救主降生的日子。這個世界人口三份之一所信奉的宗教,對於我們香港具有重大的影響。香港信奉基督人士雖然只有六十萬左右,然而他們秉承着他們教主的教訓信條,在本港推行教育、慈善及福利工作,卻十分積極,而成績優異,為社會人士所共知。特別在耶穌聖誕的時節,有許多社會人士雖然不是教徒,也值着聖誕帶來的喜樂心情,去實行慶祝一下,互相交換禮品,互祝佳節快樂,而更有許多人在這個時節,去做一些非常有意義的事,就是對於貧苦大眾,老弱無依的人,殘廢病者,給他們實惠的援助,招待他們,贈給恩物,共同慶祝。這所謂普天同慶,薄海騰歡,深得基督所傳揚福音的真諦,是值得我們讚揚的。

基督教向以提倡和平,宣揚善意為其主要的教義。在今日的香港,和平與善意,正是我們所最需要的信仰。在過去半年來,香港的和平被人破壞,人間的善意幾不存在。我們若要重振香港的聲譽,繼續發展香港的繁榮,保持香港永為中國人避難之所,必須提倡和平共處的信念,必須培植人與人間的善意。

基督教以仁慈寬恕立教,以愛人如己為誡命,因其教主捨身為人,其信徒咸以犧牲服務為人生之真諦。這樣的精神在香港也是需要特別效法的。在過去的動亂當中,種下了不少的仇恨和惡毒,我們必須以基督的精神去消除這些恨意。本着寬恕的真理,去解除不必要的仇視。

在一九六七年聖誕來臨的時候,我們更應充滿新生的盼望。我們深信香港人士都是愛好和平,而同時有堅定的意志去重建香港的和平。這是我們應有的盼望。香港的新生,不單靠恢復治安秩序,而更需要有另一種的秩序的恢復,那就是如羅馬教宗保祿六世在聖誕節向世界的致詞中所號召的,建立一個新的道德秩序,作為謀求世界和平的要素。香港確是需要一種新的道德秩序,這非僅在個人而言,是在整個香港社會中建立一個新的道德秩序。我們檢討一下香港社會的弱點,例如貧富懸殊,驕奢淫逸,貪污欺壓等等的情事,這都是產生仇恨嫉妒的根源。建立新的道德秩序,必須有上而下的澈底改革,必須由社會教育方面去廣大推行。

本港政府正在改革勞工法例,這是一個良好的例子。其實本港有許多不公平的現象,是需要改良的,若是社會人士的良知能夠啟發,我們會見到更多的現象是應予改善。有許多人認為香港市民缺乏公德,人情冷淡,這不過是膚淺的觀察。我們認為香港市民在救濟行善方面,已經盡了極大的努力,在戰後廿餘年間,香港各種的福利事業的推動,何嘗不是社會人士所發起,這可見得香港人是有其中國傳統的良知,救貧助弱的同情。至於社會改革的方面,因為本港政治的環境,與政制的特殊,令到許多社會人士怯於行動,而致有今日的那種事不關己己不勞心的狀態。

我們盼望香港人士今後在一九六七年終結的關鍵,下一個渙然一新的決心,抱着救己、救人及救世的精神,重新建設一個更美好的香港,有如基督聖誕所播下的福音,以和平善意為我們的信念,去建立一個充滿喜樂平安的社會。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2月21日 星期四

是討論香港「亡羊補牢」問題的時候了

由「五月暴動」發生迄今八個月,我們為了先要撲滅港共黑幫到處點放的火頭,對許多比較次要的香港問題,暫時不加討論,現在,港共暴亂已經到了末路前途的階段,這正是我們切實討論各項「亡羊補牢」問題的時候了。

