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1月7日 星期二

從「強調香港正常」中看事實
--港府還能夠對共黨恐怖行動容忍下去嗎?

英聯邦事務部次官石寶德勳爵月前來港訪問,曾公開發表談話,反對把投放炸彈的共黨暴徒處死刑,他描述港共暴徒投放炸彈並無「謀殺」動機,祇是一種「討厭的行徑」。當時香港的報界和市民,對這位次官的言論,甚表不滿。後來,石寶德勳爵回到倫敦,他又對報界發表談話稱:共黨暴徒的投放炸彈有如小孩子的「燒炮仗」,同時又申述他訪問香港的基本觀念說:「強調香港正常是必需的。」我們不知道這位次官對倫敦當局和香港政府會有多大的影響,但我們今天必須要在「強調香港正常」這一意義之下,嚴肅檢討一下香港當前的事實。

我們首先必須指出的是,在港共暴亂六個多月來,香港已向世界展示了一項前所未有的奇蹟,那就是不管這些共黨暴徒如何無惡不作,而香港人心始終保持着高度的安定,絕對沒有因為港共的危言恫嚇和恐怖行動,而有所謂「風鶴之恐」。但是,直至今日為止,由於港共暴徒還沒有受到剷草除根的撲滅,其犯罪組織也沒有受到掃穴犂庭的摧毀,結果他們儘管是一小撮的釜底游魂,依然要作垂死的掙扎。而其所用的手段,就是要以炸彈戰術,破壞香港的「正常」。由近月來所見,港共暴徒的投放炸彈,雖然真假不一,但其數量比前沒有減少,反而增多,這是事實。港共如此與市民為敵,不管它的目的何在,至此已使市民大眾不能免於生命安全的威脅,更使香港交通隨時陷於「不正常」的狀態。而事實也是這樣,近日港九各區交通時斷時續,無一不是受了港共的「炸彈戰術」影響,特別是港島方面,祇要共黨暴徒在電車軌上放置若干枚炸彈,這段交通就要無形停頓,市民亦有「行不得也哥哥」之嘆。而前天晚上,東區最繁盛街道的怡和街,就因共黨暴徒在馬路中心放置了一枚強有力炸彈,結果一個交通督察當場被炸死,超過二十名的童子軍和路上行人被炸傷。而這些製造嚴重血案的港共暴徒,卻鴻飛冥冥,逍遙法外。

這些事實說明,香港局面絕對「不正常」,那些港共暴徒投放的炸彈,更不是小孩燃放的「炮仗」,否則如說這位交通督察的血肉橫飛是給「炮仗所炸死」,這不是滑稽得太過不近情理嗎?但是,我們今天需要的是面對現實,而不是在炸彈威脅之下作一種不切實際的自我陶醉。當然任何香港市民都不會畏懼這些炸彈,更無不相信港共黑幫的徹底失敗,這個日子也決不會太遠。但問題在於,此等人面獸心的暴亂分子,正是「你不打他他不倒」,說到「打」,香港市民對此等萬惡暴徒無不恨入骨髓,人人皆欲得之而甘心,祇要他們能夠做到的,都無不量力而為,盡了他們應有的責任。例如,他們向警方舉報共黨暴徒的活動,眼見暴徒投放炸彈就奮不顧身予以捕捉,一切自由報紙都毫無保留地揭發港共奸謀等,都曾給予港共黑幫以極大的打擊。今天香港能夠如此安定,也正是港共暴徒不斷受到廣大市民打擊的結果。

可是香港政府如何呢?如果容許我們把幾個月來的種種事實作一個檢討,那就將會發現,港府當局對壓制共黨暴亂的措施,無可否認是「打得不狠」,做得不夠。例如:那一群公開指揮暴亂、惡跡昭彰的「鬥委」,為數不下百數十人,但港府除了拘捕了湯秉達等幾個人之外,其餘都未落網,這是他們的「神通廣大」抑或是警方「耳目不週」呢?這本來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但在人們看來,這卻是近乎港府「姑息養奸」的事實。又如,那許多容縱或甚至教唆學生從事非法活動的左派學校,至今也沒有一間受到應有的取締,這也使人感到百思不得其解。還有一家已被警方控告的左派戲院,雖然法庭已對有關人犯下了「通緝令」,但從此便沒有下文,此中原因為何,也不能使人無所疑惑。還有的是,警方雖然搜查過不少左派工會,但亦有許多供港共活動的左派機構和貨倉,一直未受到「騷擾」,假如這些機構、貨倉是港共製造或者存儲炸彈的機關,試問香港市民大眾的安全,又如何能有切實的保障?還有那些公開倡亂的左報,它們由指揮暴徒殺人放火,以至「藐視法庭」,無一而不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但在法律面前,它們卻似乎有恃無恐,這更教人不可思議。所有這些,都是我們需要提出檢討的問題。也許是,港府不能對港共黑幫採取大刀闊斧的手段,是由於受了某種因素的掣肘,有其不得不然的苦衷,而這種苦衷,還是不足為外人道的。但我們也必須指出,今天廣大市民的無條件支持香港政府,那是希望它能夠除暴安良,而不是要它與港共黑幫唱「對台戲」,如果港府當局不能順應人心,滿足他們的願望,則港共暴亂永無止境,那就難保人們不對港府由失望轉為抱怨。這結果,除了助長港共氣燄外,對港府是有百害而無一利的。因此,在這港共暴徒正作瘋狂掙扎的今天,港府是再也不能不拿出除惡務盡的決心,有以安慰廣大的市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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