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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0月15日 星期二

由香港看大陸、望台灣

香港與大陸最為接近,和台灣也祇有一水之隔,但大陸與台灣,雖然同為中國的領土,卻是兩個不同的世界。香港現時住有近四百萬的中國人,他們沒有忘記大陸,也更關心台灣,因此長期以來,每個人都有一種沉重的精神負荷。在另一方面,因為香港是「自由之窗」,也是以百萬計的香港僑胞反共鬥爭的第一綫,海外的一千八百萬不忘故國的華裔華僑,都以香港作為他們的耳目,許多人從遙遠海外回去台灣旅行觀光,極少人不道經香港的,因此我們今天就有必要根據海外僑胞的觀感,談談從香港看大陸、望台灣的問題。

就香港僑胞來說,大陸是他們的故鄉,每個人對大陸都有「切肉不離皮」的關係,因此在大陸陷共的十九年來,他們除了痛感有家歸不得,還經常受着各種無可擺脫的人性的煎熬。譬如他們有不少親友困在大陸,除去被毛幫殺害者不說,大部份都過着生死兩難的非人生活,香港僑胞為親情驅使,就不能不要推食解衣,給以適當的照顧。其中最使人驚心動魄的,就是在一九六零這前後三年間,因為大陸全面空前大饑荒,香港居民天天跑到各區郵局排長龍,寄糧包,以求免使大陸親人淪為餓殍,此項糧包每月寄出以百數十萬計,其數量之多與時間之久,都打破了世界救濟飢荒的紀錄。接着是一九六二年的「五月逃亡潮」,大陸數十萬難民翻山涉水向香港逃生,許多香港居民又要四去奔走,對他們負責救濟,此中辛酸,不堪縷述。等到喘息稍定,大陸毛幫又於前年開始大攪紅衛兵運動,那些華僑眷屬首被開刀,許多人被抄了家,有些更不堪瘋狂迫害而自殺,香港僑胞對此慘禍奇災,簡直呼救無門,欲哭無淚。繼此以後,大陸各地又到處發生流血武鬥,死亡忱籍,慘不忍聞,不謂驚魂未定,淚眼未乾,大陸浮屍復滾滾而來,這些浮屍都是五花大綁,滿身創痕,面目模糊,不可辨認,香港僑胞觸目傷心,安知其中沒有自己的親友。這些事實,不待說明,也可知道香港僑胞對毛共政權是如何的痛恨,對大陸變亂是如何的焦灼,而其渴望台灣討毛救國之心,又是如何的急不及待。

再說他們對台灣的觀感。近年以來,香港僑胞到台灣旅行觀光,業已蔚成風氣,特別在十月慶典期間,更如百川入海,極肩摩踵接之盛。論他們到台灣觀光的心願,一是藉此表示對自由祖國的熱愛;二是看看各方表現的進步;三是希望一瞻國家元首的風采,並聆聽他的宣示;四是切實體驗一下朝野復興的氣象,特別為反攻復國的決心。至於遊山玩水,不過是隨意遣興,實非他們主要的目標。這也是說,無論香港僑胞以甚麼名義前去台灣,他們都對國家抱有強烈希望,而其心情卻是相當沉重的。如果有人把它看作祇是為了觀光而來,那就可說對這些僑胞完全缺乏應有的了解了。

但據若干到過台灣觀光的人們表示,他們對台灣經濟建設和生產的進步,無不同感興奮,對農民家給戶足的豐裕生活,與公教人員刻苦自勵的精神,也無不同表滿意,而對國軍那種士飽馬騰的軍容,枕戈待命的氣概,也無不深受感動。可是,他們也看到了一些缺點,就是像台北這樣的一個政治中心,雖然在通衢大道看到不少類如「反攻復國」、「毋忘在莒」之類的標語,但實際接觸的卻是一片燈紅酒綠,歌舞昇平的氣象。而除政府軍事、僑務首長、國民黨的中央各組負責人,還會與僑胞談談大陸的變亂情況,表示對僑胞渴望反攻的心情有所了解外,一般的社會人士,大抵都祇注意台灣經濟的發展,而對大陸天翻地覆的巨變,總是所聞不多,所知有限,原因可能是台灣與大陸相隔不如香港的接近,而他們平日也不大關心國家大事的緣故。因此那些僑胞認為,論反共空氣的強烈,人們心理的敏感,台灣都要比香港遜色。又如在教育方面,台灣的各級學校都是維持着傳統的正規教育,亦即是「平時教育」,中小學校固然不論,就是國立大學,也少有「敵情研究」此類課程的開設,有關大陸資料更少得可憐。也許出於這點原因,據一些從香港赴美留學的學生,每從私人函件表示他們的印象說,最使他們感到有點意外的,是由台灣前去美國的留學生,其對大陸毛幫的憎惡程度,每每不及在港出生的青年,這些香港青年未必受的都是「反共教育」,但因他們對毛共暴政見聞較多,所以彼此的基本認識就不一樣。而這些,都是對僑胞反攻復國的願望,不無抵觸的。

像上述這些問題,雖然祇是香港僑胞「看大陸、望台灣」所產生出來的觀感,但相信許多海外僑胞的心理,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如果說,政府不以目前成就而自滿,這是有關方面所不容漠然視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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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8月30日 星期五

