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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2月17日 星期二

我們必須正視的事實!
--為格雷事件對銷假回任的戴麟趾爵士進一言

港督戴麟趾爵士,在英國度假完畢,於昨天返回香港任所。在這期間,香港有一件為舉世矚目亦為全港市民同表關切的事情,就是香港政府紛紛開釋左派囚犯,以圖交換北平毛幫釋放路透社記者格雷的動態。雖然昨天港府發表一項坦率聲明說:「以本港扣留中的左派分子交換釋放路透社記者格雷之議,絕無考慮之餘地。港府亦不會以釋放彼等交換任何人。」但在這聲明發表之前,人們看到的事實,是許多重要左囚已被開釋,左派分子更紛紛舉行所謂「歡迎戰友光榮出獄」的集會,祇有格雷本人,至今尚為北平毛幫所囚禁。在這種強烈對照下,我們自有對戴麟趾爵士談談這個問題的必要。

北平毛幫不宣佈任何理由而把格雷囚禁十七個月,這種無法無天的手段,應為一切文明人類所切齒。英國是個崇尚人權、法治的國家,為了拯救格雷,不惜答應毛幫前此提出的勒索條件,要港府釋放了八名因暴亂入獄的左報記者,作為格雷被釋的代價,其「委曲求全」的苦衷,固屬無可奈何,亦為我們所不難了解。香港政府受英國政府所管轄,倫敦既然採取了這種政策,則其處境困難,當亦不言可喻。但由現有事實顯示,港府不僅釋放了八名左報記者,也釋放了其他一批不屬新聞界的重要左囚,這是否亦是出於倫敦指示,固為我們所不知,但至少,此舉之無法獲得「交換格雷」,已為有目共睹的事實。這便足以證明,英國政府的決策和香港當局的行動,除卻違反了現代政治的原則,為北平毛幫打開勒索之門外,對格雷本人和香港局面,都絕無好處。

在此我們發現,倫敦報界和英國政府對拯救格雷雖然同樣心切,但兩者的觀點、立場卻有極大差別。英國政府是想以「紳士」態度「感化」中共,使它不好意思不釋放格雷,因此即使北平毛幫提出無恥勒索,使到倫敦輿論群情憤激,英國政府還是一再表明,無意對毛幫駐英人員採取報復行動,但倫敦報界對於這種態度力表反對,由此可見,英國政府的忍辱政策祇能代表工黨政府,並未獲得英國人民廣泛的支持。關於倫敦報紙對格雷事件的批評,可以最近的「衛報」和「經濟學人」週刊的言論為代表。據本月十二日「衛報」的一篇社論稱:英國人質格雷的命運與中共囚犯的命運必須嚴格劃分,互惠原則並不適用,如果予以援引,那將沒有止境。「衛報」說,自從格雷被軟禁後,中共曾提到八名當時在香港坐牢的毛報記者姓名,他們都已被香港當局釋放,可是現在北平政權又玩弄手段,要求釋放其他囚犯。「衛報」指出,格雷等人是中共以莫須有的罪名軟禁的,但是在香港入獄的毛報記者,則是發動暴動,造成五十一人死亡,八百三十一人受傷的罪人。

本月十四日出版的「經濟學人」也很激昂陳詞的說:由於中共蔑視英國力量,或至少不相信英國會使用力量,而造成格雷和其他十餘名英國人仍被囚禁在中共監獄中。英國當前的急務,便是表明英國不能再袖手旁觀。該週刊還促請英國政府對北平毛幫採取強硬立場說,英國最低限度應表示,它將把「新華社」人員逐出倫敦,同時,如果中共也對北平的英國使館採取報復行動,則英國應準備驅逐中共在倫敦的「外交」人員,或再度嚴格限制他們的活動。由此可知,倫敦報界不僅反對犧牲原則去「交換格雷」,且亦認為非對北平毛幫「以牙還牙」,不足對付他們的勒索。

戴麟趾爵士在英國度假期間,當會清楚看到倫敦報界這種反對向毛幫示弱的言論動向,也更不會不明白最近港府大釋左囚的措施,即使是「奉命行事」,也與倫敦輿論和香港民意背道而馳。我們今天需要有為戴麟趾爵士關切陳明的,是任何沒有原則的對毛幫讓步,不僅無補於香港內部的安全,而且還會因拂逆民情,導致使人不堪想像的後果。現在大家依然記得,在去年港共的長期暴亂中,除了許多無辜市民遭受重大死傷,還有軍火專家、灣仔消防局副區長和若干警員等殉難於港共炸彈橫飛之下,有些警員至今斷肢折腿,身成殘廢,也是拜了港共暴徒之所賜。這些公職人員雖有撫恤,但大部分市民依然血仇未報,此恨難忘,但香港之能夠擊敗港共,轉危為安,誰也不能否認是全港市民全力支持港府的結果。如今港共分子死心不息,無時不想製造事端,為死灰復燃之計,假如香港再出亂子,則廣大市民受了這項格雷事件的教訓,他們是否還會勇於對港共鬥爭,不能謂無考慮的餘地。這個問題,正是戴麟趾爵士所必須正視,和港府對最近姑息左派的行動,不能不要詳加檢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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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7月2日 星期二

港府有保護漁民安全的責任
--論共幫砲艇越界擄劫本港漁船事件

經常在本港流浮山后海灣從事捕魚作業的香港漁民,日來迭被共方砲艇越界擄劫,劫去漁船達十四艘之多,除部份漁民家屬被擄之後獲釋返港外,那些船主和漁船,現仍被扣留在華界的蛇口,由共幫進行非法勒索的勾當。共方砲艇越界進入本港水域擄劫漁民,這雖然不是第一宗,但以這次被擄的漁船為數最多,性質亦最嚴重。就人們記憶所及,在最近兩三年來,共方砲艇闖入流浮山擄劫蠔民和強攻海中生蠔的事件,已經發生過好幾次,每次都使本港蠔民遭受慘重損失,而事後亦未獲得任何有效的保障。因此這次十四艘漁船的再度被擄,船主被劫,港府究將採取何種對策,以確保漁民的安全,刻正普遍引起本港居民的注視。

