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日報社論 1967年7月28日 星期五

徒法不能以自行
--緊急法令必須全面與徹底執行

香港政府為了應付左派分子的暴行,確保社會的公眾安寧,自五月底先後頒佈了不少的緊急法例,而且立即生效。以時間先後為序,計有:㊀「防止煽動性言論」緊急條例(五月廿四日頒佈);㊁「防止煽動性標語」緊急條例(六月一日頒佈);㊂「防止恐嚇」緊急條例(六月廿四日頒佈);㊃「九項緊急法令」(包括:虛偽報告之散播、檢查武器之權力、內庭不公開審訊、啟封或封閉屋宇之命令、表明身份、驅散集會之權力、阻礙罪行、集會罪行、破壞罪行。)(七月二十日頒佈);㊄「修訂一九六七年緊急(主要)規則第四十條條文」,任何獲授權人員,不需持有搜查令,可進入屋宇、車輛或船隻,搜查任何武器或軍火,同時可截查可疑人物;此外,任何人如獲悉別人藏有攻擊性武器者,須向警方檢報(七月廿二日頒佈)。

上述緊急法例之中,有的是新制訂的,有的是在一九四九年時制訂而迄未執行的,有的則是條文修正。除此之外,若干經已生效的法例,遇到實際需要時,仍可予以援引執行。例如官塘「銀都戲院」執照的被吊銷,則是根據「公共娛樂條例」第一七三條所賦予權力而執行的。不論是新訂的或修正的緊急法例,其總的目的不外乎是使執法人員,賦有充分權力,履行保障居民生命與財產的安全的責任,粉碎左派暴徒的毒辣陰謀和恐怖行為。作為一個對居民負責任的政府,這是分內之事,而且必能獲得社會的通力合作和支持。最近一個時期治安當局所展開的不同行動,完全是根據上述各項緊急法例而採取的。

上面所列舉的幾種緊急法令,自都是港府當局為適應目前這一階段的客觀需要而頒佈和執行的,將來共黨暴亂經告敉平,局面恢復正常時,我們相信必然予以撤銷。不過,就現已宣佈實施的緊急法例而言,我們總以為法雖完備,但還沒有做到如同管子所云:「夫法者,所以興功懼暴也。律者,所以定分止爭也。法律政令者,吏民規矩繩墨也」的境地。具體來說,可分兩點:

第一、目前已生效的緊急法令,對象是共黨暴徒,因為他們策動暴亂,放火殺人,危害社會的全面安全。如果對這班人面獸心的歹徒不繩之以法,香港將成一個恐怖世界。因此,「決不容情」這四個字,就要嚴格恪守。姑以「防止煽動性標語」緊急條例而言,港府發言人在該例生效後,曾發表談話,解釋該項緊急條例的立法宗旨,他說:此等標語指含有任何煽動暴亂與違法行為成分,或者是企圖散佈不滿情緒及中傷詆毀警察與公務人員之忠誠,或者企圖促起社會人士的惡感。對用和平方式宣傳「毛澤東思想」的,不在條例範圍之內。觀於日來警方消除煽動性標語時,未把「毛像」和「毛語」一併清除,可能就是依照此項條例的規定而執行。

不過,照我們的觀察,這是一種不正確的觀念。二百七十頁的「毛語錄」,無一字一句不是煽動性和顛覆性的宣傳,此地左派的宣傳文章,幾乎篇篇引錄「毛語」,若說它是「宣傳毛澤東思想」,簡直是自欺欺人!要防止煽動性標語,原則上就應該對左派分子所懸掛或張貼的一切煽動性標語和圖畫,甚至櫥窗陳列,統統在清除之列。不如此,這一項緊急法令就有漏洞存在--法律的不全面和不徹底。

第二、中國人常說「徒法不能以自行」,意思就是說必須執行,否則,法律縱使如何完善,徒是白紙黑字而已。以「虛偽報告之散播」緊急條例而論,其中規定「不論口頭及文字散播虛偽報告或聲明,可能引起大眾恐懼與沮喪者」,將被視為違法。這一緊急法令,望文生義,每個人都知目前正在散播「可能引起大眾恐懼與沮喪」的謠言的,是幾家共報。它們不僅散播謠言(其中最典型的是「共艦出現新界海面」和「解放軍開入新界」),而且用最污穢字句,公開侮辱港督、法官、警察、公務員和個別居民。這一緊急法令現已生效,為甚麼不運用這項法令所賦予的法律權力,對共報有所行動?它們其實在這一緊急法令生效之日以前,早已罪證累累;這一緊急法令生效之後,更變本加厲,難道港府當局還存「藉觀後效」的心理來對待它們嗎?

令出必行,這是法治制度的精義。對明目張膽在散播惡毒謠言和煽動暴亂的共報不採取行動,一方面使共報氣燄愈形囂張,公開叫喊「蔑視法令」,使緊急法令的威嚴,受到重大損害。一方面使若干全力支持當局除暴安良的個別人士和輿論機構,不論言談或文章,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深恐觸犯這一緊急法令。如此一來,有失制法原意之外,反足造成一種莫知適從的不艮影響。

總之,法律是法治制度的一切是非的準繩,守法與執法並重。居民對法律的遵守,是作為這一個法治社會一分子的義務;當局多頒佈緊急條例,不如切實執行已有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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