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9月11日 星期一

英國人必須與中國居民同甘苦
--就「風雨同舟」之義,對兩家英文報紙最近言論的檢討

作為一個香港居民,自共黨「五月暴動」至今四個多月來,都必然已深切體驗到中國成語所謂「風雨同舟」的意義。在這期間,不管他是中國人,英國人,或甚麼國籍的人,祇要他居住在香港,而且是愛好自由、崇尚法律和秩序的,就會明白我們都是同處一條「船」上,大家的安危禍福,都決不會因我們的膚色不同而有所差別。也就是說,我們既然有此「同舟之誼」,就得首先要同心協力,粉碎了共黨分子「攪風攪雨」的陰謀,才能談到其他的目的。否則這條船「沉」了,大家都陷於萬劫不復的深淵,那裡還有個人利害可言呢?

香港是英國的屬土,也是英國現存的少數海外殖民地之一,但是香港的居民,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是中國人,故在共黨暴亂挑戰下,如果英國還想繼續保有香港,和維持因保有香港而獲得的各種利益,則今天住在香港的英國人,不論他是政府官員或工商界人士,都必須要與反對共黨暴亂的數百萬中國居民同甘共苦,才有希望把共亂敉平,重建我們和平幸福的生活。要是英國人的想法或做法與中國居民不一致,甚至違反了廣大中國居民的願望,無論他們打的甚麼算盤,都是最不高明、更不「現實」的。

在過去四個多月來,無可否認的,是香港一次有史以來的「大亂」,那些策動暴亂的共黨分子,他們針對香港英國人是「絕對少數」的弱點,故意提出「鬥垮港英」、「收回香港」等口號,圖以「民族主義」的幌子,博取這裡的中國人同情,因此凡屬支持他們暴亂的,即使是牛鬼蛇神的「人渣」,也被加上「愛國」的美名;凡是反對他們暴亂的,縱為賢良方正的君子,也要受到「賣國」的惡號。共黨所以必須發動這種宣傳攻勢,目的就是要完全孤立香港的少數英國人,以求把英國的統治權推翻,滿足他們不可告人的慾望。這一種策略的運用,實為有高度政治作用的陰謀,照說是香港當局所不易應付,也是英國政府所難於措手的。因為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的二十多年來,英國每一個海外屬土的獨立,都是由於無法付當地土著的反對,港共分子用這種方式來「鬥垮港英」,似無「不勝」之理。但在事實上,今天共黨的整個陰謀已告粉碎,徹底失敗也在目前了。這種決定的因素,顯然不在香港政府現有的力量,而在共黨的恐怖暴亂完全沒有獲得中國居民的支持。今天香港政府能夠渡過許多危疑震撼的難關,亦正由於它的現行政策大致尚能符合中國居民願望的緣故。

這一事實說明,有力決定香港命運的是中國居民,不僅現在如此,將來亦必如此。因此任何在香港生活的英國人,不論他擔任政府公職或營商,都決不能無視這一點事實,更不能置廣大的中國居民願望於不顧,我們認為英國人士必須與中國居民同甘共苦,也是基於這個不易的道理。而這個「風雨同舟」的道理,我們相信凡是明達事理的英國人,誰也不會反對的。

但是,在最近這期間,我們發現兩家由英國人主辦的英文報紙,在港府尚需取得廣大中國居民的合作支持中,居然隨便發表一些刺激中國居民的言論,如有關台灣官方主張與港府簽訂長期合約,以便能將大量副食品供應香港這一事,「德臣西報」就發表有一篇反駁性文章,認為香港自有辦法解決這個副食品問題,對台灣提出的供應辦法,可以「置之不理」。再如北角清華街兩個小童和林彬兄弟的被共黨謀殺,所有全港居民都大動公憤,一致要求對共黨暴徒處以極刑,「南華星期先導報」也竟然把共黨那種瘋狂殺人的恐怖行動,稱為「左右派之爭」,對中國居民要求嚴懲兇手的呼聲,曲解為是尋求報復的論調。最近該報刊出有一篇讀者投書,明言對共黨暴徒判處死刑不過是一種「報復心理」,對嚇阻作用「祇是幻想」。這兩家英文報紙,當然不能代表香港所有英國人的意見,但它們如此向中國居民唱反調,並且有意無意的擺出一種「蔑視」中國人的面孔,如果不是出於一種頑固不化的「殖民主義者」心理的作祟,難道還有其他原因麼?而像這種對共黨暴亂故以「第三者」自居的論調,難道就無礙於中英感情,無損於香港政府尋求恢復社會安寧的努力麼?

我們暫時不想推測,這兩家英文報紙發表那些明顯違反中國居民民意民情的言論,到底有何目的,但我們必須在此表明,它們認為「可以不理」的事,我們站在中國居民的立場,卻「非理不可」。先說副食品,目前每一個香港居民都因物價飛漲,生活受到重大的壓力,他們就有權要求港府廣闢來源,平抑物價。對於共黨暴徒,他們殺害的絕大多數是中國人,每一個中國居民,都有權要求港府對此等殺人兇犯及其主謀,嚴予拘捕懲治,否則他們就可能會有一天被迫執行「自己的法律」。道理就是這麼的簡單,我們但願香港的英國人士注意,更希望香港政府注意,在目前這個局勢下,本港英國人士是否願與中國居民同患難,共甘苦,這是他們接受考驗的關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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