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6月30日 星期日

堅持抗暴.不能自滿
--對華智禮將軍臨別贈言的共鳴

香港目前的局勢能繼續維持下去嗎?若然,它能不能逐步好轉而重返一年以前的穩定情勢?倘使它不能逐步好轉,則新的騷亂和不安會不會再度發生?一旦發生之後,香港當局和港九居民的抗暴努力,能不能在已獲有的勝利基礎上,再邁入另一回合的新勝利?上述的一連串問題,可能是現時人人縈迴於懷而在尋求答案的重大疑問。大部分人士對於上述的每一個問題,其所獲得的答案,相信多是肯定的和樂觀的,但大家的共同心理則是審慎而又萬分嚴肅,此因任何新的抗暴奮鬥,勝利絕不會坐待而至,必須從不斷努力中去締造,如果大家不作重大的努力,肯定的和樂觀的前景仍可能模糊難見,甚至消逝。

基此,我們對於卸任在即的駐港英軍司令華智禮中將前天所發表的臨別談話,特別重視。由於他的重要地位和發言的坦白中肯,對上述一連串問題,間接向大家提供了正面的答覆,而對香港今後的遠景,也有了鮮明的輪廓描繪。說它是華智禮將軍在告別之際贈給港九居民的一項非常珍貴「禮物」,相信大家俱可同意。

華智禮將軍的談話中,所觸及的問題既是現實的,也是多方面的。如果把它加以綜合歸納,似可分成下列兩個問題:

第一、港共經過一連串的慘敗之後,他們是不是有意進行新的反撲?他們是不是如同若干人士所云全部「龜縮」,無力重舉?華智禮將軍對此的解答,就是「對香港安全的威脅,不論來自內部的或外方的,根據現時的事實而言,它將繼續存在」。香港安全的內外威脅,內是指無惡不作的港共分子,外是指在幕前幕後對港共發號施令的中共政權。華智禮將軍這段話,頗似文章的「點題」,把目前存在於這一社會的一個最重要核心問題,提出了權威性的解答。今年入春以還,由於港共分子的屢舉屢北,他們採取了避重就輕的方式,暫時潛伏「養傷」,不敢正面挑戰,因而使社會上若干人士(特別是一部分念念不忘既得利益的有錢有勢者),有意或無意的散播「大局定矣」的錯誤論調。他們一方面強調北平和廣州對港共的「不滿」,繪聲繪影的說中共「命令」港共不再盲幹;一方面對港共一小撮頭目,展開一種「修好」笑容。不少居民,曾受到或多或少的影響,信其所云。其實,這種自我陶醉的不正確觀念,為害之大,不堪設想!它不但是對港共分子的新姑息,而且對港共提供了一個捲土重來的掩護,使他們可以喘息,可以重新部署屠殺搗亂的毒招。它又造成了居民的虛妄安全感,把過去一年多以來所保持的抗暴情緒和警惕,逐漸鬆弛下來。他們的所作所為,事實上是養虎為患,對港共的一種「思想繳械」。在另一方面,他們因此而把雙手充滿鮮血的港共分子,「化粧」成了善男信女,再度混跡社會場合。這些絕非我們的故意渲染,而是最近一個時期內由隱而現的事實。現在經過華智禮將軍的「點穿」,港九居民當可了解居安思危的這個「危」字,仍然存在於此社會,若誤信若干人士的新姑息論調,則無異是對港共高舉白旗,將陷於萬劫不復的境地。正確的觀念應是港共以及它的主子中共對我們的威脅,始終存在,威脅的跡象可能變化萬千,但我們必須分秒不忘它的存在!

第二、港共的威脅存在一天,則我們的抗暴努力就不能鬆弛或輟息。對此,華智禮將軍的精闢見解,就是「如果負責香港安全的人士能竭盡全力以對抗威脅,則香港對繁榮和安居樂業,具有信心。反之,對威脅的存在如加以無視,或者予以低估,則將是最大的危險傾向。香港所需的是強固的自信心,而不是有害無益的自滿」。這段話,我們認為是自去年五月迄今,港英當局高層人士之中對局勢的盱衡和展望,最為中肯和最具積極性的見解。它一方面對上述那班鼓吹新姑息論調者,斥其為一種有害無益的自滿心理,故意無視港共的威脅;一方面向港九居民指出今後要走的抗暴途徑和必要的努力。這條途徑就是「繼續加強行政部門、軍警和絕大多數的港九居民間的合作」,共同對抗港共的威脅。在過去一年多以來,這條路就是我們所走的途徑,它已證明在官民間同心協力築起來的堅強團結和合作,港共任何陰謀,俱難獲逞。這種團結和合作,並非一時的或偶發的,而是長遠的和自發的,它是一股取之不竭、用之無盡的巨大力量,祇要港共的威脅存在一天,這股力量就繼續發揮下去。也祇有這樣,我們這個法治社會的安定、復興和新的全面繁榮,始克出現。這是人同此心的自信,它是建築於團結抗暴的堅固基礎之上。若不想貫徹抗暴而抱自信之念的,則是自滿,其結果勢必自毀抗暴長城。

港九居民,除了感謝華智禮將軍臨別贈送的「厚禮」外,應該從今之後,加強抗暴努力,以現實心理,腳踏實地的奮鬥到底,來酬謝華智禮將軍的一番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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