「我們寧願死在香港」!
--請聽逃奔自由漁民的血淚訴述

中國民間有句舊話:「捕魚人家世世窮」。這句話,其實是描述一般漁民在苛政暴歛下所過的悲慘生涯,並非說他們家無立錐之地。江南魚米之鄉的漁民,生活與小康之家相比,毫無遜色。可是,自從中共攫奪了大陸之後,捕魚人家已成為奴隸,一窮二白之外,生命還毫無保障。最典型而生動的例子,莫如最近由大陸逃港的十九艘漁船和船上的二百餘名男女老幼,他們聯群結隊的逃奔自由,規模之大,為近所罕見,雖經港方一再拒絕他們進入香港水域,但其中十艘漁船,連同逾百漁民家屬,毫不氣餒,三度駛入長洲水面。他們現遭警方拘留,據說要根據入境條例處理。

大陸漁民為甚麼緣故甘於背井離鄉,冒着生命的危險而逃向港海?答案就是為了生活,也為了生存!昨日本報港聞版所報導的,任何人讀罷,一定對他們的勇敢表示無限敬佩,對他們在大陸所遭遇的迫害,除了寄予同情之外,更增敵愾同仇之心。特別是他們說出「寧願死在香港而不回大陸」這句話,感人尤深。我們於此特別籲請港府當局,本諸人類的偉大同情感,賜予援手。法律不外乎人情,他們是逃出生天的一群,試想誰肯忍心迫他們返回地獄?且英國向以能容納政治犯見稱於世,現在看着這批漁民回到大陸便要受迫害,甚至喪失性命,安能打破傳統?祇要人間尚存一分正義,拯救他們是每個有良知者的責任。我們更願社會人士,大家伸出援手,盡一己之力去援助他們。即使我們撇開「同胞愛」不談,站在人道立場,我們也該歡迎他們逃出虎口,重見光明。本港工業日趨繁榮,正感勞工缺乏,對於這一百數十名漁民,是有收容力量的。

這件事,可以當作對港共分子最有力的揭疤行動。港共從一九四九年迄今,無時不在鼓其如簧之舌,宣傳中共「德政」。在初期,他們高喊「舊社會把人變成鬼,新社會把鬼變成人」的無稽口號,把大陸描繪為「人間樂園」。再加上若干西方「知名之士」(如已故的英國工黨首相艾德禮和蒙哥馬利將軍)的對中共「歌功頌德」,一時確曾使不少認識不深之人,信假為真。此後,中共又發動銀彈攻勢,收買海角投機分子和失意政客,為中共捧場。但天下耳目無法一手掩盡,這是置諸四海而皆準的至理。大批汽車司機「回祖國服務」的結果,一部分狼狽逃歸,一部分下落不明。到了一九六二年大逃亡潮的時候,中共大陸的淒慘真相,已經大白於世。一座地獄而想把它描繪為天堂,欺人一時或者可以,日子久了,謊話自然破產。去年五月港共發動搗亂時,那一班被港共欺騙或利誘的搗亂分子,還口口聲聲「有祖國支援,我們必勝」,結果如何?落得坐監與失業之外,而且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祖國」的「支援」在那裡?這些所謂「罷工工人」又為甚麼緣故不返「祖國」去享受「沒有剝削」的生活?現在,我們倒希望一小撮執迷不悟的港共分子,聽聽逃出大陸漁民一字一淚的訴述。他們總不是甚麼「特務」吧?他們是世世捕魚為生的良民,過的是起碼生活,於人、於事無爭,也不問政治,像這樣的普通老百姓都無法偷生下去,以全家男女老幼生命作孤注一擲,鼓浪衝出鬼域,試問中共暴政是不是中國歷史上最野蠻、最原始的獨裁統治?港共分子若身處大陸,可能也會步這些漁民後塵,設法逃生。他們今天能在這一光明、安定和法治的社會中生存,他們該明白是拜自由民主政治之賜了。想通了這一番道理後,他們也應猛醒,與中共斬斷一切關係,從今後作一個對天地無愧的自由人!

台北方面已呼籲港府當局,容納逃出的漁民,尤盼能尊重聯合國人權宣言與維護人道傳統。不過,這祇是應有文章的一段而已。除此之外,我當局更應有明確表示,願盎法收容這批漁民到台安居樂業。且我們還深深覺得,拯斯民於水火這一歷史大任,是我政府當局不能推卸的責任,也是對整個民族的應有交代。今日大陸的慘狀,已非紙墨所能形容,台北方面所知的既詳且盡,不時見於官方聲明或個別官員的談話。揭露中共暴政統治下大陸的一切,自然有其重大的作用在,但性質上屬於消極的措施,雖可使世界人士對中共暴政,有更明確的認識,惟無法阻止或根除中共的繼續迫害人民。在消極的措施之外,必須配合積極的行動,也惟有行動,始能拯救大陸上陷於無邊苦海的同胞。自從毛、林一夥瘋狂的展開所謂「文化革命」以來,大陸已陷入前所未見的全面混亂,中共黨的組織,逐漸癱瘓,幹部和軍人互相猜忌,所謂「多中心論」就是表示中共政權的分裂抬頭。在中共屠刀下殘存的人民,無不東望王師。這是將近二十年時間內對我們復國運動最有利的時機,政府當局不宜再猶豫等待。復國運動若不掌握天時、地利與人和這三大要素,怕祇怕最後會失去良機。這是近來海內外一般人的共同感覺,誠所謂人同此心,我當局應善為利用。如果看看這次美國民主黨大會通過的政綱,其中有關對中共政策的一段文字,不僅軟弱無力,簡直是對中共表示一種新的姑息,這是美國對中共「修好」謬論的抬頭,我當局豈能再事等待?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6月9日 星期日

冷眼看港共的「求職」醜劇
--左派工人想就業,先要衝出樊籠!

