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10月7日 星期六

中巴、九巴兩公司有何「妙算」?

任何商人都有它的「如意算盤」,因此打如意算盤不能算是正當商人的罪過。但是,商人打如意算盤,其中也非絕無限制,例如享有專利權的公共交通事業,雖然也是商辦性質,假如它的算盤打得太響了,以致影響公共交通,引起廣大市民的不滿,政府便有權根據合約,責令這些交通機構切實改善,這便是商營的事業而受到限制的一種。

根據這項原則,我們現在需要對中巴、九巴這兩個公共交通機構的服務情況,提出檢討,看看它們是否已經盡了責任,抑或有甚麼「妙算」。一個人所共知的事實,自港共黑幫在六月初攪所謂「大罷工」以來,最初各交通機構都多少受了一點影響,但在四個月後的今日,兩家渡海小輪公司已差不多恢復原狀,電車服務也大致使人滿意,惟有「中巴」和「九巴」兩公司,一直以蝸牛爬行的姿態,來應付交通的擠迫。據英文「德臣西報」前天對這兩巴公司目前的情況報道說:「九巴」方面,現在路上行走的,大約祇有三百七十輛巴士,還不及過去總數八百輛的一半,每日乘客約為九十萬人,亦為過去正常時期的一半。「中巴」方面,在總數三百五十輛巴士中,祇有二百三十四輛在行駛中,以前每天載客五十七萬人,現在祇能載客三十一萬五千人。也就是說,為了這兩巴公司行駛車輛的比前劇減,港九每天有過百萬市民要被迫改乘其他車輛,來解決他們的交通問題,其結果,那些依賴巴士作為主要交通工具的市民,就都蒙受到一種集體而又鉅大的損失。「德臣西報」所稱兩巴公司「刻正面臨增長的指摘」,主要原因,當在於此。

至目前為止,兩巴公司對於它們行車服務久未「復原」的解釋,一直是歸因於司機的不足,而它們據以向市民交代的,就是「訓練新人」,此項訓練工作,目前尚在進行中。但人們要問,在這悠悠四月來,它們訓練的司機究有多少呢?是「象徵」的訓練,抑或把它作為「當務之急」的訓練呢?為甚麼其他交通機構對補充新人都沒有這種「牛步化」現象,祇有這兩巴公司才這樣「困難」呢?如果照它們當局較早的說法,訓練司機有年齡、技術等等條件的限制,而那些罷了工的司機,又多轉業駕駛白牌車或九人的士,因而形成為補充人手的最大障礙,假如這種理由能夠成立,這豈不等於說,除了原有司機外,訓練新人根本就是不切實際的計劃麼?也豈不等於說,要是那些罷工司機始終不復職,「兩巴」目前那種行車劇減的現象,將永遠沒有恢復可能麼?

就因上述這些問題,「兩巴」當局都一直沒有給予港九市民以滿意的答覆,因此現在人們就普遍有一種懷疑,認為兩巴當局對公共服務所以缺少一種「熱誠」,可能是由於現在派出車輛雖然減少,但市民的乘車比例較前增加,亦即是每一輛車都比前儎了更多的人,其反抰出來的事實,是交通不便和乘車擠迫祇屬市民的損失,而公司當局卻因收入超過了支出,在生意經上十分「合算」,結果是,即使它們真有訓練新人的計劃,但已成為「不急之務」了。

市民這種懷疑,也許不盡符事實,但在「兩巴」公司沒有任何事實澄清這種疑念之前,它們自己提出來的解釋,是難以使人信服的。在另一方面,兩巴公司的高級負責人,對於它們現有員工生活的照顧,似乎也不及社會人士的關切。譬如「中巴」的董事長兼總經理顏成坤,在香港發生暴亂時,到了外國遊歷,另一董事兼副總經理黃耀南則於七月底退休,在這幾個月來,中巴的高層當局雖然瓜代有人,但卻祇能就日常行政上蕭規曹隨,對於若干應興應革的大事,不敢負責。也許由於這點關係,「中巴」最近就曾發生了職工逾時工作而不獲補薪的爭執。好在顏氏在這期間已返回本港,並發表聲明說是出於職工的「誤會」,此項爭執也許已經順利解決,但這不能說是一個龐大公共機構人事健全的現象,大抵已無可否認了。

「九巴」的內部人事似乎比「中巴」好一點,但也並非沒有問題。該公司訓練新人沒有顯著效果,固屬問題之一,最近據說在九巴部份職工中,有人發起組織「職工聯誼會」,這個新組織的出現,據說係由一些「復職」工友和所謂「無黨派」工友所發起,其真正動機,目前尚不十分明朗,但聞已獲得九巴當局支持。亦正由於這個組織的似乎有點來得「突然」,刻正引起了好些正義工友的疑慮。據他們表示的看法,這個「職工聯誼會」可能是分化正義工友的一個所謂「無黨派」組織,藉「聯誼」之名,另有所活動。我們但願這不是事實,但卻不能不要在此促請「九巴」當局的注意。

但港九「兩巴」目前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在服務方面使人無法滿意這一點,因此他們是否有甚麼「妙算」,市民就有權提出質問,和要求它們發表正確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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