我們首先指出,中共分子(不計派系)發動群眾性的排外運動,幾乎沒有失敗過,而英國在海外屬地所碰到的「反英鬥爭」,更從未有過「勝利」的紀錄。惟有這一次,共黨在香港發動的瘋狂暴亂,儘管它自始至今打着「反英」旗幟,而事實卻以慘敗收場,這對中共分子來說,那是「滑鐵盧之役」,而對英國海外屬土來說,則是史無前例的「奇蹟」。然則,甚麼力量「保衛」了香港,能夠把共黨的「波浪式」攻勢,一一予以迎頭痛擊,使之粉碎呢?如果大家明白港共的鬥爭主力在宣傳,那就不能不承認是全體自由報紙、電台、警察人員和交通工人一致奮戰贏得的戰果,總結一句,則是由「中文」產生出來的力量。因為警察人員和交通工人的信心和鬥志,主要都是來自自由中文報紙的。由於中文顯示了它在華人社會對抗共亂的「優越性」,最近各方力主把中文列為香港第二法定語文的意見,顯為一種合情合理的要求。港府為了表示以廣大民意為依皈,其應速作明確宣佈,殆為無可躊躇之事。

當然,在習慣使用英文為法定語文的香港公務員,一旦中英並用,也許不無多少問題。關於這一點,我們以為,如果香港政府有遠見,有決心,有步驟,這也不難於解決。譬如說,假定港府顧慮中英文並用不易馬上全面實行,那可由宣佈中文為第二法定語文之日起,除事簡易行的先予實施外,其他則以兩三年為期,以便訓練繙譯人才,並使英籍官員對學習中文有所準備。而照現在香港使用中文的一般情況說,實際絕不高深,以兩三年的時間,這些有關問題,必能迎刃而解。而在中文宣佈為第二法定語文後,現時的高中和專上學生的中文程度將相對提高,那亦必為應有的結果。

其次我們要說的是教育問題,大家知道,全世界的共黨暴亂都少不免要向青年學生身上打主意,這次港共利用學生「造反」雖然失敗,但他們仍然擁有三十餘間學校,教育界中也潛伏有不少「殘餘分子」,誰也不能保證他們不「捲土重來」。據一位曾在香港居住四年、擔任過教會學校校長、最近被封為英國上院終生貴族的保蒙勳爵在上院談及香港教育稱:他主張香港小學應該實行「免費教育」的原則,如果這一目的現時不能完全做到,就應認真考慮給以補助經費,使現在百分之二十的免費學額完全免費,並給予校服、書籍等各項津貼。另一位關心香港教育的自由黨莫尼漢爵士也在上院發表演說稱:「我要脫下帽子,但不是向英國政府或香港政府致敬,而是向香港的華人家長們致敬。」他的意思是說,香港兒童沒有受到「最好的教育」,對不起許多華人的家長。莫氏又指出,香港師資不足,未受過訓練而不夠資歷的教師,總數達六千七百五十人(倫敦路透社十九日電)。英國的上院議員如此關心香港教育問題,香港居民當會感到欣慰。但我們以為,香港教育除了小學免費應該大力推廣外,如何有效提高中小學教師的水準,也是一個絕對不容忽視的問題。根據「五月暴動」所顯示,若干官立和教會學校都有學生從事搗亂活動,而這些學校當局既不能防患於未然,一旦事到頭來又多束手無策,這可反映此等學校的教師水準和教育方法都有問題。為了防止左派「學運」的擴張,最近教育當局宣佈,對不侔利私立中學的教師,將每月給予不超過三百港元的津貼。這種辦法原非新創,現在可能是要把津貼範圍再予擴大。但為甚麼,政府不能根據教師資歷(如執教若干年以上),一律給予他們此等津貼?同時,我們也知道,過去那些從三家官立師範讀了一年就出來執教的小學教師,許多皆嫌學識膚淺,才不勝任,其中有些為了充實自己,尚會利用其多餘時間,自動進入專上學院求深造,但不少自以為拿了「金飯碗」的人,卻把這種大好光陰虛耗在「麻雀檯」上了。對於這些學驗俱淺的教師,為甚麼教育當局不採用「輪流抽調」的方式,讓他們受到一種「補充訓練」呢?像有關這些安定教師生活與提高教師水準的問題,事實都與對付共黨的「學運」有關,為了釜底抽薪,教育當局就不能不要權衡緩急,作出應有的對策。

