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8月5日 星期一

論港大有左派「職業學生」活動說

香港大學學生會的一份刊物,頃向會員發出警告,當心滲入大學的左派學生散播共產黨宣傳。在最近出版的一期「學苑」會報中指出,顯然有若干學生係親共者,他們負有政治任務,而此係共黨滲透計劃之一部份。據提出該項警告的「學苑」專文稱:此等職業學生藉「學生運動」為掩飾,從事「販賣政治」的勾當。他們出版有一份「新香港大學」的刊物,以散播「毛澤東宣傳」。其內容大體上與共黨的整個「鬥爭政策」相符合。該文章並同時指出,有訓練的共黨學生也滲入中小學校,在許多學校中任「鬥爭委員」,進行顛覆活動。

港大有多少親共學生,他們所作的政治活動如何,我們是局外人,並不知道得很清楚,但是,港大學生有左派分子,有販賣政治的「職業學生」,這點卻不會使我們感到任何意外,反之,如說港大的傳統作風「不談政治」,因此也不會有左派學生,這才是「天下奇聞」。在事實上,共黨或其「同路人」向港大滲透也不自今日始,在太平洋戰爭之前以迄戰後,港大至少有兩至三個中國籍的左派分子在那裡擔任教席,他們當然不會堂而皇之的講授「共產主義」,但卻十分明顯的要把港大作為他們傳播左傾思想的溫床。這些教授或講師,雖然已在較早期間相繼退休,但在共黨的「一貫政策」下,他們如不能從師資之中找到合格繼承人,亦必在學生方面加強滲透,發展組織,藉以承受共黨要傳的「衣絊」。故如港大今天發現有左派的「職業學生」,不論人數多少,這都沒有值得驚奇的理由。

港大所以會被共黨列為必須滲透的目標,不僅因為它是香港的最高學府,無論學生的一舉一動,都足以影響內外的視聽,同時也由於港大重視「學術自由」風氣,這對共黨的展開活動或發展組織,都提供了不少的方便。在某種意義上,港大可說是英國維持其香港統治的精神堡壘,但照共黨的說法,「堡壘是最容易從內部攻破的」,所以他們也非設法攻破這個堡壘不可。

也許有人會問,港大是有名的「貴族學校」,而且學位不多,取錄嚴格,近年皆有人滿之患,這些左派學生從何而來?我們的答覆是,港府的教育政策雖以「不談政治」為原則,但卻不能阻止青年學生研究政治的興趣,而因香港至今仍然揹上一個「殖民地」包袱,更無法避免港大學生會研究這個問題。在各種主義學說中,攻擊殖民地最烈的是共產主義,如果港大學生對香港現狀有甚麼不滿,這就足以滋生他們「左傾」的思想。此其一。其次我們也知道,隨着近年資本主義國家經濟的發展,農工群眾的生活水準大大提高,已愈來愈少人信仰共黨「階級鬥爭」的理論,這是一百年前馬克思寫共產主義時做夢也想不到的。可是許多不辨菽麥的富家子弟,他們和社會脫節,有改革政治的空想而不明近代政治經濟變遷的過程,所以他們反而容易給言偽而辯的共產學說所吸引,目前歐美國家就有不少這一類青年,香港當然不會例外。此其二。另一方面,在共黨對香港學校存心滲透之下,港大的左派學生亦有他們發育的來源。人們如非善忘,當可記得去年港共暴亂時,有若干教會學校、官立或私立英文學校的學生,以「反奴化教育」為名,大演其「鬥爭港英」的活劇,其中有某官立英文中學的一位「高材生」,因與警察衝突被拘捕,更在法庭上與主審法官作「針鋒相對」的鬥爭,而且寧願被判入獄也拒絕由家長簽保,這一類學生,其本身就具備有順利進入港大的資格,以此青年為例,其他學校左派學生透過考試途徑而升讀港大的,即使人數不多,恐怕也不會太少,且亦可以說,祇要有港大存在,和港大的傳統學風一成不變,那就始終無法關閉左派學生的滲透之門,因為祇要學生們能夠應付港大所需的入學水準就行了。此其三。有此三點,可見港大左派學生從事政治活動,正是遠因近果,兼而有之。

或者又有人說,為甚麼那些官立或教會學校,也會產生左派學生呢?其中的原因之一,是這些學校平日對學生並無切實的管教,有些表面行藏不露而事實與共產有關的教員,就正好利用學校不管而他們卻容易和學生接觸的關係,以各種不同的方式,把某些學生誘到左傾路上去,如果任何學校有了這些左傾分子的潛伏,則先生思想影響學生心理的結果,某些青年會由此變成左傾學生、職業學生,實不足異。

照香港共黨現在的處境,他們利用工人已告失敗,自必轉而加強利用學生,作為其政治鬥爭的張本,因為學生社會關係簡單,又無家室之累,不必依賴共黨經濟的照顧,這種材料,無一不合於共黨政治鬥爭的要求。因此,今天港大如何應付此等左派學生的挑戰,這對港府來說也是一個重大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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