港共支配下的罷工工人,邇來又在滋事,前天就有千餘人,分別在港島、荃灣、觀塘和深水埗的勞工處與其所屬辦事處集合,要求「介紹職業」,除了阻街之外,無結果而散。左報事後為了掩飾其失敗,竟指勞工處宣佈有空缺六千多個,但不肯「介紹」,因此證明這是「港英謊話」。這種強詞奪理的說法,不談還可遮醜,說了出來,實在騰笑中外。第一、任何空缺的填補,必須經過一定的手續和審核,成群結隊求職之事,天下少見;第二、這班自稱為「失業工人」的罷工分子,根本名不符實,中共過去有「職業學生」,專門滲入學校搗亂,現在這班工人,應稱為「職業工人」,他們做工不是為了工資,而是奉命攪勞資糾紛和罷工暴動。這種搗亂分子,各業縱有空缺,誰肯錄用?

他們最近的所謂「求職」,當然是受港共一小撮頭目的指使。就事論事,此舉事實上是天大笑話。一年之前策動罷工和暴動的,是港共頭目;一年之後指使「要求復工」和「求職」的,又是他們!就是三尺小童,對此也會問一句:你們攪罷工和暴動的時候,曾否設想到「何以善其後」這一問題?如果港共頭目沒有想到,那不是他們不肯出此,而是故意不想。為什麼?因為這班祇圖一己名利的港共頭目,他們對工人個人和家庭的生活,從來不顧,死活是你自己的事。祇要工人為他們送命,他們的企圖已經算是達到。這話不是「誹謗」他們,「求職」隊伍之中,不乏飢腸轆轆之人,讓他們冷靜自思自問一番,想通之後一定會幡然覺悟,知道受了港共頭目之騙,而且被他們出賣了!

我們稱他們為「求職」而不稱失業,就是基於上述的見解。不久之前我們論列香港三家英資輪船公司「重僱」左派工人時,我們就強調他們不是失業,他們的情形與普通失業者的遭遇,完全不同。社會人士對此俱表同意,認為他們今日的遭遇,咎由自取,根本不是失業,而是一種政治性的煽動宣傳,企圖博取社會的同情。不過,事實可以證明,他們不但得不到社會的同情,反而成為人見人憎。惻隱之心,本來人皆有之,博取社會的同情並不太難,祇要他們立下決心跳出「赤坑」,用行動來表示新生,社會人士一定樂於伸手援助,安排他們的就業。別的例子不必列舉,祇要看看幾個左派影星的棄暗投明,就可以看出今日社會對大是大非分辨得如何清楚了。他們如果執迷不悟,盲從港共頭目之後,繼續用排隊方式「求職」,其計必難獲逞,那個時候的情形,一定慘過現時,想回大陸,中共拒納(傅奇和石慧羅湖橋頭的一幕,他們總還記在心頭);如繼續留此,則衣食無着。俗話說:「人狠鬥不過肚狠」看那時他們怎樣活下去?一個正義的社會,除了富於同情心之外,而且對迷途知返者具有寬恕器度,他們如果能在此時衝出港共魔掌而新生,社會一定對他們不咎既往的。

另外的一項事實,也可以證明盲從港共之後的工人,已有不少結合了親身遭遇的經驗,毅然與左派工會斬斷關係,例如新近獲得批准成立的中華電力公司自由工會,就有不少會員原屬於左派工會的,他們因為受盡了港共頭目的搾取和利用,現在認清大勢,爭取新生,參加到自由勞工的行列。又港共控制下的電車職工會,以往一度曾是港共工聯旗下的最有力單位,可是經過年來的演變,現已分崩離析,這證明與港共為伍的工人,一定不會有好的下場!回頭之岸,寄語一班仍受港共控制的工人,不論在業的或「求職」的,快快醒悟,重新作人,脫離港共的羈絆,共謀社會的安定和家庭的幸福吧。

當去年「五月風暴」發生後,中外有識之士對暴動行為,堅決抵抗之外,全力合攻,因而擊敗港共所有的惡毒陰謀;但對受港共欺騙、利誘和威迫的工人,深感他們愚不可及,誤登賊船。共黨「起家」是靠利用工人,一旦攫得政權之後,工人不僅不能當起「主人」,反比過去所受的剝削更重更多。蘇俄是個典型例子,中共「後來追上」。今日蘇俄境內的工人,與沙皇時代的生活,並沒有多大的不同。住的是終年不見陽光的房子,連買一雙皮鞋都要等上一年半載。物質之苦,已難捱受,再加上精神思想的迫害,不啻生存於恐怖世界。中共大陸的情形,無須多述,幾年前香港曾有不少司機「還鄉」,結果有的不知所終,有的逃回來時已經骨瘦如柴,而「五月逃亡潮」時那種可歌可泣的鏡頭,迄今仍歷歷如繪。這就是「幸福的祖國」嗎?受港共控制的工人們,你們對此難道一無所知,或者佯為不知?你們應該用良知辨別是非,你們應該弄清楚一個最基本的問題,此即你們是不是甘心做中共的牛馬奴隸?如果被港共頭目欺騙之餘而又欺騙自己,那就是你們自願毀滅前途了。

現在是自由世紀,迷途的工人應該認清大勢所趨,不要再徬徨下去。港九百分之九十的居民,具有維持社會安定的決心,港共不論攪甚麼詭計,絕對會遭粉碎,成群結隊的「求職」,祇不過為港共添醜而已!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5月21日 星期二

慨論台北的「五月逃亡潮」集會!