還有勞工問題,現有的勞工法令,是否能夠充分照到到勞資雙方的基本利益,固然值得詳加檢討,而對於那些曾被利用為暴亂巢穴的左派工會,如何加以整頓,以及如何對那些「攪事工棍」予以查究制裁,這也是香港政府的當前急務,否則如果對這些工會不予以「消毒」,又不能把它們納入正軌,那是沒有可能把那些港共「陰魂」,予以「驅散」的。

香港需要「亡羊補牢」的事情很多,我們謹以上述數點,促請香港政府的注意。

大公報社論 1967年11月1日 星期三

各業工人紛起控訴港英

自紡織染等六個行業的工會號召展開反失業、反飢餓鬥爭以來,其他各業工人紛紛熱烈響應,正逐漸形成浩大的聲勢。

工人是這場反英抗暴鬥爭中的主力軍,最為港英所嫉視。各行各業的工人這樣紛紛起來控訴港英製造失業、製造飢餓的罪行,更打中了港英的要害,使得它心慌愈亂,連忙發動所有它控制下的宣傳機器,大放厥詞,混淆視聽,企圖沖淡工人這個反失業、反飢餓鬥爭的影響。

連日來,所有反動報刊都在故意曲解「製造失業,罪在港英;解決失業,責在港英」這個正確的提法。它們硬把罷工工人同失業工人混為一談,胡說什麼罷工「失業」了,工人現在「請求救濟」了,甚至認為反英抗暴鬥爭是造成工人失業的「原因」。一派胡言亂語,極盡顛倒是非之能事。

但是,誰都知道,罷工工人一直堅持鬥爭,得到祖國人民和港九愛國同胞的支持,他們的生活從未發生問題。他們繼續領有慰問金,各界同胞反英抗暴的捐款也還在進行。他們提出「一元運動」,是發揮「互相關心,互相愛護,互相幫助」的階級友愛精神,支持慰問失業的工友,而絕不是什麼「請求救濟」。

失業問題本來是資本主義社會經常存在的問題。香港向來就有着一支失業和半失業的大軍,只是隨着經濟情況的變化,這支大軍有時擴大,有時縮小罷了。近年香港棉織品輸出受到限制和排濟,地產業垮下來,銀行發生擠兌風潮,使經濟危機加重,失業人數增加了。在這種情況下,港英不但沒有採取任何措施來緩和經濟危機,反而把更多的困難和負擔轉嫁到香港居民身上。例如英帝在港擴軍備戰,使居民增加軍費負擔;把香港提供給美帝作為侵越反華的基地,破壞居民的正常生活;英資不斷侵吞華資工業;英資企業訂定許多不合理的規例,加重盤剝工人;以至公然動用武力,插手勞資糾紛,展開對港九愛國同胞大鎮壓、大迫害,並且不擇手段地採取種種反華的措施……等等。這都是增加和造成失業和半失業的主要原因。

這幾個月來,在港英法西斯大力製造白色恐怖下,各行各業都直接受到打擊。幾百間工廠宣告倒閉,工商界吃盡苦頭,這筆帳當然是要港英負責的。

工人對於本身所受的壓迫和痛苦,體會至深且切。紡織染等六個行業的失業和半失業工人最近舉行控訴大會,黃燕芳就曾列舉許多事實,說明英資侵吞多間華資工廠以及英資企業的苛例如何盤剝工人,使許多工人陷於失業的情形。幾乎每行每業的工人都有這麼一本苦經,都可以向港英提出有力的控訴。所以說,「製造失業,罪在港英」,一點也不冤枉它。因此,「解決失業」當然「責在港英」。

港英近來裝出關心勞工問題的模樣,煞有介事地在談什麼縮短女工童工工時等等。這種姿態是發生不了什麼作用的。愛國工人正不斷遭受格殺打捕,其他大批失業工人生活全無着落,他們連起起碼的生存權利都受着威脅,空談這些所謂勞工「改革」,誰還聽得進去?

