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6月27日 星期四

大陸浮屍滾滾來!
--向全世界控訴毛澤東的滔天罪行

使人觸目驚心的碧海浮屍,日來正自大陸方面源源湧至,港府當局現正展開海空搜索,為檢拾浮屍而忙個不了,到目前為止,本港檢獲這些浮屍已達十九具,連同澳門三具,即達廿二具,以後還有多少浮屍湧來,刻尚無可估計。但有無可懷疑的一點,便是這些已被發現的浮屍,僅以漂入港海而被檢拾者為限,那些漂到別處或已葬身魚腹的,為數必不少。哀此海上冤魂,隨波逐流,竟無死所,如此人間,成何世界?

這些海上浮屍十九殘缺不全,無名無姓,是誰人父兄,誰家子弟,根本已無可稽考。唯一可知的事實,是這些死者以青年人居多,且多用繩索綑綁或兼用布蒙眼,是為生前被殺而遺屍海上之證。再就他們的衣着分析,其中有些穿共軍制服,有些穿「解放裝」,有些則為老百姓模樣,這可表示係死於大陸的派系之爭,而殺害他們的主要兇手則為萬惡罪魁毛澤東!

在此不難想見,這些慘敗辣手屠殺的許多人,他們除了反毛分子之外,有些可能還是所謂「毛澤東戰士」,他們結下血海深仇,互以殺害對方為先務,故雖出以殘忍手段,亦所不惜。但不管他們反毛也好,親毛也好,畢竟是「中國人殺中國人」的大悲劇,亦即為奪權鬥爭之下的犧牲者,而追源禍始,大陸的奪權鬥爭係由人中魔鬼的毛澤東一手所導演,故該殺人兇手,事實就是毛澤東及其左右幾個人。

正如人們所了解,由前年的所謂「文化大革命」開始,大陸即有千千萬萬人死於紅衛兵之亂,當時毛澤東的心腹走狗陳伯達,逆知這場鬥爭是他們孤注一擲的生死之戰,曾經一再大聲疾呼,說如他們的「文革」失敗,就祇有「千萬人頭落地」的下場,後來各地武鬥連環展開,毛派殺了不少人,但他們亦有不少人被殺。到了兩三個月前,毛澤東自感眾叛親離,處境惡劣,更由江青公開鼓吹毛派組織「文攻武衛隊」,要與所有反毛分子展開殊死戰。我們知道,在大陸「文化革命」的兩年演變中,許多反毛分子事實並非「劉鄧派」,也不是所謂「地、富、反、右」的資產階級,他們有許多是在痛苦中覺醒過來的少年紅衛兵,亦有不少為無產階級工人和中共的軍隊或地方幹部。他們雖未形成「大聯合」或「三結合」,但事實已在隨時隨地的展開戰鬥,毛幫所一再宣稱的「資產階級大反撲」,即係不堪這些反毛分子到處展開猛烈衝擊所作的哀鳴。因此可以想見,在大陸這種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少的流血鬥爭中,死於毛澤東一念之私的人,實不可以數計。

就已知的事實,廣東是流血戰鬥的激烈地區之一,日來香港檢獲的許多浮屍,可以肯定十九皆屬廣東人。有理由相信,這種殺人棄屍河中的手段,無論出自毛派的殘忍性成或反毛派的報復心理,料皆不自今日始,祇因最近粵省空前水災,珠江洪流滾滾向外宣洩,這才把這許多屍體漂到香港來,而毛共集團為禍廣東之慘,至此亦更大白於天下。在此我們記得,在前年「文化革命」開始時,有些從外省串連到粵的紅衛兵,就曾經提出「廣州必須大亂」的口號。到了去年八月,廣州毛派與反毛派壁壘分明,毛派白日殺人吊屍路旁的恐怖事實,已經屢見而不一見,而輪姦少女予以殺害的野蠻行徑,在廣州亦已不算新聞。對於毛共這種荼毒廣東的空前罪惡,我們曾經著論痛言,認為這是「九世之仇」,非報不可。現在鑒於粵省浮屍滾滾而來,我們更要向全世界提出控訴,所有一切圓顱方趾的人,都決不能容忍這種野蠻的罪行。

對於這些海上冤魂,一切海外僑胞,無不深感同胞之親,無限悲痛,也許這些浮屍,說不定就有我們的親故在內。因此,我們也要有所告於我政府當局,在過去兩年來,大陸天天在上演殺人慘劇,而那些被殺的,又無一而非我們的同胞,亦更無一不是毛共為禍中國的結果。而就我們所知,今日大陸的人民,除了公開反毛者不算,那些表面上的親毛派,其實有許多還是出於「口是心非」的偽裝,但在兩派劇烈鬥爭中,他們無法置身事外,就有可能因互相砍殺,死得不明不白。對於這樣一個率獸食人的政權,凡有血氣之倫,無不悲憤髮指,目皆欲裂,我政府諸公不於此時大張義師,弔民伐罪,而欲空言論道,坐待毛共的滅亡,稍有惻隱之心,寧忍出此?須知今日人心為重,大陸同胞延頸舉踵,所待者何?我政府所以維繫億萬人心者,又豈僅以保有台灣為巳足?如今大陸同胞死亡枕藉,萬一因我政府之觀望不前,失去人心,即令毛共不免敗亡,試問我政府諸公,亦有何面目重見「江東父老」?我們今為此言,實在痛極苦極,昊天不吊,竟任毛賊鴟張,以中華民族為芻狗,我們有淚難撢,無冤可訴,除了責望政府,更有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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