這一問題的不容忽視,乃是那些被擄漁船都祇領有本港牌照,因為他們從不到共區水域捕魚,故也沒有人領取共方的牌照。根據流浮山方面漁民的傳說,這次共方砲艇大舉越界擄劫本港漁船,可能係因近日華界蛇口人船俱少,共方漁獲收益發生問題,因此不惜以強盜手段,脅迫本港漁民加入他們的「公社」,好讓他們為所欲為,從中搾取本港漁民的血汗。共黨特權階級慣於對老百姓一切收益坐享其成,不勞而獲,這點原不難於理解,但問題乃在於那些被劫擄、被威脅的是本港漁船,如果香港政府沒有辦法保障他們,則共方的擄掠行動將漫無止境,而該區漁民不敢在海面(指本港水域而言)捕魚,除了使他們生活受苦,亦將影響了本港一部份魚類的供應,這樣牽涉到許多方面的惡果,港府是非有以善為處之不可的。

共方此項越界擄船劫人的事件,與明代日本倭寇的侵擾我國東南沿海,性質十分類似。但這些「倭寇」行蹤飄忽,搶了就走,還不如今天共幫擄劫行為的猖獗。因此為了確保本港漁民不受侵害,港府似應就下述各點採取行動,作為制裁共幫炮艇從事海盜活動的張本。

第一、由港府搜集證據,經由英國當局向北平共幫提出嚴重抗議,責其立令這些粵共炮艇,停止對本港的侵權行為和賠償本港漁民因此所受的損失,並保證以後無同樣事件發生,否則由此引起的一切後果,都應由大陸共幫負其全責。

第二、加派有適當武裝設備的水警輪,在后海灣一帶游弋監視,一經發現共幫炮艇的非法活動,就予以制止,必要時雖出以武力對待,亦所不惜。共幫多是欺善怕惡之徒,他們過去屢次越界擄劫本港漁民之儼然「有恃無恐」,未必真正奉有上級命令,極可能是少數分子利用本港態度審慎的弱點,作伺機「搏亂」發財的勾當。假如本港政府不再對他們示弱,他們自不能不要考慮到許多嚴重後果的問題。

第三、假如向北平共幫提出抗議而沒有獲得滿意答覆,或者這些共幫砲艇採取了明代「倭寇」搶了就走的「游擊」策略,那港府當局便應採取相應措施,限制大陸貨船自由進入本港,或者扣留其若干船隻,作為一種適當的「報復」。誠以共幫的野蠻行為既無可理喻,則除此之外,亦沒有更佳的對付辦法。

就事實去分析,這些共幫砲艇歷來都在后海灣區從事海盜活動,而在其他地區則不敢嘗試,原因之一當是該地距離華界蛇口水程甚近,根據一般強盜「取易不取難」的心理,自會被他們認為這種劫掠行徑有其特殊的「方便」;原因之二就在此等「海盜作業」並非出自大陸共幫的「最高決策」,所以其他地區甚少發生,而祇有后海灣方面卻屢見不鮮,但因港方沒有人理它,大陸共幫也就樂得裝聾扮啞,置若罔聞,其中當然亦有部份共幹互相勾結,「利益均分」的黑幕在內。但無論如何,這些共幫砲艇迭次闖入本港水域擄船劫人,此事對本港安全關係非淺,對人心影響亦有問題,港府自有運用任何可行辦法,予以制裁的必要。

對付共黨的非法活動不能軟弱,這是一個必須堅守的原則,何況這些共艇的越界擄劫,與海盜實無分別,港府更沒有長予容忍的理由。共幫雖然一貫蠻不講理,但太過見不得人的事情,他們多少總有點顧忌。因此港府採取各種必要步驟來保護本港漁民,事實亦責無旁貸。我們可以相信,祇要港府真正拿出勇氣來,則是非曲直世人共見,這亦將不會引起更大的糾紛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6月30日 星期日

堅持抗暴.不能自滿
--對華智禮將軍臨別贈言的共鳴

香港目前的局勢能繼續維持下去嗎?若然,它能不能逐步好轉而重返一年以前的穩定情勢?倘使它不能逐步好轉,則新的騷亂和不安會不會再度發生?一旦發生之後,香港當局和港九居民的抗暴努力,能不能在已獲有的勝利基礎上,再邁入另一回合的新勝利?上述的一連串問題,可能是現時人人縈迴於懷而在尋求答案的重大疑問。大部分人士對於上述的每一個問題,其所獲得的答案,相信多是肯定的和樂觀的,但大家的共同心理則是審慎而又萬分嚴肅,此因任何新的抗暴奮鬥,勝利絕不會坐待而至,必須從不斷努力中去締造,如果大家不作重大的努力,肯定的和樂觀的前景仍可能模糊難見,甚至消逝。

基此,我們對於卸任在即的駐港英軍司令華智禮中將前天所發表的臨別談話,特別重視。由於他的重要地位和發言的坦白中肯,對上述一連串問題,間接向大家提供了正面的答覆,而對香港今後的遠景,也有了鮮明的輪廓描繪。說它是華智禮將軍在告別之際贈給港九居民的一項非常珍貴「禮物」,相信大家俱可同意。

華智禮將軍的談話中,所觸及的問題既是現實的,也是多方面的。如果把它加以綜合歸納,似可分成下列兩個問題:

第一、港共經過一連串的慘敗之後,他們是不是有意進行新的反撲?他們是不是如同若干人士所云全部「龜縮」,無力重舉?華智禮將軍對此的解答,就是「對香港安全的威脅,不論來自內部的或外方的,根據現時的事實而言,它將繼續存在」。香港安全的內外威脅,內是指無惡不作的港共分子,外是指在幕前幕後對港共發號施令的中共政權。華智禮將軍這段話,頗似文章的「點題」,把目前存在於這一社會的一個最重要核心問題,提出了權威性的解答。今年入春以還,由於港共分子的屢舉屢北,他們採取了避重就輕的方式,暫時潛伏「養傷」,不敢正面挑戰,因而使社會上若干人士(特別是一部分念念不忘既得利益的有錢有勢者),有意或無意的散播「大局定矣」的錯誤論調。他們一方面強調北平和廣州對港共的「不滿」,繪聲繪影的說中共「命令」港共不再盲幹;一方面對港共一小撮頭目,展開一種「修好」笑容。不少居民,曾受到或多或少的影響,信其所云。其實,這種自我陶醉的不正確觀念,為害之大,不堪設想!它不但是對港共分子的新姑息,而且對港共提供了一個捲土重來的掩護,使他們可以喘息,可以重新部署屠殺搗亂的毒招。它又造成了居民的虛妄安全感,把過去一年多以來所保持的抗暴情緒和警惕,逐漸鬆弛下來。他們的所作所為,事實上是養虎為患,對港共的一種「思想繳械」。在另一方面,他們因此而把雙手充滿鮮血的港共分子,「化粧」成了善男信女,再度混跡社會場合。這些絕非我們的故意渲染,而是最近一個時期內由隱而現的事實。現在經過華智禮將軍的「點穿」,港九居民當可了解居安思危的這個「危」字,仍然存在於此社會,若誤信若干人士的新姑息論調,則無異是對港共高舉白旗,將陷於萬劫不復的境地。正確的觀念應是港共以及它的主子中共對我們的威脅,始終存在,威脅的跡象可能變化萬千,但我們必須分秒不忘它的存在!