民國五十一年五月,香港邊界發生震動世界的「大逃亡潮」,大陸的飢餓難民,每天漫山遍野的從四面八方逃來香港,逃亡成功的達四五十萬之眾,不幸被警方截留送回大陸,或在途中因溺水墮山而死的,為數亦不少,當日的梧桐山、深圳河,就不知灑遍了幾許慘絕人寰的血淚。由於這些逃亡事蹟實在驚心動魄,全世界的逾百記者都雲集香港採訪該項新聞,他們發出的新聞報導起碼以百萬字計,真可以說是現代歷史的人類大悲劇。香港雖然是個輻員有限的城市,但在收容這些逃亡難民的表現上,還算差強人意。可是毛共政權的罪惡,卻已由此暴露於天下。

「五月逃亡潮」之所以發生,是因毛澤東的「大躍進」失敗,造成連續三年大飢荒的結果,當時大陸「人心思漢」,能夠逃亡的逃亡,不能夠逃亡的,也對毛幫公開表露其憤恨不滿的情緒,廣州大沙頭火車站每天擠滿搶購車票準備逃港的人群,該火車站一度被憤怒的群眾所搗毀,據當時一名外國記者在廣州發出新聞報道說,假如國軍有一團部隊登上大陸,大可毫無攔阻的由廣州「步行」到北平。但可惜,這個千載一時的大好機會,由於我們政府事前缺乏情報,毫無準備,一旦事到頭來,又不知如何措手足,結果還是錯過了這個「天與」的時機了。

台北今天有一個紀念「五月逃亡潮」的六週年集會,五百餘名獲得自由的反共義士將在大會上對毛共罪惡提出控訴,他們對於這個日子舊恨難忘,其心理狀態並不難於理解,但對我們政府卻不能不說是一種精神的鞭策。因為大陸人民向海外逃亡並不是在那年五月過後便完全沒有,更不是我們政府錯過這個時機以後就失去了一切反攻的機會,事實是中共內部一直在「一天天的腐爛」,大陸人民的向外逃亡也從未宣告終止,祇是規模沒有這麼大而已。譬如在今年春季至今,大陸難民仍有千數百人逃亡到香港,毛幫也對內招認此項船隻流失以數百計,何以大陸人民的逃亡自逃亡,而我政府始終沒有什麼行動呢?就已知的事實,除了台北「救總」一本過去精神表示願意全力救濟外,政府還是沒有落過足以振奮人心的「大手筆」。而最有使到海外僑胞感到失望和不耐的是,六年前的五月大逃亡潮還不能算是毛共政權的致命傷,而且這逃亡時間不到一個月便過去了,但由前年開始的「文化大革命」,那是舉世公認為毛幫無可救藥的絕症,如果就反攻論反攻,我們政府可說天天都有機會,但迄今為止,這種機會雖然還未消失,而我們政府卻亦祇能望洋興嘆,這又怎樣可以告慰於大陸人民和海外千萬僑胞呢?

又不談這些而談其他有關的問題:一是台灣雖把港澳看作海外反共鬥爭的最前綫,但自前年十二月澳門事件發生後,我們政府除了接運了一部在澳門無法立足的義士赴台,自始至終可說「束手無策」。到了去年五月港共掀起瘋狂暴亂,台北有關方面初時也沒有任何積極反應,後來港共敗象畢呈,那些官員才轉憂為喜。而一個算是關心的表示,是對林彬兄弟被害舉行了一個相當隆重的追悼會,最近行政院認為林彬死事忠烈,已正式通過呈請總統明令褒揚,林彬生榮死哀,對此應無遺憾。但我們知道,香港僑胞不顧生死禍福與共幫作「寸土必爭」的,並不限於林彬一人,特別為文化界人士,他們表現的忘我精神,有許多人比之林彬兄弟決無遜色。但為甚麼他們沒有甚麼人得到政府的鼓勵和嘉勉呢?語謂「曲突徙薪無恩澤,焦頭爛額為上客」,我們政府對港澳反共人士的觀念,是否就是這麼簡單呢?如果說不是,那為甚麼許多有關部門都像懨懨欲睡,無事可為呢?

再從更遠一點說,因為我們政府對大陸的空前大亂一直「巋然不動」,國際上那些死心不息的姑息主義幽靈,又在冉冉出沒,由日本、加拿大至美國,都有這種姑息幽靈的魔影,反而那些同情我們的國際友人,都像我倦欲眠,少有積極支持我們的言論。如果說,國際關係祇有利害而無是非,則毛共政權有必亡之象,還會有人給它打氣,這又是否與我們長期「靜觀自得」的政策態度有關呢?