工人在這個時候展開反失業、反飢餓、反迫害的鬥爭,齊起控訴港英所加諸工人的壓迫與痛苦,粉碎了反動派的一切歪曲誣衊,對港英無疑是一大打擊。

廣大工人階級已經越來越懂得這個真理:「被壓迫人民和被壓迫民族,決不能把自己的解放寄托在帝國主義及其走狗的『明智』上面,而只有通過加強團結、堅持鬥爭,才能取得勝利」。他們更深切知道,像港英目前這樣瘋狂反華,血腥鎮壓愛國同胞,天天在製造法西斯暴行,香港的經濟情況只會更壞,工商各業只會更蕭條,工人失業問題只會更嚴重。所以,在各業工人控訴會上,工人代表們一致指出,沒有反英抗暴的勝利,要解決一切困難問題,都不過是幻想。當務之急是使失業工人同全港工人團結在一起,同全港愛國同胞團結在一起,去奪取反英抗暴鬥爭的最後勝利。

目前反英抗暴鬥爭的形勢大好,只要大家更高地舉起光燄無際的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遵循毛主席關於群眾路線的教導,放手做好群眾工作,就一定能夠把工人的隊伍大大壯大起來,就一定能夠加重反擊港英,就一定能夠加速反英抗暴最後勝利的到臨。

大公報社論 1967年10月25日 星期三

六工會號召反失業、反飢餓

港九紡織染、五金、樹膠塑膠、內衣、搪瓷、絲織等六個產業工會,日前發表「告工人書」,指出英帝在港擴軍備戰,把香港提供美帝侵越反華,英資侵吞華資企業,英資企業所訂陋規苛例,港英插手勞資糾紛,實行民族壓迫,……等等,都是造成工人失業和生活困苦的原因,號召展開反失業、反饑餓鬥爭,並發起「一元運動」,以支持失業工人。

這個及時的號召,獲得許多工會熱烈的響應。其他愛國社團機構也紛紛開始以實際行動支持「一元運動」。

紡織染等六個行業,過去情況本來不算太壞,但自從棉織品受到美英限制,香港產品亦受到各國排擠以來,香港地產業便相繼垮台,銀行發生擠兌風潮,整個香港經濟危機就越加嚴重,工人失業也日益增加。在這樣的情形下,港英不是設法減少工人的困難,反而干涉勞資糾紛,例如庇護訂定新苛例剝削工人的膠花廠,打擊罷工工人,在新蒲崗製造血腥事件,開始了反華的民族大迫害,接着又大規模製造白色恐怖,使得百業蕭條,工廠、商店倒閉。據港英勞工處招認,六至八月就倒閉了工廠六百多家,而未有統計的小型山寨廠更不計其數。如果港英把目前這種嚴重局勢拖下去,勞工情況當然還要惡化。

戴麟趾等人為掩蓋其進行民族大迫害的做法,近來不斷在談勞工問題。他還說要從倫敦弄個「專家」來研究一番。石寶德離港前,也曾大談縮短女工童工工時之類的見解。但是,任何人都看到,連這麼一點兒的所謂「改革」,都未必就能辦得到,何況這些都不是問題的癥結所在。

港英追隨美帝,勾結蔣幫,進行反華,就注定了香港沒有什麼繁榮與安定。香港過去有過的任何畸形的發展,無非依靠中國同胞的資金和努力,特別是廣大工人的血汗而取得的。香港的生存,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都同中國大陸不可分。過去這麼多年,如果不是有中國大陸各種產品包括副食品的供應,使廣大同胞生活獲得照顧,工人就不可能憑低廉的工資來過活;許多工業就不可能以較輕的成本製成產品,向外競爭。又如東江的供水,不但便利了廣大居民的生活,對於許多工商行業,也大有裨益。

