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0月26日 星期四

對「倫敦來客」的忠告!

作為一個國際性都市的香港,每天都有各國人士到此作不同性質的活動,固不限於英國人士為然。但我們今天所要提出討論的,是在那些負有政治任務的「倫敦來客」中,不管他們是出自官式或者私人訪問,在他們要來香港之前,首先就得要自問一下:「我對香港究竟有多大認識?」這種認識,當然包括民情、風俗、政治環境等等在內,而不單單限於經濟。同時,他們又要問問自己準備用甚麼眼光看香港居民,是把這些居民看作愚魯無知的「落後民族」呢?抑或認為他們的聰明才智比之任何現代都市人民毫不遜色呢?這都是他們來港之前必須清楚考慮的問題。也就是說,如果他們自問對香港情況了解不多,對香港居民認識尚淺,則他們便沒有「到此一遊」的必要,即令有任務在身,非來不可,也應該多看多聽,慎思明辨,而不可隨便發表他們那種幼稚無聊和足以使人引起反感的意見。否則,無論他的身份如何,來頭多大,我們香港居民是不表歡迎的。

我們所以要向這些「倫敦來客」提出此項勸告的原因,是有感於最近英聯邦事務部次官石寶德勳爵和工黨議員鄧禮博相繼來港訪問後,他們都曾經以一種「傲慢」或者「偏見」的態度,高談闊論,不僅困擾了香港政府,也大大損害了香港人民。而在這兩種不同關係上,香港政府受英國政府所管轄,對於那些「倫敦來客」所給予的困擾,即使心有不平,也許還要「逆來順受」,但是受了損害的香港居民,是沒有任何理由需要默然忍受的。說得更透澈一點,我們對於石寶德次官,為了他是個「欽差大臣」,我們還願保留多少「客氣」,但對如工黨議員鄧禮博之流,我們是必須對他明確表示「不受歡迎」的!

回顧過去五個多月來,香港第一次受到歷史上共黨內部顛覆最大的挑戰,賴有全港市民同心協力,支持政府,把這些港共的顛覆陰謀一一予以擊敗,但其為此付出生命財產損失的代價,雖非絕後,亦屬空前。而至目前為止,香港居民除了獲得世界各地的精神鼓勵外,倫敦實際並未給予超過道義的支援。可是香港居民也充分了解,我們有足夠的智慧和力量來應付港共的暴亂,也有完全贏取勝利的信心,因此不必英國政府認真「拔刀相助」,祇要堅決站在我們廣大市民這一邊,這就足以產生積極的影響。例如,英國政府迭次拒絕北平中共為香港問題而提出無理取鬧的抗議,就是一種十分正確的立場,並且已增加了香港居民不少的勇氣。但在最近那些「倫敦來客」中,他們卻不是要對正在勇於對抗共黨暴亂的香港市民表示關懷,而是以匪夷所思的態度,替暴亂者張目,向居民澆冷水,他們本來沒有看到些甚麼,但以不知為知,這就更加使人感覺這些「倫敦來客」,若非自作聰明,就是「來意不善」!

現在有些人懷疑,香港受英國所統治,又是英國遠東碩果僅存的屬土,而那些來自倫敦的官員和政客,似乎絕不尊重香港的民意、也不關心英國的利益。他們來了香港之後,還沒有弄清楚五月以來的暴亂事實,就任意大放厥詞,替那些暴亂者辯護,他們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呢?如果說不是他們的神經有問題,則在人們的合理懷疑中,就會想到由於近年香港工業發展與英國本土經濟形成的衝突,並由於這種經濟衝突而使某些英國人士不自覺的對香港暴亂產生一種幸災樂禍、乃至「落井下石」的心理。這亦即是說,他們所以認為香港法庭對暴亂分子「處刑太重」,所以反對對投放炸彈的恐怖分子判處死刑,一個不可告人的心事,就是希望港共黑幫不要放棄「鬥爭」,好借他們的「兇刀」,來致香港經濟的死命。因為如果香港的工業基礎真的被港共暴亂破壞無餘,英國工業就會少了一個競爭對手,那些工業家們就會鬆了一口氣,而他們的「臥榻之側」,也將不致再有「他人鼾睡」的精神威脅。假如他們存有這種自私心理,則其對香港暴亂的「其詞若有憾焉,而心實乃喜之」,這是無足驚異的。當然,這是一種假定的懷疑,也許事實並非如此,但試問,在沒有更好理由的解釋下,他們對香港暴亂如此口不擇言,無所容心,這又如何而不使人抱有這種疑問呢?

我們前此曾經說過,香港命運將完全決定於香港居民,香港廣大居民的要求,不僅英國首相不能改變,就是英國女皇也無從改變。其他官員、政客要想改變,更可說是天真的幻想。因此我們今天必須坦白告訴英國人士,除非你們對香港居民懷有善意而來,否則還是「且住為佳」,不要成為我們批評的對象。也可以說,香港居民不是「羔羊」,他們容忍也有一個限度,如果超過了這限度,大家就會不很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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