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9月3日 星期二

大陸報人面臨「再開刀」厄運!
--且看香港左報怎樣應付這整肅風暴的來臨

「把新聞戰綫的大革命進行到底」,這是八月卅一日「人民日報」、「紅旗」雜誌、「解放軍報」以編輯部名義聯合發表一篇文章的題目,「新華社」把它全文拍發,昨天香港幾家「正牌」左報都用全版篇幅予以登載了。這篇文章是毛幫寡頭統治階層對大陸一切報紙、報人和新聞機構的新整肅訊號,顯示曾經長期替毛澤東造謠惑眾的左派報人,又將面臨着「死無葬身之地」的悲哀。由此可以想像,那幾家奉命必須全文刊登這篇文章的香港左報,在他們編輯部同人一字一句的讀畢這篇文章後,如果不是神經上麻木不仁,那就必有一種末日來臨的感覺。因為祇要毛澤東這個「最高指示」有達到香港左報的能力,他們都是肯定要被「開刀」無疑的。

看這篇文章的論點、結構和許多注釋,那十九是由陳伯達執筆、並經過毛澤東加工泡製的「大毒草」,因此在它所謂「批判中國赫魯曉夫反革命修正主義的新聞路綫」的大叫大跳中,也無處而不反映出毛澤東對大陸原有那批左派報紙,恨之入骨和急於動手清除的心理。這也證明,祇要毛澤東、陳伯達這些狐群狗黨存在一天,不管是大陸的左派報人或是毛幫的海外傳聲筒,都可肯定他們必受誅鋤,絕難倖免。現在且看這篇文章說了一些甚麼話:

關於對大陸報人的「階級鑑定」,這篇文章開始便說:「中國赫魯曉夫等黨內一小撮最大的走資派,一貫仇視和反對毛主席的無產階級新聞路綫。他們代表帝國主義、國民黨反動派和地、富、反、壞、右的利益,瘋狂進行反革命的資產階級新聞路綫,把叛徒、特務、走資派安插到各個新聞單位中,妄圖使新聞事業變成顛覆無產階級專政、復辟資本主義的工具。」這些罪狀怎樣呢?據指出:「中國赫魯曉夫」、「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陸定一之流」,曾經下令各級黨報「都不必公開宣傳是中共機關報,也不必說是政府機關報,祇稱某地某報即可。」過去大陸共黨是有這種情況,而今天香港左報的自稱為「愛國報紙」,也是根據了「中國赫魯曉夫」定下的準則,毛幫對此沒有說錯了。尤其是,「把叛徒、特務、走資派安插到各個單位中」,香港左報不僅有此情形,而且非常猖獗,毛幫對此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食之而甘心,這也沒有「恨錯」了。

然則怎樣才能算是忠於毛澤東寡頭統治的報紙呢?據毛幫這篇文章說:「新聞事業必定要受一定階級的領導或束縛,所謂不受『束縛』的新聞事業是根本不存在的。不受無產階級的束縛,就受資產階級的束縛,二者必居其一………。」這篇文章反對新聞報道的「客觀性」,據稱:「新聞是有階級性的、黨派性的,超階級的『客觀的報道』是沒有的。那些客觀、真實、公正之類動聽的言詞,不過是用來掩蓋它們為資產階級服務、維護資產階級利益的幾片骯髒的遮羞布。」因此毛幫認為,祇要那些左報披上「客觀」、「公正」的畫皮,即使是天天的在說謊造謠,實際上「卻同無產階級的敵人坐在一條板櫈上」。

在清算大陸報人中,毛幫特別舉出幾個「罪大惡極」的例子,據該文章稱:「特別值得一提的,是由那位鼎鼎大名的右派分子徐鑄成把持的舊『文匯報』(請香港「文匯報」的嘍囉們聽着!)。這家很合乎中國赫魯曉夫口味的,自稱是『文人論政』、『論政而不參政』的超然的『民辦』的報紙,一九五七年成了反黨反社會主義的急先鋒,大量刊發反動言論,大量採用反動編排,呼風喚雨,推濤助浪,妄圖造成天下大亂,以便整垮共產黨,由資產階級右派取而代之。」想當初,徐鑄成當香港「大公報」總編輯,後來香港淪陷,徐鑄成回到大陸,受制於王芸生,一怒之下另創「文匯報」,專以攻擊政府為能事,比王芸生表現得更「左」。當共軍渡江前夕,有一位與他有相當交誼的國民黨人,勸他離開上海,幾至聲淚俱下。談判終宵的結果,徐鑄成始終認為共黨「有前途」,以能迎接上海「解放」為得意,想不到被「整」了十年以後的今日,仍被看作為「反動資產階級右派」的典型。香港左派報人屬於「徐鑄成之流」的多的是,如照那篇毛幫文章所說:「要注意人是會變化的,必須經常清洗那些腐化分子,不讓他們掌握報紙、新聞的工具」,難道他們還會有「好下場」嗎?那篇文章又談到:「那些什麼『羊城晚報』『南方日報』之類放毒造謠的舊報紙,一個一個被封了,被沖了,好得很!好得很!」祇有香港左報至今仍然「逍遙法外」,「一不鬥,二不批,三不改」,我們不禁要問,他們準備何處去?準備怎樣迎接毛幫這個整肅風暴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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