第二、港共的威脅存在一天,則我們的抗暴努力就不能鬆弛或輟息。對此,華智禮將軍的精闢見解,就是「如果負責香港安全的人士能竭盡全力以對抗威脅,則香港對繁榮和安居樂業,具有信心。反之,對威脅的存在如加以無視,或者予以低估,則將是最大的危險傾向。香港所需的是強固的自信心,而不是有害無益的自滿」。這段話,我們認為是自去年五月迄今,港英當局高層人士之中對局勢的盱衡和展望,最為中肯和最具積極性的見解。它一方面對上述那班鼓吹新姑息論調者,斥其為一種有害無益的自滿心理,故意無視港共的威脅;一方面向港九居民指出今後要走的抗暴途徑和必要的努力。這條途徑就是「繼續加強行政部門、軍警和絕大多數的港九居民間的合作」,共同對抗港共的威脅。在過去一年多以來,這條路就是我們所走的途徑,它已證明在官民間同心協力築起來的堅強團結和合作,港共任何陰謀,俱難獲逞。這種團結和合作,並非一時的或偶發的,而是長遠的和自發的,它是一股取之不竭、用之無盡的巨大力量,祇要港共的威脅存在一天,這股力量就繼續發揮下去。也祇有這樣,我們這個法治社會的安定、復興和新的全面繁榮,始克出現。這是人同此心的自信,它是建築於團結抗暴的堅固基礎之上。若不想貫徹抗暴而抱自信之念的,則是自滿,其結果勢必自毀抗暴長城。

港九居民,除了感謝華智禮將軍臨別贈送的「厚禮」外,應該從今之後,加強抗暴努力,以現實心理,腳踏實地的奮鬥到底,來酬謝華智禮將軍的一番好意。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2月14日 星期三

粉碎港共在新界的新搗亂陰謀!

港共繼續搗亂之心猶未死,眼前的各種事實,在在俱可證明他們正在全力策動新的暴亂,而以「微笑攻勢」作為新陰謀的掩護。從港共最近的活動觀察,新界地區很可能是他們演出新搗亂的「舞台」。不久之前,我們曾就港共慫恿新界學生在假期結束後展開搗亂的陰謀,予以揭穿;同時籲請港府當局和新界善良居民提高戒心,針對港共的新陰謀,採取防範措施。昨天,本報進一步報導了港共嗾使新界學童進行各種搗亂的最新情況,愈可證明港共在新界準備滋事的詭計,漸漸接近於全面展開的階段,港府當局應該及時加以遏止,粉碎港共的企圖,不容他們在一連串失敗之後,有再度作惡的機會。

迄目前為止,受港共驅使的新界學生,他們搗亂的方式,不外乎三種:一是擇易於吸引居民注目的空曠地區開會,插紅旗,喊「毛語」,吵鬧一番之後,再轉至另一處,演出同樣的把戲;二是強登行走新界巴士,在車內大肆胡鬧,乘機宣傳「毛澤東思想」;有的則排立公路之旁,在巴士經過時,亂投石子;三是威脅新界各校校長,要求將「毛澤東思想」,列入課程之內。就上述三種搗亂形式而論,表面上似尚不十分嚴重,屬於「小搗亂」而已,但我們絕不能因搗亂程度似屬輕微而低估它的危險性,凡是共黨策動的搗亂,其進行公式是先偷偷摸摸的在背後醞釀,再透過組織的力量加以擴展,而後展開零星的和性質不嚴重的搗亂,一方面考驗自己的實力,一方面試探外間的反應。當上述要求俱到達時,他們就不顧一切,拚命搗亂。這一公式就是去年五月以後港共的搗亂計劃。目前他們在新界的行動雖說仍在試探階段,倘若港府當局和善良居民對此漠不關心,主觀上就犯了錯誤判斷敵情的嚴重過失,墮入了港共的陷阱。等到港共展開全面的瘋狂搗亂時,可能就措手不及了。對付共黨的任何陰謀,必須在一經發覺之時,立即用全力將其粉碎,不能稍存觀望或猶豫心理。

港共擇新界地區為新搗亂目標,自然是事前經過反覆考慮後的決定。分析他們的動機,可能約如下述:

(一)去年五月開始的暴動,重點在港九市區,特別是當他們展開殺人放火恐怖行動的時候,幾乎集中於熱鬧市區,新界一帶,甚少發生。港共在市區暴行的結果,天怒人怨,過去對港共心壞叵測認識不深的市區居民,至此也全部認清了他們的殘酷和醜惡面貌,對他們「以華制華」的毒辣手段,完全識穿。因此,港共於一敗再敗之後,在市區之內,已成了過街老鼠,不敢見天日,東躲西藏,因此轉移到新界一帶去搗亂,企圖爭取有利環境,建立新巢穴。

(二)新界居民,大多數世代務農,荃灣工業區工人的人口,僅佔新界總人口的少數。農民的傳統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勤勞耕耘,不問政治。港共就利用這一弱點,乘機撒播邪說,進而慫恿農民,作港共的工具。一般農民子弟,就近讀書,港共便利用其家長的愚昧和盲從,縱容兒女,任其受港共擺佈,為他們作代罪羔羊。此輩學生青年,見聞無多,黑白難分,最易上港共的政治圈套。

(三)新界與中共大陸接壤,港共在展開新的搗亂時,中共可在邊境地區,遙為「聲援」,例如製造更多的邊境事件和搖旗吶喊「助陣」等等方式,過去已司空見慣。港共如再度慘敗,一小撮發號施令的頭目,可以逃入大陸庇護,避免捱受鐵窗滋味。在殺人放火的工具的供應方面,佔盡地利,進可以擴大搗亂,退可以一逃了之。

