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8月2日 星期三

大陸軍人聯合攻毛
--武漢情勢仍緊,反毛鬥爭蔓延

四天之前,我們在評述「武漢事件」時,曾經提出兩點意見:一是毛、林派並未全部控制武漢;二是縱使毛、林派拚全力瓦解當地的反毛力量,也不是真正的「勝利」,祇會觸發今後更強大的反毛鬥爭,甚至演成內戰。從過去四天來所有新的演變觀察,武漢情勢的發展,大致與我們所料相吻合。毛、林派發動的各地示威集會以及共報的叫喊「支持武漢革命派」,實際上是「假勝利、真失敗」的宣傳掩飾。我們冷眼旁觀,反是可以看出毛、林的內心虛怯和無比驚慌,章法大亂!

武漢「百萬雄師」的崛起反毛,當地的共軍(包括陸、海、空三軍部隊和部隊指導機關)顯然是擔起了主角的地位,而武漢「軍區司令員」陳再道和「中共中南局第一書記」王任重,則是「軍與黨二結合」的反毛指揮者。中共治軍向來是沿襲蘇俄的方式,黨騎在軍的頭上,即所謂「政治掛帥」。這次武漢反毛鬥爭,在形式上已突破「以黨治軍」的舊路線,而是「以軍領黨」的新方式,策動反毛。這一點,值得我們特別重視。中共發動「文化大革命」後,數度傳說新疆的王恩茂和四川的張國華等將領,擁兵自重,與北平對抗,但所有種種僅止於傳聞,一直沒有具體事實佐證。陳再道策動的武漢反毛鬥爭,不同於此,它不但有事實可以證明,而且毛、林派也被迫公開承認。若不是情勢空前嚴重,謝富治和王力就不會「啣命南下」,也不會演出「捉放」的一幕活劇了。

謝、王逃回北平後,日本記者報導陳再道已被押解至北平,這一消息是否正確,暫難證實。就算它確有其事,一方面說明謝、王回平,並沒有如同毛、林控制下的宣傳機器所說的「勝利回來」,武漢局面仍是極端尖銳複雜,謝、王的「啣命南下」,一事無成之外,幾乎性命難保。一方面說明武漢「百萬雄師」的反毛,不但普遍深入於共軍各級幹部,而且力量雄厚,無意低頭。中共「人民日報」上星期六日的一篇社論,字裡行間,已流露出一種向武漢共軍「哀求」的語氣。它說:「武漢部隊領導機關在支左工作中犯了方向、路綫錯誤,廣大戰士和大多數幹部是沒有責任的。犯了方向、路綫錯誤的領導幹部,誠懇地檢討錯誤,認真地改正,同資產階級反動路綫徹底決裂,堅決支持左派,堅決向黨內軍內一小撮走資本主義道路當權派作鬥爭,也是應該熱烈歡迎的。」該報這一段措詞,顯然是企圖分化武漢共軍的基層幹部和領導幹部的團結抗毛,故意把他們劃分責任界限,爭取共軍士兵的「反戈」,進而孤立「百萬雄獅」的領導幹部。

毛、林派大吹大擂的「武漢部隊檢查錯誤公告」,把它渲染成為武漢反毛力量「改過自新」的認罪書。共報一直沒有把它全文發表,祇扼要提到一堆有利於毛的措詞,證明這一文件可能出於北平捏造而用武漢共軍名義發出。根據中共「新華社」的報導,謂「公告」強調共軍對毛「無限信仰,無限熱愛,無限崇拜,無限忠誠」,這就無異向毛摑了一把掌,因為共軍士兵對毛既具有上述的「四無限」,就不會有「百萬雄師」的出現了。我們說毛、林章法大亂,於此可見一班。

估計「武漢事件」的重大意義,同時要兼顧到這一事件所具的連鎖關係。因為陳再道若事前未取得其他軍區「志同道合」輩的默契,他可能不敢放手大幹,而且把謝、王扣留。法新社的北平電訊,提到徐向前是「武漢事件」的同謀者:(按:陳再道出身於中共徐向前的第四方面軍),此外,中共大陸各地的反毛派,都支持武漢的反毛力量。北平大字報說廣西僮族自治區,通過決議,支持武漢;又說吉林省的中共頭目,與陳再道勾結。在此之前,中共「新華社」曾承認「西南地區和四川省的中國赫魯曉夫(克魯契夫)的代理人」,必須「打倒」。言外之意,就是承認上述地方的反毛力量,也處於與毛、林「針鋒相對」的局面。台北一家報紙說:華中、西北和西南地區,已結成反毛聯合陣綫,由王恩茂(新疆)、秦基偉(昆明)、黃新廷(成都)和陳再道(武漢)四「軍區司令員」負責指揮。這四個人,與彭德懷、賀龍、劉伯承和徐向前,都有歷史淵源,其結盟反毛,自非意外事。

另外一項能表現「武漢事件」所產生的連鎖關係的,就是最接近香港的廣州。根據最近一週來的報導,廣州已陷入大混亂狀態,交通癱瘓,街頭衝突時起。大批難民正湧入廣州,他們俱自武漢等地,因武漢情勢可能發展成為內戰。「廣東軍區司令員」黃永生則已因反毛而下落不明。從這種種報導看,我們可以了解「武漢事件」絕對沒有如同毛、林所說的「勝利結束」,相反的,它已形成波瀾壯闊的反毛巨流,可以排山倒海的力量,向毛、林派猛烈衝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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