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6月22日 星期六

「夏至雨、霜降風」!
--由大陸嚴重水災看毛幫「大限難逃」

「夏至雨,霜降風」,這是中國農村歷來認為是一種可怕的災害。不止我們大陸的農村如此,就是與中國氣候、土壤都相差不遠的亞洲國家,也同樣不堪抵受「夏至雨」或「霜降風」的打擊。因為「夏至」和「霜降」這兩個農村節令,正是夏、秋兩造稻穀剛告成熟的時間,這些稻穀的成長如何,到此期間差不多已經決定,但是,假如在這禾稻甫熟而尚未可以收割之時,突然來一陣嚴重的「夏至雨」或「霜降風」,這些稻穀便將橫受摧殘,註定了失敗的命運。以中國大陸的兩廣來說,一般禾稻都要在接近「夏至」的期間結穗,但大部穀粒仍像「米漿」,尚未完全成「米」,假如這時連下傾盤大雨,這些稻穀便將脫落,化為烏有,即使有一部份已經成「米」的,經過雨水之後,也跟着發腐,不能供食。所以農人們一提起「夏至雨」和「霜降風」,都不免要「談虎色變」的。

兩廣農民最怕就是在五月間下雨,不僅對傾盆大雨吃不消,就是在太陽之下所灑的「白撞雨」,儘管時間不長,也甚為農民所畏忌,故粵省民間有一句語涉相關的俗諺,叫做「白撞雨--贊(讚)壞!」這句俗諺除說明「白撞雨」(以四至五月為最多)對農村不利外,另一相關的解釋,就是如有等青年偶有一些良好表現,一經長輩稱讚之後,便弄出亂子,人們就會說:「白撞雨--贊壞了。」粵人弄膳稱灑少許酒、水的皆曰「贊」,贊讚同音,故可與「白撞雨」相提並論,表示其「壞」則一。這句諺語在珠江三角洲是婦孺能解,無人不懂的。

昨天就是農曆的「夏至」日,也就是農村稻穀已熟,不久就可收割的時期,但是在這較早前,香港卻受到嚴重的雨災,最大的一天得水十幾吋,其餘有幾天的雨勢也很大,木屋居民因為山泥崩卸而告死亡的超過二十人,現雖事過境遷,人們還是心有餘悸。據日前天文台宣佈,本月份所得雨量,已超過往年同期的總紀錄,至少在今後一年內,本港用水將不會有問題。因此這次暴雨為災對本港可說是「利害參半」,如果就全體居民的利害着眼,因為人人無「制水」之憂,即說這場雨災為「利多害少」,也諒無不合,原因就是香港市民對雨水需求太大了。

但反過來看,華南氣候與香港相同,當最近香港下着連天大雨的同時,華南地區都受到極其嚴重的災害。這種災害主要有兩點,一是農村稻穀所受「夏至雨」的摧殘,二是因雨量過多而造成各江洪水汎濫。根據大陸廣播和來自廣州方面的消息,廣東、廣西以及江西、湖南這幾省,現在都因水災嚴重,正由共幫奔走呼號,號召搶救。據江西電台廣播稱,該省現正發出緊急號召,動員所有人力,對抗那空前嚴重的水災。在那些「抗洪鬥士」中,有共軍軍官和紅衛兵,正夜以繼日的與洪水搏鬥,以求把洪水置諸控制之下。在廣東方面,東江、北江皆泛濫為災,西江情況也非常惡劣;其中如東江所屬的惠陽、博羅、紫金各縣,大量農田都被洪水淹沒,有多處堤壩已被沖毀,洪水至今無法排除。在那些受災地區,農田變成汪洋一片,公路交通中斷,但以防洪器材缺乏,共幹皆束手無策,以致許多災民都要棄家逃命。據說,粵省共軍以災情嚴重,又因各綫公路為水所淹,無法輸運物資到災區救濟,曾經派出飛機到災區上空散發「慰問傳單」,並且曾經空投糧食,但對於數逾十萬的災民來說,這為數有限的糧食空投,顯然杯水車薪,無濟於事。因此粵省水災的嚴重,當為使人不敢想像的。

又據我們對廣東情況的了解,在這本月份連天大雨之下,受災最重的恐怕是珠江三角洲,因為珠江三角洲大部份都處於西江下游,而地勢比上游低了許多,譬如上游的梧州和肇慶等市區,其臨江地段冬季和夏季水位常常相差六、七丈,因此近河屋宇都築有防水設備,以備不虞,但在下游地區,因為到處是農田,河流分佈更密如蛛網,農人為了灌溉之利,事實無法遍築高逾尋丈的堤壩來防水,而西江流域凡有夏季大雨,上游之水必向下游宣洩,南、番、順各屬首當其衝,這就絕非那些有限高度的堤圍可以防堵。珠江三角洲是華南的「米倉」,在這暴雨和洪水交侵下,不僅農作物將一掃而空,其他損失亦恐無可估計。而照本月份的雨勢看,東江洪水還會向珠江「倒流」,如此「兩面夾攻」,三角洲的人民,就真不知如何過活。但無論如何,粵省早造糧食的失收,事實已可肯定了。

華南地區受到這次洪水災害,廣大人民當然受苦至深,但對千瘡百孔的毛共政權,因為少了許多可資搾取的糧食,而對廣大災民又決不能完全不理,這亦未嘗不可說是「天奪其魄」。語謂「多行不義必自斃」,今年「夏至雨」來得這麼強烈,說不定就是毛澤東「大限難逃」的天意示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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