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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9月22日 星期五

不要自毀蕅籬!
--評「遠東經濟評論」對戴麟趾爵士的抨擊

港督戴麟趾爵士,六月秒返英度假,倏倏已三個月。根據港府日前發表的公報,港督預定在後天動身返港,繼續主政。在港督離港的三個月期間,香港的情勢並未發生基本的變化,共黨暴徒仍猖獗無已,繼續製造流血恐怖。社會各方,無不期待港督回任之後,將以更堅定的態度和更強硬的措施,來對付這班喪心病狂的共黨暴徒,使香港居民重享和平安定的生活。共黨暴徒在港督即將返任的消息公佈後,「畏懼與沮喪」心情,已表露無遺。但恰在此際,本港英文「遠東經濟評論」週刊最近出版的一期,卻刊出了一篇文章,長凡四頁,對港督蒞任迄今的施政成就,頗多批評;甚至表示英倫當局已着手物色未來的港督人選。言外之意,似暗示戴麟趾爵士於明年任期屆滿時,行將不再聯任(該文要點,本報曾自「星報」摘譯,於昨日刊在第五版)。該刊於此時此際發表這樣的一篇文章,不啻對本港現時局勢投下一枚新型「炸彈」,其動機與作用何在,未便妄加臆測;但社會人士的一般反應,對此顯然極感困惑。英文「南華早報」昨日社論評及此事時,認為該文的發表,「不合事宜」。我們對此,頗具同感。

「遠東經濟評論」週刊,已有廿一年歷史,為本港若干大財團所擁有。上月間,該週刊亦曾刊登一篇文章,分析共黨暴徒製造暴亂的目的(見八月三日「遠東經濟評論」週刊),曾「觸怒」共黨分子,「文匯報」且陸續發表八篇文章,對該週刊大肆攻擊。現在該週刊突將詞鋒轉向,對港督諸多批評,而該刊股東之一的滙豐銀行,亦透過其法律顧問,表示對戴維斯論調的支持,還殊易使人懷疑該週刊的「老闆」,對港督所採取的強硬鎮壓共黨暴徒政策,似有不贊同的意念。這一懷疑是否正確,我們不願作何判斷。

依該文所述,可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港督對教育、醫療服務、房屋和政府行政改革,未曾實踐他就任時所揭業的目標。這是屬於他的施政失敗。第二部分是港督在過去三年之中,遭遇到自然災害(天旱、雨災、山泥傾瀉)、地產暴跌、銀行風潮,九龍暴動和現時的暴動。這是屬於他的「政運欠隆」。把這兩部分批評歸納而論,我們初步的感想祇有四個字;殊欠公平。尤其對於無法自辯的公務員予以抨擊,更非適當。

以施政而言,除了行政改革可能無顯著表現外,教育、醫療服務和房屋三大施政,我們殊難抹殺所有的成就。官立中小學校的逐年遞增,盡人皆知。九龍伊利沙白醫院的落成和揭幕,對擴大醫療服務,發揮了一定的貢獻。至於房屋問題,廉價屋宇的不斷興建(例如現正興工中的薄扶林道華富新村),至少為收入低微的家庭,解決了最嚴重的住的問題。我們深以為對施政得失的評衡,必須基於事實。邱吉爾生前有句名言,那是「天下無十全十美的政治家」。任何政治家,弱點難免,在月旦施政得失之時,最重要的是要從全局觀察,客觀的比較,然後纔能發展真正的得與失。該刊又指港督起用祁濟時為輔政司是「第一個錯誤」,因為祁氏對香港情形並不熟識,但它又提出幾個所認為後任港督的理想人選,而這幾位英國政治家也是對香港實況毫無所知的,這真使人有莫名其妙之感。至於批評港督「政運欠隆」的幾件事,其中如天旱,就與事實不符合,因為在港督蒞任前一年,旱象已成,但他履新之後未及一月,即得雨二吋半,繼之又有「維奧娜」風姐過港,帶來大量雨水,使四日供水一次的限制,得以解除,改為隔日供水,及至六月十一日起,更恢復每日供水,民困大蘇。凡是自然災害,絕非人力所可預防;天下如果有人能防止自然災害的發生,那人一定是「神仙」!

此外,銀行風潮、地產不景氣以及九龍暴動(屬於社會性、經濟性,與此次左派暴動屬於政治性的,完全不同)等等,若因發生的時間而把責任諉諸當時的主政者,似有牽強附會之嫌。任何事件的發生,其過程一定相當曲折,先有一定時期的醞釀,然後到了爆發點;而促成事件的因素極多,政治的、經濟的和社會的都有。銀行風潮等等的發生,若把其責任全部諉諸於港督,似有不顧因果律之嫌。中國人有句俗話,此即「前人種樹,後人納蔭」,但是,前人種植的樹無後人灌溉培養,「蔭」從何來?這一道理,非常明顯。此所謂思前顧後,不能籠統批評。

至於戴麟趾爵士是否留任,或下任港督為誰,其權卻操於英廷,不必我們置喙。在此時而提出此一問題,至少可以造成對港督的一種缺乏信心的印象,殊覺不智。港督從五月開始,對共黨暴徒所採取的堅定立場,已贏得了香港居民百分之九十九的支持,祇有嫌其施行略遲,絕沒有反對的(當然一小撮左派分子除外),這是不可辯駁的事實。我們可以指出的一點,就是不論將來港督是否更動,任何對港共暴徒妥協或安撫的政策,都是違背港九居民利益的。如果採取這種政策,最後將把香港推到內憂外患的深淵,甚至可能陷於萬劫不復的境地。這一可怕的未來,大家現在不能不提高警惕。澳門已經「變色」,如果香港步其後塵,其遭遇將較澳門更為悲慘,那些希望保持「既得利益」的人,恐怕更難如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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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8月26日 星期六

