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9月5日 星期二

民氣可用.民憤未伸.港府如何?
--在共黨「炸彈攻勢」下,港府必須正視的問題

前天港九兩地,可說「炸彈橫飛」,港島的灣仔至銅鑼灣一段,由晚上九時至零時內,爆炸之聲,「不絕於耳」。這些來自共黨暴徒的炸彈,有些放在通衢大道,有些更自高空投擲,使這個以夜市熱鬧著名的地區,頓變為「炸彈世界」。九龍紅磡的市中心區蕪湖街也大致如此,共黨暴徒把炸彈向人群中投擲,實行「殺傷政策」。結果,在這一天內,共黨製造了一死二十八傷的大血案,受害者包括有消防員、警察、路上市民等。昨天,此類炸彈案仍在港九地區不斷發生,恐怖氣氛,絲毫未減。

與此同時,一名休班中的警察督察在九龍渡船街被暴徒數人伺機突襲,身受重傷,身上配槍亦被奪去,此等暴徒至今在逃未獲,復以警槍落在他們之手,其足以危害公安,自可想見。

由於共黨暴徒的獸性大發,至死不悟,不僅警察人員和軍火專家疲於奔命,即每一個香港市民的生命安全,也毫無保障,結果,香港就好像變成一個無法無天的恐怖世界,而共黨分子則儼然享有到處「殺人放火的自由」。最使市民感到大惑不解的,是自從共黨暴徒在北角清華街殺害了兩個小童,繼而謀殺林彬兄弟,又繼而炸死西區的一個過路人之後,警方祇知懸賞緝兇,而對於明目張膽指揮殺人的左派分子組織及其首腦,不加追究,請問世界上有那個國家或那個成市,會有這種奇怪的現象?其次,香港政府雖曾一再強調維持法律秩序,並希望取得市民的信賴和合作,但在事實面前,香港市民支持港府的程度,已經超過一般所預期,更為許多英國人士始料所不及,可是目前港府並未能給予市民以應有的保護,反而對左派分子組織的謀殺罪行,則處處曲予容忍,結果是共黨的「炸彈攻勢」愈來愈兇,警察人員也顯得束手無策,試問維持法律秩序之說,又從何談起?

其實,香港左派分子的殺人行動,一直就是「大張旗鼓」的進行,那個所謂「各界鬥委會」,就是公開發號施令指揮暴徒殺人的機關,那幾家倡亂左報,就是「鬥委會」的傳聲筒,那些左報負責人,更是「鬥委」中的首腦,那些「國貨公司」,有不少就是窩藏殺人暴徒的巢穴,那些左派銀行,就是公開用金錢接濟暴徒的「財政部」,那些屬於左派物業的大廈,總有一部是用作囤存共黨殺人武器的「倉庫」,那些左派學校和工會,一般都被共黨假借為謀殺犯罪的「議事堂」。但在歷時四月的共黨暴亂中,這些殺人放火的指揮機關一直未受「騷擾」,那些殺人主兇的「鬥委」之流,大部份仍然逍遙法外,有些學校、工會雖被搜出非法武器,法庭亦未予以封閉。現在香港市民不禁要問:港府的現行政策,究竟算是保護正當市民,抑或保護那些共黨的殺人機關?如說保護市民,那麼,為甚麼要他們天天過着「炸彈生活」,而始終不動那些共黨「殺人公司」和謀殺主兇的毫髮?是否因為共黨雖以「鬥爭港英」為口號,而被殺被害的多為「中國居民」,因而也樂於對那些共黨的元兇大惡賣個「交情」呢?

因此,我們必須在此提醒香港政府,每一個香港居民都有他們生存的權利,當共黨到了無人不殺的今天,他們對這種暴行容忍是有限度的。如果港府再不能給予他們以安全的保障,他們便會被迫起來自衛。如果他們必須這樣做,他們是會懂得怎樣對付那些共黨「殺人公司」及其「頭子」的。目前全港市民的怒火在燃燒,誰也不能保證其不「爆炸」,假如港府認為法律秩序必須維持,對於這種忍無可忍的群眾情緒,便決不能不加考慮了。

同時我們更要指出,有人以為無論「敵人」如何兇暴,市民都應該尊重法律,而不當「執行自己的法律」,這就正常狀態言,祇要是民主法治的社會,誰也不表反對,但在特殊環境下,人們是有權執行自己法律的,例如受到暴力威脅,生死之間問不容髮,被威脅者就可使用任何武器予以反抗,雖把對方殺死,也不必負法律責任,這在法律解釋上,一般稱為「緊急防禦行為」,「犯罪者不罰」。譬如目前共黨暴徒到處投擲炸彈,而法律又祇能追訴事後,不能防患未然,那麼,香港市民便終會有一日,被迫要對共黨暴徒執行他們「自己的法律」。

最後,我們還不能不要正告「南華西報」,當前的香港暴亂,是共黨對全港四百萬人的瘋狂挑戰,也是對英國統治勢力的挑戰,無論怎樣戴起近視眼鏡,也不能把香港市民的抗暴行動,說成為「左右派之爭」。更坦白的,今天香港政府仍能執行法律,社會秩序仍能勉力維持,微廣大市民的全力支持政府不及此。像這樣鐵一般的事實,難道也能加以抹煞或故為曲解麼?

因此,今天香港的命運,毫無疑問是決定於廣大市民,而不決定於一小撮共黨。目前的情勢,是民氣可用,民憤未伸,港府要撥亂反治,是應該知所抉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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