上述三項動機,就是港共選擇新界地區作為新搗亂目標的緣故,同時也可以了解港共陰謀的惡毒用意。如果我們再進一步加以深入分析,這也是港共施用「農村包圍城市」伎倆的初度嘗試,如果在新界搗亂成功,港共就會逐步把搗亂範圍伸入市區。這一點,不是神經過敏的推測,而是根據現時的跡象所作的客觀判斷。在新界駐防兩年多的啹喀旅指揮官馬田准將,上週調職返英時,曾在機場發表談話,肯定港共的第二回合暴亂,將會出現。馬田准將對新界邊境情況,所知最詳,其言當有所本。

港府當局和新界居民目前所面臨的抗暴任務,非常艱鉅。以港府而言,徹底肅清新界港共分子的潛伏,厥為當務之急。另一必要步驟,為摧毀港共在新界的全部「巢穴」,使他們的搗亂力量,無法發揮作用。工會、左校和若干親共社團,必須加以嚴格控制和調查,不能姑息。以新界居民而言,大家要站定崗位,發揚守望相助的美德,互相自衛,與港共分子劃清界綫,不許他們輕舉妄動。新界居民必須堅持一項信念,此即凡是企圖破壞新界治安和秩序的俱是公敵,必以集體的力量加以制裁。如果官民能協力同心,則港共的新搗亂陰謀,最後必歸慘敗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2月1日 星期四

「青春作伴好還鄉」
--對新春情勢的展望

「劍外忽傳收薊北,初聞啼淚滿衣裳,卻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詩書喜欲狂,白日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即從巴峽穿巫峽,便下襄陽到洛陽。」唐代天寶之亂,杜甫避難到了四川,這首詩的題目是「聞官兵收復河北」,充分寫出他當時那種喜極流淚,興奮如狂的心境。我們這位大詩人,當他聽到一個重大勝利消息的時候,他是情不自禁的打算趁着大好春光,結伴還鄉了。

任何人都不免有鄉土觀念,尤其是遭逢喪亂的人,一旦離開其鄉土,等是有家歸不得,但又念念不忘其故家文物,所謂「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即使僑居地比自己的家鄉遠勝,也不能無「江山信美,非吾土兮」的感嘆。這是人情之常,不足為異,杜甫這種青春還鄉的心願,就是從這些情感之下產生出來的。

今天,每一個旅居海外的僑胞,大抵都有着與杜甫同一的心願,就是希望在這青春佳日,偕同自己的親戚朋友,以一種絕對自由的愉快心情,看看與我們闊別了十八年的親故,看看我們舊日家園的一草一木,即使那是探望性質,也是好的,如果能夠重整家園,那就更好的。晉大將軍桓溫一度率師北伐,克復洛陽,見舊日所植楊柳長大了許多,但在兵燹之後顯得十分憔悴,不禁喟然興嘆說:「樹猶如此,人何以堪!」,後來庾信寫「枯樹賦」,更引伸其詞說:「昔年楊柳,依依漢南,而今搖落,愴愴江潭,樹猶如此,人何以堪!」人是感情的動物,現在我們讀來,依然低徊不置。當然,大陸經過十八年來的共產統治,去年復有紅衛兵運動的空前浩劫,正是「田園寥落干戈後,骨肉流離道路中」,我們要想回去看看舊日的親友家園,可能是一種幻想,也許我們的希望越多,失望亦愈甚。但是,家園到底是我們的家園,我們不能因為共黨毀了我們的家,就不作任何「興家」之想;親故也是我們的親故,我們也不能因為他們顛沛流離,就連六親也不認。而看當前的情況,我們結伴還鄉的大好機會可能很快來臨,因此,我們即使沒有「衣錦榮歸」的念頭,但對重整破碎家園的責任,卻是應該義不容辭的。

為甚麼在這農曆新年剛告開始,我們就說「結伴還鄉」的大好機會將要來臨呢?這由兩大事實可以看出:

一是港共去年製造為期八月的暴亂,大小不下百數十戰,就共黨在自由地區的「內部顛覆」規模說,其時間之長,鬥爭之狠,手段之辣,雖非絕後,亦屬空前,但結果,港共開始就自吹「必勝」的,事實乃以慘敗收場。而他們之敗,又顯然不是敗於軍警的槍桿,而是敗於全港居民的唾棄,這就證明了一項真理,便是我們祖先所說的:「民之所欲,天必從之」,因為香港居民個個厭惡暴亂,喜歡自由,而港共偏偏要與人群作對,「逆天行道」,這就註定非失敗不可。而就在去年農曆歲暮,一個曾被左報描寫為「狠鬥港英、昂然入獄」的暴徒,由於自感誤入歧途,一切絕望,終於演出了獄中自縊斃命的悲劇。由此可知,港共的以害人始以害己終,這一「作法自斃」的定律,亦將完全適用於惡貫滿盈的毛共偽政權。

二是無可收拾的大陸內亂,今年不僅不會「好轉」,而且必然更壞,毛共政權的命運,可能在本年度內就要告終。由現有的各種跡象看,毛共所採「救亡」的策略,主要不外如下這兩點:㊀在可以派軍隊控制的地區,由地方軍人自拉自唱的籌組所謂「革命委員會」,祇要這個地區不再發生武鬥,即令他們大攪「獨立王國」,也不過問。但即使如此,西南各省依然沒有這種「革委會」組織,還是陷於「無政府狀態」。照毛共最近所宣佈,這種代替原有黨政機構的「革委會」,是要在「春節前後」完全成立的,但因許多地方軍人的心懷異志,或者對反毛派勢力控制不來,毛幫那種把「革委會」看作「救命水草」的企圖,顯然又告落空了。㊁為了替「文化革命」的全面失敗拉上一塊「遮醜布」,毛幫在若干省市大力推行所謂「大聯合」和「講習班」運動,凡是參加「講習班」的分子,不管他是甚麼「派」,也一律以「革命同志」相稱,作為緩和目前各派衝突的手段。但毛幫這種掩耳盜鈴的作法,卻絲毫無補於大陸當前的亂局,因為各派積怨已深,決非毛幫的「講習」把戲所能加以冰釋。同時,毛幫要各派「鬥私、批修」,這更是天大的笑話。毛澤東為了一己之私,鼓勵別人起來造當權者的反,現在為了個人崇拜,復不惜勞民傷財的築了一條通往韶山的鐵路,老毛私心之重一至於此,豈能瞞得過各派分子的眼睛?因此,大陸內亂祇有更為加劇,不會減輕,這是一定的結果,無可置疑。而大陸內亂勢必促成毛偽政權的崩潰,則我們結伴還鄉的願望,就當然有在短期成為事實的可能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2月9日 星期六

