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3月21日 星期四

毛派「小人得志」的悲慘下場!
--冷眼看「文革打手」戚本禹的垮台

在前年毛澤東策動「文化革命」之初,有兩個小人得志不可一世的小丑,那就是姚文元和戚本禹。這兩個原本在大陸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因為迎合毛澤東意旨,分別對鄧拓、吳晗、田漢、周揚等人展開猛烈攻擊,自居為「文革」的打手,大為毛澤東賞識,便一躍而為毛幫「中央文革」小組的成員。隨着紅衛兵運動的展開,他們兩人更是目空一切,炙手可熱。而由那時開始,戚本禹為要與姚文元爭寵,以求取得更多的權力,更拚命的走「江青路綫」。這至少有兩點事實可以證明:一是去年二月一日,江青和戚本禹一同接見中共「中央新聞紀錄電影製片廠和八一電影製片廠」的「革命群眾代表」,在這個集會上,江青每次提及兩廠負責人如錢杏邨、錢筱章、夏衍、陳荒煤等人時,戚本禹一定先意承旨,落井下石,以求爭取江青的寵信。二是毛幫後來清算曾在大陸上映的國語影片「清宮秘史」,戚本禹更寫了一篇洋洋萬言的長文,指這部電影為「大毒草」,把賬算到劉少奇身上。為了插贓嫁禍,戚本禹還假借有關電影故事大聲質問劉少奇說:「這是愛國主義還是賣國主義?」在戚本禹的筆下,劉少奇和這部「清宮秘史」的電影,當然都是「賣國主義」了。戚本禹如此得意洋洋的作江青的幫兇,事實上也的確大有所獲。首先他在王力接管了陸定一的「宣傳部」後,便繼王力出任為「紅旗」雜誌副總編輯,後來「北京革委會」成立,他又與王力、姚文元等同被任為「副主任委員」。到這個時候為止,戚本禹和陳伯達、謝富治已屬於「同起同坐」的同僚,出入有汽車代步,也有堂皇的辦公室和「官邸」,可以說,他所希望獲得的「富貴、名譽」,都已得到了。

可是好景不常,王力、關鋒、林杰之流,紛紛以反動或「極左」罪名遭受整肅,一個個的由「文革」台上倒了下來,現在的清算矛頭,又指向曾經是「文革社員」的戚本禹了。據先後來自北平的外電報道說,由本月開始,北平紛紛出現猛烈攻擊戚某的大字報,據最近這些大字報宣稱:在去年七月間,戚本禹反對發表劉少奇所寫的一篇「自我批判」文章,又故意拒絕把這些批判資料供給某些機構,「有意在革命階層中引起分裂」。據「法新社」說,在這幾天來,北平各處墻上貼出攻擊戚本禹和其他人物的巨型大字報,跟去年共幫「十.一」偽慶「大清除」前的情況差不多。這可表示戚本禹已經成為眾矢之的了。又據大陸的來人透露,戚本禹已被抄家,目前正在扣留看管,所謂「牛鬼蛇神,永遠不得翻身」的悲慘下場,看來已落在戚本禹的身上。

也許有人覺得奇怪,戚本禹曾經是毛澤東的打手,陳伯達的助手,又是江青裙下的佞臣,為甚麼現在會一變而為劉少奇的「支持者」,而他的「後台老闆」又反眼若不相識,沒有人給他打一張「保票」呢?對於這些問題,我們以為,戚本禹等一批「文革」大將的「旋起旋滅」,固然是由毛幫內部矛盾混亂和瀕於整個瓦解的形勢所造成,但基本的原因,還在他們讀書太少,初出茅廬,而對毛澤東則一無認識。由戚本禹等的「文章」去看他們的學問,他們除了略懂一點毛共八股之外,簡直可說空所無有。這樣一種祇可小知不可大受的貨色,當然不會讀過王船山史論,和懂得幾個古代現代人物的成敗史。唯其是「小器速成」而又不知自量,則在大陸這個「風大浪大」的尖銳政治鬥爭中,無論他們怎樣自命不凡,也決無倖存之理。而毛澤東此人,本來就靠反覆無情的陰謀起家,無所謂「敵人」,亦無所謂「同志」,有所利用時是「戰友」,失去利用價值時是「叛逆」。過去有不少共產黨人,就是這樣給他玩弄於股掌之上,或者在政治鬥爭中成為犧牲品。可是毛澤東這種卑鄙作風和性格,他們不僅一無所知,而且還妄想恃寵邀功,以為把一些為老毛猜忌的「當權派」亂揪亂鬥,就可平步青雲,達到他們的欲望。孰不知,老毛利用他們的結果,不僅不是「文革」運動的成功,而是引起了內部嚴重的分裂。就在這種情勢下,毛澤東為了救命要緊,首先就犧牲了聲言「揪出軍中一小撮」的關鋒,俾有以安撫那些隨時可能兵變的新地方軍閥,但戚本禹之流還不知死活,仍要以「極左」姿態大鬧「派性」,使毛共號令不出「都門」,到處出現「無政府狀態」,形勢之壞一至於此,於是乎,即使戚某之流天天奔走於江青裙下,日日給毛澤東山呼「萬歲」,他也祇好施其「愛之加膝,惡之墮淵」的故技,不要這些「沒用東西」了。

在大陸目前這個亂作一團的局面,毛澤東、陳伯達都感自身難保,當然更不會有愛於戚本禹之流。王力可以被指為「國民黨特務」,戚某又為甚麼不可被指為劉少奇同黨?就憑這一點看,今天毛共內亂顯然方興未艾,港共黑幫所以誓死反對被解返大陸,也就一點也不難於理解了。

====

校正:昨日社論第三段第十九行「寮國國內政治腐敗」句,「寮國」乃「柬國」之誤,合校正,並向讀者致歉。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