也許有人說,台灣對大陸天翻地覆而仍不敢輕舉妄動,可能受了中美聯防條約的影響,或者是出於等待越戰發展的心理。且不管真正的原因為何,由現在的事實證明,西方國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亦可以說沒有一個足為我們衷心信賴的朋友,這祇要看看美國怎樣要與北越談和,英國怎樣要急於從遠東撤退,和法國怎樣的發生這次嚴重工學潮,就可明白西方國家那種內部虛弱的事實。也因此,我們覺得台北今天舉行的那個「五月逃亡潮」六週年集會,不管它是「形式主義」或是甚麼,都缺少了一種使人興奮的因素。語謂「需者事之賊」,我們「需」了許多年,始終打不開這個不死不生的局面,現在真非從頭猛醒不可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2月23日 星期五

我國當局應迅速拯救逃港難胞

中共大陸的全面混亂狀態,日甚一日,由於大混亂的持久和擴大,民不聊生,饑寒交迫,如陷水火。華中和華南地區的人民,不堪中共的政治迫害,不願長期熬受非人的生活,近來紛紛結群逃亡,大多數循水路逃至香港,尋求光明與自由。前天本報曾對大陸難民逃港的情形,向讀者提出詳盡的報導。據國際拯救委員會負責人估計,今年一月間由大陸分路逃抵香港的難民,人數約一千;本月份迄今為止,約有五百人以上。這些數字並非經官方統計後發表的,可能稍有出入,但大致說來,農曆新年迄今為止,從大陸逃出的難民,人數與時俱增,這種集體逃亡情況如果繼續下去,另一次可歌可泣的「五月逃亡潮」,很可能要重現於世人眼前。

大陸人民甘冒死亡的危險,用購船和奪船等方式,有計劃的進行逃亡,這種置生死於度外的勇氣和決心,一方面是反映他們堅持「不自由,毋寧死」的精神,一方面則充分證明中共暴政已成為全民公敵,無人肯再忍受它的殘酷蹂躪。中共的宣傳機器不停渲染大陸是「天堂」,可是難民的集體逃亡,不啻是以行動揭穿中共的無稽謊話。對此地執迷不悟的左派分子來說,這也是對他們上了一課,他們盲目聽信港共一小撮頭目的宣傳和欺騙,踏上賊船,甘心做港共的鷹犬,他們大多數的家鄉故里都在廣東,逃出來的難民之中,不乏有桑梓舊雨,此情此景,他們應該捫心自問一聲:作共黨的走卒究竟所為何來?家鄉已成地獄,難道自己甘心犧牲自由而去作中共的奴隸?他們如果仍存一分良知的,一定會幡然覺悟和及早回頭了。

千辛萬苦逃到港九的大陸同胞,就當地的法律觀點而言,屬於「非法入境」,除已安全抵達的難民之外,凡是被當地警方在逃亡中途發覺的,當然要經當地法律程序的處理。但是,世界各地的法律,儘管條文有別,但總不外乎人情。這裡所謂人情,指的是顧及人道和正義。我們常言法無可恕,情有可宥,即寓此意。這班難民吃盡苦頭而逃脫中共魔掌,完全出於追求自由和反抗役奴的堅強意志,自由既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權利,而尊重和維護他人的自由,則是任何社會所應盡的義務。港府當局對入境難民處理所採取的彈性原則,顯然是考慮及此。

拯救已逃出難胞的最大責任,我們認為應由我國政府負起。在道義上,我國當局曾對大陸同胞的陷入魔掌,不時公開引咎自責,以弔民伐罪自許。對逃出生天的同胞,我們就應竭盡全力,把他們接運至台灣安居,完成他們追求自由的心願。據中央社台北電訊,謂「大陸災胞救濟總會」負責人,曾就新近大批難民逃到港九一事,一方面致電駐港有關單位,迅加慰問救助,並協助接運赴台;一方面籲請港府當局,本人道立場,對難民予以庇護。此項措施,原則上是我國政府責無旁貸的事,但在執行時,貴於講求迅速實際。我們提出此點意見的原因,就是凡被港方拘禁的逃出難民,中共無時不在企圖把他們「解返」大陸,北平可能通過種種途徑,迫使港方接受。中共這種伎倆的目的有三:一為對反抗其暴政的人民展開進一步的迫害和報復;二為藉此恫嚇其餘計劃逃亡的人民,使他們因畏懼而放棄出逃;三為防阻揭露中共暴政統治下千瘡百孔局面的真相,杜絕難民報導的一切可能。我國當局若不迅速搶救,夜長夢多,倘使中共之計獲逞,試問我們怎能對得起這些已逃出生天的難胞?此外,我們並且建議我國當局,對於接運難胞一事,應列為較長期性的工作,不能以應急的心情待之,因為中共大陸的混亂,今後一定步步加劇,中共迫害人民的手段,也一定一天比一天毒辣,其結果必有無數同胞,爭先逃亡,而目前香港已成主要路綫,我國當局不能不未雨綢繆,事前能有妥善安排,使獲見自由的難胞,能重投祖國的懷抱。