現在港英為了反華,為了反對毛澤東思想的傳播,鎮壓港九愛國同胞和敵視中國人民,無所不用其極。它已經打死打傷和非法囚禁了大批愛國工人,還不斷在搜查工人,迫害工人。工人的生活固已陷於非常窘困之境,連人身的安全都時刻受着威脅。港英當局此時侈談什麼勞工問題,不但是本末倒置,而簡直在作弄工人了。

所以,六個企業的工會的「告工人書」說得不錯,「在香港,如果沒有反英抗暴鬥爭的勝利,要解決一切困難問題,都是談不上的。我們要工作,我們要吃飯,我們要爭取做人的起碼權利,就必須立即展開反失業、反飢餓的鬥爭。而要取得這個反失業、反飢餓的鬥爭的徹底勝利,就必須使失業工人和全港工人團結在一起,和全港同胞團結在一起,戰鬥在一起」。

受着光焰無際的毛澤東思想的鼓舞,廣大工人的覺悟正一天天在提高。他們的眼界大大打開了。他們用切身的體會,看清楚形勢,分析了問題,要為本身的權益奮鬥。他們既不是港英那套改良主義的「改革」空言所能欺騙,更不是港英的法西斯暴力所能壓服的了。

香港是中國的領土,只有港九同胞和中國人民才能決定香港的命運。港英要在香港反華和迫害中國同胞,向中國人民挑釁,是自取滅亡之道。香港的局面已被港英推到極其嚴重的地步了,再搞下去是絕對沒有好結果的。我們完全支持六業工人提出的嚴正要求:「港英當局必須解決失業問題,救濟失業工人。必須停止民族迫害,結束血腥鎮壓,並全部接受我國外交部和港九同胞歷次的正當要求。」對此,港英必須切實照辦,並予實現。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10月21日 星期六

保持謹慎與信心
響應英聯邦事務部次官石寶德勳爵建議

英聯邦事務部次官石寶德勳爵,在其完成訪問香港歷程,離港返英前夕,發表多次談話,而昨日向全港市民之廣播及對記者之談話,不啻是石寶德勳爵對香港問題整個看法之表示,這是深具意義與引導作用的。

石寶德勳爵一則說:「本人尤其希望,基於對彼此利益的了解,中共與香港之間以及中共與英國之間的良好工作關係能夠恢復。我們將會繼續盡力促成這件事。但是,本人必須明白表示:我們不能考慮放棄我們在香港的任何權力與責任。本人願重提本人抵港時所作的保證:英國政府及英國的人民決心要支持及幫助香港。」

在記者詢問英政府如何能與中共恢復友好關係,石寶德勳爵表示只有一法,就是謹慎的及有信心的外交活動,彼宣稱:英國已設法尋求與中共之最密切關係,彼相信不久終會獲得的。

我們在再三研究石寶德勳爵上述談話之後,除了感謝英國朝野對香港之關切與支援之外,對石寶德勳爵所提出「謹慎與信心」之真知卓見,尤為感佩。這是尋求解決香港問題較為穩健之態度,香港總督戴麟趾爵士過去歷次談話,都是苦勸香港市民保持信心與冷靜,抱着與人為善,盡其在我的偉大精神,長時期的奮鬥,以解決困難。可見香港總督戴麟趾爵士對香港問題的看法、做法與石寶德勳爵及英國政府的看法做法是一致的。基於英國政府與香港政府政策與步驟之一致,基於英國人民之支援,更基於香港全體四百萬市民之團結合作,同甘共苦,我們深信一定可以渡過難關,重建香港安定與繁榮的。