英國又拒絕中共的無聊「抗議」

依照中共一貫的作風,「抗議」是一種政治宣傳,也是北平偽「外交部」唯一的「工作」。因此無論甚麼事情,祇要毛幫認為合於他們宣傳的需要,就都會以不成理由的理由,或者一本無理取鬧的姿態,向別的國家提出所謂「抗議」。此類例子不勝枚舉,而最近向英國提出的「抗議」,不過是其中之一。

這次中共向英國提出「抗議」的根據,係以最近香港政府的許多除暴安良措施為藉口,其中包括有封閉「中華中學」,逮捕了該校校長黃祖芬;對「文匯報」作「缺席審判」;拘捕了「新聯」、「鳳凰」兩左派電影機構負責人廖一原和任意之等,認為這是香港英國當局「迫害我愛國同胞的暴行」,因而要向英國政府提出抗議云云。

這次中共上演的「抗議」活劇,係由偽外交部「西歐司負責人」向英國駐北平代辦霍普遜口頭提出,並未附有「外交文書」,業已為霍普遜和英國外交部所嚴詞拒絕。看來中共此種「象徵抗議」祇在對港共黑幫作一種「精神安慰」,如今自討沒趣,大抵亦將知難而退,以免再丟面子,這是不難想見的事。

任何人可以看出,這次中共對英「抗議」完全是以「溫和」的態度出之,香港左報把它說成「最強音」,恰恰與事實相反。根據我們的理解,中共抗議所以「強」不起來,主要有幾點因素:

第一、共方提到香港政府有關對付港共黑幫非法活動的措施,它除了含糊其詞的濫指港府「迫害」之外,實在沒有任何一件能在法理面前站得住腳。譬如「中華中學」的被封閉和黃祖芬的被拘捕,那是因為這所學校是個製造炸彈機關,並且已把一個學生炸成殘廢,港府若非採取上述行動,就不足保護該校學生和香港市民的安全。中共在它口頭抗議中,所以不敢提到這些事實,更不敢胡扯到甚麼「毛澤東思想」,那是顯然自知理短情虧,無法對港共黑幫的罪行辯護,否則自認毛澤東教人「造炸彈殺人或自殺」,這不是醜上加醜嗎?又如「文匯報」的被「缺席審判」,那是由該報誹謗一位港府官員引起的「民事訴訟」,提出此項控訴的是私人而非港政府,祇因「文匯報」不敢答辯,復侈言「藐視法庭」,這才產生「缺席審判」的後果,中共不能為親者諱,這也自然無法能夠提出「抗議」的理由。還有廖一原和任意之的被捕,這兩個人是無惡不作的「鬥委會」中的「常委」,港府抓了他們而對其他左派影人不加干涉,可見他們是罪有應得,「迫害」之說,根本就無從談起。中共「抗議」云云,當然也是對港共黑幫的「虛應故事」而已。

第二、中共在它的口頭抗議中指出:「香港問題是當前中英關係的癥結,離開了香港問題就談不上中英關係的正常化。英國政府口口聲聲說:『希望緩和中英關係』,『願意恢復中英兩國的正常關係』,但卻連續不斷地採取嚴重損害中英關係的做法,這祇能暴露你們的偽善面貌。你們一面在香港繼續鎮壓和迫害,一面又想同中(共)國政府保持所謂『正常關係』,這是辦不到的。」共方的「抗議」最後說:「如果你們繼續這樣蠻幹下去,那就必然要使目前的中英關係更進一步惡化,這個責任必須完全由英國政府來承擔。」綜觀全文,中共用的是「最溫和」字眼,也可說是他們對英「抗議」中,最沒有「火氣」的一次。而細看它的內容,祇不過是希望透過這一次「抗議」,求香港政府賣個人情,不要把罪惡如山的港共分子予以「趕絕」。中共這種心理,是我們可以理解的,平情論事,這也不足為怪的。

第三、也許人們覺得奇怪,這次中共對英「抗議」沒有提出甚麼「條件」,也沒有甚麼恫嚇,祇在外交詞令上堆砌一番,並且還多少顯得有點「彬彬有禮」,這是怎麼一回事呢?最大的原因,就是中共看清楚了港共暴亂已註定失敗,而他們也不願放棄對港貿易的利益,因此他們便不願「口出大言」,多生枝節,以免「中英關係」更難「改善」。中共這種「求財」而非「求氣」的願望,我們在「邊界換人」這事件中已經論及,並且認為那是中共不借犧牲港共的「新決策」,這次中共表面「抗議」而實際「求和」,原因即在於此。

這就可以看出,中共有了這種「求和政策」,它就當然不能對港共黑幫有所「偏愛」,否則真正受到損失的仍然是它自己。但說到改善所謂「中英關係」,這責任不在英國,也不在港府,而在港共黑幫是否低頭認罪,或中共是否能把他們的罪惡活動予以控制,所謂「香港問題是當前中英關係的癥結」云云,應該在彼而不在此。但無論如何,中共這次對英「抗議」的實際動機既如上述,則港共黑幫把它誇稱為「最強音」,如此自欺欺人,亦適足反映他們是如何的「恐懼與沮喪」而已。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1月30日 星期四

「中華中學」被封閉以後
--港府當局還有許多急待解決的問題

左派學校之一的「中華中學」,因製造炸彈發生爆炸,一個學生被炸斷左手及其他部份,傷重垂危,另有一批學生負傷逃匿,正為警察當局追查中。港府當局為免再有類似事件發生,立即宣佈封閉「中華中學」,封閉期限至明年八月為止。在同一天內,警方復分別搜查了五家左派學校,又在「漢華中學」、「旺角勞校」等搜出了炸彈,隨拘去一批人。教育司署為封閉「中華中學」發出通告,如該校家長欲其子女轉讀其他學校者,可向教育司提出申請,俾資辦理。港府此項措施,是否即能根絕左派學校的非法活動,雖然還值得討論,但對窮途末路的港共黑幫,則可肯定是個沉重的打擊。

自從港共黑幫利用左派工人失敗,把兩三千萬港元「鬥爭費」散盡花光後,他們便轉以左校學生作為火中取栗的貓腳爪。在過去兩三個月來,這些左校學生在港共黑幫驅使下,不是遊行示威,就是投放炸彈,簡直沒有過着正常求學的生活。從他們這些非法行為看,他們在學校已經受着「紅衛兵」訓練,有了「紅衛兵」組織,誰也不表懷疑。而這些左派學校之變成暴亂機關,有甚於黑社會組織,更為有目共睹的事實。

