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2月7日 星期四

大陸整個形勢根本「不好」!
--以宋彬彬被處死與黃永勝竄返廣州兩事為例

久已陷於「無政府狀態」的中共偽政權,最近因江青、林彪、周恩來三人的權力衝突流於表面化,使原來就已混亂不堪的形勢,更為「不好」。為了林彪向「海軍代表大會」的兩句題詞,北平所有報紙用「三個版篇幅」作為「大喜事」報道,這是林彪「赤膊上陣」向周恩來「示威」的姿態。這意思是說:「我是毛主席身邊的人,你卻不是」。林彬不學無術,他的政治手法祇有這一點,那是「老粗」本色,當不足怪。但向更深一層看,林彬硬要北平各報如此肉麻捧自己,這卻不足顯示他的「強」,反而顯出了他的力量實在非常有限,這對以「政治扒手」著稱的周恩來來說,一定忍俊不禁,竊笑林彪的「示威」手段太過低能的。

現有更多事實證明,表面上似乎暫趨和緩的紅衛兵暴亂,正因江、林、周「三馬頭車」的互相衝撞而掀起另一個高潮,現在我們姑就兩點事實予以分析:

第一、在去年八月十八日紅衛兵運動揭幕時,以「革命小將」姿態走上天安門替毛澤東戴上「紅衛兵」臂章的女中學生宋彬彬,因演出了這戲劇性一幕,大受所有大陸報紙和香港左報的捧場,頓時成為「名震大江南北」的人物。在該女生替毛澤東配戴臂章時,因毛反對「文質彬彬」,並且對她說「要武嘛!」,她就改名「宋要武」,更使這個宋姓女生風頭出盡,被譽為「聽毛澤東的話」的典型。現據昨天本報晚刊從來自大陸靈通人士所得的消息,這個一度「名聞全國」的宋彬彬女生,已被毛派指為反毛組織的「聯動」領袖,加以逮捕,判處死刑。但因為她的「名氣」太大了,所以並未立即槍決,而是「緩刑兩年」,強迫「勞改」,以觀後效。可以說,如果不是宋彬彬曾經為毛澤東賞識,她是早已「黃土埋香,空餘荒塚」的。

說起「聯動」這個組織,它是「首都紅衛兵聯合行動委員會」的簡稱,屬於中共「中央」高級幹部子弟的反毛集團,與直接受江青指揮的「三司」結下血海深仇,勢不兩立。在去年十二月間,「聯動」曾有「六衝公安部」的嚴重事件,使整個北平為之震動。後來江青運用毛「黨」力量,宣佈「聯動」為「反革命組織」,勒令解散,並捕去「聯動」分子百餘人,可是這些反毛「小將」寧死不低頭,毛澤東無法,結果又在今年夏間親自下令把他們釋放,希望他們「悔改」。但「聯動」在北平的勢力甚大,不久又蛻化而為「五.一六兵團」,並且吸取更多反毛分子,繼續與江青的「三司人馬」展開生死鬥。根據這些事實,可知宋彬彬以參加「聯動」組織而被判死刑,暫時撇開她的反毛思想不說,足見「聯動」的反毛活動不僅沒有因組織解散而寢息,卻反得比前更為激烈,而毛派之所以不立即槍決宋彬彬,那是要把她作為「人質」,以求對「聯動」分子發生一點「嚇阻」的作用。但是,「聯動小將」被判死刑而不立即執行的,也不限於宋彬彬一人,陳毅兒子也是其中之一。就他們「六衝公安部」時提出的口號說:「活着幹,死了算!」他們每個人都充滿悲憤,根本不怕死,由宋彬彬的以「毛澤東好戰士」一變而為「反毛悍將」,這種青年心理的轉變,那是決非毛派「死刑」所能嚇倒,也非任何人所能加以收拾的。這就可以看出,宋彬彬的命運雖可悲,但大陸混亂情況之不是毛派所能掩飾或鎮壓得了,這是絕對無可懷疑的事實。

第二、在本年八、九、十三個月內到處發生流血武鬥的廣州,因中共舉行「秋季交易會」,派了許多軍隊到廣州警戒,兩派武鬥暫時靜止下來。最近粵共宣稱成立「廣東省革命委員會籌備小組」,由原任「軍區司令」黃永勝出任小組負責人,籌備委員有「代省長」陳郁,共軍將領孔石泉、王首道、陳德等。「新華社」和香港左報便據此大吹「廣東文化大革命形勢比前大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好」,口沫橫飛,極盡自欺欺人的能事。但實際情形到底怎樣呢?我們姑不論這個籌備小組不能代表「三結合」和「大聯合」,而祇以黃永勝出任小組「負責人」這一事實論,廣東局勢不僅不會由此轉「好」,而且將會更為惡化。人們記得,在廣州連續發生「大血戰」時候,黃永勝被「紅旗派」攻擊甚烈,指為鎮壓毛派的罪魁,欠下許多血債,給他一個「廣老潭」惡號,說他和「武老譚」陳再道是同穿一條「連襠褲子」的奸賊。那時黃永勝不敢置辯,卻商去北平避風頭,但「紅旗派」不肯罷休,屢次向北平呼籲嚴加追究,因此曾有黃永勝被「撤職」及遭「軟禁」的傳說。如今黃永勝再度在廣州「亮相」,那毫無疑問是出自林彪的撐腰,也可說是林彪要向廣東「奪權」,但是「紅旗派」都自謂忠於毛澤東和江青,他們已把黃永勝視為「死敵」,如今「仇人見面,份外眼明」,試想他們就會讓許多「死難同志」冤沉大海,不加報復嗎?因此,在最近的將來,廣州亂局將會再度展開,實可預卜。香港左報妄言「形勢大好」,根本毫無根據,非要給無情事實粉碎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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