副總統兼行政院長嚴家淦氏本星期二日在立法院報告施政時,曾說:「我們必須提高警覺,正因為中共潰亂的形勢已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毛澤東為作垂死前的掙扎,採取任何瘋狂的行動。我們當前的急務,就是要趕快將這個瘋人擊倒,不容他為中華民族和世界人類帶來更大的災禍。」嚴氏這段話,字字中肯,不過,我們願再度說明我們一再提出的觀點,此即要擊倒毛澤東這個歷史上少見的瘋人暴君,眼前是大好機會,復國機運,千載難逢。至於我們肯定目前是大好機會的理由,現在無須多談,任何人放眼大陸,遍地武鬥,不論是中共的黨、政和軍隊,俱處於尖銳對立狀態,而毛澤東本人,則已失盡一切憑藉,一綫希望現在寄託在共軍的槍桿,但可靠性殊為渺茫。這種情勢,就是中共政權趨向解體的具體事實,換句話說,也就是我國當局復國的空前絕好機運,外攻內應的條件已存在,我當局似不宜再事猶豫。推翻中共政權,拯斯民於火水,難民逃亡的問題也就不會發生了。

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1月23日 星期二

自由萬歲!
--「一.二三」自由日給予我們的啟示

一九五四年一月二十三日,被迫參加韓戰的二萬二千餘名中共戰俘,為了爭取自由,在聯合國「志願遺俘」的原則下,以堅決精神脫離毛共魔掌,回到自由祖國的懷抱。我政府當局為要表彰這些反共義士的英雄事蹟,特定每年的「一.二三」日為「自由日」,屈指算來,今天是「自由日」的十四週年紀念了。

當年中共參加韓戰,原是出自史達林的要求,時毛澤東醉心賣國,奉史達林為「爺爺」,便毫不躊躇的接受了這個亂命,不惜以共軍血肉之軀,對聯合國軍打所謂「人海戰」。但在被迫參加韓戰的共軍戰士中,許多人都不滿毛澤東以一己之私而出賣他們,也了解共軍師出無名,裝備落伍,決無勝望,因此在戰爭發展到後期,他們便紛紛利用各種機會向聯軍投誠,不肯照毛奸指示作盲目犧牲的殊死戰。由於共軍傷亡慘重,下級官兵的投降風潮無法遏阻,結果就乘着國際姑息分子反對擴大韓戰的機會,向聯合國軍低首求和。經過板門店的一連串會議,中共急於停戰,沒有甚麼特別要求,但卻堅持要把雙方戰俘「無條件交換」,圖向已在聯軍手上的二萬餘名反共戰俘下毒手。可是這些反共義士寧死不屈,曾經舉行集體絕食以示反抗,毛幫訛詐不遂,計無所出,終於接受了志願遺俘的原則,而這逾萬義士亦由此獲得了寶貴的自由。

中共為了參加韓戰,死傷共軍兵員以百萬計,戰費消耗達三十億美元之鉅,創鉅痛深,歷時十年也無法恢復。而因這二萬餘名反共戰俘投奔自由的影響,使毛澤東圖以武力征服亞洲的狂想不敢嘗試。這從兩事可以證明,一是較早幾年中印邊界的衝突,共軍一度「長驅直進」的侵入印境,但在美英各國表示支持印度後,他就立即主動撤兵,但求交換戰俘了事;二是對當前的越南戰爭,在美國加入越戰之初,中共屢次聲言「決不坐視」,甚至虛張聲勢,侈言「一聲令下就奔赴戰場」,但毛幫對韓戰覆轍「怕得要死」,迄今不敢輕動一兵一卒,甚至對美國飛機越境偵察,除了空言「警告」,也不敢出以所謂「相應的報復」。韓戰反共義士對中共和亞洲國家影響的深遠,於此可見一斑。

自此以後,由於毛共對內加強鎮壓,以防反側,自由號召更深入大陸人心,成為反抗暴政的一種強大無比力量。香港因與大陸為鄰,更有無數動人事實向歷史作證,其中曾經轟動整個世界的,有五年前的「五月大逃亡潮」,大陸難民因唾棄中共而向香港投奔自由的,不下數十萬之眾。到了前年毛幫攪所謂「文化大革命」,香港雖然已經嚴限大陸難民入境,但仍有王朝天、周白雲、施本善、文耀培、馬思聰等由大陸逃到香港,除馬思聰去了美國與家人團聚外,其餘都到了台灣,享受自由的生活。此外還有原來在香港左派機構工作的人士,鑒於毛幫暴政必亡,迄今還在不斷的投奔台灣,不惜「排除萬難」去換取自由,這包括有劉粵生、吳叔同、伍秀芳、趙英魂、胡褒、陸雁豪、和服務於左派銀行的湯少文………等等,這許多人,他們投奔自由皆係出於良知抉擇,彼此之間也沒有甚麼默契,因此無論港共黑幫如何陰為監視,實際還是防不勝防。這就足以證明,自由是無價之寶,所謂「毛澤東思想」,面對自由就不堪一擊。自由的力量越強大,毛共的滅亡也愈快速。