可是在此以前,警方雖曾一再搜查過這些左派學校,並且搜出了煽動傳單和其他可供非法用途的武器,但除拘捕了一些教師、學生或校役等依法控告外,便再沒有採取其他消滅暴亂的有效措施。這一來,不僅使港共黑幫的暴亂「基地」獲得保障,也使那些正被蠱惑的左校學生在心理上有恃無恐,結果,法律取締不了這些左派學校的非法活動,反而學生「大鬧法庭」的活劇,層出不窮了。可能就是出於這點原因,港共黑幫認為左派學校是他們為非作歹的最佳「庇護所」,就更肆無忌憚的利用這些學校來製造炸彈,和不惜利用這些年青學生作為製造殺人武器的「技士」。這次「中華中學」之終因炸彈爆炸而弄出驚人血案,有關當局事前對此等左派學校之過度寬容,總不能說不是一種責任上的疏忽。語謂「曲突徙薪無恩澤,焦頭爛額為上客」,假如有關當局老早對此等左派學校採取嚴厲管制的措施,則像「中華中學」這種因製造炸彈而引起爆炸的事件,是應該可以避免的。

我們早就主張,對此等危害公安的左派學校,應該根據教育條例,予以解散或封閉,因為它們祇是掛着「學校」的招牌,實際卻是港共黑幫的「暴徒訓練營」,又是「地下兵工廠」,無論任何政府或國家,都不能容許有此等暴亂組織的存在。否則法律等如具文,市民更沒有安全的保障,這是港府可忍,而市民不可忍的。這一次,港府封閉了「中華中學」,雖不失為亡羊補牢之舉,但人們知道,左派學校並不止「中華」這一間,而港共黑幫的製炸彈機關,也不會除了「中華」之外便沒有第二所,假如港府當局沒有更大的制裁暴亂決心,誰也不能保證港共黑幫不「轉移陣地」,又假其他左派學校作為「炸彈製造場」。因此如何不讓此等暴亂組織苟延殘喘,死灰復燃,港府就不能不要就除暴安良而作出更大的決定。譬如那些左派學校的校長,有不少就是港共「鬥委會」中的「鬥委」,他們是製造暴徒的罪魁,又是殺害學生的兇手,這就必須儘速緝拿歸案,決不能容許其逍遙法外。還有那些左派學校的教師,他們是訓練暴徒的「教頭」,這亦應該撤銷其教師資格,使其在教育界中再無活動的餘地。而這些,都是港府當局需要儘速採取的行動,不應有所遲疑的。

在此,我們還要附帶一談「中華中學」學生會否轉學或轉學之後如何給以正常教育的問題。可以理解的是,假如港府祇是封閉「中華中學」而讓其他左校享有「治外法權」,則港共黑幫仍用運用其罪惡黑手,脅迫這些學生轉讀其他左校,而阻止其家長向教育司申請,因為這關係着他們的生死存亡,一定不惜悉力以赴,在這一方面,除非那些家長也有勇氣與左派斷絕關係,否則將是無能為力的。其次,假定有些「中華」學生受了這次血案教訓,不願再被無辜犧牲,決心轉學,那教育當局又將怎樣去為他們安排學位呢?就已知的事實,目前的官立或私立學校,為了避免惹來麻煩,都提心吊膽為左派學生所滲透,自更不願意接受這些由左校轉來的學生。而即令他們有接受的勇氣,但對如何物色優良教師,來教導這些一度思想中毒的學生,事實也有困難。譬如現在的一般中學教師,許多都不大清楚「紅衛兵」的組織和形態,有些還不知道「老三篇」是甚麼一回事。由於他們缺少這一方面的知識,那要了解這些學生心理進而予以矯正,那又談何容易呢?因此,教育當局如何對此加以補救,那就不能不要早為之所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1月13日 星期一

論英國法律與香港利益衝突的問題

現代各國法律都有所謂「子法」和「母法」,譬如那些立憲國家,憲法代表國家最高利益,一般都稱為「母法」,而個別性的「單行法」,便叫做「子法」。假如「子法」與「母法」發生衝突便怎麼辦呢?各國憲法多有明文規定,那就是子法「無效」,要「服從」母法。這種規定,不僅有利於解決法律爭端,而且也非此不足維護國家的最高利益和尊嚴。

但是,法律畢竟是由「人」創造,而國家的主體就是人民,所以人民才是法律的最高主宰,如果法律不符合人民的要求,甚至損害人民的利益,人民便有權加以修正,或逕予廢止。以美國為例,雖然「聯邦法律」是最高的,但因各地人民生活習慣不盡相同,所以各州之間仍有一些獨立單行法,這種「州法」多為地方特殊情況而設,沒有全國性,故可不受聯邦法律的約束,但也無背於美國民主法治的精神。再以英國來說,它是世界上的民主先進國家,當然處處講究「法治」,但是,由於長期經驗的累積,英國法律也最富「彈性」。一項人所共知的事實,英國對法律條文與「不成文法」等量齊觀。不成文法又稱「習慣法」,譬如有某種行為,如在習慣上被公認為不道德或非法的,即使法律無明文規定,法官也可對此等被告予以適當的刑罰。同時,英國為了補救法律思慮的不週,在條文之外也很重視「判例」,如果「有例可援」,判例就可對抗法律,這是英國法治的特色,也是英國人對法律運用的聰明。

任何國家沒有「萬年不變」之法,故法律必須要以人民意志為依皈,才可避免法律與人民利益相抵觸,成為「徒法不能以自行」。本此原則,我們自可一談英國法律是否可以適應香港當前情況的問題。

從最近的若干事實顯示,我們認為,英國法律已有許多不適宜於處理香港目前的局勢,這種「不適宜」因素,主要就在香港環境與英國環境簡直完全兩樣。譬如說,英國內部現在沒有共黨顛覆活動的威脅,英國人走出街外,也沒有隨時隨地被暴徒投放炸彈的危險,但今天香港的情況卻相反,不僅有共黨組織明目張膽的顛覆活動,而且還有共黨暴動到處陰謀殺人的恐怖,故如以英國的「正常」法律來應付香港的「非常」局勢,基本上的已無法不發生時地不宜的衝突。假如英國人以「平時」觀念來看香港「現象」,則其不切實際,更不難於理解。可是今天香港所受的困擾,與其說是共黨顛覆的陰謀,毋寧說是英國的法律。唯其如此,所以如何使英國法律不影響香港的生存,或者說是如何使英國法律「服從」香港居民的利益,這就是我們今天所要提出討論的問題了。

關於這種英國法律與香港利益衝突的引起,我們可以由下述事實,加以說明:

第一、英國沒有天天公開鼓吹暴亂的報紙,故沒有人會想到要把報紙封閉這個牽涉到所謂「言論出版自由」的問題,英國也沒有公然驅使學生出來投放炸彈、任意殺人的恐怖學校,所以要英國人了解某些「學校」應予解散封閉,恐怕也有相當的困難。但今天香港的共黨報紙和學校,卻是鼓吹暴亂與罪惡活動的機關,可是至今為止,儘管它們惡跡昭彰,還沒有受到法律應有的制裁,如果這就是受了英國法律或政治因素的影響,這是否就使香港居民受到損害呢?

