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1月2日 星期四

粵共絕對沒有侵犯香港的條件
--對廣州空言「支援」港共的綜合分析

中共內部到處有反毛組織,是「文化革命」以來由共幫自己公開招認的事實。這一類反毛組織和分子,照毛派方面的說法,是所謂「打着紅旗反紅旗」。這亦即是說,那些叫着「擁毛」口號的傢伙,他們需要打擊和消滅的,正是毛派的力量。由於這種鬥爭在大陸不斷的展開,毛澤東的偶像早已粉碎,而反毛運動則正層出不窮,這就產生了目前大陸四分五裂而始終無法速成「聯合」的局面。

大陸毛派為了向劉、鄧一系的當權派奪權,曾經提出「越亂越好」、「不亂不治,治在其中」等口號,作為奪權「理論」的根據。但當權派為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也在亂作一團中,採取了許多猛烈手段,給予這些毛派分子以反擊,結果,毛派「奪權」的目的未達,有不少已經「人頭落地」,死在大亂之中了。

到目前為止,大陸武鬥之風,雖然不如過去之甚,但兩派水火之勢已成,誰也不能扭轉這個分裂局面,當然誰也不能保證流血衝突不再爆發。而北平共幫對於這種亂象,卻是始終毫無辦法的。

當前的事實顯示,所謂「中共政權」不過是個空架子,不僅對內沒有權威,即對外也發生不了甚麼作用。其反映出來的事實,就是:(一)對港共黑幫的屢鬥屢敗,除了空言安慰,始終無法給以實際有效的支持,這一點,連大罵「北京糊塗」的左報也承認了。(二)印尼對中共主動絕交,北平除了被迫關閉其駐耶加達大使館之外,簡直一點辦法也沒有。(三)緬甸不許中共「技術人員」作政治活動,北平祇有忍氣吞聲的撤退了這些「特務專家」。像這種對外「威風掃地」的事實,無一不是由大陸嚴重內亂引起的。

由於北平毛幫的自顧不暇,其對港共暴亂失敗祇能坐視而無法援手,這是情勢使然,不足為怪。但在最近,那些勢窮力蹙的香港左報,突然互相吹擂,說是他們暴亂已獲得廣州方面的「支援」。照這些左報所說,廣州曾經舉行過一次幾萬人的遊行示威,又成立了一個由「代省長」擔任主任委員的「鬥委會」,於是大肆誇張,說是他們已經有了「四千萬人」作後盾,言下之意,頗有一種「絕處逢生」的慶幸。也許人們要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假定廣州曾經上演過這戲劇性一幕,對於香港又會有什麼影響呢?

關於這些問題,我們可以肯定的告訴讀者,不管港共說的甚麼話,或粵共演的甚麼戲,這都絕無損於香港,而港共也不會因此獲得真正的助力。也不妨這樣說,無論港共或粵共,他們反毛反劉都可以,祇有反港不可以。這個「不可以」,不是指宣傳,而是指所謂「石破天驚」的行動;這個「不可以」,是決定於一個大形勢和大原則,而不決定於港共或者粵共的任何人意志。現在且讓我們指出:

一、作為粵共「鬥委會」頭目的陳郁,本身曾被紅衛兵鬥爭,他究竟算是毛派抑劉派,至今還有問題。目前粵共祇能控制廣州河北地區,河南仍為反毛派的根據地。因此粵共發動的幾萬人示威,不僅說不上「規模」,而且還是陳郁力量微不足道的明證。左報說他代表「四千萬」人民,簡宜是絕頂荒唐的笑話。

二、粵共所發的聲明,如謂「隨時根據形勢需要」給予港共以「支援」云云,姑勿論是否為港共黑幫派人到穗苦苦哀求的結果,這都不過是重複北平以前說過的「老生常談」,空洞無文,絕無新義。而類此的「廢話」,中共在美國參加越戰過程中,是不知說過多少次的。北平所不能做成不敢做的事,試問粵共又能做些甚麼呢?

三、中共當前有一個大原則,是「經濟掛帥」、「貿易至上」,以前港共曾經鼓吹大陸制水,企圖藉此「制港英死命」,又曾發動「罷市」,希望搗亂香港的副食品市場,但大陸方面的反應,不僅無條件放水,而且還要全力保護鐵路交通,以便大陸土產的大量輸港。最近廣州籌備召開「秋季交易會」,港共宣傳不邀請英商參加,但倫敦的許多英國商行都已接到請柬了。足見中共這個大原則,誰也不能加以破壞。為甚麼?就是香港對大陸來說,是唯一「產金蛋的鵝」。

四、香港絕非一個孤立的城市,不管粵共有多少「槍桿子」,如果它要在宣傳以外有所行動,它就得要準備接受引起國際戰爭的後果。而首先需要全部犧牲的,必是那些已成釜底游魂的港共黑幫無疑。為甚麼?因為那時雙方已處於「戰爭狀態」,港府和居民,都不會對那些港共牛鬼蛇神再予容忍了。

綜如前述,粵共根本沒有冒犯香港的條件,所謂「支援」港共,不過是慰情聊勝於無的姿態,港共據此譸張為幻,大放厥詞,亦適見其窮極無聊,不值一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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