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9月9日 星期六

對共黨暴亂絕不能打「持久戰」
--由香港經濟問題附論港府官員分為「鷹」「鴿」兩派的傳說

本港四個月來的共黨暴亂,由於廣大市民深明大義,全力支持港府維持法律秩序的措施,使港共分子所稱「鬥垮港英」的大言,一一在事實面前,宣告粉碎。到了最近,港共分子自知失敗之勢,已無可挽回,末日來臨,更為期不遠,乃不惜到處投擲炸彈,傷害無辜,作垂死的掙扎,但這種「恐怖主義」不僅無補於港共分子的必敗命運,反而激起全港市民的公憤,一致主張要把這種恐怖分子予以徹底清除,特別是那些指揮殺人放火的共黨機關與其元兇大惡,更要及早斬草除根,絕對不能放過。這種民氣與民心,現已成為香港的最大安定力量。

但港共分子的失敗道路雖已擺在目前,而港府當局和市民大眾亦非毫無損失,其中最顯而易見的為經濟,一是許多消費性商業受到暴亂的影響,生意大受打擊,不少因無法支持,被迫停業,結果是商人賠了大量資金,而政府稅收亦損失不菲。二是本港製品的外國顧客,由於暴亂未平,對廠家交貨能否依期,信心難免動搖,因而新的定單遲遲不來。三、是外國遊客聞知香港暴亂有如「惡疾纏綿」,歷時數月,猶無法平息,許多原定要來香港觀光的,也因心存顧忌,裹足不前,使蓬勃發展中的旅遊事業大吹淡風,影響了香港大宗外匯的收入。而專以接待觀光遊客為主的高級酒店,以及其他有關行業,無論勞資雙方,都苦不堪言。四、是在共黨暴亂的直接間接困擾下,各項副食品發生供應脫節的現象,漲價率由百分之五十至百分之百,市民負擔增重,收入即無形大打折扣,致使左派報紙得以大發「港幣貶值」的讒言,藉此挑撥市民不安的心理。五、是為了應付共黨暴亂,港府稅收固然相對較少,但各項額外支出卻不能不隨之增加,其中如軍警人員的加班費一項,數字就必十分可觀的。由於有此五項不利因素的存在,故如港府要想避免有如左報所說的將在經濟上「深陷泥足」,就祇有採取「快刀斬亂麻」的手段,把當前的共黨暴亂全力撲滅,即使為此付出一次較大痛苦的代價,也不能因循自誤,與港共分子打所謂「持久戰」。正如有等病人一樣,他要根除身上病源,就祇有決定請醫生開刀,頭痛醫頭或腳痛醫腳,都不是辦法的。

在較早之前,某些左派鑒於「罷工、罷市」一再慘敗,造謠煽動也製造不起反英風潮,曾經提出過「持久戰」主張,要藉「長期鬥爭」與港府糾纏,借助時間「拖垮」香港經濟,以求達到其「港英如不叩頭就要走頭」的狂妄目的。港共分子此項陰謀雖然不易得逞,但他們正在朝着這個方向走,已無疑問。語謂「敵人所欲者我不為,敵人所畏者我為之」,基於這一戰略原則,港府除了針對港共弱點,實行「速戰速決」,殆無其他途徑,可供選擇。再據接近左派人士較早傳出的消息,那個受共黨操縱的所謂「各界鬥委會」,曾在八月間舉行過一次會議。屬於共方「財經系統」的一派,力言這次暴亂已使他們財經受到致命打擊,如再不終止鬥爭,前途不堪設想。但那堅持「武鬥」的一派,卻引用若干不正確資料,揚言「港英不出三個月就垮了」,誰反對鬥爭,誰就是「投降主義者」。結果這個會議不歡而散,而港共分子的恐怖主義亦繼續進行。由斯可見,港府如不針對共黨內部矛盾予以徹底擊敗,這是莫大的失策,而香港社會,亦必長此騷動不安,永無寧日。

對付共黨暴亂不能姑息,自由世界各國政府都有事實可證,無待煩言,港府照理也不會違反這一項原則。但據近日政界人士傳出的消息,港府高級官員對保持香港經濟安定雖抱有同一見解,但對如何應付共黨暴亂卻分為「鷹」、「鴿」兩派。「鷹派」主張大刀闊斧,對那些共黨暴亂組織及其首腦,採取斷然行動,但「鴿派」則認為不宜「趕狗入窮巷」,主張安撫,反對鎮壓,希望藉此維持對大陸貿易的經濟利益。據說,支持「鴿派」的,為若干外籍商行的集團,而支持「鷹派」的,則為華人團體和許多公教界人士,但在兩者比較上,「鴿派」有所謂「財團」為後盾,無論「鷹派」如何理直氣壯,也無法穩居上風,而且,「鴿派」的理論也牽制了許多實際解決措施。在這期間內,聞說警察當局之事事礙手礙腳,就是受了這種影響。據政界人士的推測,港府高級官員此項政策上的意見分歧,須待港督戴麟趾爵士返港以後才會澄清,目前暫不可能有解決的希望。

對於這個傳說甚盛的消息,不管實情如何,我們都有權利發表意見。站在市民的立場,今天港共分子無惡不作,甚至不惜使用暗殺手段,不僅已儘量破壞港府法治的尊嚴,也欠下了香港市民許多血債,如果對此等罪惡分子也有人主張予以「安撫」,實在使人不敢想像。在此我們必須指出的一點,就是香港居民是以華人為主體,其中大部份如非久經在本港落葉生根,即為近十餘年來因逃避中共魔掌,而以本港為安身立命之所。假如一旦香港不幸陷於困境,使共黨分子得志,則外籍人士尚可他徙,但此等華籍居民必致徬徨無主,大感失望。且共黨分子正圖以「民族主義」挑撥本港居民與港府為敵,而現在全港華人,除那一小撮共黨分子之外,都在切齒痛恨共黨的暴亂,一致支持港府的維持安寧措施,這種民意與民心,實屬空前稀有。如果港府違反了這種民意和民心,香港前途是不會樂觀的,而由此造成的後果,也非任何安撫論者所能擔負得起的。我們希望戴麟趾爵士回任之後,對這個重大問題,能迅即有睿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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