第二、英國法律為了維護個人的尊嚴,很重視「誹謗法」,但香港的共黨組織和報紙,不僅經常誹謗政府官員,而且還肆無忌憚的誹謗和恫嚇一切自由人士,可是它們誹謗自誹謗,法律對於它們卻不加過問,視若無睹。反之,那些為了香港生存而不惜全力對抗共黨暴亂的自由報紙,本身卻得不到法律應有的保障,時時要顧慮到誹謗的問題,例證具在,姑不細舉。這種英國法律所損害的是維護正義的自由報紙,而非鼓吹暴亂的共黨報紙,則其直接受到不利影響的,還不是香港居民嗎?

第三、共黨暴徒到處殺人放火,一旦失手被捕,最高刑罰不超過十年徒刑,但最近有一名左派暴徒在拘留期中暴斃,三名華警被控「誤殺」罪名成立,各判六年至八年不等的徒刑。這宗案件對警察士氣與香港民心的影響如何,我們暫置不論,但有必須指出的一點,是警察也與市民一樣,對共黨暴徒勢不兩立,無不恨之入骨,假如他們有機會捕捉暴徒,而暴徒卻非善男信女,難免引起格鬥,這就誰也不能保證對暴徒無所「傷害」,而祇要他們想到法律後果,則又將會踟躕不前。試想想,這種足以助長暴徒兇焰的法律,難道又可視為今天香港的安全保障嗎?

因此,如果我們不能儘速解決這種英國法律和香港當前利益的矛盾,這不僅無補於香港的局勢,而且煩惱問題也會愈來愈多的。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1月12日 星期日

「和平日」談和平
--求真正的與持久的和平,必須消滅共黨威脅

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結束,距今已有四十九年,差一年就夠半個世紀。那次大戰歷時四年又四個月(一九一四--一九一八),參戰國家達卅個,「同盟國」與「協約國」雙方動員了六千五百萬士兵,戰爭結束之日,死傷的人數達三千七百萬,財產損失,簡直似天文數字。德國是最後投降的國家,在一九一八年十一月十一日,與「協約國」簽訂休戰書,英聯邦國家就把此日取名為「大戰和平日」,而在翌日舉行紀念儀式。本港方面,今天上午亦有同樣的儀式舉行。

此時此際,放眼世局和港九情勢,「大戰和平日」所帶給我們的啟示與感觸,實在太大和太多了。半個世紀前所建立起來的和平,如今安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廿一年,又爆發了第二次世界大戰,和平遭受徹底的破壞。第二次大戰結束迄今,又逾二十餘年,在這段時間內,大規模的戰爭雖然不見於世,但地球上各處,仍是烽煙遍起,除歐洲一隅之外,無論是非洲、亞洲和拉丁美洲,都是槍砲聲震耳,血肉橫飛。當代著名歷史學家湯比說:第二次世界大戰並未結束,允是的論。於此可見和平締造的艱難,人類如想實現真正的與持久的和平,若無大智大勇與前仆後繼的毅力,和平祇是可望而不可即!

我們在談論和平的時候,最重要是對「和平」兩字,先有基本的概念。因為當今之世,和平亦有真與假之分,不加區別而籠統談論和平,自由世界人士所期待的和平將愈離愈遠。甚麼是假和平?它就是共黨口中的「和平」。世界共黨在第二次大戰後,就是利用「和平」這兩個字,作為他們侵略擴張的代名詞,企圖藉此掩飾他們的侵略野心。各國共黨(特別是蘇俄和中共)深知全世界人民盼望和平之心,超過一切,因此,他們就用「和平」兩字來麻醉全世界人民,爭取他們的同情和支持。莫斯科的「和平共處」與北平的「友好和平」,祇是用字不同,其企圖則一,用意都是掩飾黷武侵略。自由世界受莫斯科和北平迷惑的人士,便是因為他們對和平不分真假,而盲信共黨口中的「和平」是真的和平,結果成了共黨的應聲蟲。如果我們對此不加區別,不但真正的、持久的和平可能永遠不會建立起來,反使共黨的侵略陰謀,一步一步獲得實現。

甚麼是真正的與持久的和平?答案非常簡單,就是實現一個永遠不受戰爭威脅的人類大社會。為此目的,我們必須團結,消滅共產主義的邪惡思想,推翻共黨政權。以亞洲來說,中共政權存在一日,侵略的威脅就不會消除,亞洲人民就永遠不能擺脫災禍,真正的與持久的和平,也就無法享受了。中共繼侵韓之後,現在正以其全力,支持北越南侵。北平對外所發出的宣傳,無時不在喊殺喊打,一副窮兇極惡的蠻橫面貌,正面向人類挑戰。自由世界如果不群策群力加以反擊,亞洲將遭其蠶食鯨吞。推翻共黨暴政,就是揭穿它們假和平的詭計;不如此,真正的與持久的和平的曙光,將難照寰宇。

在實現真正的與持久的和平努力中,我們認為聯合國必須徹底發揮它的作用。一九四五年六月廿六日在美國舊金山訂立的「聯合國憲章」,它的宗旨是「維持國際和平及安全,並為此目的,採取有效集體辦法,以防止且消除對於和平之威脅,制止侵略行為或其他和平之破壞」。廿二年來,「聯合國」是否百分之百的履行了這一神聖的宗旨呢?不!它不但沒有盡到應盡的責任,而且面對共黨侵略,姑息遷就,孱弱無能!在一小撮所謂「大國」操縱之下,正義焉能伸張?國際和平與安全,分秒俱在被不斷的破壞和不斷的嚴重威脅。中東問題和越戰問題,就是具體事例。「聯合國」本為人類和平希望所寄,可是現在它似乎正步四十七年前的「國際聯盟」後塵,無疾而終。一百廿二個「聯合國」會員國,面對如此每下愈況的情勢,應該猛醒,共下決心,為貫徹「聯合國憲章」的神聖宗旨,為實現真正的與持久的和平,把「聯合國」全力加強;否則,這個被稱為「國際大家庭」的組織,終將難逃分崩離析的一天。