石寶德勳爵特別重視改善勞資關係,以為香港問題主因起於勞資關係,這是一般英國人的看法,我們並不敢苟同,特別是在減少工時這方面而言,是否對促進香港生產有利,我們亦不能立予答覆,僅能以懷疑態度,等待未來事實之答覆。我們一向認為香港市民是勤奮工作的,改善工人之生活要從積極方面想辦法,不應從消極方面想辦法。減少工時便是消極的方法,事倍而功半,自工黨執政以來,英國已實行這種方法,但對英國生產與經濟的貢獻為如何?是好的影響還是壞的影響,我們以為石寶德勳爵比較我們知道得更多。但這是次要的問題,在香港安定與繁榮恢復之後,現行之勞工法例或調整勞資關係之計劃,是可以隨時改變的。

關於石寶德勳爵對市政局之批評,我們不但未敢苟同,抑且深感遺憾。

石寶德勳爵對市政局有所批評,渠在表示本港有資格投票者為市民之百分之廿五,這百分之廿五裡只有百分之十前往投票,對彼說來,這並不是一個真正選出來的議員。石寶德勳爵對市政局之看法,可能引致香港市民之誤會,甚至影響市政局議員對其責任與工作之信心。這是我們所最為關切的。我們希望石寶德勳爵明白,香港實行選舉市政局議員,為時尚短,在一個殖民地社會的香港,要在短短的選舉歷史中達到全體選民之參加選舉,是絕無可能的。其實,如果石寶德勳爵能夠將英國選舉制度的歷史,來與香港選舉制度之歷史比較,石寶德勳爵對現在香港選舉制度之進步,一定深感驚訝與讚揚的。誠然,石寶德勳爵留港期間尚淺,而事務太多,當然不能面面兼顧,我們有責任告訴石寶德勳爵,香港四百萬市民對現在市政局是深具期望的,對現任市政局議員同樣是深具期望的。我們尊重與信賴市民選舉的市政局議員,我們認為這是香港實行民主政治的先行工作,市政局之改進,選舉市政局議員制度之不斷改進與擴大不啻是為香港民主政治前途打開康莊大道。要是石寶德勳爵同意我們這種說法,深信馬上將可以改變其對市政局之觀感。

對石寶德勳爵談話及其所指出的若干問題之觀點,我們即使未能完全相同,但一般而言,我們是感謝石寶德勳爵此次之訪問的,我們是響應石寶德勳爵對解決香港問題之建議。特別是帶來英國政府與人民對香港之關懷與支援,我們是深切的感謝石寶德勳爵,及表示深厚之敬意的。

大公報社論 1967年10月21日 星期六

石寶德大可休矣!

石寶德昨天發表的公開談話,其內容同他剛到香港時所發表的,實質上並沒有什麼不同。這表明他來時帶着一個英殖民官僚的腦袋,回去還是這樣一個腦袋,裡面並沒有裝進任何一點新的東西。他對於港九愛國同胞反英抗暴的怒潮與烈火,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一味依照英殖民主義者主觀的願望來辦事。

愛國同胞從偉大領袖毛主席的教導中,深知「帝國主義分子決不肯放下屠刀,他們也決不能成佛,直至他們的滅亡」。誰也不能幻想英帝會有什麼改絃易轍、悔禍回頭的「明智」。石寶德一來,人們就肯定地指出:「來者不善」。石寶德來港後,港英繼續對我愛國同胞進行法西斯鎮壓。軍警特務不斷在打人捕人,並悍然襲擊愛國學校,印刷公司和國貨商店。港英宣傳工具要用什麼「死刑」或「合法殺人」等手段來對付抗暴同胞的叫嚷,顯得加倍囂張。

與此同時,港英頻頻在邊境挑釁。它架設重重鐵絲網,埋下地雷,使掃墓者受害;片面封鎖文錦渡邊境,不讓我農民依照傳統習慣過來耕種;在打鼓嶺方面,港英警探還公然綁架我羅坊村民。

這些日子來,石寶德馬不停蹄地逐個警署去訪問,再三公開表示稱讚,竭力加油打氣。他自己坐了直升機到邊境「視察」。可見他是很欣賞港英格殺打捕港九愛國同胞和向中國人民挑釁這套罪惡做法的。

