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8年2月17日 星期六

籲請香港居民促予南越救濟

越南駐港代總領事成光然,為越共發動「新春攻勢」所造成南越人民的嚴重災禍,公開向港九人士呼籲請求予以救濟。據該項呼籲通函稱:「最近越共利用他們自己所提議的農曆新年停火期間,當全國人民歡樂過年之際,突於年初二凌晨,襲攻南越許多城市,包括首都,使無辜老百姓慘遭生命財產的重大損失。兩週來,受害者全國約五十萬人,單在西貢已有二十萬人之多。對此慘禍,越南共和國政府和盟國當局已經進行一項緊急救濟辦法,我們亦……懇切呼籲熱心人士急予援助,惠捐糧食、衣服、藥物以及輕便建築材料等。除捐贈財物外,任何援助方法,亦為我們所歡迎,並且十分感謝。」

這次越共所作孤注一擲的突擊戰爭,事實已告慘敗,除順化舊王城的殘餘越共尚待肅清外,南越各地的情況,業已逐漸恢復,如曾經停頓兩週的西貢各華、越文報紙,現已恢復出版,堤岸地區的宵禁,南越政府也考慮放寬至晚上執行,一俟軍方首腦同意,即可成為事實。由副總統阮高祺領導的「國家重建委員會」,原為應付共亂的臨時性組織,現因局勢緩和,已正式宣告解散。香港寄南越西貢的空郵函件,郵政當局亦經通告照常收遞。這些都可說明西、堤秩序正在漸復正常的事實。

可是經過這一次戰亂,越南人民和與我們有密切關係的華裔華僑遭遇都很慘。我們從電訊報道中獲悉,當越共發動「死亡進軍」時,竟以暴力脅迫一些老弱婦孺為掩護,以圖阻止美越軍隊的進剿和追擊,後來暴亂不逞,又竄據堤岸的華人住區作垂死掙扎,以致堤岸一隅,房屋被毀了甚多,平民死傷也極重大。越共這種殘暴行為,誠足使人言之痛心,聞之髮指。我們知道,堤岸是南越的商業中心,與香港貿易向有密切關係,而在八九十萬的華裔華僑中,絕大部份都住居堤岸,故他們遭遇的慘禍,與我們香港居民實有切膚之痛。旅越華僑以廣東和福建人為主,以前分為七幫,最高的僑團組織稱為「七幫公所」,但各幫組織則以「廣肇公所」為最大,因為堤岸華僑以「廣府人」佔大多數。現據西貢來客的口頭消息,堤岸的商業中心區水兵街、古都街、參辦街(此係舊名稱,現多已易名)等幸未被戰火波及,但比較近郊的平民區,因被越共一度盤踞蹂躪,人命財產的損失,目前尚難估計。當此大亂之後,救死扶傷和安頓流亡實為當務之急,因此我們以為,對越南共和國駐港領事請求救濟的迫切呼籲,我們香港居民,自應予以熱烈的響應。

在此我們有請香港居民必須注意的一點,就是越共在南越所逞的暴行,與中共以前盤踞江西和流竄各地時的焚燒擄掠,固無二致,而共黨的無惡不作,從香港過去幾個月的騷動,亦為我們有目共睹。現在港共分子雖已計窮力絀,抬不起頭,但要知道,越南的剿共戰爭不僅是保衛自己,同時也等於保衛了東南亞洲,包括香港在內。人們可以想到,假如南越有失,則泰國、星、馬俱將發生問題,香港更不會例外。這次越共突擊本已遭遇慘敗,但因人民受災嚴重,一些受港共操縱的左派工會,仍然恬不知恥的開會「祝捷」,企圖藉此向那些左派嘍囉「打氣」,作為死灰復燃的張本。單從這一點看,我們就決不能對南越的剿共戰爭隔岸觀火,對南越請求外界救濟的呼籲,出以一種冷淡的反應。我們可以說,這次越共突擊一敗塗地,我們香港居民實已受賜良多,否則「銅山西崩,洛鐘東應」,誰敢保證香港還會有今天的「寧靜」。香港居民已感受過「五月暴動」的教訓,再也不能把這個地方看作「世外桃源」,因此大家一致起來支持南越政府的善後救濟運動,這無論如何也是義不容辭的。

同時,我們也希望本港一切負有文化宣傳責任的人士,認識目前的南越局勢是滅共第一,無論美國軍方或南越政府對這次共亂是否有所疏忽,這都不是我們追究責任而嚴加指摘的時候。我們可以積極督促美國徹底修正其現時的「不求勝」戰略,但在大原則上,我們仍應給予對越共拚死奮戰的駐越美軍以支持。我們論事必須重實際,而對緩急輕重之分尤不應忽略。美國青年離家萬里參加南越戰爭,他們為的是什麼?難道還不是為了正義、自由的崇高理想嗎?如果我們此時不集中全力於對越共暴行的聲討,卻斤斤於對我們的盟國友軍加以非難,這不是徒長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

語謂「救災如救火」,為了使南越的善後工作早日展開,我們籲請香港居民儘速發起各種救濟運動,這不僅是一種救災恤鄰的應有之義,而且也非此不足表示我們對南越休戚相關的高度熱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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