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8月12日 星期六

用大行動打開大局面

大陸各地反毛武鬥層出不窮,局勢嚴重達於極點,特別為四川、武漢、廣州等重要省市區,情況混亂,武鬥劇烈,得未曾有。今年毛共在「八.一」舉行的所謂「建軍節」酒會(沒有以往的「閱兵」儀式)在大陸的十三個「軍區司令員」中,僅有四人見諸於「新華社」名單,其餘九名沒有參加,其中大部份都是西南、西北各省區的共軍實際負責人。這都足以表示,明顯反對毛、林的共軍將領,幾達「司令員」中的三分之二,而在北平出現的四人,是否真正親毛,恐怕仍有問題。照最近「紅旗」雜誌那篇「紀念解放軍建軍四十週年」的文章所說:「無產階級取得政權之後,在一個很長的歷史時期內,還有失去政權的危險;同樣,建立了軍隊以後,仍然有失去軍隊的危險。如果失去了軍隊,軍權被壞人所篡奪,那麼,無產階級和勞動人民所爭得的一切,就會全部消失。」則在共軍槍桿大部已為反毛派將領掌握的今天,毛、林集團的勢孤力單,岌岌可危,已為無可爭辯的事實了。

面對大陸這種空前劇變,任何海外僑胞都一致認定是我政府當局反攻復國的大好機會,且亦幾乎無保留的相信,我政府當局必能劍及屢及,把握時機,儘速發動反攻,以求達到其光復大陸的目的。可是事實有使海外僑胞感到大惑不解的,在過去幾個月來,台灣一直「靜如止水」,不僅人們見不到軍事反攻的跡象,甚至還很少聽到政府首長有關反攻的言談,這種靜得出奇的情景,與大陸亂作一團的局面,恰是一個強烈的對照,而以大陸之「亂」來看台灣之「靜」,這卻不能不使人深感茫然。

記得本年四月十七日,台北「路透社」發表過一則使海外僑胞頗為納罕的消息說:「中國大陸當前的政治騷亂,並未引致台灣加強鼓吹『光復大陸』的主張,至少表面如此。所謂『文化大革命的紅衛兵運動』,並非如人們所料成為此間談話的中心。政府並未加強其『準備返回大陸』的宣傳,軍事偵察行動和軍事準備也未見增強。甚至報紙對大陸的內部問題,也顯然表示了漠不關心的態度,它們登載這類消息的篇幅,要比新加坡、香港、日本甚至澳洲的報紙為少。」該消息又說:「人們談論的主要話題,特別是官方人士、半官方人士和專業人士之間的談論,似乎是台灣的經濟進步及其迅速發展,以及生活水準和貿易問題。最令人吃驚的一點,也許是人們對重返大陸的問題,表示與政府相反的意見而無所戒懼,甚至向相當陌生的人表示相反的意見。………」在當時,人們對路透社這一則消息,多數認為是出於一個英國記者的片面觀察,以偏概全,不足為據。可是迄今逾時三月,大陸局勢的嚴重,比這則「路透社」電訊發佈時更為惡劣得多,而我政府當局反應的冷淡,則故我依然,殊少改變,這又應該怎樣解釋呢?

一個為任何人無可懷疑的事實,中共內部的變亂,為我反攻大陸求之不得的輔助條件,而這次中共由「文化革命」引起的內亂,其範圍之大與時間之長,事實也出乎了許多所謂「中共問題專家」的意料之外。特別是今天,整個大陸都已陷於「無政府狀態」,任何一個中共高級幹部,也無法估計自己未來的結果。因此,握有較大權力而且可以不受毛幫制肘的,就作「藩鎮」式割據,一些無可依附的,便惶惶不可終日。中共組織的眾叛親離一至於此,實為過去十八年來所未有。除此以外,據外國經濟專家的估計,由去年「文化革命」至今一年來,中共的經濟損失起碼超過三十億美元,姑勿論毛共政權的命運如何,這種重大損失也足使它的經濟倒退五年以上。以毛共面臨這個朝不保夕的局面,如果我們政府確以反攻復國為最高不移的目標,試問還要等待甚麼呢?

照現有的情況觀察,大陸的內戰危機,已呼之欲出,武漢、四川的共軍頭目,據說已聯成一氣,在軍事形勢上,這個共軍將領的反毛集團,擁有武漢則可虎視中原,保有四川則亦足以負嵎自固,如果他們能夠「好自為之」,其力量地位當比三國時的西蜀更為優勝。自上月武漢軍方一度扣留了謝富治、王力這兩個「中共中央代表」之後,儘管北平方面對武漢當權派展開猛烈的宣傳攻擊,但實際上是「隔江罵戰」,根本無損於武漢反毛將領的毫髮。而因武漢事件的影響,許多省區的反毛勢力也乘時崛起,到處展開武鬥,對毛派分子採取了強烈報復的行動。上月廣州一片混亂,工人、學生與軍隊之間的相砍相殺,幾於無日無之,「新華社」對此始終隻字不提,正可想見其有難言之隱。而據廣州居民寄與香港親友的函中透露,將廣州比之大陸其他成市,已經算是「好」的了。因此我們可以理解,要反攻大陸,就決不能「坐山觀虎鬥」,尤其不容等待到毛幫內爭勝負分明之後,否則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是可遇不可求,可一不可再的。

為了不要坐失時機,和使海外人心不致有所疑惑,政府用大行動去打開大局面,現在是最適當不過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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