他昨天的談話大部分是涉及勞工問題,裝出頗為關心工人福利的樣子。他不會不知道,港英向港九愛國同胞進行這場民族大壓迫,首先是向工人下毒手的。樹膠廠的資方突訂苛例加劇剝削工人,引起工人罷工,港英插手干涉,用武裝保護資方出貨,並借口保護工廠一道爛大門,出動軍警製造出新蒲崗血腥事件,故意把這件勞資糾紛做引子,推出了它的反華大陰謀。

香港的工人不但沒有罷工的權利,而且罷工被視同罪大惡極的行為。這幾個月罷工工人被打被捕被殺,根本不被當作人來對待。每一間愛國工會都被軍警襲擊搗亂,有些工會被襲擊搗亂至六七次之多。他們的生存都正在受着威脅,石寶德此時卻侈談什麼「改革」的末節,這不是存心耍弄工人嗎?

石寶德把廣大愛國同胞詆譭為「試圖破壞香港居民生活」的「一小撮人士」。在香港的每一個人都曾目擊這幾個月來所發生的事情。是港英在進行反華,妄圖阻遏毛澤東思想的影響,向愛國同胞展開鎮壓,濫用所有專政工具,頒佈種種法西斯「法令」,大開殺戒,大打出手,製造白色恐怖,實行警察統治與特務統治,把香港居民的生活破壞了,而且繼續在破壞着。凡是有骨氣的中國人都不能忍受這種迫害,所以爆發了這場反英抗暴的正義鬥爭。

在這場鬥爭中,站在港英一方的,並不是港英自吹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而只是一小撮賣身投靠港英的奴才,加上另一小撮幫兇作祟的漢奸賣國賊罷了。港英那一天不出動軍警搜查,就睡不着覺,平日圍繞着港英的一些大亨,都紛紛走頭。它靠手上這兩萬多軍警來壯膽,但是這些軍警的士氣如何,港英應該心知肚明。事實上港英的反動統治已經陷入愛國同胞的重重圍困之中。面對日益壯大的反英抗暴隊伍,它沒有後方,到處都是前方。它的處境實在危如纍卵。把七億中國人民做後盾的廣大港九愛國同胞指為「一小撮人士」,何異夜行人吹口哨?

毛主席指出,「帝國主義政府的反革命事業儘管每天都在做,但是在嘴上,在官方的文書上,卻總是滿篇的仁義道德,或者多少帶一些仁義道德,從來不說實話」。石寶德正是這樣。在港英這樣瘋狂殘害壓迫愛國同胞和蓄意敵視中國人民的時候,他和布朗、戴麟趾一樣,還在說什麼希望「恢復」中英之間的「良好的工作關係」。

北京早已莊嚴宣告,英帝妄想把在香港迫害愛國同胞的滔天罪行同中英關係問題分開來,是絕對辦不到的。

如果港英不立即縮回魔手,低頭認錯,港九愛國同胞同全中國人民就同你們周旋到底,不把你們的反動統治鬥臭鬥垮,決不收兵。

石寶德大可休矣!

大公報社論 1967年10月15日 星期日

抗暴的威風 反英的怒吼

鬥爭按照它本身的規律在發展,而不以人的主觀意旨為轉移的。當前反英抗暴的鬥爭正是一樣。

港英這幾個月來用盡法西斯的殘酷手段來迫害我愛國同胞,而且事實清楚擺明,這種迫害是絕對嚇不倒、整不垮毛澤東時代的愛國同胞的,而只能給它自己帶來極嚴重的後果。可是港英還是不停揮舞屠刀,魔手顯然「欲罷不能」。有壓迫,就有反抗;壓迫越多,反抗就越激烈。港英的不斷迫害,激發起愛國同胞更大的階級仇、民族恨,調動起日益壯大的反抗力量,蔚成抗暴洪流,一浪高過一浪地反擊港英,衝擊着它的反動統治。