對於港九善良居民來說,我們盼望和平之心,既切且殷。姑不論世界其他地方的和平遭受破壞,現在祇要看看我們這個社會的和平,從五月迄今被港共暴徒破壞到了甚麼程度,就可了解共黨是真正的與持久的和平的敵人,有共黨就沒有和平!港九居民如果想享受和平生活,非把港共暴徒肅清不可。這是義無返顧的大是大非問題,不容我們猶豫瞻顧。前此,一部分人士曾發出「妥協」怪論,不論他們的出發點為何,都是對共黨騙人的假和平缺乏認識所致。與共黨妥協,等於出賣真正的與持久的和平,把港九居民推入極權地獄,「澳門事件」不就是一項生動的教訓嗎?

和平雖然渺無音踪,我們願大家牢記美國故總統甘迺迪在六年前所說的一段話:「縱然我們有時似乎是臨近黑暗和末日的深淵,和平與自由的人卻不必灰心,因為他們並不是孤獨存在的。如果我們都能夠強毅,如果我們在每一國家和每一職位中,都試向我們自己的海岸和願望的彼方瞻顧,無疑,這時代即將來到,彼時強者公正,弱者安全,並且和平卒之保全。」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0月31日 星期二

我們都有愛護香港的義務
--誰來破壞「香港週」,就該滾出香港去!

「香港週」由昨天開始,這是香港一件有意義的大事。港督戴麟趾爵士在主持香港週揭幕禮時有說:「我們知道香港是一個愉快的、有活力的城市,富有進取心和魄力,並且像已有的表現一樣,具有能力去克服那些會使世界上別的城市感到手足無措的困難,而我們的市民能對困難處之泰然和加以克服,這是我們的福氣。」港督又指出,香港週其中的一個主要目的,是要引起香港和外來遊客對我們在工業上的成就的注意。因此港督認為,香港的工業產品,固應注意向世界各地推銷,但多介紹本港出品與本港的銷費者,並且鼓勵他們多購用本港貨,這也是零售商們應有的義務。「香港週」的主要意義,差不多都包括在港督這些演詞之中了。

但除此之外,「香港週」對於香港的每一個居民,究竟還有甚麼意義呢?據該委員會主席周錫年爵士在開幕典禮中指出:「這個問題的答覆,是香港居民可以享受自由幸福。生活在自由社會裡面,個人的權利受到尊重,可以在法律與秩序的範圍內,自由行動而不受恐懼的威脅,可以隨意談話,並且可以憑自己的良心做事。這是我們香港居民一向珍視的以及必須保護的寶貴權利。」周爵士此言,對「香港週」與香港居民的關係,也提供了明確的意見。

由前所說,作為一個香港居民,我們衣於斯,食於斯,住於斯,行於斯,許多青年,更生長於斯,受教育於斯,香港就是我們大家共同生活的城市,人人都有愛護的義務,今天香港經濟能有如此可觀的成就,亦正由於獲得廣大居民同心愛護的結果。而香港有的是自由,假如在部份居民中,有人認為別的地方更能適應他們的生活,更有利於他們事業的發展,這也可以隨時離開,而不會受到任何的限制。因此不管香港將來的地位如何,每一居民都必須加以愛護,才有其生存的憑藉,要是不加愛護反而存心加以破壞,這就是我們香港居民無可寬恕的內奸和敵人。

但在過去五月來,本來和平安定的香港,就曾受到一小撮「內奸」的破壞,我們廣大的居民,也要面對此等少數「敵人」的挑戰,這些醜惡的一群,就是以香港為衣食父母的港共黑幫分子。他們公開聲言要「攪垮」香港,更不惜製造暴亂和使用殺人武器來危害香港居民,直至昨天「香港週」開始,他們還在港島通衢大道到處放置炸彈,其存心與香港居民作對,蓄意危害社會大眾的安全,可謂無所不用其極。這事實表明,對於此等無惡不作的「內奸」,我們香港居民是非要「認真對付」不可的。這亦即是說,為了我們的生活,為了我們的自由,為了我們享有各種應享的權利,這都必須把港共黑幫這些內奸分子徹底肅清,然後我們廣大居民才有真正和平安定的保障。

我們同意港督戴麟趾所說:香港充滿了活力,能夠克服任何的困難,目前情形正是這樣。今天香港能夠舉行多采多姿的「香港週」,就是全體市民擊敗了港共暴亂的勝利標誌。但也應該指出,這不是甚麼幸運的「福氣」,而是大家智慧加上勇敢的結果。惟其我們有智慧,所以能夠洞悉港共黑幫的陰謀,使他們無所施其技;惟其我們能勇敢,所以即使面對暴亂分子的恐怖威脅,也絲毫動搖不了我們的信心,正確的說,這是「勇氣」而非「福氣」。而這勇氣之所自出,就是人人皆覺香港和平生活之可愛,祇有港共黑幫的一小撮例外。可是,我們贏得這種勝利也非毫無代價,我們有不少居民,在港共暴徒的炸彈之下或死或傷,大部份至今含恨未伸,沉冤未雪,我們的工商百業,也因港共搗亂而備蒙損失,使香港經濟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因此,我們要使香港工業繼續發展,要使居民生活享有「免於恐懼的自由」,要使外來遊客不致對香港懷有不必要的疑慮,這就得要香港政府採取鐵腕措施,把那些宣稱「三視」香港的左派敗類,特別是那些指揮暴亂的港共「頭頭」,嚴予緝捕,驅逐出境,徹底清除了我們之中的內奸、敵人,然後才能適應廣大市民的要求,和盡了港府應有的責任。

同時,我們還要告訴那些事事與香港居民為敵的港共分子,「香港週」並沒有損害到你們,但你們卻要胡扯到甚麼「香港國」問題,作為卑鄙破壞的口實,但人們要問,你們每人都領有香港政府發給的居民身份證,你們是否也可說是「香港國人」?如說不是,那你們為甚麼不把這種身份證銷毀,又為甚麼自己作了香港居民還要破壞「香港週」?如果你們不敢公開回答這問題,那就證實你們是香港的內奸,市民的公敵,我們誰也不要你們這些「人渣」,如今你們受到千夫所指,為甚麼還不滾出香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