敬悼被共黨殺害的林彬先生
--並請港府向市民明確解釋三個重大問題

本港商業電台「欲罷不能」節目主持人林彬先生,在前日上午駕車上班的時間,給四名共黨暴徒喬裝為「修路工人」,將車截停,投入汽油燃燒彈,林氏及其介弟猝不及防,當場被燒至重傷,至昨日上午,林氏以傷重不治,卒在伊利沙白醫院逝世。中國先賢者謂: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林氏在其主持節目中,以大力揭發左派暴徒的陰謀,宣示共黨的殘暴,代表廣大市民發出正義之聲,致為港共暴徒所殺害,這是為扶持人間正氣而死,亦可說是為爭取香港居民的安寧而死,這種光榮犧牲,是人生過程的最高境界,因此昨天噩耗傳出,全港居民無不同感哀傷,致以崇高的悼念。

古賢有謂: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林氏英年有為,前途無量,今以勇於揭穿左派暴徒行徑,遽遭毒手,事雖可痛可悲,但其志行高潔,業已為現代青年立下了不朽的典型。我們於此,謹向林氏家屬致以親切慰問,並對林氏英靈,表示至高無上的敬意。

自共黨暴亂以來,雖以「鬥爭港英」為口號,實則處處傷害中國人,林氏主持的「欲罷不能」節目,在商業電台勇敢支持下,以諧劇方式,盡量剝開共黨醜惡的「畫皮」,使那些下流卑鄙的牛鬼蛇神,原形畢露,自播出以來,家絃戶誦,大快人心,成為共黨暴亂分子的照妖鏡。就是為了這原因,所以那些無惡不作的共黨暴徒,便對林彬「恨得要死,怕得要命」,其不惜以林氏為暗殺目標,正好說明共黨分子末路途窮,一切絕望,祇有出此卑污手段,作為其滅亡之前的垂死掙扎。

但是,左派分子與全港居民為敵,反對這種共黨暴亂者不止林彬一人,時至今日,由於左派暴徒罪行擢髮難數,人人咬牙切齒,無不欲得此等暴亂分子而甘心。林彬祇是無數堅持正義、忠於真理的有志青年之一,一個林彬倒下去,馬上有千萬個林彬站起來,昨天「商台」當局已再度發表聲明,為了維護香港的法紀與自由,他們對共黨暴亂的鬥爭立場,決不改變。林彬死了,而「欲罷不能」的精彩節目依然按時播出,在該節目中由一群青年男女發出的聲音,不就是林彬的聲音嗎?每一個香港居民,不就都以熱愛林彬的心情,繼續聽取這些有志青年如何指控港共分子的罪惡嗎?

正如廣大的居民所指出,共黨分子是禽獸,不是人。他們愈是面臨徹底失敗,就愈要製造血醒暴行,以求延阻其時刻的來臨,因此就在林彬被謀殺之前,他們業已用「炸彈戰術」炸死了住在北角的兩名兒童,共黨的滅絕人性到了這般程度,以後他們還要如何逞兇殺人,作惡犯罪,當為任何人所無法推測,也因此,我們於哀悼林彬被害之餘,就不能不以嚴肅態度,與香港當局切實討論這個關係全港市民生死安危的大問題。

第一、當共黨到處殺人放火,受到全港正義的電台、報紙口誅筆伐之時,本港共黨宣傳機構之一的「新晚報」,曾在七月二十日刊出有一則稱為「爆炸隊來信」的消息,公開聲言要對所有支持港府維持治安的電台、報紙施行爆炸,及至林彬遇刺之日,該報又發表所謂「鋤奸突擊隊司令部」的公告,公然自認是殺害林氏的兇手。此外共黨暴徒於「新晚報」刊載該則消息之後,曾焚了天天日報的送報車,再在九龍炸毀了華僑日報的採訪車,這些暴行雖未使到兩報人員遭受危害,但其對新聞界的「殺機」大露,已屬惡跡顯然。在此期間,負有維持法律秩序責任的有關當局,未聞對曾經公開透露消息要爆炸各電台報紙的「新晚報」有若何行動,使共黨肆無忌憚,終於殺害了「商台」的廣播員林彬。此種情形,殊使四百萬良善市民深感迷惑,港府當局實應對全體居民有所解釋。

第二、左派分子自陰謀發動暴動和罷工、罷市經全部失敗後,即轉而採取「炸彈」政策,企圖擾亂治安,破壞經濟,迄今已歷月餘,其間雖曾捕獲若干放置炸彈暴徒,但對於製造這種炸彈的總機關,卻始終未能捕獲。又月來兩度發生盜竊和強劫炸藥的案件,最近一次所失炸藥且數量甚大,然而截至現在,仍未破案,究竟其中有無特別情形或困難,治安當局似應有向市民交代的必要。

第三、誰也不能否認,今日全力支持政府制裁共黨暴亂的是許多的正義電台和報紙,而共黨的主要敵對目標也顯然不是「港英」,而是這些勇於揭奸摘伏的各電台報紙從業員。現在這些從業員受到共黨的暴力威脅,而暴徒於殺人得手後,卻逍遙法外,警方也不過懸紅緝兇,對於那些指揮殺人的共黨組織和「主兇」人物,毫無行動,試問這又如何能夠消滅共黨亂源,對得起全力支持政府平亂的新聞界,使他們更信心堅定?又假如香港的新聞界為了自衛圖存,「化悲憤為力量」,因而被迫對那些指揮殺人的左派分子「以牙還牙」,請問香港政府又將採取何種的態度和政策?

上述這三個問題,都是處目前情況下一般市民所深感關切的,我們現在等待港府當局給予一個明確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