連日來,港九愛國同胞為了維護民族尊嚴,為了給死難同胞報仇雪恨,膺懲港英在國慶期間撕毀我國旗以及打殺搜捕我愛國同胞的新罪行,紛紛走上街頭,從香港到九龍,從九龍到「新界」,不分晝夜,大擺炸彈陣。紅磡、尖沙咀、油蔴地、旺角、深水埗、九龍城、清水灣等地區,有街頭大會,有火炬遊行,到處顯出抗暴的威風,發出反英的怒吼。一聲聲都說明港英陷在抗暴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之中。

對於剛來香港表示「支持」港英和「痛恨」愛國同胞反英抗暴行動的石寶德,這也是及時的一種警告。

帝國主義者不但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的蠢人,專幹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的蠢事。過去幾個月港英在愛國同胞的反擊下,政治「威信」掃地以盡,經濟損失慘重,內部矛盾尖銳,情況正在加速惡化。它還欠下港九同胞和中國人民大筆新的血債。它居然打腫面孔充胖子,宣傳香港「繁榮安定」,通過美蔣報刊大叫「左派」的反抗「瓦解」了,「局面被控制了」。連英國駐美的大使也告訴人說「港英已打贏了第一個回合」。石寶德剛下飛機,還未親眼看到香港的實情,便先給港英塗脂抹粉,瞎說「目前本港活動如常,交通仍然一樣是如此繁忙,各洋船裝載着本港貨品運了出去,酒店亦住滿旅客」。這種官腔,在港英內部也不可能發生打氣作用,而簡直是對港英和香港現狀的一種譏嘲和諷剌。

石寶德等人怎能設想打了捉了殺了那麼多中國同胞、向全中國一再瘋狂挑釁之後,事情就此了結呢?香港局勢被英帝的反華暴行推到如此嚴重的地步,又怎能「繁榮安定」起來呢?

石寶德既然到了香港,又說要找什麼「第一手材料」,他不妨把港英這幾個月來出動軍隊、警察、「防暴隊」、便衣特務,動用「法庭」、監獄以及各種法西斯「緊急法令」迫害愛國同胞的情形了解了解,再看看港九愛國同胞在鬥爭中,無論在街頭,在警署,在「法庭」,在黑牢,表現得多麼英勇。不管港英多麼瘋狂暴戾,愛國同胞都知道活學活用毛澤東思想,針鋒相對地進行鬥爭。港英什麼鬼花樣全不放在他們眼內。他們連死都不怕,港英還能用什麼來壓服他們?日益壯大的抗暴大軍,是「具有一往無前的精神,它要壓倒一切敵人,而決不被敵人所屈服」的。英帝在殖民地嚇人打人殺人,當然有很多經驗,有些人是被它這樣壓服過的;試問見過今天我愛國同胞這樣無所畏懼英勇頑強的對手嗎?

全香港的愛國同胞在鬥爭中越鬥越強,越鬥越勇,過去所採取的自衛反擊行動,還不過是初試鋒芒。有光燄無際的毛澤東思想做指針,有強大祖國七億人民做後盾,這場鬥爭是不勝不休的。英帝這次進行血腥大鎮壓,完全翻錯皇曆,找錯對象了。

如果石寶德這次在港能夠正視現實,他還可以多少學到一點乖,否則,他和其他英殖民主義者一樣,只好準備自食苦果了。石寶德曾大談香港的前途。作為中國的領土,命運掌握在港九同胞和中國人民手上,香港當然是大有前途的。從港英的法西斯統治來說,它的前途卻是完了,不管它怎樣掙扎,都是完定了。所以石寶德日來在推銷的什麼居民「福利」、勞工「利益」那一套改良主義的貨色,大可原封帶回英倫的歷史博物館去。香港目前的問題簡單得很,只有這麼一個:港英究竟要低頭呢?還是要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