蔣總統知道自由是毛偽政權的催命符,為了喚起大陸人民爭取自由,首先提出「不為敵人,便是同志」的號召,到去年十一月十二日國民黨舉行五中全會,又以建立「討毛救國聯合陣綫」為當前行動的中心,其目的就是要號召國內外人民,不分黨派,不分種族,不分宗教信仰,一致起來推倒毛偽政權,重建自由康樂的中國。盱衡當前局勢,毛澤東的「文化革命」已經進入「死胡同」,曾經被他看作鬥爭工具的紅衛兵,更成了這萬惡暴君自己套在頸上的絞索。據最近的消息報道,由於紅衛兵的造反運動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北平毛幫已禁止「紅衛兵報」出版,甚至擅自買賣和佩戴毛章,亦被認為「有罪」。毛澤東一手攪起紅衛兵風潮,原要利用他們去排除異己,打倒所謂「資產階級當權派」,不料政敵未倒,而毛偽的整個組織已被砸碎打亂。現在亂象已成,恐怕禍生肘腋,又想假「大聯合」為名,向當權派妥協,乃不惜犧牲紅衛兵,以求獲得所有敵人的諒解。毛澤東一生反覆無常,當然會有此一着,但紅衛兵是他政治賭博的孤注,他已結怨於許多共產黨人,陷害了無數知識分子,如今連紅衛兵也棄如敝屣,這便等於連僅有的一點賭本也完全輸光,他是非要以悲慘收場不可的。因此,在這毛家寡人面臨垂死掙扎的今天,我們為了不讓他喘息,自應高舉「自由萬歲」的大旗,向着「討毛救國」的偉大目標奮勇前進!

華僑日報社論 1967年8月13日 星期日

加強防衛邊境

連日來中英邊境均有暴亂事件發生,發生事件的地點不止一處,而每一次發生事件,都是華界的工人或鄉民挑釁的。是故我們必須看清楚,這並不是偶然事件,而是一種陰謀的實施,而這種陰謀,顯然與香港事件配合的。

首先,我們對防守中英邊境的英國駐軍,警察和新界理民府長官鮑富達對處理邊境事件整個過程中所表現的英勇,冷靜,堅忍的精神與維護和平,委曲求全的苦心,表示衷心的感佩與讚揚。由於他們英勇冷靜、堅決的應付了連日來邊境事件,打消左派的蓄意挑釁,粉碎其陰謀,使到整個局勢穩定下來,他們的貢獻,無疑是十分重要的。

華界工人或鄉民的挑釁行動,看來今後還要繼續一個時期的,這是受了香港左派的影響,或是為了支援香港左派而發出的行動,在左派看來,自然是大有意義的,但平情而論,這是十分危險的。在邊境從事挑釁,百分之百是「星星之火足以燎原」的危險行動。而最危險的,是華界工人與鄉民,將英國駐軍與警察的忍辱負重,息事寧人,委曲求全的態度,宣傳為怕事懦弱,宣傳為不敢作戰。如果華界工人與鄉民此種錯誤想法繼續擴展下去,而香港左派又將之擴大宣傳,才是真正的「自欺欺人」,結果怎樣?便很難預料了。因之,我們主張迅速加強防衛邊境,為求絕對安全,為求減少給予華界工人與鄉人從事挑釁行動的機會起見,都要迅速加強邊境防衛的。

如何加強邊境防衛?

第一、香港政府應於此時公開宣佈加強防衛邊境之意義及我們非這樣做不可的理由,好教港九市民新界鄉民對邊境情勢有正確認識,做好心理準備,杜絕左派利用機會從中挑撥宣傳。

第二、將中英邊境全面封鎖,即如目前之措施,僅留羅湖為唯一交通孔道。在實行全面封鎖當中,若干技術問題是難免發生的,特別是平時自由來往於邊境的鄉民,不管其為華界的英界的,當然深感不便,但際此嚴重時期,我們不能再照顧這一方面了。因為非全面封鎖邊境,不足以防止更大危機之爆發也。

第三、對邊境局勢作更壞的打算,迅速的從事軍事防衛的措施。當然,這是為了自衛,並非挑戰,全世界人士都知道,英國在香港駐軍的任務是防衛香港,香港官民的團結合作也是為了防衛香港,絕非向任何一方面挑釁的。如果左派又利用此種事件作宣傳,亦只能「欺騙自己」,明眼人絕對不會相信的。

第四、加強防衛邊境還有一種任務,便是防止華界群眾大量進入香港,我們有過「逃亡潮」的教訓,大陸人民,稍有機會,便會向香港逃亡的。要是在平時,我們基於人道主義立場,對逃亡來香港的大陸人民,是力主同情與援助的,但今日局勢嚴重,我們處境困難,絕對不容再有「逃亡潮」之事件發生,以加深我們的困難。我們並非不同情大陸逃亡人民,但我們實在不能捲入類乎此種事件之漩渦中,因之,我們對此種事件發生之可能性,必須提高警惕。

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5月21日 星期日

(一)為本報及各同業被騷擾敬各讀者

昨日下午六時後,有一群赤色分子先後結集在本報及幾家同業門前叫囂騷擾,並塗寫有若干侮辱性標語,以發洩他們對本港各自由報紙的嫉視。在向本報挑釁時,經同人鎮靜應付,這些鬧事分子以無計可施,復懾於警方人員和坊眾監視,卒匆匆離去。,轉向東區各地騷擾,直至晚上十一時半才停止。

對於赤色分子這種卑怯騷擾行為,除了報請有關當局查究外,謹向親愛讀者申明三點如下:

一、此項行動足以證明日來赤色分子在港九各地的胡作妄為,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在計窮力絀之餘,復遷怒於本港各自由報紙對若輩涇渭分清的態度。本報一貫立場力主保持安定,以促進香港經濟的繁榮,今後仍將一本初衷,為全港讀者忠誠服務,絕不因赤色分子的騷擾恫嚇而有所改變。

二、香港為言論自由法治之區,本報當以最大誠意和決心,維護此項自由與法治於不墮。我們確信報紙為社會的公器,是則是之,非則非之,此為報人應有的天職。左派報紙現尚侈言「文鬥」,如果它們不是畏懼真理,我們將必視其力之所及,誓與週旋,真理當前,決不迴避。

三、孔子有云:「智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同人不敏,心窃慕之,並願以此作為對赤色分子的答覆。

(二)自由不容暴力摧殘!
--「五月逃亡潮」五週年紀念的啟示

本港目前的不安定局勢,發展到了今天,人人都已認清完全是此地左派分子所一手製造。從九龍局部地區的騷動,以至散播銀行擠提謠言,及昨日在本港各區的種種破壞安寧秩序等,無一不是中共分子有計劃的陰謀,在暴力難逞之後,就加緊製造無稽謠言,企圖搖動人心,擾亂社會。

不僅此地的政府和居民,對目前的局勢具有上述的基本認識,就是英國政府,復如此。倫敦除了已於三天前發表聲明,鄭重宣佈全力支持香港當局,執行維持法律秩序的責任外,英外相布朗前晚又召見中共「代辦」,當面提出措辭最強硬的抗議。這種抗議的方式,倫敦閱歷豐富的外交人士把它描述為前所罕見的強硬,等於對中共「代辦」當面加以嚴正申斥,毫不留情。

布朗所提的強硬抗議,包括兩件事:一是抗議英國駐北平和上海的外交官員橫遭中共騷擾虐待,英國外交官員的妻兒,也遭恐嚇。對此,英方除了強硬抗議之外,布朗同時聲明英國政府保留一切必要的索取賠償權利。二是嚴正駁斥中共誣指香港當局的「法西斯暴行」。布朗提出警告,英國不願再聞這類無的放矢的誣捏。

英國政府這一新的強硬抗議,充分代表民主自由的一種浩然正氣,如果我們把它與三天前所發表的聲明聯繫起來,無異是英國政府對香港目前局勢的有力闡明。這一立場就是任何用暴力破壞法律秩序的行動,英國政府絕對不能容忍,在英國國內如此,在殖民地亦然。凡是企圖用暴力手段製造恐怖,危害社會安全的行為,英國政府當然不能姑息。這種堅定的立場,其目的在於表示決心保衛每個人的民主和自由權利,不容用暴力來破壞。事實上,英國政府這一態度,百分之百的代表了香港全體居民的主張和希望。迄昨為止,一百五十個以上的各界社團組織,同聲要求維護和平,一致誓言支持港府。這種要求,不管是香港居民反抗暴力的大團結號召,正義懍然,絕對不容任何人破壞我們的治安和秩序。同時也是對英、港政府堅定立場一致支持的宣言,人人願為後盾,不許暴力得逞!

香港居民反對暴力的立場,完全是出於對自由的認識和珍視,暴力是自由的死敵,為了個人的自由和大眾的自由,我們不能讓暴力橫行,使自由受到威脅。今日地球之上,祇有生活在柏林和香港的人民,最徹底了解自由的可貴。我們是從現實體驗中,深深知道「不自由,毋寧死」的偉大哲理。此時此地若有人挾暴力來威脅我們的自由,,我們祇有緊密團結,捍衛自由。

我們說自由的可貴,可以從事實獲得明確啟示。五年前的今天,揭開了歷史上最雄壯的一頁詩史,那就是「五月大逃亡潮」。在五年後的今天,當時那一可歌可泣的場面,仍歷歷在目。十萬以上的善良同胞,冒生命的危險,用各種不同的方法,逃出大陸地獄之門,奔向自由。他們的英勇行為,寫下了歷史上最動人的一章。「五月大逃亡潮」以後,仍有無數同胞,踏着奔向自由的崎嶇道路,輾轉逃至此地,冒險犯難,無畏無懼,目的就是為了要享受與生俱來的自由。香港居民面對如此現實鏡頭,他們對自由不僅愈加珍視,而且具有保衛自由的鋼鐵決心。

中華兒女的刻苦耐勞,是民族的傳統美德,若不是中共暴政把大陸攪得像座地獄,人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善良的同胞就不會冒生死的危險,背井離鄉,越山沙水,奔向自由。現在,此地的左派分子,一邊製造混亂,一邊煽動無知之輩,參加暴力騷動。左派分子這種公然向法律挑戰的行為,毫無疑問將遭受失敗的。

全港的善良居民為甚麼都起而支持港府,反抗左派分子的行動呢?道理非常簡單,就是假如暴力得逞,試想香港會變成一個甚麼樣的世界?人人無衣無食,所有的自由全被扼殺,互相清算屠殺,天翻地覆,雞犬不寧。香港居民當然不願這樣的非人生活落到自己的身上。大陸同胞在水深火熱之中煎熬,我們難道還不知道?左派分子以為他們那套荒誕無稽的宣傳,可以使人受愚,其實,生活在這一社會的居民,就是三尺小童,也知道大陸同胞的苦海無邊慘況,他們莫說欺騙不了我們,連這些中共爪牙,也不知道清算會不會明天就輪到他們自己的頭上!左派把「五月大逃亡潮」說成為甚麼「五月血淚」,說破了,這一群無辜者的血是因為他們的暴行而流的,淚也是因為他們的暴行而淌的,目前他們還在舞動着指揮棒,用別人的鮮血和眼淚,來製造暴力恐怖。

最後,我們願莊嚴重來一遍香港居民的決心,此即自由不容暴力摧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